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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不能事务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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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女:“……”
“看来是不行了?”言亦君失望地垂下眼帘,右手轻柔地抚过对方颈脖,指尖划过喉结的时候,突地一把扼住“他”的咽喉!
手指一点点收紧,深黑的双眸微微眯起,言亦君平静地凝视着那张脸上出现惊恐的神情,目光专注而冷酷,如同一汪淬了霜雪的清泉:“既然没用了,不如……”
“不!不!我会……放开……”
狐女疼得眼前一阵昏黑,拼命去掰男人的手指,可扼住脖子的手却宛如铁箍般纹丝不动,反衬得自己倒像是一个孱弱的婴儿!
难以想象,这样外表斯文温雅的男人,力气竟大得惊人,面对着自己心上人的模样,竟也说翻脸就翻脸!
周围的人群见了这一幕却视而不见,所有人都重复地做着符合他们“身份”的事情,甚至没人投过来哪怕一瞥。
言亦君慢慢松开手,他的注视依然有若千斤巨石,压得狐女不敢逃跑,只好依照对方吩咐化为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身高刚好至他肩膀,神色半真半假的带着三分拘束和不安。
凝视着熟悉又陌生的容颜,言亦君冷漠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他手指动了动,在狐女心惊胆战地以为又要对她动手的时候,却只是轻轻按上了她的头顶,带着追忆和怀念揉了揉乌黑的发丝。
“乖孩子,叫声师兄来听听……”
魅惑过数不尽的客人,可算遇到这么个怪癖的奇葩,狐女简直感觉到了生无可恋……
那厢,段回川甫一入瓮,便落到一处奢华至极的闺房之内。
熏炉焚香,红烛滴泪,梳妆台上一面硕大的菱花镜,清澈可见得照出两个妖媚的侍婢,一个抚琴,一个起舞。
梨花木屏风后,是张足以容纳五人并排而睡的雕花大床,铺满了红艳的锦绣罗衾。
粉色的帐幔向两侧勾起,以金丝绣了大朵的并蒂花,罗衫半解的绿衣美人斜卧在床榻之上,玲珑有致的身姿被烛光映照在屏风上,别引一番朦胧遐想。
段回川好生品鉴了一会,抚掌大笑:“一下就派了三位美人儿来招待我,看来狐仙大人还是挺大方的嘛。”
榻上的女子朝他伸出手,葱白如玉的指尖轻轻一勾:“公子,先让奴家服侍你快活一番可好?”
“快活?”段回川似乎对这个提议极是动心,但又为难地道,“可是我还有一个朋友不知被你们带去了哪里,只我一人可快活不起来啊。”
“呵呵。”绿衣女子捂着嘴娇笑起来,“公子大可不必担心您的朋友,自有别的姐妹好生招待他,现在正玩得尽兴,怕是根本不愿醒来呢!”
段回川安之若素挨着桌边坐下,满桌珍馐美馔并没有吸引他的目光,而是自顾自倒了一杯酒。
他轻嗅着浓郁的酒香:“这样啊,可是我却不怎么尽兴,莫不是你们厚此薄彼,故意怠慢于我?”
“怎会?”绿衣女子从榻上起身,莲步轻移,绕过屏风,轻纱之下隐约可见不盈一握的纤腰,行走间姿态婀娜,一阵醉人的香气随之而来,女子行至段回川身侧,一双素手抚上男人双肩,轻轻揉捏,“公子想如何?奴家一定满足公子,让你度过一个终身难忘的夜晚!”
“哦?”段回川一挑眉梢,这才露出勾起兴致的模样,他指了指面前的空地,命令道,“过来蹲下。”
她抿嘴一笑,依言跪在他脚边,慢慢倾身倚到他膝盖上,不料对方转开双腿,叫她扑了个空。
对女子脸上的错愕视若无睹,段回川朝他伸出一只手,一本正经地道:“手。”
绿衣眨了眨眼,虽然不明所以,但为了即将到嘴的美味,还是尽职尽责地扮演着风尘女子的角色,顺从地伸出手搭在对方掌心。
“好乖。”段回川扣住她的手腕,另一手拍了拍她头顶,像是主人逗弄宠物那样,露出慈祥老父般的目光:“会玩接盘子吗?就是我把这个盘子丢出去,你用嘴衔住接回来。”
“……”
如果隔壁的舞女在此,想必一定会跟好姐妹有说不完的共同语言。
绿衣媚然带笑的神情渐渐裂开来:“你耍我!”
她藏在发间的狐狸尖耳立刻竖了起来,十指指甲疯长尖锐似刀,一根蓬松的大尾巴从背后窜出,不到片刻就从一名美貌女子变作凶怖狐妖!
“啊——”突然一阵剧痛,打断了她即将出手的攻击!被段回川扣住的那只手腕,脉门被死死捏住,整条手臂都快被拧折了,丝毫动弹不得,稍有异动,爪子就要废掉。
而对方依旧四平八稳地坐在椅上,冷冷地俯视着她:“这么快就现形了,看来你的业务能力不到家嘛。”
“你——”狐女脸色几经变化,最后楚楚可怜地咬着下唇,戚戚哀求,“公子难道不懂怜香惜玉?你弄痛奴家了!奴家别无所求,不过心慕公子,想与你共结一夜姻缘罢了,就算你不喜欢奴家,难道就要如此粗暴地对待一个弱女子吗?”
说着,她微红的眼眶朦出水雾,竟似一副委屈得泫然欲泣,任哪个男人见了,都不忍心再伤她分毫。
可偏偏,段回川的铁石心肠根本不为所动:“别废话拖延时间了,还指望你的狐仙大人来救你?带我去见我的同伴,否则——”
但听一声细微的骨骼摩擦声,狐女手腕脱臼了。
冷汗瞬间渗了满头,她紧咬着嘴唇,再也不敢以言语魅惑,只得老老实实任他差遣。
至于另外两个侍婢,早就不见了踪影,恐怕是搬救兵去了,段回川也懒得理会,正主早点出来更好,一道拾掇了,也好早些回家洗澡睡觉。
他掌心一翻,一朵紫蓝色雷莲无风自悬缓缓绽放。
无数细小的电光如雪亮银蛇游走其间,刹那间光华大作,将此间精致华贵的闺阁劈了个体无完肤。
门窗栋梁都被炙烤得焦黑成碳,四周墙壁更是危如累卵,也不知是该称墙上破了数个巨大的窟窿,还是废墟里残留着几片断壁残垣更加妥当。
“你、你!心狠的男人!要找你的同伴,拆我的屋子做什么!?”
狐女又惊又怕,她一个小小狐妖,找个男人吸点阳气采补容易嘛!想到好好的一顿美食鸡飞蛋打不说,这下连床都没了,那日后——她还有日后吗?
待漫天的灰尘瓦砾尘埃落定,四下皆是一片狼藉,唯有段回川坐着的这张椅子完好无损。
他放开了萎靡的狐女,拍拍屁股站起身,在断墙的另一面,一个熟悉的身影自烟雾里漫步而来。
言亦君神色平静,衣衫完整,甚至连褶皱也不曾多出一丝,来到他面前站定。
房中的红烛早已灰飞烟灭,外面酒楼大厅的光亮轻松地越过破坏殆尽的门墙,眼下竟比方才还要明亮几分,通明灯火磊落地映照在男人身上,并未照出一丁点不堪或暧昧的痕迹。
段回川细细打量一番,皱眉道:“你……没事吧?”
“当然没有。”言亦君轻描淡写地一笑,“这里的款待很是有趣。”
“……?”
对方浑身散发着过于愉悦的气场,若非段回川确信言亦君气血正常,而且这么短暂的时间,不可能真的发生点什么艳事,他几乎要以为言亦君被那狐妖采补得手了。
见段回川一副欲言又止的尴尬神情,言亦君顿时明白话中引起的误会,好笑道,“我是说,这是一次难得一遇的特殊经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明知周围都是妖精,怎会被女色所惑?”
段回川讪笑:“言医生眼界甚高,是我担心多余了。”
他心道,明明一副心满意足的餍足模样,哪个男人不会往那事上联想?
“小狐妖似乎都跑了,你不阻止吗?”言亦君决定略过上一个话题。
段回川成竹在胸地摆了摆手:“正好让她们带路,不然这酒楼这么大,难不成还要一间间踹门不成?”
“那失踪的几个人?”
“找到这儿的老大,还怕找不着几个人么。”
感觉到狐女慌忙远遁的方位,还有来者不善的各路妖精,他一把拉住了言亦君的手,不由分说带他离开:“跟好我,这里妖气极重,别走丢了。”
手掌干燥的温暖沿着两人交握的手无声地传递过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言亦君甚至能描绘对方掌心的纹路,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用力反握。
一如很多年前那个被鲜血与大火舔舐的雨夜,他在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里彷徨沉沦,一身遍体鳞伤的狼狈,也有这样一只手,猝不及防伸到他的面前。
在残冷的岁月剥夺了他的一切时,最后来到他身边的,总会是这个人。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酒楼里笙歌燕舞的男男女女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样貌千奇百怪的妖精,他们再不麻木地扮演着舞女和酒客,也不再无休止的寻欢作乐,他们似是得了某种授意,前仆后继地朝二人冲杀过来!
段回川对密密麻麻的妖群根本不加理会,反而抱怨冲天的妖气,熏得他鼻子发疼。
言亦君看着眼前坚定向前的背影,浩大凛然的雷霆拥簇着他们,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切的妖魔鬼怪在他的面前都要相形见绌,如同飘零的落叶般被秋风无情地卷走。
没有任何敌人能让他停下脚步。
他就在这里,近在咫尺,自己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段回川却忽然停了下来,他们面前已经没有任何妖精了,唯有一扇暗红色雕花大门,拦住了二人去路。
方俊中二的时候也曾幻想过自己是威风八面的古代君王,坐拥酒池肉林美人如云,可如今当真置身于酒池之内,美人环伺,却又恨不得立刻从噩梦里清醒过来才好。
天灵灵地灵灵满天神佛菩萨保佑,无论谁都好,来个神仙救他啊!!!
作者有话要说:
段:我家医生那么柔弱,手无缚鸡之力,肯定被你们这些妖精占便宜了!
言:咳咳……
第29章 神仙救我
方俊被婢女带到一间金碧辉煌的寝殿,中央一圈红漆金箔廊柱围着圆池而立,每根柱上均点缀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八盏六角宫灯逐一燃亮,灯罩上竟绘着姿态各异的春宫图。
殿内宽敞得近乎空旷,除了中央灯明火亮,再远些的地方渐渐被黑暗吞噬,一眼望不见尽头。
圆池中央浮起一方四角流水亭,一泓飞瀑从天而降,浇洒在亭盖之上,又沿着四檐淅淅沥沥落如雨帘,最后汇聚到圆池里。
走近才发现那并非是水,而是盛满了美酒佳酿,扑鼻而来的酒香几乎连那甜腻的熏香都要遮掩过去。
亭中设了一张奢华的镂空床榻,朱红柔软的绸缎锦衾陈铺其上,休憩之人只要伸出酒杯接上一接,随时都能享用到甘醇的美酒。
恐怕便是举国膏脂奉养的君王,也难以拥有这般非人力所能及的享受。
方俊陷在这粉红冢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几个狐朋狗友更不知去了哪里。
此时此刻,他正浑身无力地躺在亭内床榻之上,赤条条地被剥了精光,脚踝被柔韧的绸缎绑在床脚,几个貌美侍女环伺在侧,围着他娇笑不断。
最他感到恐惧的,是慵懒斜倚在另一端的狐仙,一双无暇玉腿横陈,长而尖锐的指甲涂着浓艳丹蔻,九条硕大蓬松的尾巴晃悠悠地搔弄在他左右。
她无疑是方俊平生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但越是美丽,他心里就越发绝望惊恐,仿佛即将被施暴却无力抵抗的无助少女般,双手抱胸,瑟瑟发抖。
高高在上的狐仙瞥一眼方俊下面那软哒哒的物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亏我以为来了个真阳之体的绝佳炉鼎,没想到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
方俊闻言又羞又气,天地良心啊,陷在随时性命不保的妖怪窝里,能有那兴致才有鬼了!吓都快被吓死了好嘛!
这不是个梦吗?为什么他还没醒过来呢?
方俊徒劳地一次又一次掐着大腿,掐出了无数红印,闭眼再睁开,眼前依然是冷冰冰的流水亭顶,周围觊觎他阳气的狐狸精一个也没少!
还有那个慢慢朝他欺近的妖媚狐仙,尖锐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像是沾了血的笔在白纸上落下一撇,渐渐有殷红的血珠浸出来。
她近在咫尺的竖瞳倒映着方俊惶恐绝望的脸,盈满了兴奋和愉悦。
“你……你要干什么?”方俊的喉结不断地颤动着,努力想往后退,可是后背已经抵在床角,无处可藏。
“呵呵……”男人的反应取悦了狐仙,她轻笑起来,一瞬间的明艳几乎盖过辉煌灯火,红艳的舌头充满暗示地舔了舔嘴唇,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本想与你共赴极乐,把你这难得一见的真阳小郎君留在本仙身边,日日抽取精血,慢慢享用,只可惜啊,要怪就怪你的小兄弟太没用,既然如此,本仙只好退而求其次,直接生吃了你血肉。”
“什么——你、你要生吃了我?”方俊眼前一黑,脸上的血色被这句话尽数抽走,嘴唇白惨白如纸,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不、不要……你放过我吧!”
狐仙看着他几乎哭出来的模样,开怀大笑,可方俊顾不上欣赏这一刻的美貌,即将惨死于妖口的恐惧完全俘获了他全部心神。
“求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你非要吃……就吃别人吧!”
“哈哈哈!”狐仙裂开嘴张狂笑道,“你们男人啊,都是些贪财忘义、贪生怕死的坏东西!普天之下,唯有我那忠厚老实的相公,是真爱着我!吃了你的血肉,我就能立刻增长十年功力,多陪伴我相公十年!”
“你还有相公?”方俊大惊,求生的念头强迫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任何一点转机都不愿放过,哪怕只能拖延一丁点时间,“你引诱那么多男人做你的入幕之宾,难道不怕你相公知道?”
狐仙果然脸色微变,却又舒展眉眼慢慢笑了:“他当然不会知晓。那些慕名而来的臭男人,精气虚亏的,我看都懒得看一眼,都赏赐给了其他姐妹们,偶尔有阳气旺盛的,被我抽走了精气,第二天转醒也只当是春梦一场罢了。”
不知不觉间,周遭的酒气似乎浓郁得近乎凝雾,方俊被熏得难受,头晕目眩,他咽下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道:“那你吸我的精气好了,我没几两肉,不好吃的。”
“哦?”狐仙眯起细长的丹凤,婉转的语调动听撩人,似乎当真在思索这个提议。
方俊腾起一丝希望,再接再厉道:“你要是吃了我,我死了之后,我家里定然要来找我,不找到我他们肯定不会罢手的,到时候会把狐仙庙闹得天翻地覆,事情暴露了你也不得安宁,最重要的是,你相公就瞒不住啦!”
“……”狐仙神色几经变幻,目光闪烁不定,片刻之后才终于舒缓下来,冷笑道,“好个油嘴滑舌的小郎君,若换了其他人,我还真遂了你的意放你一马,不过真阳之体可是百年难遇,哼!”
她恨恨地抬起头往亭外瞥了一眼,寒声道:“有个厉害的家伙来寻我的麻烦,反正也要大打一场,不若先吃了你,增长了功力才是正经!”
方俊登时大骇!
狐仙一双妙目扫视左右,扬声道:“可准备好了?”
几个婢女恭敬地跪在地上:“请大仙享用!”说完,她们竟纷纷化作粉色轻烟,径自钻入酒池之中!
方俊回头一看,不知何时,整座流水亭已经被酒水包围了,池面在飞速上涨,早已漫过台阶,几乎淹没了半个床脚,他茫然四顾,才发现不是池面在上升,而是流水亭本身正在下沉!
狐仙好整以暇地在他心口画着圈,娇声道:“你以为我乐意跟你废话这许多?你身上的凡尘污秽太重了,需要我精心准备的仙酿好生熏一熏,把浊气都熏出来,才能入口。好了,你还有什么遗言,一并说了吧,让我来尝尝,还在跳动的人心吃上去是什么滋味!”
膨胀的九尾紧紧束缚住方俊的身体,她张开血盆大口向他脆弱的脖子咬去!锋利的獠牙咬合之下仿佛能穿钢洞铁。
“救命啊!!!”
“唔——什么鬼东西!”咔嚓一声轻响,狐仙不可置信地捂住半边脸,半颗碎牙从她嘴里崩了出来,瞪大的双眼死死盯着方俊脖子上一块不起眼的观音玉——如今已经碎成了好几块。
方俊尚未从死里逃生中回过神,惊魂未定地抓着只剩了半个脑袋的观音玉,狐仙漆黑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看这块破玉能护你几次!”
利爪狠狠一抓,系在他脖子上的粗绳眨眼便断成了几截,余威刮在细嫩的皮肤上,溅起几道极细的血色。
我要死了!
这个认知封冻了方俊全身流动的血液,他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僵硬地钉在原地,如坠冰窟,只能眼睁睁地瞪大瞳孔,看着对方缺了半块的尖牙再次直抵自己的咽喉!
不——我不要死——救我!
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已如刀锋吻上他的侧颈,再入一分,就是生与死的分离。
在绝望里等待了许久,预料中的痛楚却并未如约而至,方俊费力地抬起头,被明亮得近乎刺目的电光充斥了视野,一道盛大而耀眼的雷霆当头击落!
大殿周遭的黑暗被驱赶得四散奔逃,檐顶在雪亮的雷蛇中化成灰飞!
流水亭像是被削了头的囚笼,只剩几根光秃秃的立柱,凭白矮了一截!
那飞流而下的酒瀑硬生生从半空中折断,被雄浑的雷电击得洋洋洒洒,宛如一场飞洒零落的酒雨。
那雷霆来势汹汹,穿过层层防御结界竟然毫无衰减,依然精准入巅毫地劈在狐仙头顶上!
“啊——”狐仙妙曼的身姿瞬间被刺眼的电光吞没,凄厉的惨嚎响彻空寂的大殿。
“我要杀了你!”
被一击致伤的狐仙惊怒交加,周身灵力疯狂鼓荡,无数粉色半透明的狐妖虚影自酒池中跳跃而出,前仆后继地汇入狐仙体内,她的身体骤然膨胀成一只巨型九尾白狐!
此起彼伏的狐啸呼啸来去,唤醒了酒池深处影影幢幢的鬼影,它们纷纷伸出被吸干了的枯瘦手骨,破水而出,抓向那个胆敢擅闯狐仙大殿的不速之客!
段回川嚣张地伫立于池边,激扬的灵力气流将满头黑发吹得凌乱张扬,黑色的衬衫和牛仔裤在炙热的光线里轮廓分明。
言亦君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半步之遥,两人的手仍然牢牢交握在一起,任眼前景象如何光怪陆离,云诡波谲,掌心传来的依靠依旧是浪涛下岿然不动的礁石。
“在这里等我。”段回川回身,向言亦君郑重叮嘱,对身后迫在眉睫的危险视若无睹,甚至还有闲心拉过对方的手,在掌心一点红印周围再画下一个圈,“呆着别乱动,它会替我保护你。”
肉眼可见的蓝紫色灵光随着闭合的符圈,自左手流向周身,最终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防御层,毫无死角的将言亦君这个“柔弱的大夫”严密保护起来。
他垂眼看着手掌上灵光流转的“双保险”守护符,恍然间久远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不由分说在此刻重叠。
岁月骤然被风吹落,露出那些深藏的、模糊又清晰的往事,那是记忆里最初的感动和年少人明媚飞扬的笑容。
——“呆在这里等我回来,我不在的时候,它会替我保护你!”
言亦君的目光追逐着那个一往无前的身影,迎着密密麻麻的魑魅魍魉腾空而起。
那人凌驾于九尾狐妖巨大的虚影之上,万千雷光加身,周遭雄浑的灵力激狂涌动,带着看不见的威压沉沉压向盈满枯骨的深黑酒池!
这股伟力施压之下,无数白骨寸寸碎裂,转瞬之间被碾成齑粉,甚至不曾碰到段回川的脚趾就无助地跌回了酒池深处。
波涛汹涌的水面亦被强行抚平,如镜般光滑,像是被被熨斗熨过,没有一丝褶皱胆敢造次。
唯有中间几乎被雷劈成成了半个废墟的亭子里,九尾狐妖仍不甘就此服输,它庞大的身形被压得弯了脊背,獠牙狰狞地死死盯着半空中雷霆拥簇的人影:“你为什么定要和我作对?本仙和尊驾无冤无仇!”
望见亭子里瑟瑟发抖的方俊,段回川诧异地挑了挑眉,他手托星雷印,不置可否地摇摇头:“你吃谁不好,偏偏是我认识的人。你先把他放了,我考虑一下留你全尸。”
狐妖头顶站着一个衣衫半露的绝色美人,盛怒之下酡红的脸庞也是风情万种,她半是恼火半是委屈地控诉,“这个真阳炉鼎明明是本仙先发现的!你一个大男人要来干什么?!”
她口中的真阳炉鼎正失神地望着半空中的段回川发呆,口中喃喃:“真有神仙来了……”
“你闭嘴!我可亏大发了!这么一个大妖,居然才付我那么一丁点委托费!”
段回川气鼓鼓地咒骂了一句,可他已经答应了人家,现在坐地起价也来不及了,想想就来气,这狐妖还敢跟他叽叽歪歪,怕是迫不及待想做个离子烫了吧?!
“你若要金银,本仙统统可以给你!”
红色的迷雾从狐妖摆动的九尾扩散开来,靡靡仙音渺渺笑语响彻在大殿每一个角落,重重叠叠的蛊惑幻想随之纷至沓来,数不清的金银财宝漂浮在周围,伸手就能揽入怀中。
“你当我是傻子吗?”段回川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望着她,“都8012年了,来来去去还是这几招,做狐狸精也要与时俱进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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