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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落之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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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钦一副不关己的样子挑眉,道:「我的考核不就是只把她灭了吗?她背后势力不在我测验范围内。」
「你少来,明明是你打断我的话,你完全不知道被镇抚使惩罚的恐惧!」钱继光狠狠的瞪了徐钦一眼,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怯意。
「我的确是不知道。」徐钦坦荡荡的道。
「你回去就知道了!」钱继□□呼呼的转身离开庙堂,绣衣只要出示牙牌就可自由出入城门,不受时辰限制,因此考核完成后,他们便可以马上回去了。
徐钦垂下眸,眸中尽是说不清的神绪,左手抚上右手手腕上的佛珠,一整条木色的珠子,其中一粒却是霉黑的。他是故意打断钱继光的问话,当时倘若问得出什么,这女鬼断是灭不得,更有可能要带回去仔细查问,孙烈那老狐狸一早就警告他动作要快,不然绣衣多的是法宝把妖物恶灵捉回去。
「你还是这里待多久,走了!」门外传来钱继光的催促,徐钦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急躁,脸上堆回那春风般的笑意,才跟了上去。
回到北镇抚司已是翌日辰时了。
两个人虽然一整夜没睡,脸上也有些许疲累。他们才刚踏入正厅,响亮的鸡啼不知从传来,徐钦立时精神为之一振。
钱继光看了他双眼发光的样子,虽然不忍心,但总要有人开口告之他残酷的真相:「记着,人在鸡在,听到鸡叫声就知尉迟千户回来了。整个北镇抚司只有一只鸡,就是宁百户,而且还是冥众所编制中的一员,官职和我一样,应该也……比你高。」
的确,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徐钦眼中的热情之火马上被熄灭了,但他想了想,不能只有他一个心碎,故意道:「我之前听其他绣衣说宁百户的地位比高?」
钱百户脸都垮下来了,「身为未来绣衣的一员,不要轻信未经证实的流言!」
「但从你脸上我确认了流言的真伪。」徐钦笑得不怀好意。
二人斗着嘴来到孟应明的书房前,钱继光敲门道:「镇抚使大人,钱继光和徐钦求见。」
门内传来孟应明冷淡的声音,「老早就听到你们吵闹,别装了,都进来。」
钱继光对徐钦吐了吐舌头,并用眼神示意他做什么徐钦便做什么,才推门而进,在这一瞬间,钱继光马上换了另一张脸,恭敬得很,垂下眸低着头,和刚才嘻皮笑脸判若两人。徐钦见了也跟着有模有样的学起来。
「行了,本千户恩准你们抬头。」一把吊儿郎当的男声从头顶传来,二人这才发现,坐在书桌后的压根不是孟应明,而是一名大快朵颐的男子。
「尉迟迥你又这样玩人!」钱继□□得直呼对方的名字。
徐钦抬头,只见男人那对似喜非喜的眸子看着自己,脸上的笑意因着他和钱继光的犯傻而加深,脑海忽然浮起了《红楼梦》的一段话: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不对,这是形容王熙凤的,怎么放在尉迟迥身上… …有种莫名的合适?
「哼,也不看看我是多么劳苦功高的跟着人去考核。」钱继光不满的鼓起腮子抗议,不安份的眼珠子一瞄到尉迟迥在打量着徐钦,再看看徐钦一副失神的样子,嘴角立时换上笑意,揶揄道:「久别重逢居然是两看相顾无言,啧啧啧,真是感人呀。」
尉迟迥也是刚刚回来,狐假虎威的位子还没有坐热,钱继光他们就来了,此刻完全不懂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从他那不怀好意的语气也知不是好事,遂道:「什么玩意?好好说话,不然我就把孟应明弄出来了。 」
「你就只会用他来威胁我!」钱继光瞪了尉迟迥一眼,但对方一副「不招供就换孟应明上来」的样子,终始还是不甘的解释:「你还问我什么!以前跟人私定终生,现在人家可来了!」
尉迟迥口中的饭险些吐出来,他很清楚在这情况钱继光不会再撒谎,因此看着徐钦的样子也染上一丝惊恐。
「什么!」
徐钦:……好生气,但是还要保持微笑。
第6章 冥众所 (一)
「这番话千户可不会听明白。」孟应明从屏风后走出来,没有错过钱继光来不及掩饰活见鬼的表情,道:「怎么了?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钱继光讪讪一笑,马上把头低下去,「不不不,只是见着尉迟千户坐在大人的位置……」
「不错,会挑拨离间了,为父很感动。」尉迟迥满嘴都是饭,其实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从他脸上的表情都猜得出他说不是什么好话,「不过钱百户呀,是你家大人叫我坐到这房唯一的椅上吃饭,说看着我拿着碗到处吃就心烦。」
身为尉迟迥的部下,别说是千户含着饭,千户满口呜呜呜钱继光也听得懂,他顿时炸毛了,抬起头瞪眼道: 「什么为父!我才没有这样的爹!」
说完又瞄到孟应明似笑非笑的目光,整个人抖了抖,又把头低下去,自欺欺人的摆出一副听话乖巧好下属的样子。
「好了,别斗嘴了。」孟应明轻轻一句话制止了他们,「钱百户,把情况汇报一下。」
钱继光把他和徐钦的经历说了一下,为了令未来的劳动力成功加入冥众所,隐去了徐钦打断自己问话那一段,只说女鬼还不来及说背后有什么人相助已被灭掉。
孟应明眼一眯,像是老鹰盯上猎物般,盯着徐钦质问:「为什么不让那东西先说出来?」
徐钦迎着对方压迫的视线,苦笑道:「当时情况危急,钱百户和我皆着了道,只能如此。不瞒大人,草民是……穿着女鞋回来的。」说罢,他拉了拉裤子,露出一双鲜艳的红鞋来。
钱继光:糟了,一起回来都没有发现这个惊人的事实。
孟应明不感兴趣的看了徐钦的鞋一眼,正想开口时,尉迟迥拿起台上一纸公文:「我看到有绣衣回报说,那知事正房的房间突然多出了男子衣物,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对了,你叫徐钦是吧?穿这鞋不累?还是说你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徐钦装作听不到尉迟迥话中的讽刺,淡淡一笑, 「草民也只是套着的,虽然穿不下,但也总不能赤脚回来。」
钱继光偷偷在徐钦耳边安慰道:「你别理他,他对谁都这是话中有刺的。 」
房里也就那么几个人,钱继光这小动作完全被剩下的二人看在眼里,孟应明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转过头对尉迟迥道:「徐钦是国师送过来入冥众所的人,就是以前你把短刀给了对方的那个人。」
尉迟迥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看向徐钦的目光也带上点点探究,良久他脑海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小孩相貌,与眼前的人有几份相似才恍然大。不过那时小孩高冷得很,和现在友善的样子大相径庭,当然这话他可不会在当事人面前说出口,便避重就轻道:「既然是国师推荐的人,又通过了考核,就收了吧。 」
孟应明点头,吩咐道:「那此事就先到这里为止。徐钦初到京城,钱百户你先带他回尉迟府休息。」
尉迟迥这下不愿意了,「为什么要到我府上去,我听说抚镇使大人府上没有什么人气,让徐钦借住才对。」
「因为他是你的熟人。」孟应明漠视了尉迟迥的抗议,对着那二人道:「你们先下去休息,钱百户可明天再追查那女鬼的事。」
「是。」一听到可以走,钱继光拉起徐钦就溜了。
「你看看你又把人吓走了。」看到钱继光火烧屁股夺门而出的样子,尉迟迥意有所指的瞄了孟应明一眼,「凡事要适可而止,把他吓到不能做事我可不会放过你。」
孟应和挥挥手,转移话题:「不说这个。徐钦这个人你觉得怎么?」他和尉迟迥可说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很多时候都是由着他没大没小的,不然区区一名千户怎能坐上镇抚使办公的位子。
说回正事,尉迟迥坐直了身子,手指一下下的敲打着书台,「以前的他性子孤僻,只跟他那妖物义父住在山林之中,现在却对着谁都可以笑出来。。 。。。。是怪了点。那只老狐狸怎样说?」
「徐钦的阳气比一般人多,甚至超越正阳之体。但因为他一直住在阴气充沛之地,久了身上也带了点,变成了外阴内阳的状态。妖物见着他阴气缠身便以为他好下手,殊不知徐钦可以即时把它们灭了。」孟应明道出他破例让徐钦在检查家世之前便考核的原因。
「所以他一碰那女鬼就。。。。。。」尉迟迥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冥众所的确需要这样的人,这里连个正阳之体也没有。」
「他义父刚走,那狐狸想着故人之子这般有才能却深居山林之中实在可惜,便把他招来京城,至少明面上是那老不死是这样解释的。」孟应明看到尉迟迥满脸怀疑的样子,也不禁叹气:「无事不登三宝殿,但那狐狸既然敢放他进来,想来徐钦也坏不了那里去,如今之计唯有放在眼皮子看紧点,盯着他到底想干什么。」
尉迟迥想到那狐狸的本事,沉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什么话也没有说。
徐钦一被领到客房,什么也顾不得了倒头就睡,而钱继光那小子见尉迟府多的是客房,也都毫不客气的霸占了另一间客房补眠。好不容易被放回府的尉迟迥得知此事,连人带被将他送到孟应明那,弄得钱继光一睁眼就看到一张冰山脸,可怜的钱百户马上吓破了胆子,躺在床上脸色死白,活像惨遭偷香窃玉的女子,不过这已是后话。
话说尉迟迥一回府上,听到下人说徐钦依然在客房不曾出来,眉毛一挑嘴角一勾,三两下就决定直捣黄龙亲自会一会他,来场正面交锋。可惜当他大刺刺的推门而入,才发现徐钦还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一条银丝沿着微微张开的口滑落,喃喃说着梦话,间中发出咀嚼的声音,被子一脚被他踢到地上。
尉迟迥看到这般豪放的睡姿也不禁一怔,在他的绣衣生涯中,他没少蹲在屋檐收集情报,多少会看见那些权贵的睡姿,都是正规正举的,没有一个会像徐钦这么的,不,这根本是小孩子的睡法。呼吸声骗不了人,特别是蹲屋梁经验丰富的绣衣,很轻易就分办出目标人物是否真的在装睡,而徐钦……则是妥妥的睡成猪了。都说睡觉是人们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徐钦睡成这个样子,莫非也暗示了这人其实也单纯得很?
也许可以套个话什么的。
从来没有照顾过孩子的尉迟迥想了想,难得一次的大发善心弯下腰,捡回那被子,而他这个举动,刚好听清了徐钦的梦话:「全油小烤鸡……整只… …是我的……」
尉迟迥:……得了,要先警告他不要把宁百户吃了。
无言的被子盖到徐钦身上,怎料这小子却不识好歹再次把被子踢掉,尉迟迥顿时来了脾气,誓不把被子盖到人身上不可,二人一盖一踢僵持了一会,许是脚步运动做得多,徐钦迷迷糊糊的睁眼,露出一双惺忪的乌黑眸子。
尉迟迥拿着被子立时就慌了,他们俩又不是很熟,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要他怎样解释替对方盖被子一事?左看右看他都像心怀不轨的怪叔叔。
幸而徐钦的神智依然沉醉于梦中的全油小烤鸡,见到床边有个高大的身影,误以为自己还在那竹林之中,扬起了讨好的微笑,口齿不清的道:「谢谢……父……盖被子……」
喜当爹的尉迟迥心中百感交杂,但他还是把握机会把人哄睡,好让自己脱离眼前尴尬局面:「乖,再睡一会。」
徐钦听话的闭上眼,尉迟迥松了一口气,却再也不敢留在房内,草草的被子弄回床上就溜了。
门外的宁百户看到自己的主人好不狼狈的样子,不禁露出了猥琐脸。
尉迟迥压低声音骂它:「什么表情!我只是替他盖被子!」
宁百户不肯相信尉迟迥会这般好心,看他的目光也变得错愕:☉A⊙
尉迟迥没好气的领着宁百户回走廊,弯下身道:「我先跟你说,那人是入冥众所的,对,将会是你的下手。别拽,他这人我以前见过,最喜欢吃鸡了,刚才还说着梦话要吃鸡呢。」
宁百户马上由听到饲养官增加的( ̄︶ ̄)变作惊恐的Σ(☉A☉)
看到宁百户散发着「鸡鸡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鸡鸡」的悲伤,尉迟迥忽然很不厚道的想到不如用枫林楼的烤鸡来拉拢一下徐钦,口上却假意劝道:「这样吧,你先在我房门躲着不要出来,我今晚宴请他一顿好的,待他酒足饭饱再警告他不要打你主意。那时他都吃我的住我的,就不好意思盯上你了。」
宁百户得主人聪明极了,虽然它也想瞄一瞄新人是长什么样子,但总归命子要紧,咯咯两声便逃难去了。
尉迟迥看着宁百户鸡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再也忍不住的仰天大笑,自此有了宁百户,他也好久没有吃过枫林楼了!一想到今晚可以吃个痛快,他兴奋的搓搓手,心中对徐钦的观感也莫名期妙的提高了些许。
第7章 冥众所 (二)
徐钦醒来的时候,已是入夜了。
他翻下床,意外的发现被子居然没有被自己踢到地上,心下闪一丝欣慰,看来自己终是还是成长了些。怀着这样的错觉,他摸黑的越过了屏风,绕过了木台,打算出门找些东西吃。怎料门一打开就看见尉迟迥一手拿着个七层食盒,一手捧着木托盘,上面放在墨绿的绣衣服。
拿着这么多东西,尉迟迥却不见狼狈,还很高兴的对着徐钦说:「你起来真是太好了,来,让一让,我把东西放进去。」
徐钦下意识的侧过身子,尉迟迥进了房子继续道:「怎么不点灯?这么暗都看不清了。」放下了食物和衣服,他又急匆匆的把灯点上,徐钦有点无言,不是他看不起尉迟迥的这种不假手于人的举动,而是府上的主人把自己弄得像担心招待不周的店小二,忙忙急急的为客人弄东弄西,也是没有几个了。
尉迟迥见徐钦一脸奇怪倚在门边打量自己,好笑道:「发什么呆?把门关上,不然就别想吃晚饭了。」食盒里的正正是枫林楼有名的药膳,据说连皇上私访出巡时也大赞好吃,自此枫林药膳便是京城必吃的餸菜,外加一只全油小烤鸡。
徐钦关了门走在台边,打开食盒把碗筷拿出来,但一看到那烤鸡时,一双眼立时瞪得老大,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尉迟迥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笑意更深,解释道:「这可是从枫林楼打包回来的,难得有新人加入冥众所,没有什么好招待,唯有请你吃顿好的。」
徐钦听到这话却抬头,问道:「千户是冥众所的头儿?」不然好端端的谁会用一副代表冥众所欢迎你的语气跟人说话。
尉迟迥把食物全拿出来,示意徐钦坐下吃饭,才道:「先跟你解释一下,冥众所是绣衣里头的一个分部,成员有我、钱百户和两位你还没见过的成员,当中职位最大的确是我,但我不是头儿,冥众所的头儿只有一个,就是统领北镇抚司的镇抚使孟应明,明白吗?」
徐钦一半的心思已落在眼前的鸡块上,便随口应道:「知道了,孟应明最大。」
尉迟迥看着徐钦只用了半秒功夫就扫了近乎半碟烤鸡,即时便闭上嘴开始狂吃,二人就这样埋首吃鸡,过程没有丝毫上的交流却无半点尴尬,有什么话,吃个够本再说! 一顿狂风扫落叶后,徐钦揉揉自己吃撑的小肚子,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尉迟迥人坐在这里,他不用陪父母吃饭吗?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躲到自己这里来?遂放下筷子,小心翼翼问:「千户……不用和家人吃饭?」
尉迟迥也吃得差不多了,给自己和徐钦倒了茶,不在意道:「你说宁百户?不要紧,它被我骗了,整晚在房间不会出来,不然我哪可以在这里吃鸡,宁百户知道了非啄死我不可,对了,今晚这餐不要跟它提起,记着了。」
说到家人却只想起自家的宠物鸡也是够可悲的,徐钦摇摇头,「不是,我是指……你的长辈。」
尉迟迥挑起眉,想了想徐钦的世界只有他义父那妖物,又不那么意外了。然而,徐钦见尉迟迥沉默了,以为对方有什么难忍之言,例如父母已不在人世,心知自己多事了,马上低头认错:「抱歉,是草民唐突了。」
「什么草民,看到那绣衣服吗?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冥众所的徐总旗了。就是那老狐……国师差人送过来的。」尉迟迥听到徐钦的称谓,才忆起这要事,便吩咐道:「明天一早和我去北镇抚使报到。」
「是,标下明白。」
「标下什么?你现在上岗了吗?」尉迟迥又不满了。
「……我明白了。」
尉迟迥点点头,才说回刚才的话题:「自古以来妖物并不受人们欢迎,连带的处理妖物事务之人也不会受人们欢迎,冥众所几乎没有人愿意加入,为此,先皇曾下令,所有正五品以上官员的孩儿,一出生就要让国师算命,那些阳气较重、又有克妻命的就会编入冥众所,虽说能和绣衣拉上关系,但一旦得知自己孩儿要和妖物打交道,多少有些不乐意,给他一座宅子把他赶出府的并不罕见,钱百户也是如此。」
徐钦一怔,没想到人们居然不喜妖物到这个地步。
「主要是那些自以为清高的京官是这个样子,百姓其实不全是这样。」尉迟迥补了一句。
「那你不怨吗?」徐钦问。
「人心比妖物可怕得多了,跟妖物打交道比较合符我的性子,不得不说,国师看人很准,由他送入冥众所的几乎是天生就擅长干这些。」尉迟迥说得口干,拿起杯子骨都骨都的灌下去。
徐钦静静的看着尉迟迥灌了杯又一杯,把茶都浪费了,遍遍这人却硬是喝出一副风雅的样子,特别是他从容的调子配上那含笑的丹凤眼,活脱脱是京城的贵公子,若这人在出去一趟这样喝茶,说不定会引起风潮。
不得不承认,这人比义父好看,但是徐钦又暗暗告诉自己,尉迟迥可是坐在了千户的位子,再温文雅尔也是绣衣的一员,也许眼前的也只是他做出来的假象。
「那我不是官员的孩儿,这样入冥众所,可以吗?」
「放心,已经有个像你这样的先例,他们巴不得有人主动加入,这样国师的魔掌就不会伸到他们那。」尉迟迥放上茶杯,把碟子回食盒内,「今晚就到这里吧,你早点休息,明天可有你干。」
徐钦在一旁帮忙收搭,又听到尉迟迥道:「如果睡不着可以出去走走,不过不要走那么远,我在这屋子贴了些阴符,宁百户最喜欢这些了。我们人还是不要太常接近那些东西。」
看到他很乖巧的点点头,尉迟迥这才满意的离开。一步房门,尉迟迥的眼眸马上多了份沉思,虽说他这一顿是想借着徐钦吃枫林楼的菜,但他还没到被食物冲昏头脑的地步。
眼神很清澈,不像是装出来的,经常堆着笑意的娃娃脸别说老谋深算了,连算计别人也 不知做不做到。明明他被家人赶出府是很好的情报,徐钦不但没有追问,反而还一副惊讶和不知如何安慰自己的样子,尉迟迥想到这里也摇头失笑,这么傻呼呼的一个人怎跟他们绣衣斗。
幸好他入的是冥众所,对着的多是直来直往的妖物,不然凭他那副样子,先不说其他绣衣会不会捉弄他,犯人见着他肯定也要找他下手。
翌日天还没亮,徐钦却早早起来了,因为尉迟迥昨晚只是在强调「一大早就出发」,却没有跟他说时辰,弄得徐钦在床上左思右思何谓绣衣的一大早,毕竟第一天报到他也不能迟到,最后是勉勉强强的睡了一会儿就醒了,便放弃睡眠下床着手准备了。
才刚换上了绣衣服,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传来,徐钦侧过头疑惑的看了看房门,怎么声音是从门的下方传来的?谁人会蹲着敲门?虽然是这么想着,但这里总归是尉迟府,应该不会出事,便上前把门开了。
尉迟迥风度翩翩站着门外,笑着说:「这么早就把衣服穿上了?不错不错。」
徐钦把目光从他的脸颊移到下方,一只约人半身高的巨型公鸡映入眼帘。他的口微微抖着,目光也难掩惊愕,与尉迟迥同时出现的鸡只会是宁百户,但……但它是吃什么吃到这么大的!
莫非身为绣衣的尉迟迥,另一个身份是养鸡高手?
所有第一次见宁百户的人都会呆得说不出话,因此宁百户也习惯了,漠视了徐钦怪异的眼神,咯了一声:(ノ;》ω・;)
这下徐钦完全不镇定了,看向尉迟迥的视线由惊叹变为害怕,千户养出来的鸡居然会抛媚眼!他是怎样办到的!
尉迟迥见徐钦的神情愈来愈不正常,虽不知对方想什么但也猜到不是好事,便开口解释:「原来并不需要这么早的,可是宁百户一直吵着要来看你… …跟它打一下招呼,不然别想它消停。」这只蠢鸡真信了自己在昨晚威胁了徐钦一番,便以为徐钦不吃它了,今早就要一睹新下属长什么样子。
都说什么人养什么鸡,宁百户在北镇抚司混多了,也变成了一只爱八卦的鸡。
要怎样跟一只鸡打招呼?徐钦顿时风中凌乱了,是要以对待爱宠的方式说法,还是说以下属首次拜见上司那样说话?眼见宁百户雄纠纠的等着自己开口,徐钦硬着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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