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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幼儿园全是妖怪-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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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老六接连损失两个替身傀儡,元气大伤,已无战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谢风提着剑,如同修罗站到他面前。
  谢风脑海里翻滚着师父师兄死状,手中的铜钱剑缓缓举了起来——
  “谢风!”见下面局势已定,荣岁才抱着两个幼崽下楼,结果就看见谢风举着剑,一副准备杀人的样子,慌张的叫了他一声。
  谢风动作顿了一下,眼中杀意渐退,收起铜钱剑,将地上的巴老六直接拖着往回走。
  荣岁看着他的神色,悄悄松了口气。
  另一边殷烛之解决掉最后一个黑袍人,去查看巴长义的伤势。巴长义也是个硬汉子,手脚都穿了洞,还硬生生干趴了五六个黑袍人,撑到了最后一刻才倒下。
  女人是她妻子,见殷烛之已经解决掉了危险,交代三个孩子看好父亲,便飞快冲进吊脚楼里,一通翻找后端着一个装满草药的箩筐出来,用衣服包着揉碎了敷到巴长义手脚的伤口上。
  荣岁抱着幼崽凑过来,看见巴长义身上的伤口有些触目惊心,“要不要联系人赶紧送去医院?”
  女人摇摇头,将揉碎的草药全部敷好,之后小心的拿出一罐红色脂膏,用一根巴掌长的细小毛笔沾上红色脂膏,从巴长义胸口开始,画上复杂的纹路。
  旁边的小孩儿见他们面露不解,主动解释道:“阿娘是最厉害的巫医,廪君会赐她力量治好爸爸的。”
  他们在女人身后围成一圈,闭着眼睛做出祈福的动作。
  荣岁看着这大型的封建迷信现场,张了张嘴想劝几句,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毕竟自己怀里抱着的就是封建迷信的存在,虽然看着有些不靠谱,但说不准巫族真的有特别的治疗方式。
  女人半跪在地上,拿着笔绘制花纹时神情认真又虔诚,等巴长义全身都画满红色花纹时,巴长义胸口的那只白虎忽然仰头咆哮起来。
  不是之前隐隐约约如同错觉的啸声,而是真真切切的咆哮。百兽之王的啸声在四周回荡,巴长义身上的红色花纹以肉眼可见的轨迹缓缓流动起来。就如同活过来的纹身一般,运转一圈后,胸口的白虎停止咆哮,缓缓趴卧下来,而那些红色花纹,也淡去了颜色,最终消失不见。
  昏迷的巴长义身体抽搐两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反应了一下,撑着手臂坐起来,无声握住的妻子的手,然后才看向荣岁几人,“多谢几位出手相助。”
  殷烛之看着他胸口蛰伏的白虎,问道:“你们是巫族?”
  巴长义在妻子的搀扶下站起身,点头道:“我是这一任族长。这是我媳妇儿跟三个娃。”他脸色惨白,但是妻儿还有族人都指望着他,仍然勉力在妻子的搀扶下招呼几人先去屋里坐,“我的族人还被关在后山,我得先去把他们放出来。几位稍坐,我稍后再来招呼。”
  荣岁他们倒是不介意,但是看他的样子实在是虚弱,主动道:“需要我们帮忙吗?”
  巴长义思考片刻,最后点了头,“多谢。”
  在妻子的搀扶下,巴长义带着他们去了后山。
  所谓的后山,其实就是锁龙柱所在之处。巫族身负守卫重任,族人都住在前山入口防止有人闯入。而如今这里却成了关押巫族的监牢。
  锁龙柱已经断了,半截山峰倒塌下来,落在一侧的盐池之中。四周狼藉一片,而巴长义的族人,就被关在锁龙柱下的洞穴之中。洞穴口已经被巨石堵死。巴长义眼底通红,不顾劝阻挣扎着上前推动巨石。
  殷烛之将他拉回来,上前将巨石移开。
  光线照进黑黝黝的洞穴里,露出里头的人来。


第119章 
  山洞里阴暗潮湿,散发着难闻的霉味儿。不大的地方挤满了人,或靠着山壁坐着,或者躺在地上,每个人脸上都是麻木和沉沉死气。
  荣岁粗略一数,山洞里差不多有四五十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村子里的人应该都在了。
  就他们把巨石挪开的这会儿,山洞里的村民都没有什么反应,巴长义被妻子搀扶着走进去,看着靠在山壁上生死不知的白发老人,颤着声音叫了一声“二叔”。
  熟悉的声音让绝望等死的村民们清醒过来,巴二叔艰难的睁开眼睛,撑着手臂倾身往前看,“长义?”他不敢置信的睁大了有些浑浊的双眼,待看清楚后陡然爆发力气,大吼了一声,“族长回来了!都给我起来!”
  山洞里陆续响起一阵骚动,原本一动不动的村民们挣扎着爬起来,往洞口的方向看去,待看见村口站着的人时,忍不住抱着身边的人喜极而泣。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即使是从不落泪的硬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巴长义上前将巴二叔扶起来,环视一圈道:“还有没有能动的?”
  年轻的汉子们情绪激昂的应了一声,歪歪扭扭的从地上爬起来,合力把身边的族人们抬出去。
  他们被关在山洞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巴老六怕他们有了力气会逃跑生事,故意每隔两三天才送一次食物,食物的分量也少,四五十号人,一人也就分上一口。加上还有老人女人孩子,最后大家只能商量着把食物攒着,先让老人小孩儿吃饱,剩下的再给其他的人分。实在没得吃的时候,年轻汉子就去扣墙壁上的青苔跟野草吃,把食物留给女人们。唯一幸运的就是这山洞里的裂缝里有水流渗下来,不然没等饿死,人都渴死了。
  青壮汉子们身体素质要好许多,虽然各个饿的面黄肌瘦,但得救之后就恢复了精神头,一部分人将族人们抬出来安置好,另一部分则去找粮食,准备食物。
  村民们在干燥的空地上并排躺着,有些身体极度虚弱的被单独放在一边,等着医治。
  “老大老二,你们去盐泉打一桶水来。”巴长义的妻子挨个给族人们检查身体,等两个孩子将水提过来后,她便将一小盒红色脂膏融入水里,搅拌均匀之后,提笔沾水,迅速在虚弱的族人们头脸和四肢画上繁复的花纹。
  她的动作专注而迅速,给每个村民身上都画上花纹后,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抹在额头中间,朝着东方五体投地拜下去。
  三拜之后,她缓缓起身,口中吟唱着听不懂的曲调,踏着奇异的步伐围绕着村民们跳起舞来。
  巴长义坐在地上,见几人一脸好奇,面带骄傲的解释道:“幺妹儿是族里的大祝,能借神灵之力。”
  事鬼神者为巫,祭主赞词者为祝。巫祝在巫族之中,是地位很高的存在。每一任的巫祝都是上任巫祝从族内挑选出最有天赋的孩子,从小带在身边培养出来。除了祭祀天地鬼神,精通药理之外,巫祝还肩负着另外的重担——赐福。
  巫族以白虎为图腾,信仰先祖廪君。先祖便是他们力量的来源,而巫祝则能通过特殊的颜料和方法,将这种力量封在族人体内,守护每个族人。这也是巫族人人都有白虎纹身的由来。
  荣岁看着跳舞的女人,暗暗感慨巫族的神奇。
  除了极度虚弱的几个族人,其他人都已经恢复了一点精神头,他们互相依靠着,手里捧着刚熬出来的热粥狼吞虎咽——饿了太久,脾胃都很虚,他们只能暂时先喝粥。
  巴长义也捧着一碗热粥,大口喝完,又去盛了一碗过来晾着,留着等会给媳妇儿喝。
  “让你们见笑了。”看见荣岁几人,巴长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等把族人安置好,再好好感谢你们。”
  “族长不用客气。我们其实是特地过来找你们的,没想到正巧碰上了。” 荣岁道。
  巴长义不解,“怎么说?”
  一旁的谢风接话道:“我们是为了锁龙柱而来。巴老六跟巫族是什么关系?”
  巴长义神情微动,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被五花大绑扔在盐池边的巴老六身上。巴老六脸上身上都是鞋印和唾沫。凡是从他边上经过的村民,每个人都要踹他一脚啐上一口解解气。
  “巴老六是黑巫一脉的人。”提起黑巫,巴长义忍不住骂了两声,神情不太好看的给他们说起巴老六的来历。
  “这大概要从巫蛊之祸说起……”
  巫族内部原先是分为两派,白巫学习药理治病救人,黑巫则喜欢研究尸体怨魂还有傀儡术等等一些偏门手段。两脉原本只是理念不和,还算相安无事。但是在汉朝时,有一部分黑巫耐不住权势的诱惑,利用巫术祸乱前朝后宫,皇帝得知后震怒,下了令要屠尽巫族。
  巫族一时死伤无数,仅剩的巫族逃回巫山。决定再不出世。而当时的族长担心黑巫再生事端,要求黑巫一脉剩下的人立重誓,永不再使用黑巫术。黑巫一脉不愿立誓,最后带着族人离开了巫山,另谋生路。
  “巴老六就是黑巫一脉的人。”巴长义道:“黑巫一脉离开巫山后,两脉之间就断了联系。直到去年八月,巴老六潜入后山,杀死了看守锁龙柱的一位长老,将龙魂放出来,我们才知道黑巫一脉还未放下当年的恩怨。”
  查明巴老六的身份后,巴长义就带着人外出四处寻找巴老六的行踪,想将龙魂追回。但是哪知巴老六为人阴毒,埋伏数月,趁着他不在,在水中下了蛊,将村民全部囚禁了起来。
  他迫于威胁,不得不束手就擒。
  “巴老六抓你是为了灵山入口?”殷烛之忽然道:“他找灵山做什么?”
  巴长义一阵沉默,思虑片刻后才道:“他想找不死药。”
  《山海经》中记载:开明东有巫彭、巫抵、巫阳、巫履、巫凡、巫相,夹窫窳之尸,皆操不死之药以距之。突窳者,蛇身人面,贰负臣所杀也。
  开明六巫与灵山十巫实际上指的是同一群人,远古的巫皆是神医,甚至传说中他们握有不死药能令人起死回生。而巴老六就是冲着不死药来的。
  十巫居住在灵山之中,但是灵山具体在哪儿却无人知晓,巴老六认定了灵山中有不死药,便用计抓住巴长义,想要从他的口中拷问出灵山的位置。
  “灵山真的有不死药吗?”荣岁好奇道。
  巴长义摇摇头,“都多少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我反正是没见过。”
  荣岁也觉得这些传说中的事情真真假假太难分辨,到底有没有不死药他们不太关心,他们更关心的是巴老六以及他背后的人。
  青羊观的无支祁井,巫山的锁龙柱几乎是前后脚被毁,加上试图搅动海眼的龙魂,这桩桩件件的事情,看起来并不只是在针对巫族。
  真要仔细说起来,巫族反而像是半路捎带上的。
  谢风神情一直阴沉沉的,半晌没听见自己想要的信息,便对巴长义拱手道:“我有些事情想问问巴老六,族长不介意吧?”
  巴长义摇摇头,“留他一口气给我们审问就够了。”
  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谢风缓缓朝巴老六走过去。巴老六看见他就想起那把带血的铜钱剑,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警惕的看着他。
  谢风朝他冷冷笑了笑,拿出铜钱剑,手指在钝钝的剑锋摸过,剑锋瞬间闪过寒光,指向巴老六,“青羊观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巴老六脸部肌肉抽动,咬咬牙想说不是,但对上闪着寒芒的剑尖,最后咽了咽口水老实道:“不是我一个人杀的。”
  谢风心头火起,剑锋没入他胸口一寸,“还有谁?”
  “不能说!”巴老六神情扭曲,“说了我就没命了。”
  谢风冷笑道:“不说你现在就会没命。”
  巴老六摇头,即使谢风将剑尖转了一圈,他疼得连连惨叫,却依然死咬着不肯说。
  “我来问吧。”殷烛之抬手在谢风肩上拍了一下,谢风动作一顿,将铜钱剑收起来,不甘的退后。让殷烛之来问。
  “是你让龙魂去动北新桥的海眼?目的是什么?”殷烛之问道。
  巴老六瘫在地上,满头大汗,“不是我,是那人的命令。”
  “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
  殷烛之皱眉,“其他的龙魂在哪?”
  “被带走了。”巴老六道:“你问我也没用,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人是半路找上我合作,说如果找到了不死药会分我一半,我对他的计划并不清楚。”他也是上了船后才发现不对劲,但是想后悔的时候已经迟了。
  他说完便呼哧呼哧的喘气,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模样。
  线索到巴老六这里又断了,如果按照巴老六的说法,那他也是被人利用了,在后面谋划一切的另有其人。
  放出无支祁和龙魂,试图破坏北新桥海眼,同时还在找不死药……
  零散的事件合起来,反而越发让人摸不着头脑,荣岁不解道:“巴老六背后的人到底想做什么?而且他为什么要找不死药?”
  按照巴老六的说法,那这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如果是妖族,寿命都是以百千计,又大费周章的找不死药做什么?


第120章 
  敌在暗我在明,目前掌握的线索太少,巴老六那里也审问不出有用的信息,他们只好先将巴老六还有黑袍人关押起来,等明日再议。
  此时天边已经现了鱼肚白,村子里的火把烧了大半夜,只剩下短短的一截还在勉力燃烧着。看了看时间,荣岁他们帮忙将村民全部安置好,才打着哈欠回去休息。
  这一晚大家折腾累了,回去后也没精力再多想事情,躺下后就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直到巫族的人来敲门喊吃饭,荣岁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打了个哈欠,荣岁用打回来的冷水简单洗漱了一下,脸上的倦意才消散。
  过来叫人的巫族人是个热情的年轻汉子,操着一口方言说族长摆了宴席,请他们过去吃饭。
  “就来。”荣岁把懒洋洋窝在睡袋里不想动的幼崽捞出来抱上,一行人才慢吞吞的去巴长义家。巴长义家就是最中间的那栋吊脚楼,经过一夜,已经收拾的整整齐齐,堂屋里摆了一大桌饭菜,巴二叔还有巴长义一家人都在。
  巴长义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过来迎接,“昨晚睡的习惯吗?幺妹儿已经收拾了客房出来,等会儿我叫人把你们的行李搬过来。”
  他看起来精神奕奕,身上的伤口也愈合大部分,看起来已经没有昨天虚弱的模样了。
  “睡的还行。”荣岁抱着幼崽顺势在客位坐下,“村里人都没事了吧?”刚才他们一路走来,村里虽然说不上热闹,但也有了人气,外面的村民看见他们都会善意的打个招呼,看起来喜气洋洋。
  “都没大事,就是饿坏了,养养就好了。”巴长义一边说着话一边伸长脖子去瞅荣岁怀里的貔貅,“这是昨天的小孩儿吧?妖族的?”
  貔貅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对于这个愚蠢的巫族竟然不认识自己感到不满。
  巴长义被他白了一眼也没有发现,还乐呵呵道:“我就说出门怎么还带两小娃娃。原来是妖族,等会让三个娃带他们出门转转。”
  白泽倒是对巫山兴致很高,一听能出门去转转,立刻就欢快的应下了。
  “别扯闲话了,先招呼客人吃饭。”幺妹儿端着一大碗骨头汤上来,除此之外桌上全是红彤彤一片,不过饭菜相比荣岁他们在县里吃的已经清淡很多。
  她放下汤又去端饭,巴长义趁着她不在小声嘀咕,“这么清淡,吃啥子嘛。”他刚说完幺妹儿就端着一盆饭过来,巴长义立刻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神情浮夸道:“好喝!”
  幺妹儿踹他凳子一脚,没好气道:“好好招呼客人,少吃辣子多喝汤,你伤还没好。”
  巴长义:“是是是,晓得咯。”
  荣岁:“噗嗤。”
  巴长义被他笑的有点没面子,等人走了又小声逼逼,“这婆娘就是要哄着才行。”
  荣岁没接他的茬,憋着笑给幼崽夹菜。
  饭吃七八分饱,席间的碗筷声才慢下来,巴长义端着个汤碗吹气喝汤,一边道:“巴老六的事我已经联系非管局了,他们下午应该就会派人过来。”
  除了巴老六,他们抓到的黑袍人还有二十几个,都是黑巫一脉的族人,全是被巴老六带出来的。虽然说是部族内部的恩怨,但现在是法制社会,二十几个人也不好自己全给处置了,巴长义干脆就联系了非管局,让非管局派人来接管。
  “巴老六会怎么处理?”荣岁还是比较关心巴老六的处置问题,虽然谢风从昨天后就没再提过报仇的事,但也不能就这么让巴老六轻易的脱身。
  巴长义道:“他杀了族里长老,毁了锁龙柱,按你们说法,连无支祁井也跟他有关,那罪名肯定不轻,要是他交代不出什么来,多半是要被处死。”
  非管局对于异族违法犯罪一向是从重处理,巴老六如果没了用处,结局只有一个。
  “那就好。”荣岁看看谢风,“青羊观上下的仇也算是报了。”
  “嗯,报了一半吧,等这趟回去了,我回一趟青羊观,给师父师兄捎个信。”
  ……
  吃完午饭,巴长义就让三个孩子领着他们去外面转转。巫山的风景很好,只是山里有阵法,加上道路曲折,没人领路很难找到好地方。
  三个小孩儿蹦蹦跳跳在前面走,白泽和貔貅颠颠迈着步子跟上,三个大人则慢悠悠的落在后面,一行人优哉游哉的往山上走去。
  村子在峡谷里,他们绕着山径走上去,到了峰顶就又是另一番天地了。峰顶地势平坦开阔,视野很好,对面就是断了一截的锁龙柱,锁龙柱前面是斩龙台,再下面则悬挂着一川瀑布,白色水流卷着水花奔流而下,最后汇进盐泉之中。
  荣岁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眺望着下方层叠的山峰和森林,惬意的轻叹了一口气。殷烛之就坐在他旁边,不远处三个小孩儿和两个幼崽在树林中玩闹,谢风则四处溜达着,研究巫族留下来的古老阵法。
  这样的场景,总是能让人轻易放松下来。坐在一起的两人都没有说话,荣岁双手撑在身后舒展身体,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殷烛之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眼底是重重思绪。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荣岁挠挠脸看向殷烛之,“你先说。”
  “你先说。”殷烛之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握紧。
  “我先说也行……”荣岁挪开目光,扯了一把地上的野草,豁出去一般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手心出了汗,他攥紧掌心的野草,没敢看殷烛之,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殷烛之被他问的一呆,反应过来后也跟着紧张起来,艰涩的吞咽一下才找回了声音,“是,我喜欢你。”
  “那你喜欢我吗?”他反问。
  “我……”荣岁手指纠结的绞在一起,半晌才回道:“我不知道,我没有喜欢过别的什么人。”
  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原本该让人失望,但是殷烛之却笑起来,伸手过去握住他手,低声道:“我也是。”
  天空中的太阳躲进了云层里,层层叠叠的白云被镶上一层金边,随着微风舒展游弋。云下的两个人,一开始是牵着手,不知不觉间就变成了十指交叉,紧紧相扣。
  殷烛之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从容,反而无比干涩,“那……试试?”
  荣岁余光瞥了他一眼,说:“好。”
  不远处的谢风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被他莫名按在地上的貔貅不满的挣扎,用后腿蹬了他一脚,“你按着我干什么?”
  谢风啧啧两声,道:“我这是为你好。”不然冲出去破坏气氛,还不得被揍一顿。
  白泽倒是乖巧蹲在一边舔爪子,见貔貅还不消停,爪子在他的脑袋瓜上拍了拍,“听谢风的没错。”
  …
  决定试试的两个新手,坐在同一块大石头上,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像两个初怀春的少年,你偷偷瞥我一眼,我悄悄瞅你一下。周围的空气中满是暧昧和羞涩气息。
  荣岁耳朵发烫,紧张的在心里回想着别人是怎么谈恋爱的,但是越急越想不起来,回头看了殷烛之一眼,忽然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道:“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殷烛之抿唇,“你的耳朵也红了。”
  荣岁摸摸自己的耳朵,滚烫烫热辣辣的,不用看也知道红了。殷烛之比他好不了多少,露出来的两只耳朵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察觉到他的视线,殷烛之抿紧唇转开脸,只留给他一个冷峻的侧脸和一只通红的耳朵。
  荣岁感觉忽然就没有那么紧张了,他伸手摸了摸殷烛之的耳朵,笑道:“好烫。”
  殷烛之:“…………”
  敏感的耳朵被心上人捏着,殷烛之浑身绷紧,忍耐片刻还是忍不住转身将那只不安分的手抓住,宽大的手掌将比自己略小一圈的双手包裹在其中。
  荣岁弯起眼睛看他,黑色瞳仁中倒影着殷烛之的模样,两人鼻尖相距不过一掌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殷烛之喉结滚动一下,目光落在浅粉色的唇瓣上,受了蛊惑一样缓缓凑近,蜻蜓点水的在唇上碰了碰。
  唇上的温热一触即离,荣岁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舔了舔唇,低声喃喃道:“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
  殷烛之目光专注的凝视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荣岁紧张的吞咽一下,缓缓的凑过去,说:“那我要亲回来。”
  双唇相触,殷烛之呼吸一窒,瞬间反客为主,将人紧紧压向怀中。干燥的唇瓣辗转研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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