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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落之魅-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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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还一口气变出了两个,一个是自己的影子,一个则是对自己疼爱有加的马公公化身——李公公。
  徐钦以阳气逼供赵王,和后来消灭李公公时感到的「虚」,正因为他们只是区区的分︱身,而主人昏迷不醒也令他们的妖气淡得近乎没有,和贺桐在杜府找不到泡在水里快要一命呜呼的罗罗鸟也是同一个道理,而他们也很小心不同一时间在宫中出现,也难怪孙烈这么多年也发现不了异样。
  分︱身的身份给了他们便利,同时也给了他们阻滞,他们是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蚁,生就一起生,死就一起死,因此当分︱身赵王和李公公因鬼阵而意见不合时,李公公只能重击对方,再用吊命符吊着他的命,而非一刀解决,毕竟对方一消失,自己也会跟着一块回到迷睡的原赵王身上,那时真的谁也救不了谁。
  李公公打的算盘不错,可却失算遇着了徐钦——一个拼了老命以阳气逼供的盛阳之躯。他不怕分︱身赵王顶不住,怕就怕在大量阳气会经由分︱身传回本体内,那时赵王真的直接长眠了。所以他们不得不改变计划,用自身的存在硬是吃下阳气以确保本体不受侵害,而结果也显然而见,一个消失另一个自然也跟着消失,留下仿京城以吸引他人注意,力求在其他人察觉到鬼阵位置之前达成目的。
  尉迟迥发现赵王颈下有些零碎小石子,颜色看来异常眼熟,眯起眼研究,竟然是非山魂石。
  「是替魏简制作棋子时留下的碎料,赵王也挺节省的,算计完对方也不忘拿点替自己固魂。」徐钦按住了尉迟迥伸出的手,不让他直接碰触魂石。
  「看来我们还是错估了赵王目的,他根本不想找什么妖化之策来令自己脱离不三不四的身份,而是想救活自己。」尉迟迥拉好赵王的上衣,徐钦见状反了一个白眼,毕竟自家男人自然不会是出于好心才这样做,而是怕自己盯着其他男人身体看,即使是白斩鸡的身材他也是会吃醋的。
  现在回想起来,与赵王有关一连串事情可分为两大类,一是鬼怪,一是妖物,大概就是那□□赵王和李公公许是各自以自己的方法来医治本体,例如那知事之女作祟,也许他们早在尸体上加了手脚,让她带上了山鬼妖性,试验这样的妖鬼组合能否回到她原来的身体,加上鬼城的推手是李公公,想必他着重的便是本体的魂魄。
  而分︱身赵王则从肉体方面入手,借枫林楼蛇妖的手来看看服用妖界药物的后果、要求自己找到休与帝王石的下落、推魏简一把等,把本体看成作成沉睡不醒的伤者。
  「示意皇上用冰妖玉制作国玺怕也是这个原因,因受山鬼之伤而陷入昏睡的半妖实在罕见,以王爷的身份总不能公告天下,分︱身只能偷偷找法子把自己治好,把妖物引来京城观察,也许就能从中受到启发,若能再把手伸入冥众所,那就真的是事半功倍了。」 徐钦说这话时是气的,国玺是大梁之根本不能随便更换,在梁佑熙死前他们注定动不得冰妖玉,可以想像的未来依旧是忙个翻天。
  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张符,放到赵王鼻孔上,继续道:「但赵王不是蠢蛋,皇上已有动他之意,他还不赶紧,没了权力他更加不能拿着京城百姓做实验。」
  尉迟迥没有说话,皇上想动他,只因为孙烈摆出了要动赵王的姿势。
  赵王的呼吸很微弱,然而符咒很快就变成黑色,徐钦冷哼一声,道:「看到没有?赵王连呼出来的气也是黑的,鬼气这么强,即使醒来也不过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尉迟迥摇摇头,李公公以为画个鬼阵收集亡魂,塞到体内就可填充缺失的魂魄,可惜馅都不一样了,醒来的怎会是赵王?即使在鬼阵上做了手脚加以控制,不一样的东西也不见得合适,正如现在,收割了好几次鬼影,赵王有睁过眼吗?他连眼皮子动也没有动过。
  李公公的想法也太肤浅了,不过都这么多年来他们也唤不醒本体,不管遇着什么,分︱身也只能放手一博。
  徐钦悄悄瞄了尉迟迥一眼,见对方一脸沉思的样子,便快速举起手一掌拍在赵王的天灵盖下。
  「季海!」尉迟迥忍不住惊呼一声,别以为他不知道刚刚徐钦那一掌带着多重的阳气。
  「怎么了?」徐钦收回手,若无其事问道。
  「没事……你好歹也通知我一声。」尉迟迥扫了那个再也不会醒过来的王爷一眼,他曾听过孙烈说,在徐钦「放逐」后分︱身行事高调了很多,显然对盛阳之躯怕得很,然而他们对徐钦千防百防,刻意从下人眼里抹去李公公的存在,把本体藏到这隐秘地方来,结果到最后还是栽在徐钦手里。
  「他有种打我义父主意,自然也必需承担后果。」事到如今,别以为他看不出赵王想利用洛山妖族回到过去救自己于柳芷手下,徐钦没有感情的目光落在尉迟迥身上,道:「起码我留他一个全尸,他的坏事干不少,到头来这死法也是便宜他了。」
  尉迟迥叹了一口气,低头拉了拉玉壶通知孙烈可以破阵。
  徐钦头也不回地离开地洞,事情终于可以结束,接来下的官场战就轮不到他上场了,让孟应明和皇上头痛如何就这破事摆平百官。
  景安三十二年,赵王梁佑沛于府上急病而亡,梁氏祖宗怜惜后代早逝,以地龙示哀痛,当今圣上梁佑熙亲身为赵王主持葬礼事宜,足见其兄弟情深——至少外界是这么认为的,而梁佑沛到底是什么形式入皇陵,百官就不得而知。
  难得知情的迟大学士却罕有避而不谈,只道向北镇抚司打听,但向北镇抚司打听随时连命也没了,收到暗示的百官也精明地闭嘴。但从徐钦这段日子以来的好脸色来看,保住了皇家声名的梁佑熙,绝对没有给梁佑沛好果子吃,连赵王府也被私下授予给杜八,用来当他的二号研究室。可惜杜公公暂时无福消受,毕竟他被命令要拖着魂石在皇陆疯狂「散步」。
  鬼阵虽然破坏掉,但已有不少鬼影跑来了人界,某些致力扩张雾气地域、没有跟随李公公指令在鬼城玩角色扮演的,甚至跑出了皇陵外,初步估算数量也算多了。这次杜公公死也不肯离开研究所出来吸魂,最后还是徐钦从慈音寺捞了陆菲出来,要她跑遍全国,确保每只鬼影都被吸掉。
  徐钦还特地找了两个生得粗犷的退役军兵跟着陆菲,保证她逃不掉之余还不能偷懒,徐钦以她最厌恶的劳动作为惩罚,比要她的命还来得狠。
  至于那些吸了魂的魂石,徐钦淡定表示先放着,待回复后一掌解放不是问题。
  梁佑熙努力收拾着残局,而孟应明也忙着清理北镇抚司内的赵王势力,徐钦和孙烈却双双给自己放了一个大长假,前者把导出妖向提上日程,后者给国玺添了几道压抑符后,就开始为服下天逆果而调理身体。对此,尉迟迥乐见其成,毕竟谁也不想看到自己爱人天天忍受着刺骨之苦,早点开始自然也就能早点结束妖化之痛。
  解决了一心头大患,冥众所上上下下异常有默契地摸了几天鱼,孟应明虽然忙翻天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他,只因他背后多了一个赏心阅目的小身影协助自己。
  钱继光本来是不想来的,但尉迟迥语重心长地跟他谈了一个下午,说人家堂孟镇抚司本可以坐在不动等行动成果,但却没有半点怨言加入了战局,他既然给了冥众所木瓜,他们自当报之以琼琚,可惜叶衡和贺桐顾着肚里那个没空,而自己也要看着徐钦,剩下来的单身狗自当去还债。
  尉迟迥说这话时,本来钱继光打死也不行的,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的他突然脸上一红,再想想这几年孟应明的确帮了自己不少忙,最后还是口是心非把自己送上门。
  孟应明自以为尉迟迥是一番好意,殊不知他的好兄弟心中却是暗爽,把钱继光卖给了孟大人,这下更有借口旷工了。


第145章 终章
  冥众所迟到早退的工作态度,持续到贺桐喜得麟儿才收敛了点。
  不过,因着贺桐成功产子的关系,这天冥众所又有了新借口提早下班,齐齐聚集于叶宅道贺一番,连在宫中的孙烈也罕见地拖着杜八前来,国师背后自然有道踢不走的高贵身影跟着不请自来。
  当爹的叶衡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见着人给对方就倒酒喝,连给宁百户准备的大白米也莫名其妙倒上了酒。而那吃货蠢鸡一粒不漏的吃进肚子里,在踏入叶宅后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直接阵亡,倒在墙角睡了个半死。
  贺桐依旧是那副豪爽的样子,姣好的身材和利落的身姿完成看不出她是刚生产的妖,若不是众人制止,她还想跟人拼酒。
  刚出生的小半妖还没有化形的能力,因此当钱继光开口要看孩子时,下人抱出来的竟然是只只有手臂般大的小老虎,众人一看到那只睡眼惺忪的毛茸茸小兽,一下子热血沸腾,纷纷争着要抱。
  「你们看这眉,是不是很像我?」当上父亲的叶衡喜孜孜地问,他能从一只老虎身上找出和自己相似的部分也算是不容易了。
  「不,回儿眼睛像我,耳朵才像他父亲。」贺桐接口道,她给小老虎起名作叶回,毕竟她有了孩子没多久,徐钦和尉迟迥就回来了。
  孟应明低头盯着那双小兽耳,他发誓他完全看不出哪点像叶衡,倒是眼珠子却真的有着贺桐的影子,不过算了,这对父母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尉迟迥好不容易以千户的权威抢到了叶回,正当他想向徐钦献宝时,才发现人群早已不见了踪影。
  「季海呢?」
  「刚刚出去了,他说去庭院坐坐。」回答的是钱继光,虽然他一双眼睛正眨也不眨地盯着尉迟迥怀中的小老虎。他见尉迟迥的注意力不在叶回上,即道:「你是不是不想抱?不抱就换人。」
  叶回和徐钦相比自然是后者比较重要,尉迟迥爽快交出了小老虎,头也不回地追出去。果然,徐钦正在庭院的小凉亭里坐着,自在的神情暗示他的好心情,旁边摆着一小壶茶,想必是机灵的下人给准备好。
  「季海,你怎么躲到这里来?」尉迟迥很有自觉地坐到徐钦身边,道:「里头热闹得很,你突然不见,不怕他们找你?」
  「我出来的时候已经跟贺副千户说了一声。」徐钦淡淡一笑,他今天为了不扫贺桐的兴,特地戴了面纱出门,被流放的徐钦是不能出现在京城的,这样子他就不用以屈莫敖的样子前来,「可能自己一个久了,现在我还是比较喜欢清净一点。」
  尉迟迥心中一紧,但脸上还是那副如春风般的温柔样子,只是口气带上了抱怨,道: 「季海这是不要我的意思?你忍心我自己一人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徐钦挑起眉,道:「你还有你的粉红知己在百花阁等你。」
  尉迟迥马上一把抱住了徐钦,把头埋在对方颈窝里,闷声道:「不是说不提这事了吗?」
  他前阵子为了骗倒赵王跑了一段日子百花阁,在青楼女子眼中千户之身已是有钱人级别了,而且又是还没娶妻的,之后各种帕子书信就常常寄到尉迟府上,邀请他常到百花阁。
  「我怕有天你嫌弃我了,就跑去百花阁领了个女子回来。」徐钦喝了一口茶,嘴里突然酸得不行。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尉迟迥坐直了身体,手抚上了徐钦遍冷的脸颊,低声道:「有一个这么爱了我三百年的人就在我眼前,我会看得上其他人?」
  徐钦微微一僵,很快就侧开脸,道:「你最好是。」
  「当然了,入得了冥众所的都是不能娶妻的。」尉迟迥眼里闪过笑意,他注意到徐钦的耳朵染上淡红,这代表徐钦已慢慢舍弃冷淡的面具,也许再过不久,那个总是被逗得脸红的徐钦就会回来。
  「你信孙烈那鬼话,叶百户不也娶了贺副千户?」
  「叶衡娶的是母老虎,不算的。」
  「那只服下天逆果还是想偷喝酒的狐狸,说出来的话不要全当真。」
  「不信国师大人的话,难不成信国师徒弟的话,他的话更不可信吧?」
  虽然杜八不受宠但到底还是姓杜的,莫名其妙变成太监杜家为了明声也会跟他们拼。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孙烈对外宣布收了杜八作徒弟,不出意外下任国师就是他,不过,孙烈即使松口说要传位,杜八愿不愿意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那小子……刚刚他跟我说破解了赵王的鬼阵,除了传送阵,李公公还额外加了某个我们所熟悉的困妖阵上去,本打算困着那些鬼影,从而使他们不能离开皇陵。」徐钦眼里挘弦凰砍芭绦溃骸复蟾攀切挠性幽睿植皇歉呤郑庹笞匀痪褪О埽涑龇戮┏遣凰担顾孀殴碛安欢瞎慈私缍烈饫┱拧!�
  尉迟迥垂下眸,徐钦口中的困妖阵应该是指三百年前梁弘极困着杜蕾的阵法,梁佑沛的□□能找到那也算是不容易了,他道: 「不提他了,扫兴。」
  徐钦却道:「不,我只是在想,即使是李公公对另一分︱身痛下毒手,还是体贴地把他放在未建好的赵王小密室里,也算是相爱相杀了吧?」
  尉迟迥失笑道:「怎么了,季海,对其他人的感情如此感兴趣?」
  徐钦看了尉迟迥一眼,道:「怎么也说是北镇抚司出来的,八卦是肯定的。」
  尉迟迥挑起眉,在只有二人的凉亭释放冲动,快速地将徐钦拉到怀里,吻了一下才道:「那季海有没有兴趣八卦一下我对你的感情?」
  徐钦黑着脸侧过头,却没有推开尉迟迥,咕哝道:「这个我很清楚,不用八卦。」
  尉迟迥眼里笑意更深,徐钦说的话他可听得清楚,可随即嘴角挂上了苦笑,他又把头埋到徐钦颈窝里,语气无奈中带着沧桑,道:「不妙,我现在很想和季海一起。」
  这回轮到徐钦放声大笑,道:「茶坊今天不开张,死心吧你。 」
  尉迟迥不甘地发出哀号,徐钦也难得发出爽朗的笑声,无他,只因孙烈曾说过导妖血初期不能行泄出丁点阳气,也就是说不能行房事。徐钦说过妖化之痛的确减退了,因此尉迟迥虽对此非常不满但一直都没有乖乖碰对方。
  「还有十八天,季海,我可算着日子。」徐钦难得开怀,尉迟迥却心里不爽,故意把头凑到对方耳边,咬了咬那微红的耳垂,还故意轻轻吹了一口气。
  徐钦的耳垂马上烫得厉害,但本着师父的余威,他是用凶狠眼神瞪了眼前精︱虫︱冲︱脑的家伙一眼,可惜尉迟迥老早就摸穿他的脾气,知道他只是在害羞而不是真的动怒,自然就没有半点收敛之意,还一脸笑嘻嘻偷吻徐钦好几下。
  「滚。」徐钦受不了尉迟迥在人家地方对自己毛手毛脚,作势就不让对方抱着。
  「季海,即使山无陵天地和,我仍不敢与君绝,所以不滚,我死不滚。」尉迟迥抱上了就不会让徐钦轻易退开,紧紧抱着微微挣扎的怀中人,他用再平常的语调,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徐钦下意识抬眸看着眼前俊伟的男子,那双丹凤眼含笑注视着自己,嘴角含着宠溺的笑意,他很清楚这再温柔不过的神情只属于他一人独享。
  虽然脸上没有起伏的表情变化,可当他听到尉迟迥这话时,心里禁不止闪过丝丝暖意,他不再是自己呆呆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而做不了什么;也不是再自己手忙脚乱照顾还是小孩的他;更不是忍着心痛看着过去的自己和他成双成对,这一次,是站到了尉迟迥身边,和这名自己所倾心的男子并肩而行。
  「……明天和我一块见义父,你把这话再跟他说一次。」徐钦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垂下眸,当初他没有好好向徐雁风介绍,这一次,他会好好在墓前跟义父说尉迟迥是他此生牵手相伴的人。
  「好。」尉迟迥眼里涌出狂喜,这算是正式承认他了?他不介意入赘徐家的。
  徐钦淡淡一笑,尉迟迥明白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含义就足够了。
  二人依偎着坐在一块,默契地没有再开口说话打破难得的宁静。这种世上只剩下自己和对方相依的感觉令他们不自觉更贴近彼此,可他们却不会因此而着急,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来感受对方。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打破这片刻安宁自然不会是二人,尉迟迥情不愿心不甘地放开徐钦,目无表情地盯着举步前来的钱继光,道:「什么事。 」
  钱继光脚步一顿,尉迟迥用怨哀又带着杀气的目光瞪着自己,看着他心里直发毛。
  「说吧,什么事。」徐钦悄悄用手肘撞了尉迟迥一下,示意对方收敛点。
  「……妖皇来了,说要见见贺副千户疼得有如弟弟的徐钦。」钱继光感激地对徐钦道,尉迟迥自此和徐钦离别过后脑子完全没好过的一天,几乎每个打扰他和徐钦的人都要被他盯上一番。
  「他这是非法入境。」尉迟迥轻咳一声道。
  「那你去跟他说。」钱继光说完反了一个白眼。
  「钱百户你先回去,我们跟着来了。」徐钦整理一下刚刚和尉迟迥挤在一起而弄皱的衣服,谁知钱继光却一下子瞪大眼,显然误会了他们在凉亭做了些不可告人之事。
  「你、你们慢慢,我先回去跟他们说一声。」钱继光说完这句转身奔腿就跑,生怕看到些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怎么跑得这么快?」徐钦奇怪地看了尉迟迥一眼,道:「刚刚又把人恐吓?」
  「保证没有。」尉迟迥知道钱继光脑补了什么出来却没有说破,伸出手牵住了徐钦的手,道:「别理他,走吧。」
  徐钦一怔,随即黑脸地垂下头,却也没有放开尉迟迥的手,反而用力回握着,不让他松开自己。
  眼角瞄到尉迟迥依旧还是笑若春风的样子,徐钦想了想,终究还是把头凑到对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这一牵,就是一辈子了。」


第146章 番外
  尉迟迥最近头痛得很。
  前阵子徐钦以笔友的身份拖了尉迟迥在迟府留了一宿,本来迟大学士还以为浪子终于回头,哪知那二人前脚一走,后脚下人就前来汇报迟大学士娶妻时用的梅花金镶攒盘不见了。
  之后,迟大学士在府上怒喊「那不孝子」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不到三天全京城都知道尉迟迥回迟府偷盘子的消息。
  徐钦抱着了看戏的态度袖手旁观,难得没有出来替尉迟迥辩护几句,说他们那天在迟府客房内忙着,没空去偷什么劳什子盘子。
  他不肯开口解释,北镇抚司上上下下自然也就默认尉迟迥确是偷盘犯,贺桐本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从娘家那里也偷了一攒盘回来,上头刻着妖界特有的丽花,没有金镶边但整体也算得上是高贵清雅。她一把将盘子放在尉迟迥工作台上,打趣跟对方道这比梅花金镶好看多了,欢迎他随时去妖界偷几只回来自用。
  对此,尉迟迥合上最近收到的公文,抬头望天,苦闷地说了句「六月飞霜」。
  「季海,你相公蒙受如此冤屈,你怎么就不出声反驳一下。」一天晚上,尉迟迥终于忍不住抱着徐钦吐苦水,那副伤心欲绝的语气仿佛他真的被谣言所困扰一样。
  「你再说一次?」徐钦闻言危险地眯起眼,别以为他不知道最近孟应明和皇上在自家爱人前的自称。
  「我是说娘子我蒙受如此冤屈,相公你怎么不出来为奴家澄清一下。」尉迟迥从善如流的改了称谓,还默默地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赞。
  「我一早已说过不参与,是你自己当初口快应下孙烈的。」徐钦的声线不带半点同情。
  尉迟迥叹了一口气,他当初不知道把宁百户硬塞给杜八需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连走在街上都有人对着偷笑,早知如此不如让宁百户每天回来睡就算了。
  「季海,我很伤心,你可以安慰一下我吗?」尉迟迥抱住了徐钦,手自发到开始解开对方的衣服。
  「不安慰,滚。」徐钦按住了尉迟迥作恶的手,这家伙完全不知节制可言,害得他每几乎没有一天能早起的,为此孙烈笑言要给他虎鞭了。
  「那娘子惹怒了相公,自当用身体赔罪。」尉迟迥换了新借口,轻松的把人压下。
  「唔……不要你……唔、唔,我要休妻……啊……」和平常一样,徐钦起初是极力反抗,但抗着抗着就自然地和尉迟迥滚到一起,接下来的事就水到渠成,翌日一早他也是和平常一样不能早起。
  第二天尉迟迥下床的时候蹑手蹑脚的,生怕吵醒天亮才入睡的徐钦,可惜他的举止太过鬼祟,若不是下人及时认得出他,一声「有贼」早已响遍尉迟府。
  「老爷,宁百户来了,正在前厅等你。」
  尉迟迥眉头扭成一团,宁百户这个时候来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果然,当他出现在前厅时,就见那黄发赤眸的小子正闷闷不乐地吃着刚煮好的白饭,和他平常大快朵颐的样子大相径庭——很不幸地,宁百户那只蠢鸡趁杜八不注意时,把他实实验室里的东西吃个清光,在悲鸣了一宿一夜后,不知是药性冲撞还是怎么,最后这鸡就化出了人型,并沉迷于吃热腾腾的米饭之中。
  「又怎么了?」尉迟迥问道。
  「千户,杜公公……好像怀上了……孩子。」宁百户吐吐吞吞地说出了一个惊人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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