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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月老,不干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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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成功地让小月老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后,陆钺匆匆地披上衣服,准备出门去监督监罚司继续查案。
出门前,陆钺又对扒着灵石矿山不松手的苏昀说道。
“我的龙住在后院,它脾气不好,要是它敢朝你喷火,你就告诉我,我……”
而后陆钺不知道是说给苏昀,还是后院的小龙听。
“……晚上煮龙肉。”
恢复原身的小龙还呆在龙窝里,盘着身子,用爪子美滋滋地数着自己的金银财宝。
听到陆钺这句话,他嗷呜一声,愤怒地朝天空喷了个巨大的火球。
苏昀将头靠在灵石矿山上,他眨眨眼,很是乖巧地应道。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到处乱闯的,陆司长……阿钺,再见。”
陆钺望着还抱着灵石山不撒手的苏昀,突然考虑起把自己变成一座灵石山的想法来。
回到监罚司后,陆钺的案桌上已然摆满了一摞又一摞厚重的卷轴。
他刚坐下来,便有司员推开门,毕恭毕敬地向他汇报说花神司的司长求见。
陆钺揉着眉心,应道。
“见。”
不一会儿,司员便领着花神司的司长进来了。
花神司的司长——牡丹花神,当年曾是天庭名副其实的第一美人儿。
她收到过众多司长的追求,最后却在花神司里内部消化了,和高冷的寒梅花神在一起了。
陆钺不关心这些,只是当年有几名司长为她大打出手,还闹到了监罚司,他才略有耳闻。
花锦恭敬地给陆钺行了礼后,才开口问道。
“陆司长,我听说您将苏昀带回了您的大殿?”
陆钺揉眉心的手停在半空。
“你是?”
花锦躬身答道,“我是苏昀的娘,苏昀给您添麻烦了。”
陆钺抬眼望去,便觉得她有几分莫名的眼熟。
苏昀的眉眼完美地继承了这位天庭第一美人儿的底子,只是浑身的气质不太一样。
花锦贵为一司之长,眉宇里多少带了些干练利落,身上威严气势也与小月老日常的懵懵懂懂不太一样。
对着苏昀的娘,陆钺的口气也软和了下来,不再像开始那般冰冷。
他解释道,“对,他受了重伤,我殿里有灵泉,可以帮助他身子愈合。”
花锦瞳孔微缩,“您是说您的殿里那眼灵液温泉吗?这实在是……”
那眼灵液温泉堪称无价之宝,多少人在灵力突破的阶段时每日都做着在其中泡上一会的美梦,哪怕一分一秒也好。
可是他们既求见不到陆司长,更难以开口跟陆司长开口说这件事情。
众所周知,陆司长的大殿,向来不欢迎陌生人随意登门。
百年来,大抵也只有天庭长与秦无缘等人有幸参观过他的大殿。
花锦忽然十分害怕她家的小儿子不知那眼温泉的珍贵,拿它当澡泡,会惹怒了陆司长。
“陆司长,我家苏昀年纪幼小,还懵懂不晓世事,如果他糟蹋浪费了您的灵液温泉,还请您再给他一次赔礼道歉的机会。”
陆钺翻着卷轴,淡然地说道。
“无妨,随意用。”
花锦到底不像自家小儿子般呆呆傻傻的,她敏锐地辨识出了几分陆司长与往日的不同。
她试探性地问道,“陆司长,苏昀在您大殿里住着,实在是太叨扰您了,我还是及早将他领回去吧?”
陆钺却希望苏昀能够再尽可能地多住一段时间,最好彻底赖在他家里不想走。
“不会。”
花锦忽然间明白了些什么。
她也不再提起将苏昀领回去的事情,只是想看看自家小儿子有没有乐不思蜀。
“多谢陆司长对苏昀的照顾,我可以去您的大殿看看他吗?”
“可以。”
“十分感谢您了。”
花锦走后,陆钺继续处理着积攒众多的案子。
他‘重伤’期间,或者说下凡期间,所有的日常事情都是交与副司长处理的。
而他只偶尔会回来几趟天庭,确保没有重大的案子而已。
副司长叩门进来汇报结果,陆钺问道。
“如何?”
“没有一人符合条件,我们检查了所有司的司长与副司长,并没有人的手受伤……除了一人。”
“谁?”
“……掌命司的司长奚焕,他的手是前几天就被因为炼制灵液不当而烧伤了,至今未愈。”
自数万命格簿被盗以后,掌命司的前任司长斐容便引咎辞职了,原副司长奚焕取代他为现任司长。
陆钺有搭没一搭地敲着笔,闭着眼陷入沉思中。
“你们有没有去检查斐容的手?”
副司长身体僵硬了片刻,才低声答道,“……并无。”
陆钺想着如何串起命格簿被盗与未亡人的事情来,他垂眼,在奚焕与斐容的名字那里各画了一个圈。
“我到时亲自去一趟。”
“是,司长。”
而后副司长站起身,又犹豫着开口道。
“司长,您的身体好些了么?”
陆钺只将自己神魂入世的事情告知了两三个人,其他人全都以他在养伤所以一直极少踏出监罚司。
“并未。”
“司长您好好养伤,不必太为这些小事忧心操劳,我已率领司员探寻到了未亡人的下落,您放心……”
想到未亡人,陆钺便想起来苏昀的伤势来,他目光蓦地一沉。
“辛苦了。”
他还必须以陆晟的身份呆在人间,所以无法出手,避免惊动狡兔一般敏锐的未亡人。
以至于连累小月老受了伤。
在监罚司处理完积久的事物以后,陆钺收拾东西,半夜便回了家。
离开监罚司时,还顺便收获了一众司员讶异的目光。
司长平常不是住在监罚司,就是住在监罚司,偶尔回家也是想起来那条龙可能快要饿死了,回去喂个粮。
今天究竟是什么吸引着司长大半夜地还坚持要赶回家去?
回到家后,陆钺刻意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卧室。
苏昀已然裹着小被子陷入了香甜的梦乡,他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边咂着嘴,还边傻傻地笑着。
大概率不是自己,而是一座又一座的灵石矿山。
他坐在床边,垂眼看着熟睡的小月老,压在心底的沉甸甸的疲惫都融化了几分。
苏昀无知无觉地翻了个身,腿一蹬,直接将身上的被子踢开了,还顺便大胆地搂住了床边陆钺的腿。
陆钺俯身下去帮蹬腿踢开被子的苏昀掖好被角,又揉了揉苏昀的脑袋。
坐了许久后,他轻轻地将苏昀搂在自己腿上的手掰开。
熟睡的苏昀却不依不饶地又将手放了回去,还搂得更加紧了,脑袋也靠着他的身体,一副绝对不放他走的姿态。
苏昀喃喃地说着梦话。
“灵石别跑……别跑……”
陆钺看着手脚并用紧紧地缠着自己的苏昀,满心柔软,终究没舍得再将他推开来。
可惜不到一秒,苏昀就放弃了捕捉陆钺这颗巨大的灵石,他翻了身,连带着被子将自己滚作一团。
“……这边,跑到这边去了……”
腿上突然一空的陆钺:……
他叹了口气,又无奈地捏了捏趴在苏昀头顶的呆毛。
而后起身,准备去灵泉泡一会儿放松下筋骨,再趁着休息的时间好好缕清下追查未亡人的思路。
陆钺刚离开去泡了灵泉,苏昀便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看到外面已然亮起的天色,惊得立刻翻身坐起。
他的第一反应是仙人掌闹钟是不是枯萎了,不然怎么没有狠狠地将他扎醒。
平常这时已经是他去月老司打卡上班的时间了。
后来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陆司长已经帮他请了整整一个月的假,他可以在这一个月内自由自在地放飞自我。
于是苏昀又幸福地往后一仰身,呈大字状地摔回了柔软的床上,将头深深地埋在枕头里。
唯有睡懒觉能对美好的假期致敬。
一觉睡到大中午,苏昀只觉得自己心脏也不疼了,脑袋也不痛了,整个人精气神直接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完全可以下凡再帮百十个人牵上红线。
想起来陆司长对自己嘱咐的泡灵泉事宜,苏昀美滋滋地抱着沐浴毛巾跑去了灵泉眼。
陆司长还没有回来,应当不会尴尬地与他撞上。
然而刚脱下衣服,在腰间围好毛巾,走进雾气蒸腾的灵泉眼,苏昀就猝不及防地撞见了正靠着泉壁闭眼养神的陆钺。
陆钺取下了覆着的面具,黑发披散,上身赤裸,白色的缭绕雾气中线条分明的腹肌隐约可见。
苏昀吓得脚底一滑,差点就要表演一个平地劈叉式摔法。
他立刻僵硬地抬脚转身,想装作无事发生的状态离开。
可是闭目养神的陆钺却忽然睁开眼睛,将蹑手蹑脚离开的小月老逮了个正着,他开口道。
“苏昀?”
苏昀抬起的脚瞬间停在半空,直挺挺地杵在那,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也不敢转身,因为视线实在无处安放。
看着傻傻地定格在原地的小月老,陆钺声音放缓了几分。
“下来。”
苏昀傻眼了,他连忙拒绝道。
“不不不,我就不打扰您了,我还是先走了。”
“你的伤势……”
“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您看,我现在可以活蹦乱跳地给您跳支舞来……啊!”
试图原地蹦跶几下的苏昀正好踩中一滩水,脚底不幸一打滑,本就离泉眼不远的他立时跌进那汪灵泉里。
这下他距离赤裸着全身的陆钺更近了一步。
陆钺站起了身,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腹肌慢慢滑落下来,将线条勾勒得更加分明。
他不放心地皱起眉,向苏昀走了过来。
“没事吧?”
苏昀战战兢兢地低着头,视线钉在泉底装饰性的小石子上不动。
感受到蒸腾的炽热雾气与迫近的陆钺气息,他鼻子不争气的一热。
……好像要流鼻血了。
苏昀干脆破罐子破摔地一个猛扎钻进了泉底,泉面上骨碌骨碌地冒出一连串气泡来。
住在陆司长的每一天,都过得比人间还刺激百倍。
对他不适宜剧烈跳动的受伤小心脏实在是不太友好。
陆钺看着在泉底一动不动、开始练起龟息神功的小月老:……
“苏昀。”
水面上一串气泡升起,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炸开来。
“上来换口气,我不看你。”
水面上很快浮起颗湿漉漉的小脑袋来。
苏昀谨慎地确认了眼陆司长的所在方位,然后慢慢游去了距离陆钺最远的地方,把自己当根柱子般扎在原地。
五分钟过去了,苏昀都站岗般地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陆钺忽然想起来小月老的笔记上曾经写有一条‘适当示弱’的秘籍来,苏昀还大字标红了‘特别有效!’的备注。
于是他假装无力地靠在岩壁上,将手置在心口,紧皱着眉头,故意露出副疼痛到难以忍受的表情来。
扎在最远处的苏昀果然动弹了几下,他紧张地问道。
“陆司长……”
陆钺眉头皱得更紧了,“……别叫我陆司长。”
苏昀冒着大不敬的风险,泪流满面地改口道。
“……阿钺,你怎么了?”
陆钺轻声答道,“受的伤没好。”
不会疗伤的苏昀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终于憋出条通用的缓解疲劳的办法来。
“那我……那我帮您捶捶背揉揉肩膀?”
陆钺嘴角微扬,转过身,将紧实的后背露出来,示意苏昀可以过来了。
他对着震惊后悔到差点又把自己憋回水里去的苏昀说道。
“好。”
第28章
灵泉里乳白色的雾气蒸腾缭绕,陆钺背对着苏昀,右手支撑着头,垂眼翻阅着案卷。
带着几分小惶恐,苏昀一步步地龟速往前移动着。
浓重雾气偶尔会被他前进的动作所拨开,让他能够窥得几分陆钺的侧颜。
……居然像极了陆晟侧头凝视着他的模样。
苏昀呆滞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揉揉眼,他往旁边移动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陆钺感受到小月老震惊的视线,将头又偏过去几分。
“怎么了?”
若有若无的雾气阻隔着苏昀的视线,他看得并不真切。
但从轮廓瞧去,再搭配上周身气势,陆司长却居然与陆晟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苏昀如遭雷劈地石化在原地。
总有那么一瞬,他差点以为是陆晟缓缓转过身,在跟自己说话。
苏昀壮着胆子再往前试探地走了几步,想再看清楚陆钺的模样,陆钺却低下头,重新覆好了面具。
在面具贴合他面庞的那一瞬,一直挥散不去的雾气蓦地散开来。
本还靠着雾气遮掩上身的苏昀猝不及防地与陆钺真正地赤裸相见了。
他扑通一下将身子没入灵泉里,只留一颗小脑袋停留在水面上。
连脸都带着耳朵尖都烧得通红,苏昀还得努力镇定下来,一本正经地缓缓游过去。
内心强烈挣扎了片刻后,他终于颤抖地抬起手,置在陆钺的肩膀上,默数着轻重的次数,帮他按摩着。
娘,还有天庭众位小仙同僚们,请原谅他不是故意轻薄陆司长的。
这实属意外。
不知是不是身处灵泉的缘故,通过指尖触碰的温度,苏昀感受到陆钺的体温在一度度地往上疯狂窜着,后背愈发滚烫起来。
甚至滚烫到甚至微微渗出些汗来。
陆钺紧绷着身体,微闭着眼睛,气息有些紊乱,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苏昀刚在心底默念了许久‘眼前的不是陆司长的后背,只是一坨白花花的肉而已’,正进入状态,全身心地投入按摩事业时,陆钺忽然沙哑着声音开口道。
“多谢,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匆匆忙忙地丢下这句话后,浓重雾气又蓦然聚拢在眼前,再度散开时,陆钺早已不见了身影。
认真的小按摩工苏昀一脸懵逼,“……”
是他按摩的手法有问题吗?
为什么他感觉按摩到后来时,陆司长不仅没有放松下来,反而身子绷得愈来愈紧呢?
以为陆钺已经离开了灵泉后,苏昀彻底放开了自己,无所顾忌地在灵泉里肆意游着。
游完一圈不尽兴,还换个姿势继续游个好几圈。
游累了就往岩壁上一趴,懒洋洋地从储物袋里掏出枚巨大的灵蛋来,往泉眼最滚烫的地方一搁。
再手动施个小法术加热灵蛋,用力地敲碎灵蛋的一头。
苏昀捧着灵蛋,用小勺子一点点地挖着三分甜的蛋黄,幸福地喟叹了声。
他觉得自己快要堕落成一只快乐的米虫了。
泡着陆司长家的灵泉,吃着陆司长给自己买的灵蛋,还能瞻仰陆司长的英姿。
然而没等苏昀再沉溺在做米虫的快乐里几秒,他就远远地听到了大殿里陆司长与司长娘交谈的话语。
苏昀连忙穿好衣服,以上班快迟到时冲向月老司的速度从灵泉室里滚了出来。
他又开始紧张地打起嗝,头上湿成一揪的呆毛差点都要被吓得立起来。
他娘,一个短短千年内就从司员爬到司长的女人,拥有着美艳无比的面孔,看似娇小柔弱,却是个不说废话直接动手的狠人。
他小时候曾因为赌气而离家出走过一分钟。
那时他刚板着小脸,愤怒地在门口的阶梯上坐下,准备好好冷静下时,就突然被坏人迷晕了过去,拐去了妖界。
所幸遇见了陆司长,他才安然无恙地重新回到了天庭。
他娘找回他时,一边哽咽着将他搂在怀里,一边用象征司长地位的权杖狠狠地抽打着他的屁股。
问他‘还敢不敢再轻易地离家出走’,委屈到无话可说的小苏昀只好哭得更加用力了。
屁股上那疼了三天的火辣辣阵痛感,他现在都无法忘却。
花锦跟在陆钺身后进了大殿,她眉头紧皱着,犹豫了半晌,再度开口试探地问道。
“陆司长,我昨晚翻来覆去想了许久,还是觉得担心苏昀会打扰您休息……”
身与心俱冷静下来的陆钺不赞同地说道。
“不会,他受了很重的伤。”
花锦叹了口气,既担心陆钺口中‘伤得极重’的苏昀,又担心苏昀会惹怒陆钺,最后伤上加伤。
下一刻,伤得很‘重’的小苏昀就从灵泉室慌张地冲了出来。
他面色红润,精气神看上去比以往上班时还要好上百倍。
他磨磨蹭蹭地站在花锦面前,低头,视线钉在花锦的脚尖上,率先认错道。
“娘,我错了,以后我一定会在救人前先保护好自己的。”
花锦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来,她将情绪收得极好,威严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担忧。
只是话一出口,就仍不自禁地带了些颤音。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你看你自己的心脏还经得住几回折腾?”
苏昀的头埋得愈来愈低,他小声辩解道。
“事出紧急,我来不及想那么多……”
陆钺在旁忽然淡淡地说道,“您放心,下次我会保护好他的。”
苏昀与花锦俱是一愣,苏昀呆呆地扭头看了眼陆钺,又回头望着花锦。
……他娘,居然能够请得动陆司长保护他?
花锦沉默了半晌,她打量了眼自家小儿子那副懵懵的神色,就知道苏昀没反应过来。
她将苏昀带到了大殿另一处角落里,低声问道。
“你刚才去泡灵泉了?”
“对。”
“你一个人泡的?泡了多久?”
苏昀诚实地回答道,“和陆司长一起泡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自家司长娘瞳孔猛地一缩,一副震惊过度的模样。
“……泡了大概两个小时……”
花锦倒吸一口冷气,不可思议地问道。
“两个小时?”
苏昀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花锦努力稳住震惊的声音,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灵力比刚进去时充裕了至少一倍?”
他愣愣地将手置在胸口的灵力储备泉,忽然发现原本只是如小溪般潺潺流出来的灵力就像发了海啸般,铺天盖地的涌出来。
苏昀受惊地迅速将手移开。
……他这灵力的飙升速度是比磕了灵药还要快上万倍。
“那口灵泉……”
花锦叹了口气,转换成苏昀能够听明白的量词标准,“……是可以按秒来计算灵石价格的。”
苏昀开始衡量起能不能还得上这份人情,他紧张地问道。
“那两个小时大概是多少灵石?”
“后面至少缀着八个零。”
苏昀掰着指头数了半天,又参照了下他现在不过一万灵石的月工资数。
立时觉得他打算攒钱买的万里云和天庭中央的房子都于刹那间灰飞烟灭。
他抬头,沉痛地说道,“娘,那您说,我现在去卖身还来得及吗?”
花锦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只觉得自家迷糊的小儿子就是将自己卖了,也还在替别人美滋滋地数着钱。
她话锋一转,“你住哪里?”
苏昀后背一僵,他硬着头皮指了指陆钺的卧室。
“那边。”
“那陆司长住哪里?”
苏昀声音越来越小,“住他的卧室里。”
“陆司长的卧室在哪个方向?”
苏昀不敢再抬头看花锦,他的声音几不可闻,“……也在那边。”
花锦眼前有些发晕,太阳穴一阵一阵地抽痛着。
“你和陆司长同睡一张床?”
苏昀再度辩解道,“可是陆司长家只有一张床。”
“天庭长以前都在陆司长家疗伤过一段时间。”
“……嗯?”
“按照天庭长的身份,他是不可能与别人挤一张床的,你说天庭长与陆司长那时候分别睡在哪里?”
苏昀抬起头,惊恐地不敢置信说道。
“……难道,难道陆司长睡在地上?”
花锦面无表情地拎起苏昀头上的呆毛。
“苏昀。”
苏昀不敢动弹半分,蔫蔫地任由他娘训他。
“娘,我在。”
“你别叫我娘,我想把你塞回肚子里,你再重新投胎去找另一个娘吧。”
苏昀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原本远在天边高高在上的陆司长,就像突然从天上的天上下了凡般,将他这个不起眼的小月老捡回了大殿。
不仅态度几近温柔地照顾着他,允许他在自己的家里肆意狂奔玩耍,甚至像给他买玩具般,突然买了十几朵万里云,堆得满个大殿都是柔软的白色云彩。
然而他除了受宠若惊以外,就只剩下了惴惴不安的惶恐。
实在无法揣测陆司长的真实意图来。
他也知道司长娘话里话外都在点明陆司长可能对他有意思。
但这怎么可能呢?
陆司长可是凭实力为月老司开辟出黑名单并牢牢占据头名的人物。
在秦无缘还不是司长的时期,和蔼可亲的老司长只有在遇到陆司长时才会难得暴躁起来。
那时天庭长将陆钺的婚姻大事托付给了老司长,而老司长给辛辛苦苦地给陆司长做了千年的媒人。
陆钺的回答从来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
“不喜欢。”
陆司长本来就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人影,偶然被老司长抓到去‘相亲’时,更是全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女方就如同在被拷问一般煎熬,甚至看上了站在陆司长身后的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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