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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男人会捉鬼-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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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长德元年,皇帝于农历冬月初五迎日于东郊圜丘,率百官祭天,敬献天地神明。
整个祭天的过程十分繁杂,寒日之中云钰需步行至祭台,不得乘坐车辇。繁复的礼服与冠冕压得他头重脚轻,他却不敢有丝毫懈怠,至祭台后按礼制祭祀,三叩九拜毫无敷衍,只求上苍真可垂怜,降大缙国泰民安,赐他心愿达成。
忽而风起,吹动华盖猎猎作响。原本敬肃而立的百官和侍从中忽然发出一阵骚动,似是看到了什么极为震惊之事。
要知道祭天大典之上最忌喧杂亵渎,凡陪祀执事者若有丝毫轻慢差池,轻则罢职重则处死,规矩十分严明。此时却连向来最为严谨的太傅柳原都仰首望天,面露愕然。
“我的天,这是……”珩王看着眼前神异的一幕瞠目结舌,下意识就看了看位于高台之上焚香的云钰。
云钰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将手中的香插好,深施一礼,这才抬头望向天宇。
只见天宇之中风起云涌层云叠乱,一道华光自九天而来透云而下,直直射向云钰所立高台。
华光之中,一头异兽乘风而来,首似龙,形如马,背上五彩长纹随风拂动,唇边长须如流云氤氲,溢彩流光。
“麒麟!这是圣兽麒麟呐!”百官之中不知何人发出惊叹,随即便蔓延开来,人人皆叹。
所有人都看着这传说中的圣兽停在天子之前,鼻中喷出一团灵气,张口长嘶,吹得云钰衣发皆舞,好似即将御风而去。
古语有云,麟凤五灵,谓王者之嘉瑞。今竟有麒麟现世拜于天子之前,这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更为惊奇的是,异兽背上竟驮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面如满月目若寒星,体带异光,两只粉嫩的手张开,朝云钰扑来。
云钰上前一步,握住孩子的手,将他抱入怀中。
麒麟鼻中呼噜一声,摆摆尾巴,身子抖了抖,又从口中吐出一方玉帛,掉落在地。
珩王靠得近些,上前拾了起来,顾不上上头的圣兽口水,展开读道:“圣德十方,承天之佑,帝子降兮,徽在贤明。”阅毕,他怔了一会,看看那孩子又看看云钰。
云钰眨眨眼,冲他使了个眼色。
珩王咽了口唾沫,忽然明白他想让自己说的是什么话了。
他后退了两步,高举玉帛,朗声道:“麒麟含书,九天而至,这孩子乃是天赐麟儿,是上天赐我大缙之子啊。”言罢他便跪拜在地,高呼天佑大缙,帝禄永延。
片刻过后,在场之人皆随他一同跪地高呼,十分虔诚。只有柳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这孩子确确实实是圣兽麒麟送来的。
麒麟非盛世不出,非贤君不慕,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大缙之福,是天子之德。
于是他只迟疑了一会便随众人而拜,那点疑惑在欣喜之中已是荡然无存了。
云钰抱着孩子,看着他漂亮精致的小脸,仿佛也随同看到了某个人,周遭一切皆已变得无关紧要了。
麒麟歪了歪头,走过来在云钰身上碰了碰。云钰转身而立,暗暗挤破左手食指指尖的伤口,挤出一滴血来,按在麒麟额上。
那点真龙之血触及麒麟额头便化为一点莹光透体而入,麒麟周身亦随之一亮。
它像是十分满意一般,摇头摆尾,凑过来在孩子脸上又碰了碰,这才转身甩尾,凌空而去。
地上百官大气都不敢出,眼看麒麟遁入天际,激动之心无以言表,再次长拜于地,恭送圣兽,好半天了都不敢抬头。
珩王将这些瞧在眼里,暗暗盯了云钰一眼,不知这究竟搞的究竟是什么名堂。
云钰一笑,抱着孩子冲他挥挥手。
珩王看着孩子可爱的小脸哭笑不得。
罢了,随他去吧。
咦?
他定睛又看了看,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孩子瞧着怎么这么像某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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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总算是完成任务了。”
祭台百里之外的水泽山颠上,广岫心不甘情不愿得将停云观的秘宝水精丹送进麒麟口中,瞧着这头被凡人视为圣兽的蠢家伙手舞足蹈得蹦哒,啧啧做声:“这回我为了你俩可算是亏大了,这水精丹你知道有多稀罕吗?一百年才能炼出来一颗,全便宜这货了。等日后荣华富贵,别忘了你还欠我这个天大的人情。”
肖长离没说话,望着迷蒙远山之下的那片帝都繁华,东郊圜丘祭台之上盛典仍在继续,昭示着巍巍皇权的盛荣不歇。
此时置身事外远观难近,他看不清他的模样,却能想象他抱着孩子眉眼含笑的模样,心底有淡淡暖意流淌。
第114章 三世同堂
他没想到云钰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孩子示于百官之前; 天降麟儿的名头摆上去,不会再有人质疑孩子的身份,确实是个好办法。
可这假借天意愚弄万民的罪责; 他要如何承担?
“你看你又多想了吧。”广岫揪着麒麟的尾巴往他身上甩; “放心吧,他这么做没什么坏处。一来他确是真龙天子; 他的儿子说是帝子本就是理所应当。二来,你的潜龙命格也不差; 你二人精元合合所生的孩子; 那就是飞升上神都绰绰有余; 何况只是在这凡间为帝?三来……”他敲了敲麒麟的脑壳,“这家伙虽然蠢,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驱策的; 你以为谁都能往他背上骑?”
麒麟打了个响鼻,似乎对他说自己蠢很不满。
在凡人眼中麒麟是圣兽是神物,遥不可及高不可攀,可对广岫这样修仙习道之人来说; 它也就是头奇形怪状有些道行的兽类罢了。
但凡想要修炼得道者,停云观的丹药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何况对麒麟来说; 一滴天子的真龙之血亦是珍贵,这一趟跑得甚有价值。
不过圣兽也有贪心不足的时候,麒麟往广岫手上蹭了蹭,还想讨颗灵丹; 被广岫一巴掌拨开。它哼哼着往地上一坐,激起尘埃四散,山似乎都连带着震了一震。
“话虽如此,可他是天子,身负万民之责,如此妄为,实在不妥。”肖长离眉心微有舒展,心却无法真正放下来。
这事怎么说都有弄虚作假的成分在里头,自己倒也罢了,他却经不得丝毫的质疑和非议。
广岫摇摇头,理解了为什么云钰让自己瞒着肖长离行事。
他本欲偷偷抱了孩子出来,可人家这当爹的寸步不离,他实在瞒不过只好带着他一块来请麒麟出山,结果都这当口了,他还左右不放心的,婆妈。
“天子怎么了,就是天子才能为所欲为啊。”广岫嗤鼻,“你想想看,从古至今多少当皇帝的都爱往自己脸上贴金,什么神光照室盘龙绕梁,挖块石头刻两个字都是天降祥瑞,谁敢置喙?他费这力气我都觉得多余,咱就抱个孩子回去怎么了,就在后宫养个男宠怎么了?谁不服砍了!堂堂帝王做事都束手束脚的,丢不丢人?”
“胡说。”肖长离皱眉,对他这番话十分鄙夷。
广岫撇嘴:“知道你是大仁大义的君子,可有时候人自私点也没啥,人都是为自己活,管他什么百姓社稷。要都按着他们的想法来,说你是灾星你就真去死了?迂腐,愚蠢。”他踹了麒麟屁股一脚,诺大个神兽就嗒嗒跑了,继续回它的深山修炼。广岫完成了任务,也要回去了。
“懒得管你,忙我反正帮完了,让小皇帝别忘了他答应的报酬就行。”广岫看了肖长离一眼,实在很想在他的榆木脑袋上敲一敲,“你也别回停云观了,孩子已经名正言顺,你这当爹的就等着入宫享福吧,说不定小皇帝还会封你个皇后当当,不过得小心把老家伙给气死。”想到肖乾林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他就觉得好笑,十分解气。
肖长离无奈,还是拱手一拜:“多谢。”
广岫摆手,挥一挥衣袖,十分潇洒得走了。肖长离又在山巅静立片刻方才下山。
山下停着一辆马车,车内肖行之正是等得无聊,见他回来了立马问道:“大哥,你和广岫在上面干嘛呢?孩子呢?”
见肖长离怀中空空如也,他着急起来:“大哥,孩子哪去了?你们不会把他留在山上了吧,他还那么小,万一被野兽叼去了怎么办?”
肖长离道:“孩子没事,不要担心。我们回去吧。”
肖长离驱赶马车,在肖行之一路的喋喋不休和责怪声中来到了肖乾林的小屋。
“苏苏哥哥,我们去玩吧。”
“马上要吃饭了,快去洗洗手,晚些再去玩。”
“不嘛,我要玩……”
云麒拽着苏苏,不管不顾得拉扯,苏苏手里正端着盘菜,被他拽得险些打翻。
忽然一只手托住了摇摇欲坠的盘子,稳稳接了过去。苏苏怔了怔,转头看去,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舅舅!”云麒扑进肖长离怀中,东摸摸西拍拍,“是真的哎,外公说你死了,我还以为是鬼呢。”
肖长离苦笑,揉了揉他的头:“麒儿可有乖乖听话?”
云麒直点头:“听话,麒儿一直都很听话的。”
虽说他这话并没有多少说服力,肖长离还是笑着点头:“那就好,快去洗手。”
云麒乖巧点头,一溜小跑去扮演乖宝宝了。
屋内窗户微启,一个人影闪过,又砰地合上了。
肖长离将盘子递给下人,看了看苏苏,见小孩儿整个瘦了一圈儿,面上亦不复当初的灵动,心中感概,道:“伤可好了?”
苏苏捏了捏衣角,点头:“好了。”
“那就好。”肖长离道,“在此安心住下,就当自己的家。”
苏苏鼻头一酸,赶紧低头,将眼底的泪水隐藏。他多希望一切都可以回到以前,自己还可以恬不知耻得喊他姐夫,因为那时候,姐姐还在。
可现在,连她的画像都被自己毁了。
都是因为自己。
一只手放在他肩头,无声传来了温和而宁定的力量:“你姐姐没事,她去投胎了。”
苏苏抬头,眼泪滑落。
他看到了一双令人安心的眸子,一如初见之时那样澄净深远,如同浩淼的夜空可包容一切。
“地府有阴司主宰着亡者的因果轮回,善者入善道,定有福报。”肖长离微笑道,“总有一日,你们会再见面。”
苏苏咬着牙忍住哽咽,重重点头。
肖行之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却知道这沉重气氛还是快些结束得好,过来一手搭一个肩膀,将两人往屋里推:“好了好了,云麒都洗完手了,赶紧吃饭吧。”
靖妃正数落着儿子洗手打湿了衣服,见肖长离回来又惊又喜,赶紧又去吩咐下人再添几道菜,把肖行之给彻底无视了。
肖行之自己拿了块红烧肉塞嘴里,边嚼边去请父亲出来吃饭。云麒见他直接往盘子里拿肉吃,也学着伸手过去,却还没碰着就被敲了一筷子。
“没规矩。”靖妃沉着脸呵斥。
“可是舅舅也偷吃了……”云麒瘪着嘴十分委屈。
靖妃一眼斜过去:“好的不学,快给舅舅盛碗饭来。”
云麒不情愿得要起身,苏苏已将几人的饭都一一盛好摆放好,老老实实坐在了座位上。
比起现在,肖长离却更想看到他如从前那般肆意的模样。若成长需要付出的代价如此惨重,得到再多又有何用?
可惜现在,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在肖乾林来之前,卫峥先来了。
卫湛仍需驻守边境,他这孤家寡人平日里都在这里蹭饭,一到饭点就到,任肖乾林怎么轰都轰不走。
过了一会肖乾林来了,板着脸目不斜视,坐上主位就闷声吃饭。
“儿子这么久没回来,你这当爹的怎么也没点表示?”卫峥帮着倒了杯酒,“来,喝一杯,就当接风。”
肖乾林没好气:“闭上你的嘴,吃完了赶紧滚。”
卫峥啧啧叹道:“还是这么无情。”拿过酒自己喝了。
吃了没一会,肖长离忽然放下了碗,道:“爹,我和云钰,有了一个孩子。”
此言一出,除了云麒和苏苏以外的人都被呛着了,咳嗽声一片。
肖行之是知情人为什么也被呛着了呢?因为他压根没想到大哥竟然会这么直截了当得就说了出来,连点缓冲都没有。
他本来还打算帮他瞒着呢。
缓过劲后,他就帮着肖乾林拍背顺气,还补充了几句:“爹,是个男孩,可漂亮了,长得很像大哥……”
他这话一说肖乾林咳得就更厉害了,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苍天啊作孽啊,自家儿子给皇帝当男宠也就罢了,竟然连儿子都生了,让他情何以堪!
“这……我没听错吧?”卫峥又是惊愕又是新奇,看着肖长离。
肖长离淡定点头。
他本就不是喜欢遮遮掩掩的人,反正事情已成定局,早晚也会为人所知,不如干脆些说出来。
“你……你给我……”肖乾林拍着桌子,震得桌上的汤都洒了一片,“你给我滚出去!”
肖长离面不改色:“爹请保重身体。”
“堂堂大男人竟然生起了孩子,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想气死我……”肖乾林抓起酒杯要砸,顿了顿,往地上摔去,“逆子,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肖行之忙道:“爹你别生气,孩子特别可爱,我还抱过呢,爹你一定会喜欢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赶紧道,“孩子是皇上生的,不是大哥,我亲眼看到的……”
肖乾林忽然就平复了下来,眼神锋利得射了过去:“当真?是云钰小儿生的?”
肖行之点头如捣蒜。
他知道自己这重点抓对了。
肖乾林推开他的手,抚了抚胡须,倒了杯酒喝下,长舒一口气,恢复了平静,仿佛方才那个暴跳如雷的人并不是自己。
“吃饭。”
老父亲下令,靖妃和肖行之赶紧低头扒饭,苏苏也是一头雾水端起了碗。
卫峥忍住笑,又给肖乾林倒了杯酒:“这是好事嘛,恭喜贤弟喜得福孙,三世同堂真是让人羡慕,老哥我就没有这个福气咯。”
肖乾林冷笑:“卫兄且莫羡慕,他们这荒唐之举怕还是从广岫那学的呢。说到福气,还是卫兄的好些。”
卫峥一口酒呛住,鼻腔火辣辣得疼,一张黝黑的脸显得更黑了:“你说什么?”
肖乾林悠悠然看了看肖行之:“你去过停云观,应该见过广岫和卫翊的孩子了吧?”
肖行之只得点头:“也……也很可爱的,很像广岫来着……”
卫峥放下酒杯,脸更黑了。
肖乾林扳回一城,心里别提多得意,先前那点不快早没影了。
云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派天真道:“长离舅舅生孩子了,麒儿能抱抱吗?”
苏苏虽还搞不清楚状况,却也很是期待:“我也想抱抱。”
肖长离微微一笑:“好。”
饭后,在云麒拉着苏苏要去玩时,在静妃拉着肖行之问孩子究竟是怎么生出来时,在肖乾林和卫峥斗嘴斗到究竟是谁的孙子更可爱时,一行人来到屋前。
当前一人着礼部三品官服,手持玉轴圣旨,朗声道:“肖长离肖大人何在?速来接旨。”
第115章 得此一人
这是一道官复肖长离大理寺卿之职的圣旨; 没有多余的赏赐另加的封赏,除了圣旨制式的华贵和传旨人的特殊外,和其他的圣旨并没有什么不同。
肖长离接旨谢恩; 送走传旨官员; 看着圣旨上属于云钰的娟秀笔迹,出了会神。
肖乾林冷哼一声; 不屑一顾。白折腾了这一身的伤背了一堆骂名,结果还只是个三品的大理寺卿; 屁用没有。
不过一般来说帝王下旨只是命司礼监传旨; 只有看重的官员才会特命礼部官员发旨; 就这点还像个样子。看在他给老肖家生了个儿子的份上就原谅他了。
肖乾林喝了口茶,想起那个传言,什么麒麟吐书天降帝子他是不信的; 可那个孩子若是云钰与肖长离的,一切便是顺理成章了。
“什么时候……”肖乾林放下茶杯,装作随意得说了一句,“把孩子抱来我看看。”
其实他很想知道从那么一个大石卵里出来的究竟会是个怎样的孩子; 当真不是奇形怪状,当真,会很可爱么?
“是; 爹。”
肖长离眸中隐露笑意,对自己的儿子,他很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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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过后天寒更甚,一夜霜冻莹白似雪; 云钰起了个大早,见庭中几株寒梅盛放,经霜冷淬后分外红艳,不由心喜。
他记着广漠的话,灵胎诞生的孩子最初一个月不可食人间杂物,偶尔喝点霜雪露水即可。他怕宫人取得不干净,便一大早就来到御花园中采集,取一日清晨最为纯净的霜露。
与肖长离停云观别后又是数日未见,得知他回京云钰就命人去下了旨,复了肖长离大理寺卿的职,本以为他会立即入宫来见见自己,岂料他一接到圣旨就去大理寺办公了,根本没有要进宫的意思。
想到这里,云钰便有些气闷。
这个没良心的,就留着他们父子俩在宫里也不来看看。
偏偏大理寺久无正卿,前阵子又被广陵折腾了一通,积压了不少公务,肖长离忙一些也是应当的,他不好打搅,便只有这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得磨着。
他心里郁闷,下手也重了些,碰落了不少梅花,心下又觉得自己好笑,暗叹一口气。
似是顺了他的心意一般,不过一会便有宫人来报,说大理寺卿肖长离求见。
“快宣,就让他来这里。”云钰又惊又喜,手中瓷罐一抖,洒了好些露水出来。
肖长离随宫人而来,一路红梅烈艳灼灼芳华,却并未见到云钰身影。宫人让他稍候便躬身退下了。
肖长离一身绛色官服置身梅影之中相得益彰,衬上那张卓然出众的脸甚是悦目,云钰本想躲着不出逗他一逗,见此美景却是心动难抑,径直扑过去从背后将他抱住了。
肖长离微惊,随后拍了拍他的手:“皇上。”
云钰在他背上又拱又蹭的,闷声道:“肖大人贵人事忙,总算是想起来看看我了。”
肖长离微窘:“事务繁杂,一时未得空闲……”
“好了,我又没有怪你。”云钰搂着他不松手,“知道你喜欢办案才复了你的职,可不是要你去拼命的。寻常事务就交给下属去做,别太累。”
肖长离握住他的手,想让他松开一些,云钰却反而抱得更紧。肖长离无奈,只得任他抱着,问孩子情况如何。
云钰横了他一眼:“难道我这当父王的会亏待他?”他转到肖长离跟前逼近过去,彼此呼吸几乎交缠,“这么多天没见,你就不想我?”
肖长离刚要开口说什么,云钰就亲了过来。
不管他想不想到底有多想,反正自己是想死了,云钰也就顾不上许多先亲了再说,反正等他主动有所表示是不可能的。
肖长离但凡还有些理智时都是极为克制的,就像现在,任凭云钰怎么亲他都没松口。最后还是云钰妥协了,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可真是块木头,朽木。”
他掐这一把根本没用什么力道,肖长离只觉一痒,连带着心都动了。
“放心吧,我已让他们不得来打搅,没人会看到的。”云钰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抓着他的手道,“虽然你现在还是大理寺卿,但你要记住,你我之间,绝对不是君臣。”
肖长离点头,其实这才是他想要的最好的结果。
看上去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肖长离没有成为帝王男宠入住后宫,云钰也没有一味宠幸封赏,让某些等着看笑话的眼睛都摸了瞎。
他知道云钰懂他。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考虑,把所有能想的都想到了,没有束缚,不使他为难,不令他屈就。
他依旧可以做想做的事,也可以与他一生为伴。
此时他近在咫尺,面庞微红,眸光莹亮,温热的气息洒在脸上,带着淡淡的梅香。
一切都是令他甘心一往无回的样子,心动从一开始就未曾停止。
肖长离帮云钰拢了拢大氅,轻轻抬起他的脸,吻了下去。
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仿佛一汪春水,一点点漫过了理智的边界。
这一次肖长离觉得,偶尔沉溺一下无妨。
反倒是云钰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突然就想通了,竟然主动了一会。
不过这诧异只是稍稍冒了个泡,很快就在相贴的双唇中砰地一下,散去了。
这个人终于是真真切切留在了自己身边,没有疏远不再拒绝,更不会再有分离。
何其有幸。
肖长离轻拂他的长发,也暂时醉心于这片柔情之中。片刻后他留意到了远处踟蹰不进的宫人,道:“回去吧,一会该上朝了。”
云钰差点把这个给忘了,心知此事不可耽搁,退身出来,却拽着肖长离的袖子不让他走,硬是将他一道拉回了寝殿。
他让宫人放下朝服和玉冠便让他们出去了,宫人走前还机灵得关上了门。
穿戴朝服是件繁琐复杂的事,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分明不可紊乱,没有两三个宫人怕是都穿不好,可此时此刻,云钰实在不想被人打扰。
没了宫人伺候,肖长离便帮他解下大氅,宽衣束发,一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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