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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男人会捉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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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长离心无旁骛坐在一旁看符全录,好像要把里头的内容全给印进脑子里。
  不过是他,云钰觉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坐了一会,云钰实在被颠得难受,看了肖长离一眼:“坐过来一些。”
  肖长离视线没从书上移开,挪动了一点。
  云钰无奈,索性自己靠过去,头枕在肖长离腿上就躺下了。
  他能感觉到肖长离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更像尊木雕人偶了。想起先前也算是同过生死共过患难,抱也抱了,连肌肤之亲都有了,他这会到来装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想想觉得好笑又有些怒其不争。
  “肖长离,”云钰坏心又起,拍了拍他的腿,“你放松些,硌得我难受。”
  他没看到肖长离耳根都红了,这样的姿势这样的位置,又是心中在意之人,即便表面坐怀不乱,心中的波动还是难以压制。
  好在肖长离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此时看起来更是正襟危坐,半晌了也没动一下。忽然车子往边上一歪,云钰险些被甩出去,他才伸手将他揽住。
  云钰暗笑,闭上眼小憩。
  这一刻即便前途凶险未卜,他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有一瞬间他甚至希望时间就在此时停住。
  广岫驾着马车一番横冲直撞很快就近了卢良地界,在路上能看到不少惊惶逃难的百姓,曾经的富庶之地此时却连石郢都不如。
  云钰掀开帘子,见情势一片惨淡,连个官差都不见,眉头紧皱:“卢良县令何人?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来主持大局,上报州府?”
  广岫甩了一鞭子,径直驶进县中:“报给天王老子都没用,你这当皇帝的不是在这吗,有什么法子?”
  云钰一窘,正要放下帘子,边上一只手伸过来挑起轿帘,温热的气息挨近耳畔,他不由得就乱了心跳。
  “照此情形看来,情势尚未恶化。”肖长离走出车厢,坐在广岫边上,“多谢。”
  广岫一笑:“难得啊,承了肖大人这么多声的谢,当真是三生有幸。”
  话音刚落,正在奔驰的马好似撞上了什么,长嘶一声扬起前蹄,带动车身不稳,险些将广岫给颠飞出去。
  在车厢内的云钰身子猛地向后撞去,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根本没法稳住身子。眼看又要撞上,身后横过一只手,肖长离已将他护在怀中。
  广岫抓紧缰绳好不容易才控制住马,气呼呼地正要骂,却见一道红影凌空而降,径直砸在了他跟前。
  是个奄奄一息的红衣女鬼。
  “事情办好了,再敢威胁我,这就是下场。”广寒一袭白衣立在屋顶,冷冷看着他。
  “死小子,有种你给我下来!我这暴脾气,我还治不了你了!”广岫切齿撸袖子,广寒一闪身便不见了,压根没搭理他。
  广岫还再骂骂咧咧,肖长离下了马车,走到女鬼跟前,伸手欲扶,却是人鬼殊途,根本无法触及。
  苏玳雪额上贴着一道灭魂符,魂灵虚弱,抬头看了他一眼,张口欲言又止,低下头去。
  肖长离半蹲在她跟前,道:“崔府发生了什么事?”
  苏玳雪半晌不语,末了道:“是我杀的。”
  肖长离看着她,缓缓道:“不可能。”
  “苏姑娘……”一个人影赶来,急道,“肖大人,人不是她杀的!”
  肖长离只是看着苏玳雪,似是要看进她内心深处:“是苏苏,对不对?”
  苏玳雪浑身一震,连连摇着头:“不,不是他……他不会的……他还那么小……不会的……”
  肖长离心中了然,对广岫道:“救救她。”
  广岫不耐烦取了张定魂符扔在苏玳雪身上。他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把广寒揪出来狠狠打一顿屁股。
  云钰看着苏玳雪,想起那时候苏苏被体内的魃操纵时的失控。那时寒子玉表面为善,说是助他压制了体内的魃,此时看来,他只是将其控制住,伺机而动罢了。
  若他并非古黎人,又是怎样的仇恨让他能够心机深沉如斯,行事狠辣至此?甚至不惜以古黎全国之命来唤醒蚷岁?
  他脑中忽然闪过那张形如乌鸦的图腾,脑中豁然大悟。
  看来,那根本不是乌鸦,而是巫翵。
  前朝百阕国印,神鸟巫翵。这么一来,一切便都顺理成章了。
  

    
第28章 莫为人下
  
  夜幕初降,卢良街市上一片萧条,家家窗门紧闭,生怕再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更没人敢在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夜晚出来瞎转悠。
  肖长离几人下了马车徒步而行,来到原本珩王下榻的酒楼,问过酒楼老板才知珩王昨日便已离开,不知去向。
  肖长离叫了些饭菜,请云钰先用。他二人自进入空岁山后便没怎么吃过东西,回了石郢后也只是粗略用了些糕点,此时小二端上来热腾腾的饭菜,云钰才回过神一般,肚子叫了几声。
  广岫自在闲散惯了,也不管什么君臣之礼,坐下来就开吃,不过一会好吃的便大多进了他的肚子。
  云钰拉了拉肖长离的袖子:“你也坐下吃吧。”
  肖长离摇头,走了出去。
  崔云书站在门外走廊,怔怔出神。原本就因久病而形销骨立的青年此时更是憔悴不堪,恍若一缕残存人世的游魂。
  “肖大人是否想问崔府发生的事?”崔云书的神情在夜幕中看不分明,闻声便知凄凉,“外界皆传崔府满门被杀,其实不然,还留了我这个活口……是苏姑娘救了我。”
  肖长离道:“请公子节哀。”
  崔云书苦笑:“事到如今,不节哀又能如何?杀人的的确是苏姑娘的胞弟,那孩子不知为何性情大变嗜血残杀,不过我知道那必定不是他的本意。至于缘由为何,就劳烦肖大人去查了。苏姑娘并无过错,只想保护弟弟罢了,还请大人不要为难她。”
  肖长离点头。
  二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半晌后,崔云书道:“我发现一个疑点,不知对大人查案可有益处。”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递过去,肖长离接过看了看,见是一方颇为古旧的绫锦,在昏暗烛光下散发着五彩莹光。
  金线织就,富丽堂皇。  
  绫锦上的字已模糊不清,却无论制式还是锦缎皆是上乘,当初的富贵可见一斑。
  肖长离看着上面鸟雀模样的底纹图样眉心微敛,上方的“圣谕”二字依稀可见。
  “这是在崔家宗祠找到的,苏苏掀翻了里面所有的牌位,我崔家列祖英魂尽散。”崔云书看着虚空之处道,“即便有仇也不至于连亡人都不放过,我觉得其中因由,或许会与此物有关。”
  肖长离将绫锦收好:“夜深露重,公子早点休息。”
  崔云书一笑,声音却如垂暮老人:“是啊,是该要早些休息了。”
  看他步履沉沉走进一旁的房间,肖长离一声轻叹,正要回去,忽见一个人影立在栏杆之上,白衣翩然,面白如玉。
  “那个人,你救不救?”广寒的声音正如其名。
  肖长离略有迟疑,看了一眼云钰的房门,随后跟了过去。
  屋内,广岫大快朵颐,云钰却没什么胃口,留意着门外的动静。广岫夹起最后一块肉,看了看他:“你真不吃?不吃我可吃了。”
  云钰道:“太腻,真人吃吧。”他盛了碗粥,慢慢喝着。
  广岫吃饱喝足,打了个嗝,对云钰道:“商量个事儿。”
  “真人请说。”
  “广寒那小子吧,脾气是臭了点,不过还是个熊娃子,不懂什么规矩。要是他哪里冒犯了皇上,还请莫于他计较。”眼前人虽看着还是当初那个好脾气的四皇子,可都说伴君如伴虎,谁也保不准他当了皇帝后会不会变了脾性,广岫想着还是先把好话给说了,以防万一。
  云钰笑了笑,道:“真人这是什么话?停云观除妖去邪,乃是护国之重器,云钰仰仗唯恐不及,怎会怪罪?”
  广岫笑呵呵:“那就好,等回去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云钰想起广寒的模样,有些好奇这样一个有个性的少年,为何会这么听广岫的话,莫非是有什么把柄被揪住了?
  似他那样不食人间烟火谪仙般的人物,能有什么把柄呢?
  他没忍住好奇问出了口,广岫嘿嘿嘿直笑,朝云钰凑近一些:“皇上没比他年长几岁,应当能够理解才是。似他这样年纪的小娃子嘛,总会有那么些的……躁动……”
  云钰不解看着他,广岫咳嗽一声,又凑过去一些:“他偷看了我的书。”
  “书?”
  “就是那个……两个人,关起门来的那种……”广岫笑得更是猥琐,“别说皇上你没看过啊?”
  云钰有些知道是什么了,脸上有些发烫。
  他确实没看过,不过不代表他没见过。
  “可惜卫翊不爱看,我只能自己研究了,没想到广寒偷看了去,被我逮个正着。嘿嘿,那小子表面装得一派清高,其实也开始思凡怀春了,就这定力还想练道飞升,嘿嘿嘿……”
  云钰咳嗽一声,端起碗挡住脸。
  作为过来人,广岫看出了一些他和肖长离之间的猫腻,此时贱兮兮旁敲侧击道:“皇上这般尊贵的身份,想必一定没看过,两个男人的就更是不可能了,是吧?”
  云钰将碗捧得更高:“这……这是自然。”
  广岫忍住笑,道:“不过这种事嘛,虽然有违阴阳,却合应天道,本就不是什么下作之事,也不必刻意逃避,只是……”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和云钰能听到的声音道,“听说在下面的那个会很痛,像要死了一般,若是可以,千万莫要做下头那个。”
  他说的如此直白,云钰脸都快熟透了,不知如何反应才好。
  “唉,瞧我这张嘴,皇上九五至尊,怎么可能会是下头那个?草民冒犯,皇上莫要怪罪才是。”嘴上致歉,他脸上笑容却十分灿烂,想到某人一张木头脸被压在下头的样子,笑得就更猥琐了。
  云钰的碗都快扣到脸上了,模糊应了几声,起身打开房门想透透气,顺便看看外头的人,却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哎?人呢,不会夜会女鬼去了吧?”广岫打趣,云钰却很担心,想让他去找一找。
  广岫摆摆手:“不用担心,广寒会保护他,至少在他丢了小命之前。”广岫抖了抖手,翻出一张符纸哼着小调折纸鹤,“难得安生一会,让我给我家那位报个平安。”
  他三两下折好纸鹤,渡了道灵气过去,纸鹤便动了起来,宛如活物。
  云钰起初看得新奇,后来听他对着纸鹤说了一番肉麻的话,一身鸡皮疙瘩都快掉地上,有些窘迫又有些赧然,便下楼叫小二来收拾碗筷,躲开一会再说。
  夜深人静,店小二走路的声音都显得犹为清晰,一下一下,齐整得有些诡异。
  云钰不由看了几眼,察觉到了不对。
  那边广岫还在滔滔不绝情话连篇,云钰看到小二十指如勾朝他后颈抓去,却不及提醒,广岫已一巴掌扇了过去,将小二扇得原地转了好几圈,一头撞在墙上。
  “烦人的东西,没看到我正忙着么——哦不是跟你说,有个捣乱的家伙来,没事不要担心……刚才说到哪儿了,哦,亲一个……”
  那小二摇摇晃晃又朝广岫扑去,广岫轻描淡写又是一拳,小二又转着圈撞柱子上了。
  云钰松了口气,甚至还有点想笑,可同时又觉得有些奇怪。那小二很明显受人操控,在此时的情势下,他要找的人应该是自己,而不是去攻击广岫以卵击石。
  除非,他有别的目的。
  云钰一惊,正要赶过去,一股无形的力量顿如流水般将他包围,一声轻笑响在耳畔,伴随着温热的气息袭来:“皇帝陛下,多时不见,真是好生想念。”
  

    
第29章 拼凑的“人”
  广岫察觉到那股不寻常的气息时,云钰已经受制于人,他叹了声倒霉,放走纸鹤:“我说你啊,因爱生恨不是这么玩的。你要是实在想进停云观,我帮你去说说情。你把人放了,放下屠刀才能立地成佛不是?”
  寒子玉气极反笑:“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不是想进停云观吗?我说了帮你去说说情……”
  “把建木交出来。”寒子玉手上一紧,冷冷道,“否则我杀了他。” 
  “哦,你说这个啊。”广岫拿出建木人偶,一脸殷切,“我正想问你呢,你哪儿来的这宝贝,跟我说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寒子玉皱了皱眉,对广岫的不按常理出牌摸不透底细。
  云钰急道:“不能交给他!”
  广岫叹气:“都这种时候了,还是小命重要。”他对寒子玉赔笑,“咱可把话说明了,一手交人一手交货,不许背后捅刀子。”
  看他那样寒子玉更是警惕,将云钰拦在自己身前:“你们缙人最是奸诈,先把东西交过来,等我确定是真的才能放人。”
  广岫嗤鼻:“那多不公平,万一你出尔反尔呢?”
  寒子玉一时无语,这样的争论再进行下去也是徒然。云钰道:“寒子玉,即便你拿到人偶唤醒蚷岁,也改变不了什么。”
  寒子玉冷笑:“若要求饶,最好换一个说辞。”
  云钰道:“百年前蚷岁鼎盛之时尚且会被封印,如今就算醒来,也不过重蹈覆辙罢了。百阕亡国多年,早已尘埃落定,凭你一人之力苟延残喘,有何意义?”
  寒子玉眸中寒光一闪,捏住他咽喉,云钰吃痛,不由张大了口。寒子玉在他耳边道:“小子,看你年纪轻轻,倒有些一国之君的胆色。若是蚷岁当真无用,你又何必以身犯险激怒我?蚷岁乃万毒之祖,吐息之间可毁灭万千生灵,我真等不及想看看你的臣民万劫不复的样子了。”
  云钰张口却已说不出话来,一股阴寒之气正从寒子玉手上侵入他的身体,浑身冷得好似置身冰窖。
  广岫表面看着轻松,其实心里急得不行,也不知肖长离去了哪里,丢下这烂摊子给他收拾。他扬起人偶,道:“我说你还要不要了,婆婆妈妈的。我给你东西,你把人放了,谁骗人谁是小狗。”
  寒子玉一笑:“一言为定。”
  广岫也顾不上其他,掠身而起,将人偶丢了过去,在寒子玉接住人偶时赶紧将云钰拉了过来。
  “后会有期。”寒子玉大笑而去,广岫啐了一口,忽然发现云钰身子软得厉害,险些瘫在地上。他赶忙扶稳,见云钰面色青黑,乃是毒煞入体之象。
  “你大爷!”广岫怒骂,赶忙帮云钰解煞,这毒煞却十分阴毒,凭他之力根本无法化解。
  云钰又急又气,“不要管我,快去阻止他……”
  “我有分寸,你就别折腾了!”广岫把人弄回屋去,手忙脚乱为他治疗,“你可撑住了,你要是出了事,我可就是大缙的千古罪人,别说宫里那些人,就肖长离一个就能恁死我!”
  “肖长离……”云钰觉得很累很冷,眼前的事物变得越来越模糊,脑中那个人却越发清晰起来。
  “你去……救他……”
  “啊,你说啥?”广岫正掏出所有的灵丹妙药符篆灵物,再去看他,人已经晕死过去。
  他撩起他的袖子,云钰臂上的符印竟已开始溃烂,伤口扭曲肿胀,黑色的脓血正粘糊糊得往外冒。
  这个封神印乃是天机子所创,伏妖镇邪无出其右,以皇族之血濡养更有奇效。以此镇压蚷岁本该是事半功倍,哪知云钰在刻印时被蚷岁邪气入侵,原本广岫还能压制,方才被寒子玉补刀变得更为严重,继续下去恐怕云钰整个人都会被吞噬。
  广岫抓耳挠腮,一个头两个大,急乱之中没有发现一抹红影脱身而出,融入了夜色之中。
  —————————————————————————————
  肖长离跟着前方的白影夤夜而行,穿过寂静街道幢幢屋影,来到了崔府门前。
  与之前那次不同,当时的豪门大户此时阴气沉沉,在夜色中无言独立,夜风清冷寒气森森,仿佛整个宅子都从阳世坠落阴间。
  肖长离能感觉到阵阵煞气冲体而来,紧闭的门后不知藏着如何可怖诡谲的东西。
  “我在这里加了结界,里面的东西暂时出不来。”广寒足不沾地跃上一旁的屋顶,不打算下来了,“你要找的人在里面,自己去找。”
  肖长离走了两步,停下来:“既然真人愿意出手相助,何不直接救人?”
  广寒翩然而立,俯视着他,淡淡道:“我会相助,但不出手。太脏。”
  “……多谢。”
  肖长离走入结界,血臭铺天盖地,夜色中也能看到地上墙上血污斑斑,可以想象当时的惨烈。
  可是这么多的血,却不见一具尸体。
  肖长离往血臭最浓的方向而去,走了一会,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肖大人……”
  他循声而去,在一根柱子上看到一个虚渺的白影,虚弱得近乎透明,胸口插着一根桃木,被钉在了廊柱上。因为他原本就是阴魂,这么一根桃木便能将其制住。
  “楚先生,王爷呢?”肖长离拔下桃木,楚离痛苦低吟一声,勉力指了个方向。
  肖长离立即赶去,还未靠近便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煞气冲体而来。
  前方是崔府庭院,上次肖长离来还看到秋菊争艳桂树飘香,此时却除了尸骸,别无他物。
  崔府被杀的人都被堆在了这里,而且没有一具是完整相连的。
  肖长离算是明白广寒为何会觉得脏了。
  在一地碎尸中,珩王满身血污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苏苏无声无息坐在边上,周身浴血,手中正一下一下抛着一颗头颅,犹如地狱修罗,哪里还有曾经天真无邪的模样?
  肖长离面色阴沉,走上前去:“阁下既然引我到此,何不现身一见?”
  “肖大人如此赏脸,草民真是三生有幸。”一个黑影走了出来,面目尚且难辨,手中一把尖刀却寒芒凌厉,甚是锋锐。
  肖长离看着那人走出阴影,竟是面摊老板张忠。
  “不知大人觉得草民的面味道如何?”张忠惦着手中的刀,笑道,“我用的可都是最新鲜的肉,那小子偏偏说我的肉臭,真是该打。”
  肖长离冷冷道:“人都是你杀的?”
  张忠道:“哎,大人这么说就严重了,我只是用一些没用的废物练练刀法罢了。刀工好了才不会损坏肉质,做出来的肉才好吃嘛。”他叹了口气,“可惜大人京城来的,看不上我的肉,一块都没吃,真是叫草民失望至极。那小子吃得多,所以我收他当了徒弟,这些都是他的杰作,怎么样,不错吧?”
  肖长离捏紧拳头:“你该死!”
  张忠笑道:“大人莫要激动,杀人才能偿命,我这又没杀人。他们都还活着呢,不信大人请看。”
  他刚说完地上那些尸骸竟然真的动了起来,胳膊腿脚头颅躯干仿佛都活了过来,三三两两无声无息聚拢在一起,竟是又拼凑成了一个“人”。
  女人的头颅连了一个男人的身子,腿脚一个长一个短,一只手粗糙干瘪,一只手娇嫩纤巧。
  

    
第30章 大劫将至
  血泊之中,珩王慢慢睁眼,乍见眼前情形还以为自己身处地狱,眼睛一翻差点又晕过去。又一想,自己并未作恶而且十分仁德宽厚,死后怎么也不该下地狱啊? 
  他咬了咬舌头,觉出痛来,才知自己还没死。  
  他急切看向四周,在一片污七八糟中寻到了那抹虚弱的白影,忙不迭要赶过去,却被脚下的粘稠鲜血滑了一跤,摔得七荤八素。  
  “楚离!你怎么样?”他连滚带爬扑到楚离身边,几乎穿透他的身子,想扶却无法触及。
  “我没事……王爷快离开这里……”楚离魂息孱弱,好似随时都会消散。
  珩王越急越乱,好一会了才想起什么,从怀中拿出一只香炉,急道:“快进来!”
  楚离魂若游丝,一点点飘入炉中。  
  此物名为焚仙炉,乃聚灵养魄之灵器,可使楚离在魂魄涣散之际得以维系。
  珩王抱着焚仙炉,感觉到其中传来淡淡的暖意,松了口气,又见眼前尸骸错乱鬼影横行,肖长离被围在当中,着急却却又帮不上忙,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那些尸骸都凑数一般拼成了四五十个人,有些没凑到的就只能缺胳膊少腿,夜幕之下歪歪斜斜蹒跚而行,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看,不都还活着吗。”张忠哈哈大笑。
  肖长离盯着他,凛然道:“你也是百阕遗民?”
  张忠脸色微微一变,道:“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不错,我曾祖还曾是百阕大将。你看看我,可有将门之风?”
  肖长离冷冷道:“滥杀无辜,其罪当诛。” 
  张忠道:“无辜?别的也就罢了,崔家的人可算不上无辜。当初崔家先祖贵为百阕公卿却叛国求荣,归顺大缙,容他活到现在已算是仁至义尽。我这是清理门户,轮不到你这小小县令来管。”
  肖长离未再多言,掠身攻去。张忠不躲不避有恃无恐,因为他有的是护卫。
  那些临时凑成的“人”虽然动作缓慢涣散,却根本打不倒,手脚头颅可以随时拼凑,更有甚者可凌空出击。
  这些“人”中有崔丙,有崔夫人,有那个曾为他领路的小厮,有年过花甲的门房。他们无神无识瞪着双眼,如同残破不堪的玩偶,被随意肢解,又凌乱得拼凑。他们的灵魂已湮灭在黑暗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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