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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男人会捉鬼-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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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原愣在当场; 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我都听到了什么?
  肖乾林经过大堂见珩王和广岫喝酒正酣,看看怀中的孩子,想起广岫大肚子的模样,有些好奇,挺想看看他生下来的会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不过他可不会对广岫说出把孩子抱来看看的话,这念头也只是想想,并未付诸行动。
  “呦,小木头,来,让我看看……”广岫见了他怀中的孩子便迎了过来,步履有些摇晃。
  肖乾林怕他会直接撞过来,护着孩子想躲开,广岫身法却是极快,眨眼孩子就落他手里去了。
  “你小子,小心些……”肖乾林到底比不过年轻人的身手,夺不回来,只好作罢。
  “这小木头疙瘩还真是可爱……”广岫对自己的孩子视若珍宝,对别人的可就没那么温柔了,抱着孩子就去捏他的脸揉他的头,嘴里还没好话,“不过还是比不过我儿子。”
  孩子默默承受着他的“蹂!躏”,淡淡然一声不吭,一双眸子清透深邃,瞧得广岫啧啧做声,揪揪他的耳朵:“说你是木头你还真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跟你老子一个德行……看看,我儿子就讨喜多了……”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瞪了肖乾林一眼,“我儿子才不给你抱。”
  肖乾林心情复杂,张口要骂却说不出口,末了忿忿留下一句“谁稀罕”便走了。
  广岫把孩子顶在头上转圈玩,珩王看不过去,把孩子抱过来,逗了一会,道:“广岫,我问你句话,这孩子究竟是哪来的?怎么长得这么像肖长离,也有些像阿钰,简直就像是……”
  “像他们自己生的?”广岫笑道,“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珩王一怔,看看他又看看孩子:“生……生的?”
  广岫道:“就是他俩的,云钰生的。”他还自觉的把两个男人如何生孩子给解释了一遍,听得珩王一愣一愣的。
  “这可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虽听得神异,可连着这层血脉之亲,珩王看着孩子反而更为喜欢了。
  他倒了杯酒,抱着孩子走到门外。门外雪落得大了些,被灯火照成凌乱的红,无声无息从天而降,寂静而悠扬。
  “你们看到了吗?”珩王洒酒在地,看着幽深天宇,白雪纷扬,眼前仿佛浮现了已故至亲的模样,“阿钰成亲了,这是他的孩子。你们看,多漂亮……”
  孩子小手抓着他的袖子,不太懂他是跟谁在说话。飘扬的雪花对他来说很是神奇,他伸出手接住一点莹白,睁大眼睛看着雪花融化成水,双眸忽闪如最亮的星芒。
  广岫面上戏谑渐去,眉心微敛,亦举起酒杯凌空一扬,一饮而尽。
  洞房深深,红烛燃尽,天将明未明,云钰窝在肖长离怀中,愣是不起来。肖长离要起身他也不松手,只好继续躺着。
  如愿以偿在上面,他看着却比在下面更别扭了。肖长离不太懂他的心思,便就这么让他抱着。
  广岫那家伙真是毁人不倦,在上面分明比在下面更累,虽然……确实……不太一样……
  云钰想起那些自己借着酒劲做下的大胆举动,脸又烧了起来,就这么磨蹭到了天亮。
  暖炉中炭火已然微弱,积蓄了一夜的寒意正浓,他们相拥在这一方锦被中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冷。
  云钰整个人扒在肖长离身上,一动都不想动,只想就这么抱着他永远不放手。
  肖长离轻拂他的头发,看到门外有人影闪过,道:“起身吧。”
  云钰摇头:“出去了广岫定然又要笑话我……”
  肖长离笑道:“不必管他。”
  “可他那张嘴……”云钰嘟囔,也知道这个时候赖床更要被笑话一通,松开手,让肖长离起身了。
  肖长离一打开门便看到珩王和柳原做贼似的身影,哭笑不得。外面银装素裹,一夜的雪积淀下来,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雪白,偶有数点梅红点缀其间,更增了雅致。
  “皇上他……如何了?”柳原不放心得过来朝屋里张望,生怕云钰被吃了似的,“可要宣御医来……”
  “柳大人也真是的,人家洞房花烛的,能有什么事?”虽这么说,珩王也好奇得往里头看了看。
  肖长离道:“有劳备些水和干净衣物来。”
  珩王打了个响指,便有下人将水和衣物送来,他笑呵呵拍拍肖长离肩膀:“动作快些,累了一晚上一定饿了,好了就快来用膳。老柳,咱们走。”
  柳原还想说些什么,迟疑着还是没开口,跟珩王一道走了。
  两人打理妥当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珩王为他们准备了热腾腾的早膳,已到外头赏雪看梅去了。柳原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云钰的眼光十分复杂。
  云钰左右不见广岫,问起他的下落,柳原说他已经走了,临走前还说也要回去办一场喜宴。云钰轻笑,这也确是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肖乾林一大早也已下山了,听说两人是一边吵一边走到山下才分道扬镳的,差点没打起来。
  柳原犹豫再三,正想问问孩子的事,云钰却直接明说了。
  “老师放心,孩子绝非妖物,他集天地灵气而生,更有半仙之体,说是天降帝子并不为过。”云钰神情坦然,“最重要的是,他是我和肖长离的儿子。”
  其实柳原一夜没睡好都在思量这事,折腾到现在那震惊膈应的劲儿已经散了一大半了。加上那孩子着实讨人喜欢,说是妖孽简直是暴殄天物,此时云钰毫无隐瞒和盘托出,可见信任,他心中宽慰,道:“皇上放心,老臣明白。只要皇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无愧天地无愧万民那就够了。只是皇上终究身份特殊,此一途并不好走,还望皇上,多多思量,好自为之。”
  云钰微笑点头,同时握住肖长离的手:“老师教诲,云钰定当谨记。”
  柳原捻须而笑,忽然暼到肖长离脖子上有些红痕和牙印,老脸微热,起身说要去赏赏雪看看梅,让他们慢慢吃便逃了。
  云钰捕捉到了他的窘迫,反应过来,红着脸帮肖长离扯了扯衣领:“吃饭。”
  —————————————————————————————
  雪后初晴,天光澄亮,所有的一切似是已在雪中洗净,这世间粉妆玉砌皓然一色,只等雪融后万物复苏,春意华发。
  柳原到底年迈,说是赏梅,其实才走了半道就冷得折回来,回屋一盏茶一卷书,烤火去了。
  珩王捧着炉子,垫了袍子坐在一株梅树下,有说有笑的样子,却不见身边有人。
  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在梅树上,有一个清雅脱尘的身影在雪梅间若隐若现,几乎已经融为了一体。
  庭院中,云钰正举着孩子,帮他去够一朵被雪压弯的梅花。柔嫩的小手刚碰到梅花,积雪便落了下来,梅花枝抖了抖,重新傲然挺立。剩下一点雪沫在花瓣上融化成珠,借了日光之威熠熠生辉。
  孩子碰了碰花瓣,眯着眼笑了起来。
  这是他自降生后头一次笑,在他的笑眼之中,他们都看到了这世间最为纯净的风景。
  “对了,你给他起好名了吗?”云钰不擅长这个,把这个任务扔给肖长离。
  “……”肖长离其实也一直在想,只是还没想出满意的来。
  这个孩子对他们来说都太过珍贵,无意之中都想要给他最好的。
  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迟疑,不约而同得思索起来。
  此时一抹亮光穿透云层而下,照在了他们身边的梅花树上,照在了皑皑白雪上,照在了孩子的脸上,也照在了他们身上。
  “不如就叫他云……”
  “云煦。”
  云钰没说完下面的话,他已经不必再说。
  —————————————————————————————
  千古江山,伴君长离,世事沧海桑田,不过一个瞬间的风起云涌,唯一念生,而至永恒。
  云钰作为帝王在后世的史册中占了数页,史书说他仁德宽厚,勤政爱民,云氏朝廷更是创下了数百年的盛世之安。他与其独子云煦得百姓“天君帝子”之誉,名垂千古。
  与他同论的,还有那位一心匡君辅政直至封相甚至被御赐“帝君”之名的肖氏长子,可以说是在他的辅佐之下,大缙才能有这百年盛世。
  后世百家对他的兴趣比对帝王的更大些,因为史书中隐晦记载了云钰一生未立后纳妃,唯独对这位“帝君”十分宠信倚重。甚至有传言称二人死后同陵,数日后陵中突放奇光,有双龙腾空而去,直入九霄。
  如此神异之说多半会在后世以粉饰皇权渲染附会而论,随时间湮灭,无人当真。但无论多么久远的岁月流逝,这片宇宙苍穹不会变,极空之中总有星辰耀眼,仍在铭记着那一段传奇。
  [正文完]

    
第118章 番外篇 育儿小记(一)
  “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馀成岁; 律吕调阳。云腾致雨; 露结为霜……”
  暖风袭人,荷香清幽; 伴随着几声蝉鸣,听着孩子童声稚嫩又清透无暇的诵读声; 年过花甲的老太傅昏昏欲睡; 头好几次磕在椅背上也没让他清醒过来。
  玉雪可爱的小皇子拿了靠垫小心放在他脑后; 又将他手里的书拿出来放在桌上,停了背诵,静静拿起笔抄写文章。
  刚满六岁的小皇子已经能写出一手清丽好字; 坐姿亦端端正正绝无歪斜,一写就是好半天。
  忽然有一只蝉掉落在矮桌上,振翅抖了抖跳到他头上,借力又跃了出去。小皇子却只是停了一会; 又继续写。
  然而没写几个字,纸上忽然冒出一个黑洞,一点点扩大; 好似将要吞噬一切。随后一只干瘦染血的手从洞中伸了出来,尖长黑黄的指甲猛地伸到小皇子眼前,眼看就要扎进去,却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小皇子眨眨眼; 提笔继续写,此时的纸上已经没了丝毫痕迹。
  他就快要抄完了。
  “无趣死了!”一个不满的声音响起,一只毛糙的脑袋从亭边的树上探出来,扔了一把树叶过来,“你这人真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果然是块木头疙瘩。”
  自己引以为傲百试不爽的整蛊法子竟然在这小子面前毫无作用,真是让他很不爽。
  小皇子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看着眨眼已经坐到面前的与自己差不多大的人,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笔已经被抢去。
  “老家伙又犯困了,哈哈哈,你看看,都流哈喇子了……”
  云煦没来得及阻止,老太傅已经遭了殃,他却睡得正香丝毫没察觉,只是偏了偏头,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睡。
  云钰午觉刚醒,觉得头脑发胀浑身不得劲,洗了洗脸又喝了碗冰镇雪梨汤这才舒服了一些,刚想让人给小皇子和柳太傅也送碗去,便听伺候的宫人急匆匆跑来,说小皇子掉进荷花池了。
  云钰赶到时两人刚从池里被捞上来,一身湿透满身污泥,云煦手里还拽了根刚长成的莲蓬,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云钰本该呵斥责问,至少也要关怀关怀,可他却只是忍不住想笑,掩鼻乐了好一会。
  “笑什么笑,还有没有点皇上的样子了?”那模样和广岫有七八分像的小子抹了把脸上的泥,直抱怨,“都怪你儿子傻乎乎的,害我也掉进去了。”
  云钰咳嗽一声,掩下笑意:“要是想吃莲子说一声便是,膳房里多得是,何必自己去摘。”
  那小子拿过云煦手里的莲蓬剥开,也不顾满手的泥就往嘴里放:“那不一样,莲子要现摘的才新鲜好吃。”也算他讲义气,剥了一颗往云煦嘴边送。
  云煦张嘴吃了,虽然一股子泥味,莲子确是比膳房送来的更要香脆一些。
  柳原在宫人搀扶下诚惶诚恐赶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泛上心头。
  “皇上,老臣失职,还请皇上……”柳原刚要往地上趴,云钰赶紧将他扶住了。
  “孩子玩闹罢了,老师不必自责。”云钰见他被涂鸦了一脸的墨,差点又没忍住,命人送他回去歇息,再将两只泥猴提溜去洗干净了。
  虽然每次都能惹出事来,云钰还是很喜欢广岫父子在宫中小住的日子。云煦虽是懂事,却太过老成,不像寻常这个年纪的孩子,有个闹腾些的孩子带他玩玩闹闹也好。
  他很喜欢,有人却愁得不行。
  柳原年事已高,本就不大好的身体越发虚了,云钰便将他接入宫中,一来为师教导云煦,二来也方便照料。
  看着小皇子一日日长大,聪慧乖巧,又比寻常孩子更为懂事,他很是欣慰,可不知是想多了还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自家小皇子和那个广岫的儿子在一块的时候,很危险。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什么的……
  虽然从目前情况看来,皇上和肖长离断袖断得还不算太坏,肖长离确是文韬武略非同凡俗,在他辅佐之下大缙上下政通人和朝纲清明,蔚为盛世。可此途终究不是正道,万一云煦也耳濡目染步了他们的后尘,和那野小子断了袖分了桃,这可怎么好?
  老太傅很忧愁,白发白须都搔下来不少,数次将云煦叫到自己身边来,想将二人隔开些,那野小子却总来捣乱,折腾得他够呛,只好心有余而力不足得由着他们去了。
  看着两个孩子在花园玩,云钰甚觉惬意,夏日午后的滞闷感都消去了不少,料想他们再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来,便回去处理朝政了。
  近日京城近郊流传一种疫病,颇为棘手,正好广岫带了儿子来京,云钰就捣鼓着让他去帮肖长离,儿子便留在宫中,正好与云煦为伴。
  因广岫不认生父,儿子便随了卫翊的姓,名为卫宁,取其母名中一字,把肖乾林气得不行,反倒是卫峥白捡了个孙子,乐呵了好几天。
  虽名为宁,那小子可一点都没有安宁的时候,且深得其父真传,在宫里的几日几乎把皇城翻个底朝天,该玩的都玩够了,这会正嫌无聊,嚷嚷着要出宫。
  “木头,看你这样,还从没出过宫吧?”卫宁坐在一株大柳树上晃荡着双腿,朝下面的云煦伸出手,把他拉了上来。
  “没有。父皇说等我长大了就可以出去。”云煦坐在树上,朝下头看看,感觉挺新鲜。
  “宫里这么无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呆的。”卫宁摘了片柳叶放嘴里叼着,嚼吧一会忽然眼睛一亮,“哎,我带你出宫去玩吧。”
  说完他也不顾云煦是答应还是没答应,拽着他就跳下地,一路拖着跑到宫城西苑的宫墙角下。路上有宫人看到他们也未阻止,毕竟皇上曾吩咐过,整个皇宫都可以让他自由出入。
  卫宁在宫中几日已经把这里摸得门儿清,这个地方地处偏僻宫人很少会来,翻过宫墙就能出去。更有意思的是他曾在这里翻出过一截骨头,特意带云煦来这里吓吓他。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截手骨,云煦毫无所动,反而说要去禀报父皇让他彻查宫中可曾发生过命案。
  云煦不知道,卫宁却清楚。数年前这个地方曾经有一棵招魂纳魄的槐树,吸食了不少生人魂魄。先皇以为是触怒了树神,便以罪奴为祭,后来树被砍倒,那些遗骨却没清理干净,也少有人敢再来这个地方。
  正好,那棵树就是广岫砍的。
  卫宁得意洋洋将广岫向自己吹嘘的英勇事迹对云煦说了,看着这总是四平八稳冷冷静静的小子露出惊异神情,他心里更是得意,把骨头一扔,拉着他直接就跃上高墙,十分仗义道:“走,哥带你出去玩。”
  

    
第119章 育儿小记(二)
  云钰批阅完了奏章; 觉得四周甚是安静,也不知那两个孩子在玩些什么,正想出去看看; 便有宫人来报; 肖长离和广岫入宫了。
  他心下一喜,忙将二人宣进来。
  肖长离如今虽已位及相位; 很多事仍是亲力亲为。此次疫病来势汹汹百姓惶惶,他便亲自督察; 已多日未曾入宫; 云钰想念得很; 此时听说他来了,自然高兴得脸上开花春光满面。
  此次疫病是由一条得了瘪咬症的狗引起的,这条狗因啃噬荒坟弃尸而染疾; 又咬了人导致疫病蔓延。这疫病寻常医术无法医治,亏得广岫调配了驱毒灵水,加上肖长离处置得当,总算是控制住了疫情。
  二人此番入宫禀报疫情; 广岫直接就说要带儿子走人。
  “我这分明是来玩的,结果被拉去做了苦力,你俩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都够精的。”广岫抱怨连连。
  云钰讪笑赔礼,命人去将卫宁带来。宫人去了一会却慌慌张张回来,说不见了卫小公子的踪影,而且连小皇子都不见了。
  这仨当爹的听说这事一点慌张的样子都没有; 让宫人再去找找。
  他们没当回事,下面一众宫人却是忙得人仰马翻,柳原更是急得满头大汗,指挥着宫人把宫里翻了个遍都没看到人影。有几个宫人回想起两人曾往西苑去过,之后就没再见到身影,忙不迭去禀报了云钰。
  肖长离到现场看了看,见宫墙上有踩踏的痕迹,很淡定得说了一句话:“他们出宫了。”
  云钰一怔:“出宫?”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撺掇的。
  广岫啧啧做声:“就知道那小子呆不住。”
  见他们没事人似的一个顶一个的镇定,柳原心口揪揪的。
  两个六岁多的娃娃自个儿就出宫了,这可怎么得了!
  “皇上,快派人出去找找吧!”柳原急道,“小皇子尊贵,从未出过宫,万出不得丝毫差错啊。”
  云钰安抚道:“老师放心,这就派人去找,不会有事的。”当即便命沅胜领了一队禁军出去找寻。
  广岫撇嘴:“感情你家皇子身份尊贵,我家那个就皮糙肉厚是吧?”
  柳原一窘,忙赔罪,虽然心里的确是那么想的。
  广岫道:“放心吧,我儿子打小得我真传,聪明着呢,你家宝贝皇子有他罩着,出不了事。”
  云钰亦不甚担心,两个孩子走不了多远,只要还在京城就出不了什么事,让他们出去玩玩也无不可。
  “你瞅瞅你这宫里有多无趣,两个娃娃都呆不下去。”广岫去找自家儿子下落,还扬言要把小皇子也拐去停云观玩两天。
  云钰正是求之不得,毕竟那是云煦的出生之地,也该让他去看看。
  想起停云观的苍松流云清和静谧,云钰颇为想念,可惜身处帝位不得自由,连出趟宫门都不容易。
  肖长离要随广岫前去找人,云钰见他就要走了,心里别提多郁闷。
  好不容易见上一面,连句囫囵话都还没说呐。
  还是广岫善解人意,拽住肖长离将他往云钰身边一推:“找人还是我来吧,我生的儿子我知道怎么找,你就好好陪陪你家这位,别总让人家独守空房。”
  他这话说得十分直白,窘得云钰无地自容。柳原也是一脸尴尬,想说什么却被广岫拽走了:“人家小两口想亲热亲热,你杵着做什么?说起来广陵的儿子也快生了,你这做曾祖的不想去看看么?”
  柳原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懵了。
  人都走了,云钰总算能和肖长离单独呆上一会。
  光阴荏苒,眨眼已过多年,他们以君臣之名相伴携手至今,虽是各有要务聚少离多,心中情意却未有丝毫改变,每一次见面都显得弥足珍贵。
  两个孩子已有禁军去找,就算他们没找到,有广岫这当爹的在应当也出不了什么岔子,云钰安心下来,起初还能与肖长离好好说话,后来便不老实起来,不多亲上几口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肖长离见殿外偶有宫人经过,有些无奈:“皇上,云煦他……”
  “疫病之事你操劳许久,这次就别管了,好好歇着,让他们去找吧。”云钰将他的手在掌心握着,想到了什么,轻轻掐了一下,“你真是好狠的心,这么久了才来看我。我给过你可直入宫禁的令牌,怎么一次也不用?就这么让我一个人在宫里,信不信我耐不住寂寞宠幸几个宫女,给你戴顶绿帽子。”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肖长离可不是寻常人,自己这么说能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
  所以在肖长离开口前,他就飞快堵住了他的嘴,让他来说不出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来。
  肖长离感到牙被磕得生疼,每到这个时候他都觉得云钰是想把自己给吃了,无奈又有些好笑。
  天热情浓,两人都出了一身汗,云钰抱着他啃了一会,恋恋不舍的搂着他道:“等找到了云煦你就带他在外面好好玩玩,在宫里想必是憋坏了。”
  “好。”
  “京中闷热,过几日你我一同去停云观避避暑吧?”想到这个可以出宫的理由,云钰眼睛都亮了,“带云煦一起去,也该告诉他的身世了。”
  肖长离略有迟疑,虽然云钰时常制造机会让他与云煦多接触,说到底两人还是隔着君臣的关系。虽然老成些,云煦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那些事说给他听,他能够明白吗?
  “此事……并无必要。”半晌后,肖长离道,“让他知道又有何用?”
  云钰脸色一沉,坚定道:“不成,你是他爹,这事他不接受也得接受。”他搂着肖长离的腰,满心的愧疚与疼惜,“你别想太多,他很喜欢你,总问我你怎么不进宫看他呢。知道你是他爹,他一定会高兴的。”
  肖长离半晌不语,末了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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