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生游戏和老攻奔现后-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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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浮同样是世界的创造者，他却将青浮界崩塌了。
　　十五年前，青浮界在地震、火山中崩塌，那些同样是天灾。
　　但还有一点不同——贺渊慢慢抬眼，眼帘闪烁，骤然映射出一幅画面。
　　宛如打翻了颜料，红色和黄色斑驳交缠的空中，高高悬挂着的东西。
　　也是顾沉渊被卷入黑色旋涡前看到的——
　　那只眼睛。
　　那只，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十二块碎片晶体在他手中闪烁着幽幽蓝光，慢慢地，它们似乎受到什么牵引，一块一块都从他手心站立起来，离开贺渊的手心。十二块晶体悬浮在半空中，围拢成一个球体，仿佛好奇的小孩，彼此都在试探着——
　　“咔哒。”
　　仿佛试探完毕，确认了什么，那些晶体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一阵蓝光自球体中间散发出来，伴随着球体越来越快的速度，贺渊也感受到了球体中一股强劲的吸引力正在慢慢生成，那颗球体也在慢慢靠拢他。
　　那是他的另一部分/身体。也是……魔方的基础。
　　球体重组很快完成，形成了一个方形体。从外形上看，正是一个泛着蓝色幽光的魔方。
　　贺渊愣了愣，继而有些好笑。
　　下一秒，魔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东西，猛地停顿了片刻。无形之中，一丝丝泛着白光的透明触角正从魔方中一点一点伸出来，往贺渊所在的方向一点一点试探过去。
　　贺渊心有所感，面色也平缓了下来，慢慢伸出手。
　　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那些触角触碰到了贺渊的手心。
　　本源确认。
　　一瞬间，魔方窜入了贺渊的体内。
　　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排山倒海地窜入贺渊脑海——有魔方世界构建的画面，有与魔物对抗的画面，有逃杀秀选手误入通道进入魔方的画面，也有之后魔方开辟战场，将通道附近选手传送进魔方进行战场游戏的画面——伴随着这些游戏的进行，魔物的实力被慢慢削弱，但魔物利用规则，控制了现实中已经“死亡”的选手。
　　而那魔物……正是青浮的爪牙。
　　眼前一幕幕快速闪过，属于顾沉渊的记忆也一并回拢。
　　最后，眼前的画面定格在青浮抓着盛秋六位哥哥的画面上——那是此刻的顾沉渊所见到的场景。
　　“贺队？”
　　通讯器中，宋小小只听到一声无奈的叹息——
　　“急了。我再不过去大概会哭。”
　　“这边交给你们了。”
　　说完这话，通讯器里再也没了声音。
　　宋小小：“？？？”
　　Hello？
　　而就在贺渊自第七副本消失后，直播间内，前面六个副本的镜头都有了变化。
　　原本显示着世界变化的镜头统一对准了六个人的脸，正是那六个守护神。
　　正静静立于空中的六人同时睁开了眼，看向了镜头。
　　纸人、稻草人、中年男人、缺失左右双眼的少年，以及面容只有十岁的孩童。
　　他们正正面对着镜头。
　　一瞬间，正对着光屏观看直播的众多观众在同一时间愣了愣。
　　因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们面对的，似乎是真正的那六位守护神。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们六个守护神在看我。”
　　“同感觉！！！！”
　　“他们确实在看我们！不是错觉！”
　　“等等！这个不是全息系统吗？不是系统设定的吗？为什么有这种诡异的感觉啊？”
　　“不！我一直坚信他们是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直觉那些人都是真的！”
　　直播间一大堆弹幕还没划过的时候，屏幕中，六张不同的脸同时面对镜头开口了。
　　“这不是假的。”
　　“我们是真实存在的。”
　　“直播间的观众，感谢你们的帮助。”
　　“我们……确实是小秋的哥哥，也是村子的守护者。”
　　“你们的愿力，帮助我们稳定了世界。”
　　“我们……感谢你们。”
　　众弹幕：“？？？”
　　众弹幕：“！！！”
　　逃杀秀官方呢？！
　　“卧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懵了！”
　　“果然是真的！！我们的祈祷有效了！！！”
　　“等等如果是真的话！第七副本！那个也是真的吗？！！小秋跟贺哥现在正在面对反派大/BOSS啊啊啊啊快告诉我他们不会真的死！！！”
　　“卧槽！”
　　“卧槽！！难以置信，逃杀秀有官方说明吗？这确定不是交互式体验游戏？！别吓我！”
　　“＇截图＇我要窒息了！！这是逃杀秀官方账号的说明，就在三秒前发送的，说此次直播不是逃杀秀争霸赛官方节目，而是真实的……异次元的事情，那些逃杀秀选手，是真的进入了异次元！！”
　　“沃德妈！我也窒息了！！！”
　　“啊啊啊啊啊啊快看第七副本！反派大/BOSS发现不对劲了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这条弹幕闪过，所有人都看向了第七副本——
　　就在一分钟前。
　　顾沉渊、盛秋与青浮对峙间。
　　盛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焦急，心情也越来越焦灼，差点哭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造出了幻境，复制了这个世界，也复制了六位哥哥，但现在看到六位哥哥被青浮抓住的情景，他有些拿不准，那六个哥哥，到底是自己幻化出来的景象，还是真实的六位哥哥。
　　因为他很害怕。
　　害怕自己慢了一步。
　　幻境是小七的能力，在他只是盛秋的时候，尽管还没有重新获得小七的记忆，没有获得小七的能力，但他已经本能地会使用自己上辈子的能力了——那个时候是他的梦境，他和顾沉见面的梦境。
　　所以每次的梦境都是在他睡觉的时候进入。
　　所以在顾沉消失后，梦境还存在。
　　所以后来，贺渊能够进入他的梦境。
　　但重新获得幻境能力的盛秋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索以前的经历了。眼前的画面中，六位哥哥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而是无助地被青浮挟持着，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难看，想要挣扎，却始终没能挣脱周围无形的桎梏。
　　内心焦灼无比，盛秋下意识地看向身前的顾沉渊，很想从他那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但他还是按捺住了。
　　可下一秒，顾沉渊忽然转过身来，朝他笑了笑，接着伸出手，将他拢在了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柔声道：“没事。”
　　哥哥们没事。
　　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盛秋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抬起眼，对上了顾沉渊的视线，面对那张熟悉的脸，以及熟悉的视线，盛秋张了张唇，愣愣地喊了一声——
　　“贺渊……”
　　这是贺渊。
　　明明是顾沉渊，却是贺渊。
　　怎么回事？
　　为他解惑的却是青浮的话：“你跟贺渊合体了。”
　　但下一秒，青浮转过头，看向被自己制在手中的那六人，似是发觉了什么，眼神蓦地一沉。
　　“复制、幻境，很好。”
　　“你们骗过我了。”
　　青浮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带着被欺骗后的勃然大怒。
　　话音刚落，第七副本内，整个世界开始震动，周围的房屋、摆设，一切画面都仿佛泼了水的油画，开始慢慢扭曲、旋转，色彩纠缠在一起，涂抹出令人眼晕的效果。
　　“我原本只打算要你跟那六人的神力，但是现在——”青浮勾了勾唇，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刺眼到令人无法逼视。
　　“魔方、小世界、你们，还有那六个人——”
　　最后三个字，自第七副本世界的所有角落荡出，仿佛晨钟暮鼓，回荡在整个世界中，成为唯一的声音——
　　“都别想活。”
　　与此同时，被告知真相的直播间内，万千弹幕呼啸着飞过——
　　“完了完了大/BOSS发现了啊啊啊啊！”
　　伴随着众多观众在直播间内的呐喊，第七副本的世界内，所有的景物都褪去了颜色，只剩下一片白色，空寂、冷峻的白色。
　　直播间画面忽然闪了闪。
　　再次出现信号故障的情况，但只一秒，画面再次出现。
　　直播仍在继续。
　　画面中间，在那声“都别想活”落地后，中年男人的手心，一块石头猛地悬浮起来，浮到空中，变大，幻化出一只熊熊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来。
　　“贺渊！”看到这一幕，盛秋大喊出声，下意识地想要再次发动幻境——
　　幻境不是魔方所在的世界，而是独立于魔方之外的空间。刚才他发动幻境，就是将青浮和那个魔物从村子所在的世界带了出来，放进了复制后的世界里。
　　也就是说，在同一个时间点，产生了两个不同的空间。
　　真实的第七副本依旧存在，但已经解除了危机，那些被魔物折磨的村民，也只是幻象而已。
　　在魔方的世界中，青浮能够轻易控制其他世界，但是在幻境里，他对魔方世界的控制将会大打折扣。
　　而这一切，目的就是保证六位哥哥、那些村民、逃杀秀选手的安全。
　　盛秋相信，这也是贺渊希望他做的。
　　“小秋——”脑袋被摸了摸，贺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幻境已经被识破了，现在让我来。”
　　说完这话，贺渊的双眼猛地一沉，手腕微抖，一柄黑色长剑自他手心慢慢显出形来。
　　与此同时，空中那只眼睛在环视了一圈后，蓦地朝一个方向看去——
　　直播间内，镜头与那只巨大的眼睛接触。
　　光屏前所有的观众都在一瞬间感到一股压抑的窒息感——
　　心脏被紧紧扼住的窒息感。
　　无法呼吸，心脏狂跳。
　　这一刻，没有人再质疑这些画面是假的，是全息系统模拟出来的画面。
　　所有人都相信了，屏幕里的画面，是正在异次元发生的真实事件。
　　盛秋、贺渊，他们面对的，正是能够让他们真正死亡的东西！
　　所有人的心都在瞬间提了起来——
　　哪怕贺队在逃杀秀里一直是王者的身份，但是他始终是个人，他要怎么对付那个神通广大，看着就是神的反派大/BOSS？！
　　“呵，直播？”天地间，令人压抑的声音再次传来，似乎带了点愉悦，“你将魔方做成了直播间。我现在才发现。”
　　那只眼睛的声音带了蔑视、讥讽与不屑。
　　“我很期待，直播间的观众看到你被我杀死是什么心情。”
　　说完这话，那只眼睛忽然发出更加明亮的火焰，照亮了整个世界，与此同时，一道金光自那只眼中射出，直直射向贺渊和盛秋所在的方向。
　　盛秋眼神猛地一变，下意识躲开那道光芒，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贺渊。
　　地面被射中，一阵水波荡漾，而盛秋的身形也在这一刻猛地一顿，差点跪下来。
　　盛秋身上的变化并没有逃过贺渊的视线，他眸中的颜色更深了，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腾着——
　　“你无法直接让青浮界的生命死亡，我，小秋，还有那些魔物，全都是青浮界的造物。”
　　金光接踵而至，贺渊再次闪身避过。
　　“所以你幻化出了这只眼睛，借助它，你才能对我们发动攻击。”
　　“这只眼睛来自你的本源，是你的一部分，是超脱因果的攻击性武器。但你忘了——”
　　贺渊举起重剑，蓄力，剑身闪过一丝沉黯的光亮，黑黢黢的剑身内，似乎有什么恐怖狰狞的东西在游动，在咆哮，在费力挣扎，企图挣脱开这无形的桎梏，这蔓延了几十年、几百年的束缚。
　　这柄剑，万鬼为刃，魔魂为身，灵骨为坯，在剑成的时候，便已经是不受天地规则束缚、超脱因果的武器，否则杀不死那些没有真实躯体、只有虚幻魔气的魔物。
　　也不会在十五年前劈开青浮界的虚空，联通联邦的空间。
　　顾沉渊创立的世界没有生命体，只有游戏空间。
　　他是半神，却也非神，他的世界没有生命，因而不会受到创世诸神的束缚，而那柄剑，在魔方世界中温养六十年后，依旧是属于他的——
　　真正的武器。
　　十五年前，他能够劈开青浮界虚空。
　　现在，他依然能够劈下这只属于青浮的魔眼！
　　一只眼睛，一个人影，分别在空中和地面静静对峙着。
　　空气的流动似乎在此刻静止。
　　时间也在这一刻停顿。
　　下一秒，两方同时动了！
　　那只眼睛骤然发出更加灼热的光芒——
　　光芒在瞬间聚拢，地面上，贺渊猛地跳起，冲向空中。
　　他双眼沉沉，双臂高举重剑，突然幻化出三个人影。
　　三个一模一样的人影。
　　而那三个人影，面容相同，姿势相同，分别占据了那只眼睛周围的三个方向，自地面同时冲向了那只眼睛，封死了那只眼睛所有可能的退路，同时朝空中那只眼睛狠狠劈下——
　　一阵刺眼的光芒自空中蔓延开来——
　　“轰——”巨大的爆炸声自画面中传出。
　　众多观众用了很长时间才适应那道刺眼的光线，而等他们终于适应的时候，他们看到，第七副本内，那只眼睛从高空重重跌落。
　　但同时跌落的，还有另外三个黑影。
　　“贺渊！”
　　是盛秋焦急的喊声。
　　直播间一片沉寂。
　　半晌，一条弹幕小心翼翼地划过。
　　“贺哥……成功了吗？”
　　下一秒，另一条弹幕出现。
　　“好像……成功了吧？”
　　“但是贺哥好像也倒下了……”
　　“是两败俱伤吗……”
　　就在这条弹幕飞过的瞬间——
　　“啊啊啊啊啊啊你们看前面六个副本！！！！”
　　“卧槽为什么六个副本里全都出现眼睛了啊啊啊啊啊啊！”
　　画面中，就在第七副本的眼睛自高空掉落的瞬间，前面六个副本世界的空中，同时浮现出了一道金光，地面上，成千上万的金色仿佛丝线一般慢慢汇合至空中，编织出一样东西——
　　一模一样、却比第七副本小许多的眼睛。
　　每一个副本中，都出现了一只眼睛。
　　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而那些金色的丝线，正是从那些被控制的人和妖身上升起的。
　　这一刻，所有被控制的人和妖的动作都顿住了。
　　控制消失，理智回归，所有人高高抬起头，愣愣地看向空中不断成形的那只眼睛。
　　第七副本中，三个贺渊正倒在地上，身上满是烧灼的痕迹，双眼紧闭，不知是昏迷还是死亡。
　　而六个副本中，眼睛已经成形。
　　“啊啊啊啊啊我艹！贺哥！”
　　“救命啊啊啊啊啊！”
　　“应该怎么办？！！”
　　“守护神呢！！守护神呢！！”
　　……
　　像是听到了直播间的呼唤，镜头转向了六个副本中的守护六人。
　　纸人、稻草人、中年男人、左右眼分别戴着眼罩的少年，以及最后一个十岁孩童再次出现在六个副本的镜头里。
　　“各位观众，今日一战应当是没有余地了。”纸人朝镜头笑了笑，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显得有些诡异，但没有观众在意这点，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焦灼无比地打下弹幕——
　　“不！！有余地的！！你们再想想办法！！”
　　“能救回来的！！贺哥有办法的！！”
　　“贺哥！！呼唤贺哥！！！贺哥能杀死那只眼睛，肯定也能杀死那些眼睛的！！！”
　　稻草人却摇了摇头，脸上代表嘴唇的稻草向上扬了扬。
　　“没有办法了。而且，我们也不能让贺渊再作牺牲，青浮原本想要对付的就是我们。”中年男人继续说道：“除了大家所说的七个副本以外，事实上还有第八个副本。”
　　“顾沉渊在刚才交出了控制权，不，应该是他对魔方这几个世界的控制消失了。”
　　中年男人说完这话，顿了顿。
　　交出控制权，意味着什么，他们六人都心知肚明。
　　而获得控制权的他们也看到了第八个副本。
　　被小秋复制的副本，也即原先的第七副本。
　　在盛秋复制的那一瞬间，贺渊将那些在魔方中已经“死去”的选手和妖的个体意识投入了这一副本中。
　　像是呼应中年男人的话，直播间画面中，再次出现了一个副本画面——依旧是村子，依旧是村民，只不过那里面，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有逃杀秀选手，也有一些动物，此刻，所有人都茫然地互相望着，似乎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这一个副本，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眼睛的副本。
　　左眼戴着眼罩的少年面对镜头道：“贺渊没死，请大家放心。我们六个会努力救下其他人。”
　　右眼戴着眼罩的少年笑了笑：“只是有一件事想请求大家，但这不是要求，只是我们六人私心里的请求，请大家不要有负担。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们不强求。”
　　第六副本中，十岁左右的孩童接着少年的话道：“我们是由你们救回来的，我们很感谢你们。虽然这么说有些恬不知耻，但是我们恳请你们，如果可以的话，能否为贺渊祈祷？第八副本已经和魔方彻底融合了，现在哪怕我们消失，在你们的祈祷下，那些村民也能够继续在魔方中活下去。”
　　听到最后这句话，众人猛地意识到他们要做什么，有的观众还在锲而不舍地打出弹幕——
　　“你们别急！！别急！！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有的观众已经哭了——
　　“我们祈祷！！我们祈祷！你们一定要活着！”
　　“最后，请各位帮我们给小秋传几句话……”左眼戴着眼罩的少年顿了顿，脸上似乎有些自嘲，“我不太敢见他。请各位告诉他——”
　　“哥哥们对不起他。”
　　“如果可能的话，我们以后还是会当他的哥哥。”
　　“下一次，没有什么东西会比他重要。”
　　“责任、世界，都没有他重要。”
　　“但是……请他原谅哥哥们这一次的选择。”
　　就在少年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六个副本中，那些眼睛已经开始凝聚出金光——
　　界转过身，看向自己世界中那只眼睛，冷声道：“把人全都送入第八副本。”
　　只几秒，六个世界中，所有的人和妖都被转移到了第八副本。
　　众人只觉得自己还在仰望着空中那只金色的眼睛，下一秒，周围的景象就变了。
　　大熊、白朗、谢天赐、玫瑰、宋小小，逃杀秀众多选手、各个小妖，都茫然地看向周围。
　　发生了什么？
　　而直播间的画面中。
　　六个世界副本正在不断融合。
　　一个新的村子正在形成，直播画面变成了三部分。
　　第七副本，第八副本，以及六个副本合一的村子。
　　村子里，再也没有村民，没有年逾古稀却乐天知命的老头老太太，没有四处尖叫调皮捣蛋的熊孩子，也没有嗑着瓜子聊着鸡毛蒜皮小事的大娘。只有天地、山河、日月，以及山上茂盛的草木。
　　村子高空，六只眼睛似乎感应到了彼此的存在，慢慢合为一体。
　　而空中，六个身影也走到一起。
　　这一刻，直播间内没有任何弹幕。
　　几亿块光屏前，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画面中的景象，有的观众甚至咬住了自己的手，勉强忍着即将掉下来的眼泪。
　　“准备自爆。”
　　这是他们这个世界唯一能够做的事。
　　将那只眼睛，与他们的整个世界一起毁灭。
　　这是最为彻底的解决方式，也是他们唯一能够选择的方式。
　　六人蓄力，将周围所有能量都引到自身。
　　三秒后，六人猛地睁开眼——
　　“自爆！”
　　直播间依旧一片寂静。
　　但成千上万的观众已经忍不住落下泪来——
　　下一秒——
　　六人的脸色俱都一变，左眼戴着眼罩的少年声色俱厉地喊了一声——
　　而其他几人也大喊出声，语气中满是凄厉和惊恐——
　　“小秋！！！”
　　直播间画面再次切割，同样的村子，同样的画面，但那是两个世界——
　　复制。
　　真实与幻境。
　　这一刻，有些人明白了过来。
　　第七副本中的盛秋复制了那个村子，带走了空中那只眼睛，却将六个原本自爆的守护神留在了原本的世界中。
　　所有人耳边，声音宛如潮水般退去，而那个幻境中的画面，仿佛升格镜头下缓缓流淌而过的画面。
　　一帧一帧在他们眼前闪过。
　　画面中，十九岁的少年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巨剑，自空中出现，眉眼坚毅，面容坚决。
　　那张原本精致可爱的脸庞在这一刻却沉稳如山。
　　双眼闪烁着亮如星辰的光芒。
　　他双手握剑，自世界最高处跳跃而下，在那只眼睛急速的膨胀中，高举巨剑，跳入那只眼睛膨胀的光芒中，将手中的巨剑狠狠刺入那只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中——
　　所有的画面都仿佛无声电影，缓慢地在观众眼前放映。
　　下一秒，声音又仿佛潮水般回来。
　　金色的光芒轰然炸开，将少年整个人都包裹在其间。
　　“轰——”
　　世界爆炸。
　　幻境崩塌。
　　画面中，一根白色的绒毛自空中缓缓飘落。
　　直播间寂静无声。
　　时间仿佛定格。
　　半晌，几条弹幕自直播间划过。
　　“秋宝。”
　　“秋宝。”
　　“宝宝。”
　　“王萌萌最爱秋宝。”
　　“赵晓蓉最爱秋宝。”
　　“凌燕最爱秋宝。”
　　接着，数不清的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