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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幼儿园全是妖怪-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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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光线昏暗,天地静寂,只有狂风呼啸不停,两人在巨大的建木之下相拥,身体贴合,辗转亲吻,夜晚未至,情已沸腾。
  ……
  两人在钟山过了一夜,就睡在殷烛之常年睡过的那块巨石之上,殷烛之怕他睡不习惯,用宽大的黑袍包裹着他,让他枕着手臂睡在自己怀里。
  一夜纠缠,荣岁有点不知今夕何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听见耳边传来男人紧张的声音,“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昨天记忆全部回笼,荣岁满面通红,默默的感受了一下,只有些闷闷的胀和不适,他微微摇了摇头。昨晚殷烛之很克制,担心他承受不了只来了一次,所以才避免了菊花残满地伤的尴尬局面。
  从殷烛之怀里退出来,荣岁坐起身,自己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
  殷烛之皱着眉头,伸手探向他身后,“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荣岁羞愤的瞪大眼睛,推开他的手,急忙道:“我没事!”
  殷烛之紧皱着眉头坚持,“我看一下,听说人类那里很脆弱,昨天我……”话未说完,荣岁已经捂住了他嘴巴,气结道:“不许说了!”
  他满面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殷烛之只好停下话头,起身去抱他,“那我抱你出去。”
  荣岁坚持自己能走,大步往前走了两步,腰间就一软,差点没站稳趴地上。殷烛之眼疾手快的将他捞进怀里,不赞同道:“不要逞强。”
  荣岁认命的被他抱着走,刚刚没动的时候不觉得,走了两步后就开始觉得疼痛和酸软了。殷烛之稳稳抱住他,带着人再次跳入水潭中。
  趴在殷烛之背上睡了一路,醒过来已经到家了。他挣了挣想下来,殷烛之却不肯放手,一直抱着他走到宿舍去。
  一楼客厅荣富正在反复念叨着乖儿子竟然夜不归宿,正说着就见殷烛之抱着人过来了。
  老父亲猛地站起身,伸手去接荣岁,着急道:“乖崽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荣岁:“…………”
  一股难言的尴尬包围着荣岁,沉默了许久才声若蚊呐道:“脚扭了。”
  “那你坐下,我去给你找药酒。”荣富说着就匆忙转身去找药酒。
  剩下的人目光在他们俩人身上扫来扫去,扫来扫去,见荣岁的脸越来越红,都心照不宣的打了个哈哈,各自散开。
  等老父亲拿着药酒回来时,客厅已经空无一人。
  他纳闷的嘀咕一句,拿着药酒去荣岁房间。
  …
  殷烛之将荣岁抱回房间,又兑了一杯蜂蜜水给他喝,再次确认道:“真的没事?不用上药?”
  荣岁挥手赶他,拉着被子蒙住头,“真的没事,我要睡觉了。”
  殷烛之看着鼓起来的被子,渐渐陷入了沉思,想到之前做的功课,都说第一次下面的人都会很虚弱而且还有可能受伤,但是荣岁怎么说自己没事?
  难道是自己太克制了?殷烛之想着,以后或许可以不那么克制。
  捂在被子里,荣岁很快又睡了过去,说没事都是假的,虽然殷烛之已经尽量温柔,但两个那什么也不是这么容易承受的。他其实累的要死,眼睛一闭就又疲惫的睡了过去。
  殷烛之给他将被子拉下来一些露出脸,见他睡的脸颊红红,又觉得可爱,想到今后这个人就是他的了,忍不住又俯身含住他的唇亲吻。
  “你在干什么?!”
  门口忽然传来荣富震怒的声音,撞破现场的老父亲冲上来一把拉住殷烛之,想把他揪出去,但是一拉——没拉动。
  荣富心口怒气翻腾,瞥到熟睡中的儿子又不得不压低了声音,“你出来!”
  美妙的亲吻被打断,殷烛之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是看在他是荣岁父亲的份上,还是给荣岁掖好被子,随他出去。
  刚带上房门,荣富就爆发了,瞬间变回原形,张大嘴咆哮一声,朝殷烛之扑上去。
  殷烛之化为黑龙闪开他的攻击,没有还手,神情疑惑,“穷奇,你要干什么?”
  荣富咆哮道:“乖崽当你是朋友,你却趁人之危,你这叫性骚扰!!”一想到堂堂钟山神君竟然趁着他乖崽睡觉的时候偷亲,荣富就感觉脑壳都要气炸了。
  大力扇动翅膀,荣富咆哮着攻击殷烛之。
  其他人听见动静纷纷跑出来,尤其是夜行游女,听见荣富一番控诉,差点都笑出声了,趁着荣富不备冲上去一翅膀将他扇到了地上,踩着他的翅膀不让他起来,九颗头对着他齐声道:“你这个二百五,神君跟荣岁那是正经谈恋爱。你是不是自己打了几千年光棍,就见不得别人亲热?”


第135章 
  荣富懵了,呆滞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夜行游女,“什么意思?”
  夜行游女嫌弃的看着他这呆样,翅膀在他脑袋上拍了拍,一脸慈爱的说:“意思是,所有人都看出来荣岁谈恋爱了,就你没看出来。”
  “不可能!”荣富四肢一使劲,将她掀开站起来,伏低身体咆哮道:“你瞎说!我才不信!”
  “爱信不信。”九个脑袋齐齐翻了个白眼,夜行游女退到一边去看热闹,可怜的老父亲站在中间,一边是打不过的殷烛之,一边是吃瓜众人。他瞪着眼睛看向其他人,就见他们要么抬头看天,要么低头看地,就没一个正眼瞧他,告诉他夜行游女是造谣的!
  “我去问乖崽!”荣富收起翅膀,气势汹汹的往荣岁房间走,刚走出两步就见房门开了,里面探出个人来。
  “这是怎么了?”荣岁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睡眼惺忪的出来看,胸前的衣领不小心被蹭开了,隐约还能看见锁骨上两三个红色印记。
  气势汹汹准备去质问的老父亲顿时怂了,脚步一顿就掉头往回跑,粗声粗气的丢下一句“没什么”,就落荒而逃。
  留在原地的荣岁一脸莫名,看向其他人,“发生什么事了?”
  夜行游女看看荣富越来越小的身影,嗤笑一声,上前拍拍荣岁的肩膀,“你爸你知道你谈恋爱了,玻璃心受不了,你有空就哄哄他。”
  “他怎么知道的?”荣岁惊讶道:“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
  夜行游女干笑着挥挥手,目光瞥向不远处的殷烛之,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问神君吧。”说完就脚底抹油飞快溜了。
  殷烛之走过去,给他将衣领拉好,温声道:“饿么?先吃饭还是先泡澡?”
  荣岁将他推开一些,怀疑的看着他,“你先说我爸怎么发现的。”
  殷烛之沉默了一下,道:“你睡着了我亲你,他看见了。然后我们打了一架。”
  荣岁:“…………”
  没想到还有这一茬,荣岁也不知道该先说他竟然偷亲,还是说他竟然跟岳父打架了。
  ……
  荣富跑出去后就不见人影,荣岁被殷烛之按着泡了个澡又喝了粥,在幼儿园里溜达了老半天,下午才在宿舍楼的楼顶发现了自闭的老父亲。
  荣岁顺着楼梯爬上楼顶,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就看见老父亲一只虎蹲在那里长吁短叹。
  放轻脚步走过去,荣岁挨着他坐下来,然后亲昵的往厚实的皮毛里一靠,“对不起啊,之前没告诉你,是因为才确定关系,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荣富扭头,伸出爪子将他护住,闷声闷气的说:“这里坐着不安全。”
  荣岁不肯动,跟小时候一样撒娇,“还在生气啊?”
  荣富打了个喷嚏,闷声闷气的说:“你年纪还小,容易被骗,烛龙都活了几千上万年了,最会骗你这种小崽子……”
  “而且他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年纪又大,也不会生崽子……”
  荣岁哭笑不得,听着老父亲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细数殷烛之的缺点,无奈道:“但是我就是喜欢他呀,也许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荣富噼里啪啦的数落一顿,耳朵耷拉下来,十分不高兴道:“连毛都没有的老龙有什么好喜欢的?”
  荣岁挠挠脸,笑道:“谁知道呢,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荣富噎住,垂下来脑袋不出声了,虽然对儿子的对象十分不满意,但是看儿子这么喜欢的样子,不满意他也不好再反对了,怕伤了儿子的心。从小到大,还没见他乖崽对谁这么上心过呢。老父亲嫉妒又心酸的想道。
  楼顶上,父子俩靠在一起,谁也不说话了,荣岁纠结了一会儿,觉得老父亲现在还在气头上,不如先换个话题。
  “工地上忙吗?最近总是早出晚回的。”
  不再说讨人厌的对象,荣富就精神了一点,道:“还好,都是老杨盯着。比较忙的是招人的事情。区里马上就要开始拆迁了。”
  年前定下来规划整改在经过漫长的批复之后,终于拿到了文件,要准备动工了。与此同时赤鱬也竞标到了幼儿园周边的土地开发权,各方会议确认规划,到了六月,也差不多可以启动了。
  荣富道:“乘玄机找过我一趟,说幼儿园的工程,想让我多安排一些空位出来,留给找不到工作的妖族。”刚接触人类社会的妖族,没学历没技能,对人类社会的认知也不够,荣富的工地倒是个好去处。即可以解决了妖族的就业问题,也最大避免了这些不熟悉人类社会的妖族到处乱跑闹出乱子来。
  “那还不错。”荣岁也起了兴趣,“等放暑假了就能正式动工了吧?”
  荣富点点头,细细给他讲未来的规划。
  父子俩在楼顶聊起了工作,起了兴致就收不住了,一直聊到了晚饭时间,才被夜行游女叫下去。
  荣岁不在,没人做晚饭,就直接从饭店定了一桌。还在闹情绪的老父亲别别扭扭的被荣岁拉过来坐好,情绪看起来平和了不少,不过看见殷烛之出现时,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然后大大的哼了一声。
  “还生气呢。”荣岁趁着老父亲不注意,在桌下偷偷勾了勾殷烛之的手指,小声道:“过几天气消了就好了,你别放心上。”
  殷烛之点点头,拿起荣岁的碗给他盛汤。
  …………
  ……
  五一假期结束之后,这学期就过了一半,天气也渐渐炎热起来,幼崽们换下厚衣服,换上了轻薄的夏装。假期之后,乘玄机发了十几分简历过来,说都是先安排过来实习的老师,让荣岁他们先考察一下,确认没问题他再安排人过来。
  荣岁一下子变得忙碌了起来,除了看简历之外,还在认真将这些人的背景资料也看一遍,确认他们不是别有目的,才能让人进来。
  看完简历还得准备面试,加上还有以后的职权划分,荣岁一下子有些手忙脚乱。他没有系统的学过管理,看着不断送过来需要批复的文件头疼不已,最后干脆自暴自弃的一头扎进去。
  “怎么了。遇到麻烦了?”殷烛之端着熬好的绿豆汤过来,见他这样笑着问道。
  荣岁半边脸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的道:“看的头痛,不想看。”
  殷烛之揉揉他的脸颊,将他抱起来坐下,再将他放在自己腿上,“我帮你看?”
  “你看你看。”荣岁简直求之不得,将一摞的文件全部推给他,他实在是不擅长这方面。
  殷烛之将碗放到他手里,才拿起文件一份份的看,看完一份就跟荣岁简略的讲一遍,告诉他处理意见,荣岁觉得没问题,他再盖章或者签字。
  他签的荣岁名字,但是笔迹却跟荣岁写的一模一样,荣岁靠在怀里美滋滋的喝着绿豆汤,心想有这样的男朋友还要什么自行车。
  六月上旬,汉城区开始大范围的拆除老旧以及违章建筑,此时大部分的居民都已经拿到满意的拆迁赔偿搬走,只剩下四家钉子户。
  拆迁碰上钉子户也不是多意外的事情,就是磨一磨耗一耗然后再多给点钱的事情,反正他们赖着不走也不过是为了多拿点赔偿款。
  但是中下旬的时候,赖着不走的钉子户,忽然出了人命。
  赖着不肯搬走的一共有四户。其中有两户已经同意了协商,只是要价狮子大开口,开发商这边还在磨着压价格。而另外两户的抵触情绪却很大,一直拒绝协商,咬死了对旧屋有感情,不肯搬走。
  出事的那家就是不肯协商的两家之一,只有一对无儿无女的老人住着,出事是屋主的妻子。两个老人相依为命几十年,转眼一个就没了,老人认定了这事是开发商干的,直接将这事捅到了电视台去。
  拆迁,死人,孤寡老人。这几个要素组合起来,任何一个都足够刺痛人们的神经。新闻稿一出,网上就已经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声。
  老人还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讲述了自己跟老妻子相依为命,却被黑心的开发商害的家破人亡的事情。
  “我们就是舍不得房子,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哪想到他们会这么丧尽天良,害了老婆子的命,他们这是在逼我们去死啊!老婆子死了,我哪还活得下去,等我也死了他们就开心了……”电视里老人还在哭诉,荣岁认真看完,才看向荣富,“人到底怎么死的?还没查清楚吗?”
  开发商是赤鱬族投资成立的地产公司,荣富自然也有参与其中,从政策出台后,他们就已经开始找人上门做工作,赔偿款也是按照政府规定在走,但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荣富嘴里咬着烟头,烦躁的扒了扒头发,“报警了,人是晚上在楼下被袭击,从背后砍了二十多刀,失血过多死的,凶手还在查……”
  那片小区已经有二十多年历史,又破又旧,别说监控了,连个路灯都没有,加上拆迁之后住户陆续搬走,差不多是空无一人的状态,大晚上的,还真的很难找到目击证人。


第136章 
  新闻报道出来的次日,老旧的小区就被闻讯而来的记者们挤满了。他们扛着长枪短炮蹲守在十单元门口,案发现场用黄色警戒线围了起来,老太太的尸体已经被警方带走,但是地面上的血迹却清晰可见,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的血块凝固在地面上。
  老人就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接受采访,把昨天同样的说辞对着每一个采访的记者再哭天抢地的重复一遍。年迈老人在老伴的凶杀现场,含泪讲述这些年的不容易和黑心地产商的无良逼迫,视频一公布,网上各大营销号就闻风出动,将话题刷上了热搜。
  新闻很快就激起了网友们的愤怒,他们集结起来,开始扒皮黑心的地产商。
  可惜的是,地产公司虽然是新成立的,但是证照一应俱全,手续也是正规流程,公司的员工提前开了会,没人在网上胡乱发言,网友们扒了一阵,没发现什么黑料,又将关注点转到了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上去。
  地产公司的法人代表兼CEO是赤鱬族长的一个侄子,第一大股东则是红玉酒店有限公司,这两个信息一被扒出来,立马就有人认了出来。
  “红玉酒店?这不是那个会员制只接待高端政商人士的装逼酒店吗?”
  “CEO姓迟?我记得红玉酒店的董事长还有几个高层也姓迟吧?”
  “家族企业呗,之前不是吹高端吗?现在翻车了吧?”
  ……
  网上各种猜测言论,全都是一边倒的嘲讽红玉酒店吃人血馒头,紧接着这之后,又有自称是汉城区内部工作人员的小号出来爆料,说地产公司的标书上土地用途写的是教育用地,现在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扩建幼儿园……话里话外都在把话题往山海幼儿园身上引。
  一直低调的山海幼儿园也被迫上热搜露了一回脸,幼儿园的模样早已今非昔比,比起荣岁刚来又破又小的样子,现在的幼儿园可以说是十分气派,不少汉城区的居民就看到新闻才惊觉自己家门口原来还有这么一所幼儿园。
  而他们的惊诧又让网友们有了发挥的余地,这么大一所幼儿园,周围竟然没有邻居朋友的孩子去上过,那这里面的都是些什么家庭的孩子?
  网上的风向有意识的又开始走偏,不少人出来带节奏,嘲讽“这所幼儿园不会也是会员制吧?平民孩子不得入内”之类的,渐渐将矛头都指向了幼儿园。
  荣岁本来好好待在幼儿园里,等着警察查清真相,不想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愤怒的同时也有些疑惑,“我怎么感觉……像是有人在后面带节奏?故意把幼儿园扯进去?”
  荣富把根没点的烟揉碎了扔进垃圾桶,“爆料的那个内部员工,我们联系区政府去查了,接触的就那么几个人,都对不上。有别的人在后面搞鬼。”
  “网上的风向一直在致力抹黑幼儿园,反而连地产公司都顾不上了。”韩仲摸摸下巴,道:“我看一开始目的就是幼儿园吧?幼儿园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吗?”
  荣岁思考了一会儿,看了殷烛之一眼道:“你说……会不会富虞干的?”
  他们在B市搅合了北浦工业园的地下研究,还堂而皇之带走了幼崽和句芒,如果北浦工业园的事情是富虞总部授意进行的,那么他们现在暗中报复也说得通了。
  不然他们平时低调的很,哪来的这么多仇家。
  乘玉也觉得可能性很大,“假设富虞是后面的推手,那这次的事件,是正巧碰上了,还是他们早就策划的?”
  以北浦工业园的研究来说,幼儿园的壮大以及各方势力的通力合作,绝对不会是他们想看到的局面,现在一切才刚刚起步,出手搅局是最好的时机。
  “我让人去查查网上的水军。”乘玉起身道。
  荣岁道:“那我们再盯着小区这边,我总能感觉那个老人看起来也不太对劲。”就像乘玉说的,这个时机实在是太巧了一点。
  众人商议完就各自行动。
  ……
  吃过晚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荣岁就跟殷烛之一起出了门,他们先在外面随意的晃悠了一阵,等到路灯亮起,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便往出事的小区走去。
  出事的小区离他们也就三条街的距离,两人散步过去,那边已经彻底空了,大道上的有几盏路灯坏了,时不时闪烁一下,街上除了极少路过的汽车,几乎没有一个行人。
  两人站在路边抬头看,只有两户还亮着昏黄的灯。
  “杨孝伍住在十单元六楼。”荣岁指着楼层略低的那一户道。
  殷烛之牵着他走过去,“先去看看。”
  小区里单元楼与单元楼之间挨得很近,走道非常狭窄,两人走到十单元楼下,里面黑灯瞎火的,连个感应灯都没有,只能靠着外面照进来的昏暗的光线看路。
  他们在周围转了一圈,别说人了,连只鸟都没有。
  “上去看看?不行就让骄虫的小蜜蜂过来盯梢。”荣岁正盯着一楼的防盗铁门琢磨着,忽然听见身后一声凄厉的猫叫。
  惊愕转头,就见一只黑猫矫健的翻转身体,在墙壁上一蹬一借力,稳稳落在了地上。黑猫没有看门口的两人,伏低身体仰着头冲上方哈气,尖利的爪子伸出来,跃跃欲试的想要再跳上去。
  殷烛之道:“是六楼扔下来的。”
  荣岁跟他对视一眼,灵光一闪,“你说这猫会不会看见了什么?”这猫是从六楼扔下来的,只有可能是杨孝伍扔的。按这个线索推测,这猫说不定是杨老太的宠物,看见过什么也不无可能。毕竟宠物护主或者为死去的主人找出凶手的社会新闻也不少。
  殷烛之道:“也有可能,抓回去问问。”说着他上前一步,对着楼上哈气的黑猫立刻警惕的弓起身体竖起尾巴,一副随时逃跑的模样。
  “我试试。”荣岁将他往身后推了推,自己蹲下身体,先示好的伸出了手背让黑猫嗅闻。
  黑猫仍然弓着脊背,不过高高竖起的尾巴倒是放下来一些,往前试探的走了两步。
  “那里的是你主人吗?”荣岁指指黄色警戒线圈住的地方,黑猫似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发出一声凄厉的喵声。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荣岁小心的将手往前伸,在黑猫的下巴挠了挠,又试探的放到他后颈,轻轻的抚摸。黑猫弓起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荣岁伸出另一只手,将它抱到了怀里。
  将黑猫抱到怀里,荣岁才发现这只黑猫并不重,怀里摸到的都是胳手的骨头,皮毛也有些粗糙,毛尖泛着灰白色,应该年纪很大了。
  两人没有再逗留,抱着猫回去了。
  荣富还没睡,看见他抱只猫回来还奇怪道:“乖崽想养宠物了?哪里找了只这么丑的猫?”
  荣岁还没说话呢,怀里的猫就先炸了毛,跳下地竖起尾巴。对着荣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是在十单元那里遇见的,可能是杨老太生前养的。”荣岁安抚的摸摸黑猫道:“我带它回来,看能不能问出什么线索,有人能听懂喵星语的吗?”他问是这么问,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荣富,荣富头皮一麻,拒绝道:“我是穷奇,跟这野猫不是一个种族的,没法交流。”
  荣岁失望的将目光转向其他人,这时候会外语的重要姓就凸显出来了,抱着书的白泽被大家一致推了出来。
  “我试试。”白泽放下书,他穿着大嘴蛙的绿色睡衣,脚上穿着同款拖鞋,慢吞吞的挪过来,蹲在了黑猫面前,然后歪着脑袋喵了一声。
  黑猫蹲坐下来,黄色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也喵了一声。
  白泽就从睡衣口袋里掏啊掏,然后掏出来一条肉干,撕开了放在黑猫面前,又喵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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