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在科幻世界饲养忠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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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寒看着毫不在乎个人身体的状况的人，却因为几句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的话而生气了，着急的解释：“我……我很久没说中文了，不是那个意思的，苏洛……我以为你知道的，我以后会注意的，你……你别生气，我跟你道歉。”
　　　　章阳听着柯寒的解释怒气却丝毫没有消散：“你不应该跟我道歉，你要道歉的话应该是跟苏洛，你千里迢迢拿着药过来就是为了让他不举，背后说着他的事情就是为了让他不安，真不知道，苏洛怎么会答应让你到这里来找他们。”
　　　　柯寒听着左一个苏洛又一个苏洛，陆岿是这样，章阳也是这样，为什么所有人眼里都只有苏洛！陆岿稍微可以理解，毕竟两人同生共死了很多次了。那这个最近才冒出来的人又是怎么回事！“苏洛已经有陆岿了，你再怎么关心和维护他，他也不会是你的！”
　　　　章阳摔了手里的扫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那么龌蹉的心思吗？我只是感激苏洛，你这种见不得别人好，带着什么破药来想报复别人的人只会张着嘴乱说！”
　　　　章阳说完再也没有看张口结舌的柯寒一眼就进了房间，柯寒一个人对着一地的狼藉，想着章阳的话，皱着眉头拿起的扫把开始清扫。
　　　　不放心的陆岿拉着气鼓鼓的苏洛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在笨拙收拾着的柯寒。苏洛没有好脸色的就准备上楼却被柯寒拦在了楼梯口。苏洛抱着手臂嘲讽：“怎么？没闹够？还有什么药？一次性全拿出来！”
　　　　柯寒咬着牙看了苏洛一眼小声说：“对不起！”
　　　　苏洛什么耳力，即使柯寒用蚊子般的声音说的话，苏洛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吃惊的说：“你……你说什么？你会道歉了？太阳从西边升起来啦？世界要末日啦？不过你这对象搞错了吧？被你药搞得也许终生不举的是章阳吧？”
　　　　柯寒被打击的恼羞成怒的吼：“我知道了！不用你说，我也会负责的！”
　　　　
　　　　第18章　过去——逃亡之五　　背叛
　　　　
　　　　第二天天刚亮，陆岿在为出发而做着准备，先是简单的带了一些水和食物，然后检查着车子的状况。苏洛裹着毯子蹲在门口逗着名叫多利的猫。这是一只纯黑的公猫，浑身上下唯一有颜色的地方就是墨绿的眼睛，短而发亮的毛发勾勒出修长的身形，高傲的抬着下巴享受着苏洛手指的爱抚，尾巴轻佻的打着圈。
　　　　“你不是怕猫吗？”陆岿拽下了车上的迷彩布。
　　　　苏洛拨弄了两下多利的下巴站起身，紧了紧身上的毯子：“我不怕猫。”
　　　　陆岿打开的引擎查看：“昨天谁吓得挂在我身上。”
　　　　苏洛含沙射影的说：“我怕的是人，心怀不轨的人。”
　　　　陆岿彭的一声放下了引擎盖，绕到了车后面查看轮胎，在苏洛看不见的地方捏起了拳头又松开。
　　　　苏洛没有多说什么，裹着毯子主动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上。眼神停留在高傲的站在台阶上的多利身上。
　　　　陆岿检查完车的状况，拉起了小屋的门，蹲下身抚摸了几下多利就坐进了驾驶室出发了。
　　　　没走多久，伴着升起的太阳，苏洛敏感的发现的方向不对。“威尔士不是应该在西边吗？”
　　　　“不去威尔士，我们直接去dover从那里到法国calais。”陆岿淡定的握着方向盘。
　　　　“为什么突然变路线？”苏洛有些不安的捏着安全带。
　　　　“原先的计划太远太耗时，我在法国有一个好朋友，我们先到他那里，然后再做打算。”陆岿解释着。
　　　　“什么朋友？”苏洛手指开始泛白。
　　　　“以前训练的时候接触到的，后来出任务的时候我受了很重的伤，在他那里治好的。”陆岿平静的说。
　　　　苏洛抿着嘴唇没有再说话，心里却开始莫名的发慌。
　　　　一路上苏洛都惴惴不安的想开口，可是陆岿似乎丝毫不给苏洛说话的机会，两人一路狂奔，终于赶上了最后一班开往巴黎的游轮。陆岿给两人准备的假护照丝毫没有引起海关的人的怀疑，陆岿和苏洛轻松的坐上了游轮。
　　　　看着越来越远的英国海岸，苏洛捏紧了游轮的栏杆。陆岿温柔的环住了苏洛的后背：“你在害怕什么？”
　　　　苏洛咬了咬牙转过身主动环住了陆岿的脖子认真的看着陆岿的眼睛好似在祈求：“不要丢下我。”
　　　　陆岿蹭着苏洛的额头：“不会丢下你的，别乱想。”
　　　　苏洛直视着陆岿的眼睛：“你那个朋友是做什么的？”
　　　　陆岿不自然的皱了一下眉头：“他算是世家子弟，家族势力在法国根深蒂固，我们在他的庇护下会很安全。”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伴着夜幕刮起了一阵阵寒冷的海风，苏洛不自觉的往陆岿的怀里躲了躲：“可是他会帮我们吗？”
　　　　陆岿打开双臂裹着苏洛往大厅里走：“他在英国出事的时候，我救过他一回，他欠我一个人情。”
　　　　回到了温暖的大厅，把苏洛安顿好了在沙发上，陆岿才转身去买食物和热饮了。苏洛看着陆岿的背影，内心纠结的绞着双手，直到陆岿拿着托盘回来的时候，苏洛才放开了捏得发红的手指。
　　　　陆岿把一杯热热的咖啡塞到了苏洛的手里：“喝了暖暖身子，两个小时就到了。”
　　　　苏洛有些颤抖的接过了纸杯：“陆岿，你是我第一个无缘无故想去相信的人，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说完一口气喝完了有些发烫的液体。
　　　　陆岿递过了吃的：“别老胡思乱想的，快吃，吃饱了睡一觉就到了。”
　　　　苏洛小口小口的吃完了手里的面包，窝在陆岿的臂弯里，温暖和困意袭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当苏洛再一次迷迷糊糊的听到什么声音的时候，已经躺在了类似汽车后座的地方。厚重的车门外传来了陌生的语言，唯一熟悉的只有陆岿的声音，苏洛用力的睁开了眼睛坐起身往声音的源头望去，看到的是一大排灯火通明的厂房，不时有机器的轰鸣声传出来。
　　　　陆岿面对着苏洛正在跟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争论着什么，而当苏洛费力的往车门探去想听清两人争论的内容的时候，刚好看到的穿着白衣的男人环住了陆岿的脖子，脸好似接吻一样的凑了上去。
　　　　苏洛的手顿在了车门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心脏有些疼痛，喉咙里也有什么东西在翻滚，苏洛忽然有种想吐的欲望，歪过头就开始扒着座椅的边缘干呕，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当穿着白衣的男人拉开车门，带进一阵冷风的时候，苏洛正噙着眼泪狼狈的趴在后座上。白衣男人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就走过来两个身强力壮穿着一模一样工服的男人，一左一右的架起了苏洛就走。苏洛浑身无力的被拖行了一段时间进到了厂房里，一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带着各种防护面具的人，从下车到厂房不远的距离，苏洛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灯光下能看见的地方都是茂密的山林，鼻子里还能闻到淡淡的海水的气息，苏洛只能粗略的判断出这是在海边。
　　　　进了厂房没多远，苏洛就被带进了一个由复杂的密码、指纹和钥匙卡控制的电梯口。当电梯不断下降的时候，苏洛的心也开始渐渐变冷透出的寒意游走在全身何各处。当电梯口再次打开的时候，苏洛好像进到了一个精神病院一样的地方，白色的单间，带着锁的门；白色的透明玻璃窗上焊着密密麻麻的细网；白色的吊顶上嵌进去清一色发着白光的灯。
　　　　一路上再也看不见陆岿的身影。回忆里的声音却清晰的在耳边响起：“我叫陆岿，大陆的陆，岿然不动的岿。你呢？”苏洛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张开嘴无声的大口呼吸。
　　　　“那又怎么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自己审讯的对象迷的神魂颠倒的抛弃了一切只想跟他在一起！即使那个人说自己是个来路不明的怪物，那又怎么样！”苏洛的心好像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下，最后有了裂纹，而后随着裂纹的扩大，脆弱不堪，支离破碎。
　　　　“不会丢下你的，别乱想。”苏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有一滴晶莹的液体从眼角掉落。
　　　　“他喜欢我……而我好像也有一点喜欢他。”苏洛最后被昨晚自己的话敲醒，猛的睁开了眼睛，狠狠的看着站在床边不断往自己身上安着仪器的男人。
　　　　
　　　　第19章　现在——小镇疑云之Dick　（六）
　　　　
　　　　苏洛更是好笑了，一个游戏人间二十年载，花天酒地、风花雪月只对研究和陆岿认真的柯寒说要对另一个人负责。“负责？怎么负责？就你这饥渴的没有一天不419的人，要对一个不举的人负责？柯大少，洗洗干净把资料放了回去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柯寒压着火气。“我说了负责就会负责，他没好之前我是不会走了。”
　　　　陆岿终于出面调停：“你跟家里打过招呼了没？我可不想明天忽然被一群家士包围了。”
　　　　柯寒拿出了资料放到了桌子上坐下：“说过了，再说不是我家的家士帮你们扫了那么多的尾巴，你们能那么轻松的回到中国吗？”
　　　　苏洛听了这话，想起了这几年柯寒的多方周旋，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坐到了桌子边。陆岿随手翻着柯寒带来的资料，一大堆的化学式和生物推论看的陆岿头晕眼花。“你解释一下吧，这么一堆破玩意，谁看的懂！”
　　　　柯寒恢复了专业的样子开始解释：“简单的说来，自从你们从我那里出来以后我就转移了研究的重点。即使只提取了苏洛身体一部分的信息，但是我还是发现苏洛大脑的锥体细胞有异常。”
　　　　苏洛听到柯寒说到提取的时候似乎有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紧紧的拉住了陆岿的手臂，陆岿反握着苏洛的手安抚着他的情绪。“有异常是什么意思？”
　　　　柯寒拿出了一张资料：“异常的意思就是它并不属于苏洛的身体，是另外一个人的。”
　　　　苏洛狠狠的抓住了陆岿的手：“你说的是细胞，这怎么可能做到！”
　　　　柯寒平静的看着苏洛：“我以前研究的不是脑科学，但是就身体来说，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就像器官和肌肉一样，只不过我不知道在复杂的脑部结构里，怎么在不伤害脑组织的情况下在大脑皮层的140亿左右的神经元里换出椎体细胞，从而实现这一点。”
　　　　陆岿理智的问：“不管怎样，椎体细胞移进了苏洛的脑子意味着什么？”
　　　　柯寒毫不隐瞒：“意味着苏洛的大脑被另外一个人的神经感官完全占领了，因为我的数据中没有找到属于苏洛身体的任何一个椎体细胞。所以说，苏洛，你到底是谁？”
　　　　苏洛紧紧的抿着嘴唇没有说话，陆岿瞄了一眼苏洛想岔开话题，苏洛却贸然的开口了：“我是苏洛。”苏洛狠狠的吸了几口气：“可是这是我弟弟的身体。”
　　　　柯寒看了苏洛半天，才慢慢的抽出了另一份资料：“如果你没有说实话，我是不会给你看这个的，这是我从老爷子那里偷出来的。”
　　　　苏洛翻开了另一个文件夹，熟悉的照片，熟悉的少年。苏洛捏着白纸的手有些颤抖。“这不是Dick？”
　　　　柯寒撇了撇嘴：“他是最年轻的一批生物机能体验者，只不过太心急了没有完全适应身体状况就出现问题了，但他也确实是我们那个阶段研究中机能扩展完成最好的一个人。老爷子当时作为技术交流去了英国，参与了核心项目中的一小部分，毕竟英国只对脑科学比较在行，身体机能方面是我们家的长项。”
　　　　苏洛有些激动的打断了柯寒的话：“他是你们的试验品！？”
　　　　柯寒皱着眉看着苏洛：“我们的研究肯定是需要试验品的，不过都是人自愿参与的！”
　　　　苏洛差点没把文件扔到了柯寒的脸上：“那当初我呢？陆岿呢？”
　　　　柯寒耸了耸肩：“你是个例外，我们对于脑科学这一块确实太缺乏经验了，需要一个成品来研究，所以才会请陆岿帮忙。至于后来的实验，那是他自愿换的你，虽然我也不同意，可是老爷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完美的实验体，怎么会轻易放弃。”
　　　　陆岿听着两人越扯越选的话题，敲了敲桌子：“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把Dick提出来做什么？”
　　　　柯寒抽出了一张报告单：“他在美国被抓，即使后来逃跑了，但是作为学术交流用，美国把一部分数据传给了老爷子，我截取了一份，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
　　　　苏洛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什么？”
　　　　柯寒慢慢的把报告单递了过去：“我找到了你身体的锥细胞。”
　　　　苏洛一把抓过了柯寒递过来的纸张，看着最后的数据99。9％，颤抖的说：“意思是，苏墨还活着，苏墨就是Dick？”
　　　　柯寒想了一会儿。“我只能说Dick的身体里有本该在你的脑子里存在的锥细胞，至于他是不是苏墨，苏墨是不是活着，我不能下定论。”
　　　　苏洛有些着急：“我在苏墨的身体里活着，苏墨的不也应该一样在Dick的身体里活着？”
　　　　柯寒有些头疼的看着苏洛：“你是怎么在苏墨身体里活下来的我都不能确定，所以我也不能确定苏墨也像你一样活在Dick的身体里。”
　　　　苏洛一把拉住了柯寒的手：“你要做什么研究？我全权配合你！”
　　　　陆岿一把抓回了激动过头的苏洛：“你想都不要想，我不同意！”
　　　　苏洛有些失控的挣扎着：“为什么！”
　　　　陆岿紧紧的捏着苏洛：“你冷静一点，你就是给柯寒研究10年，20年也不一定有结果！”
　　　　柯寒整理着资料点了点头：“这是实话，虽然我很想研究你，但是难说到你死了，我也研究不出来什么，脑科学这一块确实比身体机能复杂多了。而且我觉得我们最重要的是先找到Dick，根据上次他在美国被抓的数据来看，他的身体很不好。”
　　　　苏洛转头着急的说：“他怎么了？”
　　　　柯寒解释着：“他本来在英国就已经出现过排异反应了，后来不知道怎么跑到美国去了。在美国出事就医的时候引起了那边的注意，控制住人研究的时候，才发现了他的身体和我们家族的家士一样才联系了我们，因为他只是一个自愿的实验体，即使反应是最好的，老爷子也是很不在乎的，想着他身体状况也活不了多久，就做了个顺水人情送给了美国。”
　　　　苏洛激动的说：“你们怎么能这样！那Dick岂不是很危险！他会不会死？”
　　　　在门口站了半天的萧晨终于忍不住推门而入吼道：“Dick为什么会死！”
　　　　
　　　　第20章　过去——逃亡之六　我换你，可好？
　　　　
　　　　穿着白衣的男人看着前一段时间好像认命了的苏洛忽然睁开了眼睛凶狠的看着自己，手下的动作也不再留情，抽血的针管狠狠的扎进了苏洛前臂的皮肤里。苏洛却好像没有任何知觉，一声没吭。抽血的人毫不留情的抽了一大管以后用力的拔出了针头。“我叫柯寒，陆岿是我的男人！”
　　　　苏洛发出了有些嘶哑的声音：“他在哪儿？”
　　　　柯寒嗤笑的说：“他在我的床上。”
　　　　苏洛嘲讽着开口：“是吗？那你今天要小心一点，昨天晚上他放荡的让我情不自禁，做的有些狠了都出血了。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他应该从来没有在除了我以外的人身下躺过，那小心的就该是你了，他对别人那狠劲儿，我可是见过的。”
　　　　柯寒失控的摔了手里的针管到一旁的托盘里：“你胡说什么！陆岿怎么可能在你下面！”
　　　　苏洛满意的看着柯寒变了脸色的样子：“你去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不过前提是你真的能上得了他的床！”
　　　　柯寒急躁的对旁边的助手用法语交待了什么就取下了橡皮手套匆匆离开。伴随着柯寒的离开是越来越多的仪器被放置到了苏洛的各个身体部位。
　　　　当几个人再次合力把一个巨大而又沉重的机器想放到苏洛头上的时候，看着对准了自己脑袋的不锈钢尖头，苏洛终于有些掩饰不住的心慌，激怒了柯寒去找陆岿真的赌对了吗……
　　　　苏洛条件反射的质问：“你们要做什么？”却没有人回答苏洛的问题，随着机器冰凉的探头贴到自己头皮的时候，苏洛只听到几声尖锐的耳鸣就完全的失去了意识。
　　　　苏洛再次有感觉的时候，已经进入到了一个纯白的世界，无论发出什么声音都得不到任何回应。苏洛不停的呐喊着生命里出现过的所有名字，却发现自己有限的生命里单调的只有苏父，苏墨，和陆岿三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回应自己。
　　　　苏洛恐惧的开始不停的奔跑，可是画面始终一成不变好似永远也跑不到尽头。在这个无尽的世界里，不管多么用力的奔跑身体也不会觉得疲惫；不管多么用力的往一个方向倒下去也不会挨到地面；不管多少次尝试着用力的坐下去，带来的也只有一种失重的错觉。苏洛被困在了这个虚无的世界里，失去了一切感官，听不到声音，感觉不到累和疼痛，最后甚至开始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苏洛的世界只剩下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洛似乎看到纯白的世界里开始渗进了一丝黑色的液体，液体慢慢的扩张侵蚀着苏洛的身体，一切感官开始渐渐恢复。旁边有人叫喊，有容器破碎，有激烈的打斗，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焦急而又心疼的嘶吼：“苏洛！苏洛！你怎么样？快醒醒！”
　　　　苏洛用力的想睁开眼睛，可是浑身都僵硬的不能动弹。随着熟悉的声音的如同困兽一般的开始咆哮：“你对他做了什么！柯寒，我要杀了你！”苏洛感觉到与肌肤紧贴的各种仪器被用力的扯开，一阵阵疼痛感逐渐袭来。当头上巨大的仪器被陆岿用手肘撞开的时候，苏洛终于可以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一个血肉模糊挟持着柯寒的陆岿。
　　　　陆岿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肩胛处甚至有几处枪伤留下的弹孔。最后用来撞击苏洛头上仪器的上臂肿得不自然的垂在了身侧，苏洛一眼就看出那条手骨绝对是断了。
　　　　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捏着柯寒的脖子，被挟持的柯寒却在不停的对外围穿着统一黑色服装的人吼着什么。苏洛尝试着移动自己缓慢恢复知觉的身体，可是用尽了力气也只能稍微抬了抬手指，无奈只能张开了嘴，看着地上越积越多的血渍，小声的说：“他这样流血会死的。”
　　　　柯寒愤怒的朝苏洛吼道：“不是因为你，他不会这样！”
　　　　陆岿听到了苏洛终于开口说话，有些激动的想往前凑，可是对着柯寒的家士却又不敢掉以轻心，只能在一旁关切的询问：“苏洛，你怎么样？能走吗？”
　　　　苏洛没有理睬陆岿只是再次淡然的对柯寒开口：“他现在已经这样了，你想让他死吗？”
　　　　柯寒狠狠的看着苏洛对着外围的家士怒吼：“全部都我滚出去！”
　　　　忽然一个苍老的说话声，伴随着拐杖的点地声从门外传了进来：“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外围的家士全部虔诚的跪在了地上，陆岿不自觉的松了松捏着柯寒脖子的手指，柯寒却反应迅速的往陆岿的手上塞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往前凑上了自己的脖子小声的用英语说：“老爷子来了，能走一个是一个。”
　　　　陆岿听了柯寒的话却没有任何动静，只是不停的往苏洛的方向靠过去，用已经断了的手臂坚定的抓住了苏洛的手：“我再也不会把他一个人丢在任何地方！”
　　　　柯寒焦急的低吼：“老爷子来了，你们谁都走不了！”
　　　　陆岿在一个威严的老人进门的一刹那松开了柯寒，坐到了浑身无力的苏洛身边平静的说：“走不了就不走了。”
　　　　老爷子看着一屋子的狼藉皱着眉头一拐杖拨开了拦路的破烂：“陆岿，即使柯寒再喜欢你，你也不能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陆岿根本没有理会进门的老人，只是专心的看着苏洛：“怎么不跟我说话了？生气了？我没有想到柯寒会这样的。”
　　　　苏洛看了看进门的老人，看了看一圈的家士，看了看在一旁捏着拳头咬着嘴唇的柯寒，最后才看了陆岿一眼：“已经这样了，陆岿，你把我对你的信任亲手摔碎了。”
　　　　陆岿带着一身的伤，单膝跪在了苏洛的面前，带着血的温度的手掌拉着苏洛冰冷的手，虔诚的说：“是我错了，我会弥补，我拿我自己换你，你走，我留下。”
　　　　柯寒失控的吼叫：“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
　　　　陆岿低头吻了吻苏洛的手背站起身对着站在门口被一直无视的老人说：“你放他走，给他庇护，我就答应你当年的条件。”
　　　　老爷子听到了陆岿的话，收敛了一身的气势，高兴的招呼着人：“快来把他的伤治一治，再把床上那个带到生活区去。”最后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柯寒。“至于你个没用的东西，带着你的这堆破烂玩意儿滚出我的视线。”
　　　　柯寒紧紧的抓着陆岿的手臂：“你会死的，你不要去，你不能去。”
　　　　陆岿不为所动的甩开了柯寒挽留的手臂，跟着老爷子一步一步的走出门去，柯寒眼看劝不动陆岿只能转头对着苏洛吼：“你说话啊！他不能去！”
　　　　苏洛轻蔑的说：“我能躺在这里，他就不能去？”
　　　　柯寒踢开了脚边不知道是哪个仪器的部件：“你刚才不是还怕他死吗？”
　　　　苏洛平静的躺回了床上，捏着手里的鲜红的血手印一字一顿的说：“我只是提醒你他会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