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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鲤鱼成了精-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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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寒端着咖啡转身，程昱立马收回了目光。
白寒将咖啡往茶几上一搁：“那我就先出去了。”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白寒脚一顿，面无表情回头：“凤帝还有什么吩咐？”
程昱眼睛盯着杂志上的小明星，头也不抬地说：“你让肖潇过来。出去时把门带上。”
“知道了。”白寒出了会客室，离开时带上了门。
白寒刚走，程昱烦躁地随手把杂志丢到了一边。
堂堂凤帝，居然被一条蛇妖给无视了？
程昱越想越觉得窝火。他掏出手机给正太秘书打了个电话：“买个烟怎么这么慢？算了，烟不要了！快点给我回来！”
“啊？”
正太秘书傻眼，他手里拿着烟已经到了沣河大楼跟前，刚想问老板为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他委屈得要哭了。
呜呜呜……他不要干了！
赚钱好难，在职场混好难，伺候好BOSS好难好难……
白寒离开会客室后到设计部去找肖潇，可是没看见人。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小女生：“肖潇呢？”
小女生嘴里塞着零食正在赶PPT，忽然被白寒CUE到吓得连手里的零食都掉了。她看了眼肖潇空着的工位：“他刚才出去了，好像是去二十楼市场部要资料。”
于是白寒只好去二十层市场部找肖潇。
电梯到了二十层，白寒刚要出电梯，碰巧遇到在等电梯的肖潇。两人就这么打了个照面。
肖潇见到白寒一愣，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白总，好巧啊……”
白寒一脸冷漠：“程总在会客室等你。”
肖潇一愣：“程昱来了？我马上过去。”
肖潇进了电梯，不太自在地站在白寒旁边。
白寒是一条蛇，是敖苍的得力干将，这事肖潇早就知道。自打他进了沣河，因为部门不同两人平时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也就是因为蓝天与沣河的项目，近段时间遇到白寒的次数忽然多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肖潇总觉得这人对自己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多心。
电梯里两人都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肖潇看了眼白寒的侧脸，随口找了个话题：“白总……上次新闻发布会，我看到程昱找你说话，你们以前认识？”
白寒身子一僵：“我跟他不熟。”
“啊？”肖潇有些纳闷：“当时我看到你们拉拉扯扯的，还以为你们在吵架……”
“肖先生！”白寒淡淡扫了眼肖潇：“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
肖潇被白寒打断颇有些尴尬。他见白寒一脸冷冰冰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也不想自讨没趣，干脆掏出手机上渣浪刷新闻。
往常很快就到的电梯，肖潇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现在时间过得特别慢。
一点开新闻首页，标题便是“S山度假酒店遭遇山体滑坡，死伤俞百人。”
S山度假酒店？这不是百亿集团的项目吗？
肖潇好奇地点开页面，可惜电梯里WIFI收讯不良，网页刷了半天刷不出来。好不容易刷出来了，电梯忽然一震，紧接着一片漆黑。
“哎哟！”
肖潇没站稳，不小心撞到了白寒身上。
“抱歉！抱歉！”
肖潇慌忙起身。他抬头望向电梯门上面的楼层指示灯，上面的数字花了，肖潇没办法知道现在在几楼。他掏出手机打开电筒，电梯厢瞬间大亮。
肖潇下意识望向白寒，发现白寒抬头盯着坏掉的警示灯，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怎么了？”
“第二次。”
“啊？”肖潇一脸茫然。
白寒皱着眉解释：“这是今天第二次出故障。”他摁下呼救键，刚一接通信号就断了，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完了完了……今天是我们跟蓝天第一次开会，怎么偏偏现在故障？”肖潇尝试着用手机拨打保安室电话，无奈电梯里没有信号，他只好跟程昱发信息，编辑好文字点击放，却死活发不出去。肖潇抱头哀嚎：“啊~~~不是每天都检修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忽然“轰隆”一声，电梯顶部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在了上面。
肖潇吓了一跳。他紧张兮兮盯着上方通风口的位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
一团黑雾自通风口渗出。
白寒忽然脸色一变，冲肖潇大吼：“闪开！”
白寒一把将肖潇推开，手指掐了一个诀，将一团白光抛向黑雾。黑雾经白光灼烧发出一道诡异的青色的火焰，而后消散。
电梯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就像有什么东西扒着电梯厢爬过似的，震得人发寒。
白寒冷眼望着天地上方，冷着声音说：“这栋楼设有苍帝的结界，三界邪祟不敢擅闯……到底是何方妖物？连苍帝的地方都敢闯！”
上方忽然传来一阵阴森诡异的笑声：“喋喋喋……拜敖苍所赐，老夫吞了一座山的人才勉强恢复精气。”
肖潇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脸色顿时煞白：“你是那个老怪物！”
白寒眼睛微眯，露出蛇般的竖瞳：“蛟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苍帝的地方！”
蛟精阴恻恻笑着：“敖苍与老夫同属天地而生，同生于洪荒。区区一个几千年的蛇妖，竟敢出言不逊！”顶上传来“咚”地一声巨响，似乎是蛟精发怒了。
白寒“嘁”了一声，手里光芒一闪多出了一把剑。他握着剑冲天顶一挥。电梯猛地一晃，天顶列开了一个大口子，黑雾涌入了电梯厢。
在黑雾中有一张狰狞的兽脸。蛟精张着血盆大口伏在电梯厢上。它透过天顶上的裂缝盯着白寒跟肖潇，一爪捅进发出声嘶吼。机箱剧烈摇晃。
肖潇死死抓住扶手，感觉自己要被震飞出去。他听到上方传来绳索断裂的声音，抬头一看，蛟精一爪扒在电缆上。有几根电缆已经断了。他急得大叫：“再这么晃下去，等电梯掉下去你跟我都会死！”
话音刚落，上方“轰隆”一声。电缆被蛟精咬断。“哐当”一声电梯猛地下沉，而后急急下坠。
“天！”
肖潇闭着眼死死抱紧扶手，一张脸吓得煞白。
“嘁！真是麻烦！”白寒瞥了眼已经跟软脚虾一样的肖潇，一把抓住他的领口腾空而起。
整栋沣河大楼发出一声巨响，只见七楼的玻璃墙上裂开了一个大口，白寒扯着肖潇的后领一跃而出，后方紧跟着蛟精。
员工们听到巨响下意识望向窗外，忽然闻到一股诡异的异香，所有人顿时晕眩，就跟睡着了似的趴在桌上。
一楼大厅，正太秘书拎着公文包正要摁电梯，闻到香味忽然觉得有些疲倦，倒在了地上。
会客室里程昱正百无聊赖刷着手机，听到动静眼神一凛，扭头望向窗外，看到不远处浮在半空中的白寒跟蛟精顿时一惊。他手臂一抬，手里多出把燃火的剑，正打算破窗而出，剑刃刚碰到窗户却被弹开。仔细一看，整栋大楼覆上了一层暗紫色的光。
程昱眼睛一眯，发出声冷笑：“区区困魔阵，也敢在我凤帝面前班门弄斧？”
白寒扯着肖潇的后领跃上天台，而后将肖潇随手一扔。他咳了一声，一手摸上了肩胛处，白色的西装正在渗血。
肖潇摸了摸脖子趴在地上猛咳，感觉自己跟个麻袋似的被白拎在手里，还以为自己要窒息。他见白寒肩上负伤一脸难受的样子，一脸担忧地问：“你还好吧？”
白寒死死盯着上空的蛟精，看到没看肖潇一眼：“自己躲好！别碍手碍脚！”
肖潇不满地说：“我是在担心你！”
白寒冷冷看了肖潇一眼：“管好你自己就好！”
“你这人怎么狗咬吕洞宾啊！”肖潇刚从地上爬起来，忽然听到白寒大喊。
“躲开！”
天空上一道惊雷劈下，眼见就要劈向肖潇，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忽然冲了过来。肖潇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双眼不可置信地睁大。
“白寒——！”
第29章 大战
“别碍事！”
白寒闪身挡在肖潇身前，眼见雷就要劈在他身上，白寒掐了个决周身多出一层金光罩，将从天而降的惊雷弹开。
白寒一手搭在肖潇的肩膀上，压低声音说：“我打不过他……他的目标是你，你赶紧去找凤帝！”
肖潇一脸讶异：“凤帝？”
“就是程昱！现在只有凤帝能对付他！我们打了这么久，按理说凤帝早该听到动静。一定是他用了什么方法困住了凤帝。”白寒瞅了眼天上的蛟精：“现在没时间解释那么多。等下我设法拖住他，你赶紧去找凤帝！”
肖潇一脸犹豫：“那你怎么办？”
“我好歹是妖，再弱也比你强！”白寒复杂的看了肖潇一眼：“以前欠你的一次……现在就当还了你。”
“以前？”
“快走！”
白寒一把将肖潇推开，忽然身上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一条白色巨蟒自光芒中出现，冲上天空跟蛟精厮杀在一起。白色的巨蟒一口咬住了蛟精的身体。蛟精身子猛地一甩意图将巨蟒挣开。它一爪抓在蛇身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四只爪子死死钳住蛇身，尖利的爪子刺穿鳞片插入肉里。白蟒疼得发出一声怒嚎，猛地回头一嘴咬在蛟精的后颈。蛟精一扫巨尾将白蟒撞开。
小时候看《新白娘子传奇》，肖潇总吐槽电视里白素贞变蛇的样子太假，一看就是道具。现在亲眼看到人变蛇身，这种震撼与真实感再牛/逼的电影特效都不可能做到。
肖潇目瞪口呆望着天上恶战的一蛟一蟒，这场面，任谁看到了都会头皮发麻。他甩了甩脑袋回神。自己只是一介凡人，留在这里除了干着急并没有什么卵用。他想起自己的任务拔腿就跑。
电梯是不能用了，现在唯一能用的只有应急楼梯口。
肖潇毫不犹豫跑向应急出口。
大楼外传来白寒与蛟精浴血厮杀的轰隆声，天顶不时掉下细碎的灰尘。整栋楼都在颤动。
肖潇边跑边给敖苍打电话，拨了好几通电话都是“您好，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早不忙完不忙，偏偏这个时候忙？
肖潇心急如焚，只好给敖苍发语音：“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啊？之前那个老妖怪杀到你老巢了！白寒正在跟它打，他已经快撑不住了！你快回来！！！”
蛟精的体型比白寒的蛇身大太多，白寒明显不是蛟精的对手。
白蟒撞到沣河大楼发出一声巨响跌落到天台，雪白的蛇身上插满了锋利的玻璃碎片。白蟒身上发出了一道光，变回了人形。
白寒猛吐一口血，体力不支单膝跪地。他白色的西装满是鲜血，已经是遍体鳞伤。
白寒冷眼瞪着面前的蛟精：“沣河的结界是以万年龟甲做阵，别说是你上古蛟精，就是苍帝本人破除结界也要费些周折，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蛟精放肆地笑了：“破除这万年龟甲阵，可不是老夫一人能做到的。”
白蟒盯着蛟精似在思考，忽然瞳孔一缩，神色大变：“难道是……？！这不可能！”
街上红绿灯交替换了好几次，大帝都的交通就处于瘫痪状态。马路上大大小小的车辆自一个小时前，就跟粘在地上似的一动未动。
黑色的宾利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跟嘈杂的大马路形成鲜明的对比。敖苍坐在车里已经有半个钟头。他自诩不是个有耐性的人，在等车开动的期间看了N次时间，表情明显有些不耐烦。
往常出来开会，通常是车技娴熟的女秘书替敖苍开车，再堵、再烂的交通，年薪百万的女秘书总能找到NC马路的G点，排除万难顺利通关。奇怪的是今天开车的不是秘书，而是甚少出门的龟老头。
龟老头十天里有九天都待在鱼缸，今天难得化成人形出趟门。他爱不释手地摸着方向盘，甚少开车的他感觉看什么都惊奇：“啧啧，人类真是不得了！这东西可比以前的马车快多了，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会排放二氧化碳，哦，再就是像现在这种情况， 塞车还不如走路……所以说还是法术厉害，直接用飞的，多快！”
龟老头见敖苍一语不发，瞥了眼镜子。看到后座的敖苍一脸阴沉，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殿下不用着急，公司有白寒他们几个在，稍微迟到个一小会儿，不是什么大问题。现下毕竟不是在天上，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飞回去。回头跟凤帝解释解释，相信他也不会在意。”
敖苍淡淡瞥了眼龟老头：“凤帝在不在意，本座不关心。但本座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不走近路，偏偏要走这里。”
龟老头有些尴尬地回头：“殿下恕罪……人类的东西对于老臣来说毕竟是新鲜玩意。再说了……老臣少说也有十几万岁了，老眼昏花看不清导航上的字，还请殿下多担待。”
敖苍直直盯着龟老头：“你最讨厌人类发明的东西，今天怎么无缘无故提出开车？”他沉默了半晌，缓缓说出：“你有事瞒我？”
龟老头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一紧：“殿下多心了。”他冲敖苍笑了笑：“是林秘书忽然生病想请病假，一时找不到人。我碰巧在旁边，就答应了帮她。”
敖苍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的时间是三点零五。然而肖潇没有打我电话，也没有发信息。”
龟老头一脸茫然：“那又如何？”
敖苍盯着手机上他跟肖潇的聊天记录。他们最后的聊天记录是在中午十二点。敖苍想带肖潇出去吃饭，要让他“喂饱”自己。肖潇回了一个大大的“滚”字，另外附上了一个“泥奏凯”的沙雕表情。
敖苍直直盯着手机：“肖潇的时间观念很强。一个时间观念这么强的人，知道我迟到了却没有打电话催我。”他给肖潇打了个电话，电话显示无人接听。他挂了电话，紧接着又给白寒打了个电话，一样是无人接听。
龟老头随口说了句：“兴许他们正在开会，不方便用手机。”
敖苍沉默地挂了电话，静静盯着手机。他点开里面的设置键，在APP应用最底下看到一个陌生的图标。他举起手机问龟老头：“这是什么？”
龟老头一愣，一脸为难地说：“殿下明知道我用不惯人类的玩意儿……”
敖苍眼睛危险地眯起：“龟丞，你该知道欺骗本座的下场是什么。”
龟老头牵强一笑：“殿下这话说的……这是什么东西老臣怎么知道？殿下这么说，是不相信老臣么？”
敖苍目光审视盯着龟老头，将手机上的图标移除。而后将手机重启。紧接着，肖潇的语音信息就跟疯了般弹出来。
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啊？之前那个老妖怪杀到你老巢了！白寒正在跟它打，他已经快撑不住了！你快回来！！！
看到信息没？快点回信息！！！！
敖苍你在哪？白寒真的要挂了！！！！！
你再不回来我跟白寒都要被这个老怪物吃掉了！！！！
你快回来！！！！！
最后的一条信息是“你快回来”，时间是五分钟前。
敖苍看到最后“你快回来”四个字目露寒光，脸上的表情就像要吃人一般恐怖，立刻跟肖潇回了个电话，电话另一头却是无人接听。
敖苍烦躁躁地挂了电话，不顾车正在高架，开门就要下车。
“殿下！”龟老头忽然出声：“您要去救肖潇，我拦不住您。但您不要忘了，当年是谁害您遭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以至于时至今日您依然无法恢复龙形。”他欲言又止看着敖苍：“老臣不管他是不是白倾的转世，但老臣知道，他要是死了……对您未必不是件好事。”
………………………………………………………………………………
第30章 病人最大
大楼内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谲气息，整栋沣河一片死寂。
要是在往常，从紧急通道到会客室至多不超过两分钟。肖潇跑了很久，这栋楼像是被下了什么邪术似的，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迷宫里的小白鼠，完全没了方向在原地绕圈。望着眼前忽然变得陌生的走廊，肖潇怀疑自己遭遇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手机上的时间始终是三点过十分。大楼里没有信号，网络状态是断开。
玻璃窗外烈阳当空，平静地就像一切都没发生。通常情况下，五载在阳光的照射下，影子每隔十五分钟角度会发生变化。
然而从刚才起，肖潇脚下的影子就没变过。
肖潇有些头大。这样下去别说要找到程昱了，搞不好自己都没法出去！外边白寒还等着自己搬救兵，再这么浪费时间，等他出去搞不好白寒都被那怪物做成蛇肉刺身了！
肖潇万般无奈下只好扯着嗓子大喊：“程昱！你在哪？听到了就吱声！”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回音。
整栋楼空荡荡的，似乎就只有肖潇一人。空气中的异香越来越浓烈，熏得人发晕。他吸了吸鼻子，总觉得这味道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闻过。
好像是某种香料的味道……
到底是什么香？好像在哪里闻过……
“唔……好热，好难受……”
白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似乎睡得极不安稳，额上溢出了汗珠。
“不不……敖苍……不要……”
他觉得身上就似被火烧般难受，似乎是梦到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身子不安分地扭动，无奈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被子。他两手胡乱撕扯着被子，一把将被子掀开。
“别动！”
敖苍守在床边，捉住白倾不安分的手塞回了被子。不知道为什么，望着这样脆弱的白倾，敖苍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这滋味并不好受。
白寒安安静静跪在一边，大气不敢出。他比之前又高了些，一头雪白的头发已然齐腰，现下已是十七八岁的翩翩少年郎。
自始至终，敖苍看都没看白寒一眼：“之前化形那次你就欲对他下手。看在白倾的份上，本座不杀你。但再有第三次——”他面露寒光，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
白寒垂下头：“白寒不敢。”
敖苍冲白寒冷冷一瞥：“下去领罚。”
白寒冲敖苍深深一拜，诚惶诚恐退了出去。
龟老头摸着胡须缓缓开口：“殿下，太子身上的妖毒并不难解。只是蛇妖之毒本就阴寒，与龙族体内的阳气相冲。太子虽无性命之忧，但恐怕会难受几天。”
敖苍摸了摸白倾滚烫的额头，眉头紧皱：“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好受些？”
龟老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香料，掰了一小块点燃：“此香名为‘安魂’，是以龙角所制，用料极其珍贵。将其点燃可助他入梦。只不过切忌不可用量过多，否则容易让人陷入轮回梦魇，迷失在梦境中。”
轻烟自香炉缓缓升起，白倾安静了不少。
龟老头将剩下的香料搁在案上：“既然太子已经无碍，那老臣便退下了。”他冲敖苍躬了躬身子，而后退出了寝殿。
平日里的白倾一脸高冷，总是一副拒人以千里的冰冷模样。睡梦中的他看上去要乖巧不少。可能是因为生病，清俊的五官带上了柔意。眼尾处因高热透着微微的红，凭添了一丝媚意。方才因为挣扎扭动，他交叠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脖子上两个小小的印记。趁着黑檀般的乌发，身上的肌肤就跟白瓷般脆弱无暇。
敖苍盯着白倾脖子上的印记眸色一沉，他依次记得自己将白倾禁锢在怀中，牙齿埋在他颈间的感觉。
对于上古龙神而言，三界之内唯一能威胁到他的，就只有雷劫。修为越高，所遭受的雷劫亦越猛。轻则元神受损，重则灰飞烟灭。这段时间他依靠白倾的龙气已经恢复了大半，说实话，若要完全恢复，比起通过房/事吸取龙气，最直接了当的办法便是取其精血，吞食其魂魄。单单只是靠嘴对嘴摄入，这是最慢的办法。
睡梦中的白倾似乎感受到敖苍的目光，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衣襟里的黑鳞片滑出。
敖苍目光落在这片黑鳞片上。他不由得想起与白倾约定：待自己恢复，就与白倾两清，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不知怎么，此事此刻，敖苍倒希望自己恢复的慢点。
敖苍叹了口气，将白倾敞开的衣襟拢了拢，替他盖好了被子，而后在白倾额上轻轻落一吻：“睡吧，我的小白龙。”
白倾做了个很不好的梦。他梦到敖苍扒光了他的衣服将他五花大绑，丢到三味真火里蒸，说是要吃清蒸小白龙。白倾挣扎着求饶。敖苍理都不理添了几把火，说是要将蒸好的龙肉包成粽子，吃到骨头渣都不剩。白倾一惊，于是就醒了。
准确的说，白倾是热醒的。他一睁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结实的胸膛，躺在身边的人是谁，自然不必说。他整个人都缩在敖苍怀里，腰背上的手臂热得像烙铁。身上的被子有三层厚，严严实实盖在自己身上，难怪他做梦都梦到自己被做成了包子。
敖苍感受到怀里人的动静，缓缓睁眼。“醒了？”他一手摸上白倾的额头：“看来烧已经退了。”
敖苍掀开被子下床，冲外边吩咐了一句：“把药端上来。”
不一会儿，侍女便捧着一碗汤药上来。敖苍接过药碗，往白倾跟前衣递：“你蛇毒未清，喝了它。”
白倾望着面前乌黑麻漆冒着热气的汤水，咽了下唾沫，抬头：“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敖苍将药碗强硬地往他手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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