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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男人会捉鬼-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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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生平最烦这些迂陈条款规矩道理,当初太子弑君谋逆,他也敢直接将他摔成个傻子,哪里还会顾及这些个跳梁小丑。广御却想的比他周到,时时劝着他三思后行顾全大局,将他憋得够呛。
广御道:“史坤成也就罢了,可苏苏毕竟无辜,找到他之后无论如何行事,总是难免会伤及原身,更有玉石俱焚的危险。一条人命,怎可如此轻视?”
广陵最是受不了他的大道理,偏偏又没法反驳,只好闷着生气。
“让我来吧。”
久未出声的肖长离忽然开口,语气中透着疲倦和无奈:“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对这姐弟二人他愧意深重,若是可以他宁可豁出自己的性命,可是眼下,他绝对不能任由寒子玉操控着苏苏的身体再去为非作歹。
“不成!”云钰心中一急,担忧道,“你伤都还没好,哪还经得起折腾?”
广陵心烦得很,没好气道:“谁先找到归谁,我可先说好了,到时候谁也别跟我抢。”说完便兀自走了。
他已打算用尽法子找到史坤成,再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做痛不欲生,管他什么观中戒律国之法度,管广御还要唧唧歪歪些什么狗屁道理。
广御叹了口气,亦告辞而去。
两人离开后不久,边境便传来军报,荆州和禹州由卫家父子领兵,已大退出雲兵马于边境线外,局面已压制住,只是潭州由于援兵未至节节败退,将近失守,局势危急。
而这个时候,除了等,别无他法。
第98章 众议成林
“你说他会来找你; 是什么意思?”这句话让云钰忧心不已。寒子玉若是真的来了,肖长离如今病弱之身,该如何应对?
肖长离道:“我与寒子玉的恩怨; 只要他还在; 便不会消失。我不会放过他,他也不会放过我。总有一日; 我们之间会有一个了断。”
见云钰满面忧色,肖长离宽慰道:“没事的; 他如今只能借他人身躯行事; 势必有所势弱; 我不一定会输了他。此时京城驻军远调虚空无守,寒子玉若要有所动作,定会针对此处下手。你要尽快着人整合城中兵力; 尤其是宫城的防卫务必严密,莫让他有机可乘。”
云钰点头,轻轻握住他的手:“寒子玉强弩之末,想来不足为惧; 若他真的来了,你别又一个人去冒险,放着我来收拾。”
肖长离拍拍他的手; 点头,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
这是寒子玉与他的恩怨,苏玳雪曾让他照顾苏苏,苏苏的安危便是他此生不可推卸的责任; 无论如何,这件事都要由自己来亲手了结。
虽然很想陪在肖长离身边哪也不去,可眼下情势却不允许云钰有所懈怠。
临近年末却有刀兵之祸,潭州失守的消息不胫而走,百姓惶惶不安进而牵动国祚不稳,无论寒子玉会有什么举动,对他来说都将是场大麻烦,不可不早做防范。
对于阴魂不散的寒子玉他实在是恨得牙痒痒,心中着恼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抱着肖长离啃了几口过过瘾,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歇着,又派了宫人守在门外寸步不离,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得一头扑进了政务之中。
肖长离摸了摸被他亲得发麻的嘴,哭笑不得。他越来越有帝王的样子,倒是自己这静守宫帏的模样,真是越来越像个男宠了。
这几日来云钰对他的照料可谓是无微不至,且毫不避讳,宫人大多已明白了他们非同寻常的关系,私下里会说些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肖长离并不在意,云钰也不在意。
可他们不在意,朝臣会在意,百姓会在意,民间更有因为皇帝迷惑于男宠违逆天道人伦才会引发灾难之说。
这下除了肖长离再次被定论为祸乱君王的灾星外,云钰也成为了荒淫无道的昏君,所有的天灾人祸都成了他们的罪过。
自古百姓之心都是最易收买也是最易被煽动的,人云亦云众议成林,他们大多愚昧而盲从,很少会去追寻真相,只是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表象。
几日以来愈演愈烈的流言蜚语让病榻之上的柳原都听不下去了,撑着一把快散了架的老骨头就进了宫,让云钰赶紧与肖长离撇清关系,至少明面上要让百姓信服,尽快将流言遏止。
云钰放下手中的战报,无奈叹道:“百姓之心恍若流云,忽而即来,忽而又去,委实难测,朕实在不想再因此而费神了。老师也不必多去在意,养好身子为上。”
柳原叹道:“皇上啊,你是不知道如今宫外都传成什么样子了,您是一国之君,若是臣民不服不得归心,今后之途恐怕……唉,也不知那些事都是谁先开始传的,我非要好好查上一查,将人揪出来!”
云钰淡淡一笑,这流言从何而起,别人不知道,他却很清楚。
他将军报递给柳原,道:“流言虽厉,到底无关痛痒,咱们只要做好应做的事便罢了。这是刚传来的捷报,潭州援兵赶至大退出雲敌军,只要再过几日,定能将他们赶出境外,这岂不是击破流言的最好证明?”
柳原阅毕,捻须笑道:“好,好啊,那原仕杰老臣看他便绝非池中之物,果然有胆有谋。有此良臣,真乃我大缙之福,皇上之福啊。”
云钰面容一黯,想到原仕杰的妻儿,便如同有一根刺扎在心底,拔之不出,无法释怀。
同时,他也为肖长离感到悲哀不平。
他才是为了自己为了大缙付出最多的人,却从未得到过一丝一毫应得的赞誉,反而处处受到诋毁加害,九死一生,几句流言便可抹杀他所做的一切。
身为帝王,自己竟然连照顾他都饱受非议,受到万民唾弃。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动摇,一个念头在心底慢慢滋生,云钰眸光沉定,暗暗下了那个决心。
无论如何,他定要给他应得的一切。
而在这之前,他必须要彻底解决眼前的麻烦,给他一个安安稳稳的局面,至此之后长长久久在一起,管他什么朝臣百姓说破天了去,即便当真一生都要背着昏君这个骂名,他也绝对不会放开他的手。
柳原见他面色时而黯然时而坚毅,不知在想些什么,上前一步道:“皇上,如今战事已有转机,重点便在如何安抚民心,巩固社稷,既然百姓传皇上痴迷男……那个,不如皇上趁此时机大婚立后,已安国本之基,亦可遏了那些流言秽语。”
云钰不由抚额,没想到这多番折腾曲折下来,柳原还惦记着这个呢,轻咳一声道:“此事不急,近日京中看似平静,其实暗藏危机,万不可大意。既然老师来了,正好帮朕想想,禁军统领之位暂缺,该由谁来填补才好?”
柳原知道他这是又在和自己打太极拖延时间,暗叹一声,也不再多说,与他分析起目前朝中可堪大任的人选来。
在此之时中书令沈爰入宫求见,一进门就扑跪在地,悲声请罪:“皇上,老臣……老臣罪该万死啊!”
云钰看了看他,面容平静,只说了句平身。沈爰以额头触地,只是执拗跪着。
“沈大人,你这是……犯什么事了?”柳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明所以。
沈爰并未回答,只是重重叩首,云钰道:“沈卿,你的孙儿,可已平安回来?”
沈爰身体微微一抖,垂首道:“回皇上,昨日已回了府。皇上,老臣为一己之私助逆贼潜逃,罪责深重,已无颜面立身朝堂,更无颜面面对陛下,还请皇上赐罪!”
柳原闻言吓了一跳,看着沈爰又看向云钰:“皇上,这是……”
第99章 波澜乍起(修)
他可从没想过这位向来清贵华重的中书令大人也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不知究竟是犯了什么事。
“沈卿不必如此。”云钰和声道,“沈卿既知自行来请罪,必是已有悔过之心; 若是朕碰上这种事; 怕是也不会有比这更好的选择。所幸孩子已平安寻回,快起来吧。”
其实在珩王来告状的时候云钰便犹豫过该如何处置沈爰; 若是别的原因他或许还能降罪,可为了自家还不满五岁的孙儿的安危; 他便觉得无论沈爰做出怎样的事来都不足为怪了。
换作是自己; 怕是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谢陛下隆恩!”沈爰伏拜在地; 以额触地重重叩首,“只是陛下宽仁不予追究,老臣却不敢就此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无论因何理由; 私放重犯便是大罪,老臣已呈上辞官奏折,还请陛下允准。”
此时正值多事之秋,朝中事务本就繁杂; 若是再少了这位中书令,必会带来不小的麻烦。云钰为难得看了看柳原,柳原会意; 扶起沈爰,道:“我说你也真是的,越老越糊涂了。皇上仁德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辞官; 你是嫌皇上不够烦的么?”
沈爰满面羞愧,低着头无言以对。柳原拍拍他的肩,劝道:“老沈啊,我理解你的心情,谁遇上这种事都得犯错,皇上体恤你不加深究,你也别钻牛角尖了,今后注意着点,多多用心为皇上分忧也就是了。不过,私放重犯到底也是大罪,若是全然不追究,恐怕难以服众。”他对云钰道,“至于如何处置,便看皇上的决定了。”
云钰想了想,道:“沈卿多年辅佐劳苦功高,无奈受小人胁迫一时行差踏错,于情有理于法不容,现降职为中书侍郎,罚俸禄两年,太傅以为如何?”
柳原拱手:“皇上英明。”
沈爰拱手掩面,再次跪地:“谢皇上开恩。皇上恩德如山,沈爰……实在有愧啊。”
云钰将他扶起,道:“沈卿言重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怪只怪贼人歹毒。朕虽为君,居此大位却无德无能无所作为,造成今日乱局,若无众卿相助,只怕更是寸步难行。今后还有诸多事宜需靠沈卿协理,沈卿可要快些振作起来才是。”
“老臣定然鞠躬尽瘁,为皇上分忧。”沈爰感动不已,抹了一把泪花,道:“皇上,史坤成此人擅易容,寻常法子要找到他只怕不易,不过老臣知道,他左手掌心有一道月牙疤痕,只要是有此特征的人,便有可能是他。”
云钰点头,珩王近日寻不着人正为此上火,这对他来说定会是个好消息,立时派人传信过去,却不知道这个时候,宫人已不可能走出皇宫了。
岁末将至,凛冬寒意日渐逼人,天地萧肃之间,人心亦是难安。肖长离在门外站了一会,宫人便给他送来了大氅和手炉,一个劲劝他回屋静养。
虽然伤还没好完全,他却不觉得自己已经虚弱到了这个地步,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接了过来。
若是不小心又染了病,不知云钰会多担心了。
想起他来,肖长离唇边缓缓浮起一个微笑,心中一片温软。
此时的宫城很平静,仿佛是被看不见的冰霜给冻住了一般。他却隐隐感觉到这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什么,只需要一颗石子便能掀起波浪。
没过一会,那颗石子就来了。
短箭不知何处射来,掠过肖长离身边钉在了一棵树上,箭的尾端绑着一张纸条。
肖长离取下短箭拿出纸条展开,纸条上未写一字,只歪歪斜斜画了一副涂鸦,笔法稚嫩颇有童趣,一看便知出自孩童之手。
肖长离的脸色却在刹那间变得更为苍白,捏紧纸条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青灰,片刻后便振衫而去。
“肖大人,你去哪啊?”宫人小跑着跟上,急急道,“皇上吩咐过,大人不可出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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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还有一事,老臣觉得有些不对劲,特报陛下知悉。”沈爰此时沐浴着皇恩正是感恩戴德,想多做些有用的事来抵消自己所犯下的罪过,道,“近几日来,边境战事可控,燃眉之危已解,除了……除了有些流言蜚语之外,城中还算平稳,兵部尚书何大人却频频调度城中部将,老臣有些想不通……”
云钰道:“这个啊,是朕让他留意城中安防的,外敌虽御,内贼却仍在暗中意图不轨,不可掉以轻心。”
沈爰抹了抹额上的汗,道:“话虽如此,可是……老臣发现何大人提拔了一些人,这些人,早前与史坤成有些交情,原本身处低位不足为患倒也罢了,可像是都尉府都统,禁军统将一类的要职,还是……小心些为好。”
云钰凝眉:“沈卿所言当真?”
沈爰道:“臣与史坤成曾有半师之交,自问对他还算了解,不会有错。”
云钰逐渐意识到了什么,正要召兵部尚书何庭威入宫,便有宫人来报,说肖长离不顾阻拦,硬是出宫了。
云钰留他在宫中静养并没有要拘着他的意思,他来去本也自由,可一听他又不听自己的话好好休养,而且走了都没来说一声,心里有些埋怨,想着等他回来了非要再咬几口才行。
不过多时,又有禁卫来报,说宫中有贼人闯入,已杀数人,禁军已入宫搜寻,为了安全让他暂留乾天殿,莫要外出。
宫城之中竟有贼人闯入,云钰想出去看看却被那禁卫拦住,让他留在殿内。
云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上一次禁军能在宫中自由戒防是因为受了他的秘令,这一次他并未下令,禁军竟然以抓捕一个他根本没见到的贼人而擅自入宫,这其中玄机,细想之下怎不令人心惊。
“皇上。”一个披甲佩刃的将领走上前来,先行了一礼,缓缓道,“宫中有贼人为乱,微臣特意前来保驾,还望皇上莫要擅出。”
“大胆!”柳原厉声斥道,“宫中安稳,哪里来的什么贼人?天子之城皇上在此,你们是吃了忠心豹子胆了,胆敢携刃入宫阻拦皇上!”
那将领笑了笑,道:“太傅大人莫要激动,微臣也是为了皇上安危着想。大人说宫中没有贼人,下官却不敢不谨而视之,万一有人对皇上不利,太傅大人老弱之躯如何保护皇上周全?”
云钰冷哼一声,道:“你是何人,有资格在宫城之中行保驾之权吗?”
那将领拱了拱手,道:“微臣石明,蒙尚书大人提拔,暂任禁军副统领之职。皇上高高在上,不认得微臣也是应当,不过至此之后,皇上应当能认得我了吧。”
云钰冷冷道:“你未经通传擅自领兵入宫,朕想不认得都难。”
石明道:“皇上应该也知道,如今城中百姓对皇上宠幸男宠多有不满,若是旁人也就算了,偏偏那人还是个灾星,皇上不怕招来祸事,微臣却怕江山社稷不安。微臣虽是人微言轻,却也有匡助社稷之心,怎能看着皇上如此罔顾民生,一意孤行?”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云钰紧紧盯着他,心下庆幸肖长离已先一步出宫了。
石明笑道:“也没什么,不过是承天道顺民心,想将祸国灾星肖长离捉拿处置罢了。哦,在此之前,还请皇上静候此处,正好太傅大人也在,帮着皇上拟一道罪己诏书,在处死灾星之时昭告天下,平息天怒以安民心。”
“你……”柳原被气得胡子直抖,如此逼迫皇帝下罪己诏,已是形同逼宫谋逆。一个小小的禁卫统领竟然如此大胆犯上,简直是骇人听闻。
沈爰看着那人眉心紧皱,忽然冲了上去,抓起那人的左手,翻开掌心,果然看到有一个月牙形的疤痕。
“史坤成!你这无耻小人!”沈爰恼怒非常,一为其挟持了年幼的孙儿,二为其陷自己于不忠不义的境地,当下拔出他腰间佩刀欲砍,不料史坤成反手一挡,抓住他手腕顺势将刀刃反转,径直捅进了他的肚子。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云钰几乎愣住,眼睁睁看着人在眼前倒下,刀被拔出时鲜血喷涌而出,染了他满目的乱红。
“石明”在沈爰的尸体上擦了擦刀上的血,气定神闲道:“中书令沈爰圣驾之前抢夺兵刃意图不轨,已被微臣当场格杀,还请皇上放心。”
第100章 强者为天
云钰切齿; 恨意让他几乎失控:“史坤成!”
史坤成装模作样一脸不解:“皇上这说的是谁,微臣不太明白啊。”
云钰强压住怒火,让自己不能就这么乱了垮了; 目光死死钉在他那张陌生却同样面目可憎的脸上:“你本已逃出生天; 不夹着尾巴做人,反而入宫自投罗网; 真以为自己还能够全身而退吗?”
史坤成不为所动,悠然道:“到了这个地步; 不孤注一掷才是真的没了活路。现在整个皇宫已被禁军掌控; 皇上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退路吧。”
“你真的敢逼宫造反?”云钰凛然道; “就算你掌控了禁军,宫城之外还有数万兵马还有无数百姓,你不可能一手遮天。”
史坤成道:“只要掌控了皇上; 何愁掌控不了天下?怪只怪你太过愚蠢,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一国之君。一个宠信娈臣的断袖之君,只会败坏大缙的名声,招来天下人的耻笑。自古高位有能者居之; 既然你已不配为君,不如识相些退位让贤,省得到最后颜面尽失; 徒留笑柄。”
“让贤?”云钰冷笑,“何人为贤?是你,还是那个百阕遗孤寒子玉?”
史坤成笑道:“瞧皇上这话说的,微臣身份低微; 怎敢有此大逆不道的想法?何人为贤皇上就不必操心了,微臣先去招呼招呼那位肖大人,皇上先和太傅大人好好商量诏书一事,可莫要耽搁了。”
“史坤成!”云钰终究还是忍耐不住,不顾一切疾步上前。
柳原怕史坤成再下杀手,急忙拦住他,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你敢伤他,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云钰低吼,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哪里还有平素的温和清雅。
史坤成啧啧做声:“皇上与肖长离果真是如传言那般如胶似漆,恩爱得很啊,难怪迟迟不愿选妃。放着大好的艳福不去享,偏要守着一个男人,这可真是……令人作呕……”
柳原实在看不下去,颤巍巍冲了过去:“我和你拼了!”
史坤成此时已毫无顾忌,冷笑着横刀而起。
眼看刀锋就要落在老太傅的身上,云钰径直往前一挡将他推开,刀锋从他左肩划过,撕开了一道血口。
他已眼看着沈爰丧命,绝对不允许柳原再在自己眼前出事!
“皇上!”柳原悲呼,急忙扶住云钰,颤抖着双手为他捂住伤口,鲜血还是汩汩涌出,很快便染红了一片锦衣。
云钰脸色煞白紧皱眉头,却是吭都没吭一声,只是目光如冰瞪着史坤成。
史坤成忽然有些犯怵,若这目光是刀,自己早已被凌迟处死了。
他没想到这个百无一用未及弱冠的小皇帝身上也能有这般令人忌惮的威慑之力。
可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实在不行就悄无声息杀了他,对外界编个遭贼人刺杀身亡的理由便罢。
宫外百姓不明真相,宫中不听话的一律杀了,到时候是黑是白,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强者为天。
更何况眼下,他已拿住了云钰的七寸,更为有恃无恐:“皇上别急啊,想保肖长离平安倒也简单,只要你自己下诏退位,交出天子王印与兵符,其他的,什么都好说。”
云钰死死咬着下唇,双拳已捏得近乎痉挛。
便在此时有一禁卫来报,说珩王等在宫外,请求召见。
柳原闻言便是一喜,珩王素来机敏,若是他察觉了宫中异变,想必能够化解此时危难。
他本以为史坤成定会想法子阻拦他进来,从而露出破绽,却不料史坤成神态自若,道:“传皇上口谕,让珩王在清平殿等候。”
他走到门外,让人押来了云钰身边替代小安子的贴身内侍,让他去传话。
既然是皇帝口谕,自然要由帝王的近身内侍来传最能让人信服。
他对这内侍威逼利诱了一番,让他不要乱说话,还让他以圣命为由传朝中一干重臣入宫,派了士兵同行,确保他不会说些不该说的话。
那内侍抖如筛糠哪敢反抗,在宫门外士兵的监视下请珩王入宫。珩王却捂着肚子说不舒服得先去解决一下,反而离开了。
走过拐角,他面上神情一凛,周身散发着骇人之气,骑上原本停在路旁的马,疾驰而去。
何庭威调动了禁军与都尉府将领一事他已有所察觉,如今京中像样些的将领都被派去了边境御敌,留守京中的大多籍籍无名,他并不了解,初时只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直到他在抓捕史坤成时遇到了同样也在抓他的广陵,两人为了争夺对他的处置权还吵了一阵,却发现他们所找到的人并不是史坤成,而是一个因得了好处而甘愿戴着一张人皮面具的乞丐,白耗费了他们几日的工夫。
珩王在阻止广陵打死乞丐的同时,察觉了那点不对劲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在来此之前他先去找了何庭威,这个半生戎马刚正不阿的老将已然脱下官服,素衣披发,递上一把利剑,只求一死。
此时见那内侍的模样,他心中担忧得到了证实,大致已能料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这个宫门一旦踏入便会成了死局,难有转寰之机。
如果此时宫城已被禁军控制,那么城中可与其抗衡的便只有都尉府的一千兵马以及几位重臣府中的府兵。
现在的问题是,都尉府是否也已被收买。
关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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