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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者的义务-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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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失踪案和这些人过来的时间太巧合了,总觉得要有事发生,虽然希望是错觉,不过还是和你们说一声,警醒点,如果可以的话,提醒一下孤儿院的小周院长。”宫肆叮嘱玛隆道。
“没问题,我们今天没课,一会儿就去孤儿院看看。”玛隆非常豪爽的应下来。
而另一边,溪流也和对面的星陨表达了差不多的意思:“……这个新能源来路有些蹊跷,其他大洲还在寻找新能源,蒲洲这边居然已经广泛运用新能源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阿肆今天晚上怕是没有时间去酒馆打工,可以的话,我想拜托你们替他一天……”
“我了解了,你们注意安全。”星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不过,末了的叮嘱到底暴露了他的担心。
“放心,我和阿肆在一起,再安全不过。”溪流笑了笑,然后切断了电话。
至此为止,他们在蒲洲大陆简单的人际关系都叮嘱到了,黑色的车队一路畅通的疾驰在宫家的私路上,三个小时过后,他们再次看到了那座巨大的浮岛,仍然是一条笔直的道路直通前方的白色豪宅,仍然是两侧绿草茵茵,然而这一次的宫家看起来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了。
一辆辆巨大的飞船停留在宫家大宅后的上空,黑压压的,虽然经由上次的访问宫肆已经知道这是宫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的景象,可是——
不安!
他心头的不安感再次升了一级!
仍然是宫四和大管家率领管家团队侯在门口,待到宫肆他们的车队挺稳在门口,宫四带领着管家们深深一鞠躬,然后便有次序的迎上来,宫四亲自为溪流和宫肆所在的车辆打开了车门。
“欢迎到来。”宫四对两人道,只是他虽然嘴里说着欢迎的话语,脸上却依旧冷冰冰的,看不出一丝欢迎之一。
好在宫肆已经习惯了。
“我们是第几个到的?”宫肆还主动向他提问了。
“第四个,蒲洲经济促进局的人一刻钟前先你们一步过来的。”宫四虽然冷漠,然而还是认真回答了宫肆的问题。
“那那个人呢?发现新能源的人?”宫肆继续问他。
看了宫肆一眼,宫四垂下眼眸:“他们昨天晚上就过来了,请进吧,所有人已经到齐,他们都在等你们了——”
说完,修长的手臂向前方的大门挥去,宫四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
白色的大门向他们敞开了,轻柔的音乐自里面传来,宫肆看了溪流一眼,两个人随即踏上台阶,猩红色镶嵌金色花纹的华丽地毯在他们脚下延展开来,老管家从后面跑到他们身侧,一路引着他们向前走去,穿过一个、两个……三个大厅,等到他们置身于刚刚听到的轻柔音乐之中的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本次宴会的主会场。
不是上次宫三月招待他们使用的餐厅,这是一座更大更奢华的宴会厅,穿着整齐制服的宫家侍者穿梭于大厅之中,厅内的四周有一座一座长条桌,上面摆满鲜花食物与酒,不少人正在里面说笑进食。
宫肆和溪流进入的时候,宴会厅短暂的安静了一下,这个安静不是指那轻柔流淌的音乐,而是指宴会厅里的人。
他们进来的时候,除了侍者以外,几乎所有的人都朝他们的方向看来——
宫肆本能的压下了眼睛,溪流却是嘴角微微一弯。
只是短短一瞬间而已,下一秒,原本看向他们的各种目光便整齐收了回去,并不是所有人的都收了回去,仍然有数道目光定在他们身上,顺着那几道视线望过去,宫肆先是看到了笑着朝他们招手的宫三月,其次看到了几位穿着西装、佩戴着蒲洲经济促进局徽章的官员,紧接着他还看到了几个陌生男人……
然而,在宫肆的视线刚刚看向那几名陌生人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了那几个人中的其中一人,落在他们最外沿、好像和他们是一个整体,却又像是游离在集体之外的一个男人。
一头乌黑的头发熟悉的干净整齐,乍看起来是黑色,然而灯光一照,换个角度看却又像是深紫色,和头发一样微微透着紫色的眼睛看起来像是玻璃做的,五官深邃,皮肤很白,这个看起来像混血的男人是如此陌生又熟悉……
宫肆的眉毛一下子便挑了起来。
即使只见过一次他也不会记错眼前的男子,这个人……这个人……
“朱诺!”宫肆一下便喊出了他的名字,其实他更想喊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小丑!
听到宫肆的声音,对方原本落在旁边糕点上的紫色眼眸一下子就正过来了,抬起头正过脸,那双看起来像某种冷血生物的紫色眼眸一下对准了宫肆的脸,然后——
那双紫色的眼眸先是静止的,然后微微放大了,脸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男子连嘴巴都配合地张开了,将手里的糕点丢到一边,他双手一拍,一语叫出了宫肆的名字。
“阿肆。”
好吧,如果他脸上的表情不这么刻意,可能看起来更自然些。
眼珠儿一错不错,宫肆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男子,他看起来紧张,内心却一片清明,宫肆在迅速的盘算着眼前发生的事。
他们是过来见新能源项目的其他两组参与者的,与其说是另外两组,不如说是一组,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新能源的发现者。
蒲洲经济促进局的官员们非常好认,西装上别着徽章的就是,宫三月他们又认识,这样一来,剩下的三名男子就是新能源的发现者了?而朱诺此刻就站在那里,身为剩下三名男子中的一员,莫非朱诺就是新能源的发现者之一?
明明之前还和自己说他从没来过蒲洲——
宫肆的表情未变。
就在此时,朱诺忽然笑了,摆了摆手,他朝身边的一名男子道:“我就跟你们到这里,这里有我更熟悉的人了,现在,我要去他们那边。”
他说得很轻松。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那个人是……”他身边的那名男子立刻道。
“是我朋友的侄子,那也就和我的侄子差不多,呵呵,怎么看关系都比你近,拜拜~”说完,他便笑眯眯地转身向宫肆的方向走去。
虽然不明白朱诺到底在搞什么,不过这样一来,宫肆瞬间将注意力放在了刚刚和朱诺说话的男子身上。
那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短发,黑发,微卷,浓眉下是一双鹰一般的眼睛,他身上穿着西装,衬衫下鼓鼓的胸肌,显示着对方显然有打磨自己身体的习惯。
总体来说,这是名看起来很彪悍的男子。
“呃……虽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阿肆,难道你和萨兰托带来的这位先生认识?等等……该不会你也认识萨兰托先生吧?”宫肆正在观察那名男子,宫三月已经带着其他几人向他们的方向迎上来了。
指着宫肆正在看着的男人,宫三月笑着对他介绍道:“来,这位就是你们一直想要见到的新能源的发现者,探险家萨兰托先生。”
果然——是这个人吗?
宫肆皱一皱眉,旁边的溪流却已经主动伸出手去,友好道:“萨兰托先生您好,我是溪流,这是我的搭档宫肆……”
脸上仍有迟疑,名叫萨兰托的男子到底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他的手先是和溪流握了握,在握手的瞬间,他的脸色大变:“你……你是统治者?”
仍然握着男子的手没有松开,溪流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唉哟,好巧,萨兰托先生您也是统治者?”
作者有话要说: 朱诺:呵呵
溪流:呵呵呵
第一百三十九章
错愕只一瞬间而已; 萨兰托的表情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很快笑了起来:“没有想到未曾谋面的新合作者是统治者; 我对接下来的合作感觉更有信心了。”
说着,他又用力握了握溪流的手。
“这是我的搭档; 宫肆。”溪流微笑着,紧接着为他介绍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宫肆。
习惯性的皱了皱眉,宫肆向他伸出手去。
萨兰托又错愕了一下; 不过还是和宫肆握了握手,没有和溪流刚刚的握手时间长,他的瞳孔又是微微一缩:“这位可是了不得的火系器……你……是姬洲新出的祝融。”
他说的是肯定句。
姬洲的统治者或许还能有几名; 毕竟每个大洲不会对外公布自己的全部实力,然而祝融级的火系器; 整个姬洲乃至其他洲; 怕是只有一名。
联想起姬洲前阵子的大动静; 萨兰托了然了。
又仔细打量了宫肆一遍,他转头看向宫三月:“你们不会是有什么关系吧?姓氏是一样的……”
“我想着呢!”宫姓老者大笑道; 给了他这么一个答案。
萨兰托便摇摇头:“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现在才知道新合作者是祝融和他的统治者,惊喜太甚; 几乎失态了。”
他不着痕迹的用这句话掩盖了一下自己刚刚不小心泄露的过度惊讶。
溪流笑笑; 对他的表现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不过却在心里对宫肆说悄悄话道:
『宫三月是个滑头鬼,他是故意对对方隐瞒我们的身份的,怕是只告诉了他我们来自姬洲姬氏; 没有说我们的能力等级,萨兰托刚刚的惊讶是真的,他既想对我们有所保留,也想对对方有所保留。』
『不是惊讶,是惊吓吧?』宫肆在他心里吐槽。
脸上笑容更深,溪流继续对宫肆道:『你说的没错。』
『不过,这样问题就来了,知道我们的身份,他为什么会受到惊吓呢?』
在宫肆心里丢下了个问题,溪流随即被萨兰托带着,引荐其他的人了。
刚刚站在萨兰托旁边的男人,除了宫三月、蒲洲经济促进局和朱诺以外,就只有一个。这名男子大约二十多岁,个子高高的,肩膀很宽,一头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梳成一条长长的麻花辫,辫子里还很花俏的编入了某种带着小花儿的藤蔓,这个发型放在别的男人身上大概会有些违和感,然而在他身上却无比契合。
他也穿了一身黑色西装,不过西装内却不是衬衣,而是一件黑色的针织衫,这让他看起来比大厅里的其他人多了一份休闲感,除此之外,宫肆注意到他的腰里别着一把枪。
“这是我聘请的安保人员——亚登。”萨兰托介绍道。
他说完,亚登便微笑着朝他们的方向走进了两步,他的个子真的挺高,和萨兰托差不多,比宫肆和溪流都要高差不多一头,距离接近了的时候,这种身高就很容易带给人压力。
然而亚登是个很友好的人。
主动朝两人伸出手来,他再次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亚登,这是我的器阿真。”
他指了指自己腰间的墙。
『是支配者,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止是支配者。』溪流的悄悄话再次过来了。
宫肆皱皱眉,直接问向萨兰托:“萨兰托先生不是统治者吗?怎么还会雇一名支配者做安保人员呢?”
萨兰托就笑了,伸出中指戴着一枚巨大红宝石戒指的右手,他对宫肆道:“因为我是没有什么攻击力的金系统治者,我的能力是运输。”
说完,他指了指房顶:“如今停在上方的一百艘飞行船就是我的器。”
“哈?一百艘?”宫肆咂舌:“您……定了一百个器?”
萨兰托急忙摆摆手:“怎么可能?即使是统治者,也没有几个人可以同时定那么多器,又不是传说中的王级……”
“我的器只有一个,不过他可以变成一百艘飞行船,这一百艘飞行船其实全是他,您可以想象成有几艘船是他的胳膊,几艘是身子,几艘是脚……”
宫肆还真想象了一下,想象力有点匮乏,他对器的世界再次感叹了一下。
哪怕他是器,他仍然觉得自己真的搞不懂其他的器!
『阿肆,你和大头也是两个呢。』溪流在他心里悄悄提醒他道。
“闭嘴!”这句话宫肆不小心用嘴说出来了。
等等——他怎么把自己和溪流的悄悄话说出来了?宫肆尴尬的抬起头看向四周,却发现宫三月等人脸上都是理解的笑。
“没事没事,我们也会和自己的器私底下聊天呢!”萨兰托第一个表示理解。
宫肆最后抓了抓头,再不吭声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宫肆搞出来的这一出不小心暴露了他的少年气的缘故,宫肆总觉得萨兰托在这之后明显放松了不少。
然后,萨兰托还为他们介绍了一个人——没有和他们站在一起,而是在宴会厅中间的钢琴处弹琴,宫肆这才发现之前一直听到的音乐不是播放器播的,而是有人弹奏出来的。
那是个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男生,一头乌黑的短卷发,和他们的黑发不同,那是一种更浓郁的黑,配上对方深刻的五官,有种典型的异国情调。
他穿着白衬衣,黑西裤,坐在那里弹琴的样子高雅极了,当然,具体好在哪里宫肆看不出来,他就觉得对方看起来特有气质,傲气。
大概又是个少爷——宫肆想。
然而——
“这是我侄子帕雷,从小就跟着我东奔西跑,平时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弹琴,我对钢琴一窍不通,也听不出来他弹得好不好,不过大家说还可以。”萨兰托说着,朝那边招了招手,原本流淌在宴会厅里的音乐戛然而止,他站起身向众人的方向走过来。
『又是一名统治者。』和他握手的瞬间,溪流便对宫肆道了。
『!!!』一个房间里又出现了一名统治者,又不是F班的教室,这情况再怎么看也不普通吧?
这一回,宫肆小心翼翼的没把自己的惊讶显露出来。
这回,轮到溪流了:“金系统治者?你们叔侄也太被老天爷眷顾了吧?”
说完,他又深深地看向帕雷,得到的只是一抹温和的微笑。
“我只是觉得,一个屋子里如今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统治者,说是巧合未免太过了……”溪流道。
“这还真不是巧合。”萨兰托笑道:“我是特地带着帕雷过来这里的。”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旁边的宫三月一眼,又看了看一直站在角落没吭声的宫四——
“帕雷过来是要和宫四定契的,他们觉醒的时间都差不多,两个人都是金系的顶点,我和萨兰托又有良好的合作关系,他们定契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宫三月站出来解释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旁边蒲洲经济促进局的官员们都笑了,显然他们也是知道此事的,一时间,大人们都在笑,帕雷也是笑着的,只是他的笑容云淡风轻,不知道他的人本来就是这种性格,还是……
倒是宫四,一如既往冷漠着一张脸,从他的脸上,宫肆看不到一丝欣喜。
『怎么倒像是被逼婚的怨偶?』宫肆在心里和溪流说着,等说完才发现:他不知何时被溪流带偏了,也开始用这种比喻来形容器和使用者的关系了。
呸呸!
可是……这两个人的关系用这个形容词……其实真的很贴切,再次将视线转移到宫肆和帕雷身上,多观察了一会儿,宫肆心里这种感觉越来越浓了。
其他人没有这种感觉吗?
别说,还真没有。
就在宫肆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宫三月又说话了:“其实,萨兰托这次过来不仅仅是要和我们这个项目的新朋友——溪流,宫肆见面,另一个原因就是过来参加帕雷和宫四的定契仪式。”
“没错,就是这两天了,两个年轻人就会定契了!”
“是啊,没多久我们蒲洲就终于有自己的传说了……”一名蒲洲官员接话道,看向宫四的眼眸中有鼓励,有欣慰,或许还有些热切和感动:“我们这边已经太久没有出现过统治者和传说级的器了……”
显然,他们一早就知道两人要定契的消息了。
或许,这个项目之所以能顺利召开,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就是在这个项目中,宫四可以和一名适合他的统治者定契吧?
宫肆脑中忽然浮现一丝了然。
“好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们这个项目的所有参与人终于齐聚一堂了,紧接着蒲洲新的传说组合又即将诞生,大家多吃点多喝点!今天我特地为大家准备了美酒美食!管够!”宫三月大概是真的非常高兴,接下来,率先举起酒杯,他直接扯开嗓门对宴会厅里的人道。
宴会厅内瞬间传来众人的欢呼声。
溪流开始继续被萨兰托等人拉着聊天,帕雷回到钢琴便继续弹琴,这一回,他换了一首狂欢曲,站在溪流身边听了一会儿他们之间的聊天内容,宫肆很快觉得没意思,和溪流说了一声,他往旁边走开了。
朱诺原本是跟着他一起离开的,不过没走几步,萨兰托跟着他也过来了,直接将朱诺拉入厚厚窗帘后头的露台上,两人到旁边说话去了。
静静盯着两人消失的那面窗帘,宫肆想着两人之间可能的对话。
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这个朱诺搞不好就是因为这件事过来的,他认出自己的时候,脸上的惊讶也不是假装的,临时和萨兰托拆伙儿……该死,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嘴里还会实话吗?
脑中一阵烦躁,钢琴声、觥筹交错声、碰杯声、高声谈话声、笑声……交织在一起,宫肆忽然觉得很热,瞅到自己旁边就有一面猩红色的窗帘,宫肆当即撩开窗帘进去了,他也决定去露台上透口气。
不过,一进去他就发现里面有人了。
就在他撩开窗帘进去的瞬间,宴会厅里的喧闹声瞬间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露台上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没看到窗帘是拉上的吗?这里有人了。”
宴会厅周围的露台是让客人们私下交谈说悄悄话或者休息的好地方,不过这里的隐藏规矩就是窗帘一旦拉上就代表露台上有人了,旁人勿扰。
第一次参加宴会,溪流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这个规矩,宫肆就这么闯进来了。
“抱歉,我不知道——”他正在这么回复对方,忽然——
忽然意识到刚刚那道听起来有点讨厌的声音意外的熟悉,宫肆反射性的向发声的地方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宫四,而与此同时,宫四显然也听出他的声音了,一脸错愕的回望向他,月光照亮了他的脸庞,他没来得及隐藏,宫肆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未干的……
泪痕?
宫四居然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原本还打算撩窗帘出去的宫肆一下子放下了手中厚重的窗帘,沉重的红色布幕无声无息的再次将露台遮盖的严严实实,将宫肆与宫四圈在了这片小小的天地。
宫四原本还想从旁边溜走,然而宫肆直接挡在了他面前,大概顾忌着自己脸上的泪痕,他瞬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整个人都僵硬了。
这样的宫四看起来有点可怜。
宫肆掏了半天也没在口袋里翻出一张餐巾纸——也是,今天他穿着的是谢开给他定制的新西装,和上次那身不是一套,平时他兜里多少都会有点卫生纸什么的,这衣服头一次穿,却是没有,不过——
抽到自己胸口装饰用的手帕,宫肆直接将手帕从那里取下来,递给宫四了。
宫四僵硬着没动作,最后还是宫肆硬把手帕塞到他手里的。
低声说了一声“谢谢”,宫四这才轻轻擦起眼泪来。
“不想和那个家伙定契就和你爷爷说,我觉得你不说,别人当然以为你没意见。”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才好,宫肆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通话。
然而宫四却听懂了。
将宫肆的手帕用完后小心翼翼折叠起来,宫四摇摇头:“帕雷是真正的金系统治者,又是爷爷认识这么多年的人的侄子,可以和这样的人定契,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我……我没有什么意见……”
眉头一皱,宫肆:“没意见才怪,都躲在这里偷偷哭了……”
“我只是怕——”不等宫肆说完,宫四抢白一句,然而话只说了一半,声音随即越来越弱,最终,嘴唇动了动,他不出声了。
从宫肆旁边疾走出去,临撩开窗帘的时候,宫肆听到他对自己说了一句——
“我很羡慕你,也很嫉妒你,因为你才是爷爷心里一直期待的……真正的传说……而不是我这种伪劣产品。”
“都是我的关系,爷爷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请……请不要责怪他。”
这句话是他背向自己说的,宫肆只能听到话,看不清他说这话时候的表情,然后,眼前一明又一暗,宫四掀窗帘跑开了。
“我才是你爷爷一直期待的传说……搞什么鬼?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人……”被这句话搞得一头雾水,宫肆觉得自己更加烦躁了。
“不不不~你们家祖上是从宫家迁出去的,很久很久以前,你们还真的是一家哦!”伴随着一道亮光和一道低沉的男声,宫肆眼前的窗帘又撩开了,这次进来的男人是……
朱诺?!
听到他的话,宫肆错愕地皱起了眉。
第一百四十章
“你应该知道你们家是从外洲迁入姬洲的吧?那个外洲不是别的地方; 就是这里哦!”厚重的窗帘遮挡住后面的喧嚣; 朱诺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宫肆的耳中;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听起来居然是极为可靠。
不过宫肆完全不会被他的声音所惑; 竖着耳朵听他讲话,宫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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