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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者的义务-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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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们也是第一次见面吧，介绍一下，这个孩子是贝拉，是德林的叔叔的太太的舅舅的阿姨的妹妹……的孩子，你们以后一起生活的话，要互相照顾啊！”又一位热心大婶从旁边插话了，她是这么介绍眼前的女孩的。
“不过贝拉，你不应该叫德林老师，应该叫他……叫他啥呢？”一位老奶奶刚要指点她，然而只开了个头，想到女孩与德林错综复杂的“关系”，老太太觉得自己的间歇性老年痴呆症快要犯了。
“太复杂了，所以，就叫德林老师吧！”贝拉说着，将邻居们向外推去：“好啦好啦，德亚爷爷，您应该正和人下棋呢吧？赶紧回去吧，要不然棋友该等不及了。”
这是和刚刚说话的老爷爷说的，老人手里捏了一枚棋子。
“贝法特婶婶，你家的菜都糊了，我闻到味道了。”这是热心大婶。
……
就这样把邻居一一送走，笑嘻嘻的朝他们笑着挥手，女孩重新关上了大门，背靠门板，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谨慎地看向玛隆等人，她的视线中原本有紧张有害怕，然而看到宫肆的时候，她忽然“啊”了一声。
“你是酒馆里的服务生！”指着宫肆的鼻子，女孩叫了出来。
宫肆过来说话的时候她根本没顾得上看宫肆的长相，如今一仔细观察，她立刻认出了他来。
“原来你不叫黑，而是叫贝拉。”宫肆挑挑眉道。
“名字就是个代号而已，我在那边就是叫黑。”女孩说着，因为宫肆在的缘故，她看起来没有那么紧张了。
她说着，忽然一皱眉，微微弯了弯腰，正想越过宫肆等人向厨房走去，忽然身子一歪，眼瞅着要摔倒，还好尼鹿扶住了她。
“你是生病了吗？”将她扶到客厅里的懒人沙发上，尼鹿当时就看向星陨，下一秒，他当着女孩的面变成了星陨的双手。
『说吧，你哪里不舒服，我们可以帮你治治看！』尼鹿对她道。
在东二三市打了一段时间医生的工，尼鹿可是自信了不少。
然而女孩的脸眼瞅着红了，伸出手将星陨往外推，她粗声粗气道：“我没病！不用你们治——”
宫肆却想起了什么，阻止了星陨和尼鹿：“她应该没事，星陨，你们去烧一壶热水吧，我去给她弄点吃的，这个时间，你应该没吃饭吧？”
最后这句话是对女孩说的，看了一眼宫肆，女孩这次没拒绝。
在厨房里翻找了一下，宫肆还拜托艾敏去旁边的商店买了点菜，这附近是居民区，买东西都方便的，没多久，粉红色的房间内便飘出了饭菜香。
虚弱的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尼鹿刚刚端给她的热水，虽然对面仍然端坐着虎视眈眈看着她、一看就是监控她的玛隆，然而女孩却眯了眯眼，表情明显放松下来了。
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房间里有热腾腾食物香气的日子……
热腾腾的水蒸气氤氲了她的脸，她一声不吭，直到宫肆将一盘炒饭放到了她面前。
“好香，阿肆还有吗？我忽然又饿了。”摸了摸肚子，玛隆终于将视线从小姑娘身上移开了。
艾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一起看向了宫肆。
用下巴扬扬厨房的位置：“自己去盛吧，不过没有多余的盘子了，你俩就着锅吃？”
“成！”完全不介意这种小事，玛隆立刻过去了。
等到他们将锅端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就一起狼吞虎咽起来。
等到吃饱了之后，宫肆又给几个人倒了热茶：一次性杯子和茶包都是刚刚艾敏去外面买的。
看到小姑娘脸上隐忍的痛苦消失，宫肆终于开始和她谈话了。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住在德林老师家？他家里应该没人住的。”做饭的时候他和德林老师联系过了，知道自己家多了个小姑娘，德林老师显然也很惊讶。
撇撇嘴，女孩不自在的斜眼看向下方的地毯：“就像你们猜到的，我是借住在这里的。”
“借住？”玛隆挑了挑眉。
女孩肩膀一塌：“好吧，是不请自来住在里面的。”
“说说看。”宫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示意她继续说。
“我平时喜欢走房顶，如果看到哪家的房顶有破损，就习惯性修一下，这个是习惯了，你知道的。”女孩看看宫肆，然后视线一转，又看向地面，然后继续说道：“这个房子是我五年前看到的，一开始是发现她的房顶破了，我想帮她补好，结果不小心从房顶的洞掉了进来，进来之后发现里面的情形更糟，我想和房主说一声，后来却发现这个房子根本没人住，没办法，总不能任由这房子这么破损下去，我就把她修好了，那时候我不是没有房子住嘛！我就想着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说着，她的声音忽然提高了：“我用的全是上好的材料呢！加上修理费，我也算付过住宿费了！”
声音虽然高，不过却更像是缺乏底气的表现。
宫肆等人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小姑娘实在忍不住偷偷看他们的时候，这才发现宫肆一双乌黑的眼睛依旧沉静的看着自己，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小姑娘听到宫肆忽然开口了：“你家呢？”
脊背明显一僵，女孩半晌才道：“我没家了。”
“爸爸死后，房子被收走，我也就没家了。”贝拉低声道。
“爸爸？你是说……收养你的人吗？”宫肆想了想，还是直接说了，他没有避讳自己有在报纸上查过女孩的相关信息这件事。
紫色的眼睛在宫肆脸上静静停留了一会儿，女孩点点头：“没错，就是爸爸。”
“那对男女把我丢在医院后，在同一家医院住院的爸爸收养了我，我后来就是跟着爸爸长大的。”她很爽快地说。
“不对啊，如果是你的养父的话，你不应该可以继承他的遗产吗？包括房子……”玛隆问。
他多少也被普及了一点蒲洲的知识，就比如说，蒲洲大陆的房子是不能买卖的，所有人都没有这片大陆的土地所有权，但是拥有使用权，能在蒲洲大陆有房子的人都是当年幸存者的后代，他们被默许拥有最初居住的房屋的使用权，这是可以继承的，然而外来人就不行，就比如说溪流就算投资了相当大的金额，他能够得到的也只能是一座浮岛外加浮岛上的房子，蒲洲大陆的房子，他是得不到的。
小女孩的神色一暗：“都怪那对男女！走的时候也没说清楚，蒲洲这边的法律规定，生父生母没有死亡，有没有声明他们放弃孩子抚养权的话，这个孩子是不能被收养的！所以我和爸爸在法律上并不是……并不是父女……”
这句话她说得有些不甘心。
紧接着，她的声音又提高了：“不过法律承不承认没有关系，我就是爸爸的孩子，爸爸就是我的爸爸！”
“房子没了不要紧，那座房子还在，现在变成了一家糖果店，新主人很爱惜她，她还有了新的蘑菇屋顶！房子里面的构造被改动了也不要紧，我记得里面的一切，里面的家具被丢了出来也不要紧，我……我把它们全捡回来了……”
她说着，声音微微颤抖着，然而当她昂起头来的时候，所有人又分明看到她的眼中一滴眼泪也没有，有的只是乐观与顽强。
从懒人沙发上站起来，女孩伸出手指向旁边：“这些家具都是爸爸给我买的，爸爸说，女孩子就是要粉粉的！”
好吧，原来是那位不曾谋面的“爸爸”制定的颜色方案，宫肆等人总算明白这房间里诡异的粉色情节了。
“德林老师，就是这么回事了。”宫肆忽然道，看到他拿起手中的手机，看到屏幕上德林老师笑呵呵的脸时，众人这才发现宫肆的手机居然一直是通话状态，他居然一直开着和德林老师的视频通话！
“哦哦，我了解了，让我看看这个房子。”他说完，宫肆便拿起手机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很好，这个房子被爱护的很好。”德林老师道。
“德林老师，我和溪流不用每天住在这里，我们就在上面的浮岛上，那边也挺好的。”宫肆忽然道，其他人还不懂他的意思，德林老师却点头了。
“这个房子我记得一共有三个卧室，既然宫肆同学和溪流同学已经找好房子，那么宫肆同学你们的房间就让给这个……贝拉同学好了。”德林老师道，想不出应该用什么方式称呼贝拉，他索性习惯性加了个同学做后缀。
“让我和贝拉同学说几句话。”德林老师对宫肆说着，宫肆随即将手机放到了贝拉面前。
于是，一脸懵逼的贝拉便与一脸褶皱的德林老师面对面了。
德林老师先是仔仔细细将贝拉看了一遍，稍后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个房子被你养护的很好。”
然后他又道：“宫肆同学他们也都是好孩子，接下来的日子里，希望你们能够相处愉快。”
“那么，祝大家晚安。”德林老师说着，端起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茶，然后朝大家挥了挥手。
将手机收起来，宫肆看向女孩：“好了，房子的主人同意了，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了。”
“这一次，是合法的。”
目瞪口呆地看着宫肆，女孩的嘴巴张了张，最终张开双臂，她欢呼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章
“再介绍一下吧； 我叫贝拉； 十五岁； 呃……快十五岁，兴趣爱好都是修东西； 最喜欢的颜色是土黄色，绝对不是粉色！”贝拉正式自我介绍了一下，她尤其强调了自己最喜欢的颜色并不是粉色。
“我的职业是炼器师兼修理工； 嗯……没执照的那种，不过价格很便宜。”她又补充了一句。
职业？尼鹿眨了眨眼睛：“学校呢？你是哪所学校的学生？”
贝拉就撇撇嘴：“我没在上学了。”
“哈？”尼鹿愣住了。
“不想上而已。”她眼神又闪躲了一下，尼鹿看看她； 最终没有继续问下去。
“不过我有在学习。”她说着，从沙发旁拿出一个大本子； 特别厚； 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一行行小字； 还有各种图解示意图，竟是一本笔记！
“这是蒲洲大学冶炼学原理的笔记； 我一节不拉全部听过了； 嘿嘿，我还弄到了一份他们的期末试题做了做； 就扣了八分！”小姑娘得意洋洋道。
“我还去蒲洲机械学院听了器械维修的全部课程； 从八岁就开始听； 十二岁就听完了，如果和他们一起考试的话，我绝对能考第一名！”小姑娘又从旁边抱出来更厚一沓笔记。
宫肆随手翻看了一下； 越看越惊讶，小姑娘的字儿写得不怎么样，可是她的笔记记得可以说是相当出色，尤其是她随后画的设计图和算式，他虽然看不懂，可是明显能觉出来这玩意很厉害！
玛隆也扎在小姑娘的笔记中看了很久，等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向贝拉的眼神闪烁着：“我们……是蒲州机械学院的新生，那个啥……和你打个商量，如果有相关的课程，能借我们抄笔记吗？”
“没问题，那个专业的课我经常去听，每节课我都有至少三个老师的笔记，到时候你们随便看！”贝拉豪迈道。
玛隆“耶”了一声，对于学渣来说，他最发愁的就是大学开始没有学霸同学的笔记抄了，不想还没开学就认识了另一名学霸，简直老天助他和艾敏哦！
她的学习能力居然这么好吗？看着小姑娘和玛隆互动，宫肆若有所思，这倒不难解释她为什么那么擅长修理了。
“不过你是怎么去听课的啊？不是所有课程都是公开课的吧？你就那么混进去听？”玛隆还在好奇笔记的事儿。
贝拉便微微一笑：“秘密。”
这个问题，她不回答了。
撇撇嘴，玛隆并不在意这种事。
接下来就是分配房间，贝拉原本就在客厅打地铺来着，她原本坚持自己可以继续在客厅打地铺，不过考虑到她是女孩子，且其他人也需要公共活动空间，其他人还是坚定地要她住到三间卧室里去，具体哪一间，她先选。
贝拉选了一层的卧室，也是最小的一间卧室。
然后就轮到玛隆他们和星陨他们选了，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他们紧接着来到了二楼，二楼同样是粉色的，不过比第一层更清淡一些，是淡淡的粉色，这里有一间卧室和一个空房间，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和浴池，洗衣房也在这一层。
这一层虽然明显没人住，不过也是干干净净，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抬起脚的时候袜子根本不会脏的程度。
“我有做一台擦地机器人，每天他会定时擦地板。”贝拉说着，指了指洗衣房，众人这才看到里面有一台圆圆的机器人，圆头，方身子，有手有脚，脸上还有简单的五官，此时它正站在洗衣机旁充电，仔细看，它手里还拿了一块小抹布。
“连这样的机器人都可以做？你们蒲洲人真厉害！”初来乍到，没见几个蒲洲人的玛隆被贝拉惊奇到了。
“小意思啦！”贝拉笑笑：“这一层的门原本掉了，我把它重新安好了，大可以放心睡，保证不漏风。”
没有立刻做出决定，他们紧接着来到了第三层。
第三层同样有一间卧室，另外一个房间则是书房，这两个房间都比楼下大一点，不过这一层只有卫生间，没有浴室。
“哪里都很好，就是不要这么粉粉的就好。”参观完粉粉的二层和粉粉的三层，玛隆最后摇着头看向贝拉：“你修理的时候不要给人家改颜色啊，这要是原主人不喜欢粉色可怎么办哦！”
贝拉便一脸严肃道：“我可没有改颜色，你问他——”
说着，她指向宫肆：“我只是不能看到好好的东西坏掉没人修，一旦修理一定会按照原本的颜色来，我们上次修的那个蘑菇房顶颜色特别不好配，我不是还调了大半天才找到一样的颜色刷上？”
宫肆点了点头，为她作证。
玛隆的嘴巴又张大了：“所以这粉嫩的颜色……”
“是那个德林老师原本的爱好吧？”贝拉耸耸肩道：“二层三层连家具都是原来的家具，我只是把有破损的地方修补了一下。”
玛隆：……好吧，接下来送德林老师礼物的时候，他老人家喜欢的东西还不太有把握，可是他喜欢的颜色已经是确定的了。
啊，又了解了德林老师一点点，开心——
“怎么分？”玛隆紧接着问向星陨和尼鹿。
“我们要第三层吧，这里有书房，我看书架上还有不少书，平时可以看看书。”星陨道。
“噢耶！”玛隆就小声欢呼了一声：“刚好！我看上的是第二层，那里有个空房间，刚好可以平时健健身！”
两个人轻轻击了一下掌，各自都很满意。
眼瞅着朋友们安顿好了，宫肆和溪流这才离开，临走前，玛隆还给了他们一把钥匙：“是这里的钥匙，德林老师一开始就给了我三把钥匙，虽然你不住在这里，不过也经常过来啊！”
宫肆看了一眼贝拉，贝拉弱弱地秀出了一把自制的钥匙：“不用管我，我……我有钥匙……”
她到底还是很心虚。
“好。”点点头，宫肆收下了钥匙，和溪流一起离开了。
这天之后没多久，他们就正式开学了，报道日当天的蒲洲大学大门宽广，教学楼古典而肃穆，操场整洁，每栋教学楼都是既实用又充满设计感，中间被各种参天古木隔开，一看就是一座拥有悠久历史的古老校园……
总之，和假期时光秃秃的样子截然不同。
宫肆和溪流去各自的学院报了道，溪流的入校稍稍引起了一点小轰动，他这边还好，倒是又有人误会他是不是宫家的少爷之类，这一点自然是被宫肆断然否决了。
平凡的大学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好吧，可能也没有那么平凡——
“菲尔炉和鼎氏炉是目前普通炼造师使用的炼制炉，这两种炉子的优缺点分别是……”讲台上，精神矍铄的老教授正在口沫横飞的讲课。
学生中，有像宫肆这样认真听课记笔记的，自然就有开小差的，偶尔还有几个睡着的……
『喂！醒醒，别亲我！』一名学生正懵懵懂懂的沉浸在梦乡之中，下方忽然传来了说话声。
那名学生被吓了一跳，一下子醒过来不说，还站了起来，看到前方一脸严肃看着自己的老教授，教室里瞬间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再有就是比如回答问题的时候——
“好了，请这位同学回答一下，这个熔炼温度应该是多少。”老师提问了。
这个问题有点难，被点名的学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在抓耳挠腮，她的椅子忽然道：『1050度。』
被点名的学生立刻将这个答案说出去了，正充满感激地看向自己的椅子，前方的老师已经面无表情的宣布道：
“答错，是1550度。”
『唉，又答错了吗？我怎么老记不住呢？』一道幽怨的声音从椅子内传来，学生傻眼了。
总之，在蒲洲大学，由于这些“器职员”的无处不在，学生们面临的挑战也比其他学校的学生多了不少，考试作弊更是不可能的事。
蒲洲大学也是同时招收普通学生和能力者学生的学校，和姬凌学院一样，一部分课程是两者都要上的课程，另一部分课程则是能力者才可以选修的课程。对于宫肆来说，大部分课程还好，难住他的倒是美术课。
想要成为炼器师，工艺美术方面的审美非常重要，他们的课程中便有不少美术鉴赏之类的课程、更有不少图画课，宫肆之前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基础，只能勤能补拙，每天都背着一个画板，见到什么都画一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美术学校的学生呢！
这是老师给他的建议。
“整个蒲洲就是一个器，也是所有大洲中最大的器，作为金系器的顶点，它的构造虽然童稚充满幻想，然而非常合理，这不是设计师的选择，而是本能进化的选择，就像我们的人体一样，各种器官为什么这样长，这不是由我们决定的，而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哪怕再后来的生活中，蒲洲人不断增设了其他各种设施建筑，然而这都是最顶级炼器师们共同讨论的结果，也是经过实践淘汰后的结果，可以说现在的蒲洲看起来虽然不合理，然而却是最合理的状态，本身就是最完美的器之一，我觉得，你不妨多画一画蒲洲，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以后都会成为你在炼器中的灵感来源。”
美术课老师是这样对宫肆说的，溪流也给过他类似的建议，于是，背起小画板，宫肆当真每天给自己额外增加了两个小时的绘画时间。
每到这个时候，大头就是他最好的搭档，将宫肆背在背上，大头带着他去了好些大头认为相当棒的地方，有一片片颜色斑斓的蘑菇房顶，有连环构造、看起来就像云霄飞车的齿轮车……
虽然大头眼中的美景和一般人以为的不太一样吧，不过蒲洲确实很漂亮，普通的场景也很好看，蘑菇房顶，齿轮车，落日西下洒在房顶上看夕阳的小女孩肩头时的光芒，看起来总有种梦幻的感觉——坐在一朵蘑菇房顶上画对面的齿轮车的时候，宫肆心里这样想着。
他今天是在德林老师家附近写生的，他和溪流住在浮岛上，并不是蒲洲主体的一部分，虽然那些建筑设计也很出色，不过宫肆决定自己还是先紧着蒲洲练习。
坐在他前方、顺便和齿轮车一起入了他的画的小女孩是贝拉，也就是他最近这几天一直在画这边的场景，他这才发现贝拉很喜欢坐在房顶上。
“为什么不想去孤儿院？”从几朵蘑菇房顶上跳到贝拉身旁，宫肆坐了下去。
他一直没有问，不过今天，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可以问了。
由于警方一直在抓捕黑炼器师，这段时间贝拉一直没有出门，除了窝在房间里，就是每天一定会爬到房顶上来，一开始宫肆以为她就是随便看看，不过几天看下来，宫肆发现她看得固定是齿轮车的方向。
“因为孤儿院在浮岛上。”果然，虽然没有转头，可是贝拉回答了他的问题。
“浮岛？”宫肆思考了一下，还是想不出。
然后，他就看到贝拉忽然举起一只胳膊，指向了前方的齿轮车：“看到那边了吗？那是我爸爸。”
齿轮车？宫肆愣住了，可是……贝拉的爸爸不是去世了吗？
“不是整个齿轮车啦！我爸爸没那么大，他只是上面的一个螺丝钉而已，不过是关键的一枚螺丝钉，由他将几枚齿轮固定在了一起。”
“在蒲洲，如果有器有强烈意愿的话，他可以成为指定形状，成为蒲洲公共设施的一部分，我爸爸就是这样。”仍然目视前方，贝拉忽然笑了：“爸爸是级别很低的器，一辈子也没和人定过契，他就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他是一名维修师。”
“他是一名医生，是阿蒲的医生！专门负责维修阿蒲身上有问题的地方。”
“阿蒲是器，还是机械型的器，是机械就会出问题，是金属就会磨损，阿蒲也不例外，爸爸他们的任务就是维修阿蒲。”
“小的时候，爸爸经常带着我一起修理阿蒲呢！”
看着前方，贝拉抱着膝盖，表情是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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