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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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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归心想,啧啧啧啧。
  “刘白不想去那也没办法了。你不如找找小程?他好像早就申请了假,明天□□本了。说不定他就是要去展子呢?你问问他。”
  无归大手一指,点了个角落里,戴眼镜的小判官。小判官瘦纤纤的,有点闷头闷脑。
  张灯遗憾地搂了搂自己那不老实的恋人,又问了一句:“刘白,你真的不愿意带我去吗?”
  刘白:“不去!你撒开我!”
  急得地方话都出来了。
  张灯只好放开了自己的小娇妻。
  刘白一蹦三米远,嘀咕了一句“傻子”,便去交接工作了。张灯喊了声“电梯口碰面啊”,这便往小程的桌边上溜去了。
  不得不说,宅男过多少年都是不会变的。张灯和小程聊了十分钟新番和本命,很快变成了阶级好战友。自然而然地,张灯提出自己也想去日本的展子,小程立刻答应了他的请求。
  宅男惜别宅男,真是圈里圈外都一样。张灯美吱吱,和小程约了时间和碰面地点,又回头去和无归贫了两句。
  他完全没有思考刘白不愿意带他去日本的原因。
  刘白这回可是真的生气了。
  这个张灯,完全没有管他的感受,只知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甚至把他都给忘了。
  其实不是忘,只是张灯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并不会影响到刘白,他的潜意识中认为,既然是认识自己好多年的人,自然是懂的他的行事之道的。
  刘白当然懂。
  只是,刘白并不认可罢了。
  调查了一个月,滨海的魂魄失窃案件早就已经水落石出。专案组成员看过分析之后,一致认为没什么大的威胁,几乎不需要去管这件事。
  毕竟每年都会有新的魂灵出现,被“借走”的魂魄也没受到多大的折磨,要把这件事挑起来,未免有点小题大做。
  拿到了结案的条子,刘白想了想,又叫住了组长。组长以为他还有什么疑问,于是遣散了其他人,问他有什么事情。
  刘白把条子拿在手里又看了两眼,问道:“组长,最近可还有其他的案件?”


  第五十九回 海上明月(六)

  这一晚折腾下来,张灯身心俱疲,拉着刘白的小手,抱着他的细腰就睡着了。
  刘白还是很乖,伸手抚了抚张灯的一头乱发,安静地陪着他进入了梦乡。
  他已经有多年不眠不睡,不是身为修炼人的缘故,而是他不愿意做梦。梦境带给他的不是什么黑甜的体验,而是从修炼那一刻起,不断不断不断的回溯。
  刘白的梦境,就是通过回溯前尘,来达到灵体升阶的目的。而这种方式,又是他最不想体会的。
  过去太痛苦,他宁愿不做梦。
  现在张灯和他在一起了,即便做了梦,他也知道那些不是现实,竟然能很自然地突破了一个瓶颈。
  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也是件坏事。他怕自己越陷越深,最后无法离开张灯,心都挂在他身上了。
  以前虽念他,但却是一个人站得远远的,不去触摸他,拥抱他,不去和他交流,所以也不会生出念想。
  现在不同了,他能把张灯抱在怀里,把那个几年一窜的男孩,男子抱在怀里了,他便不想去放开他,渴望使他恐惧,亦使他有了执念。
  他必须在执念根深蒂固之前让自己清醒过来。
  ※※※
  张灯与小程约好了中午十二点碰面。
  展子下午有个名人专场,小程想过去排队。张灯则是想去寻那在海上飘荡的两人,只携了一把斩柳作为离体媒介。
  小程以为他早就做了准备,所以才只带了这么点东西。张灯心想过会儿自己就要离开会场的,得有个理由。于是只好悄悄和他说了几句话。
  听完之后小程一脸惊愕:“原来你是来见老师的?!”
  车厢中的几人纷纷回头,张灯连忙举起一根手指:“嘘,嘘……”
  他谎称自己认识一位有名的漫画家,等一会儿要专门去见面。
  小程双目放光:“能不能把我也带去?”
  张灯感到非常尴尬,对他说:“你也知道的,老师是个很羞涩的人……”
  他说的这位漫画家,的确是个不喜欢和人接触的超级阿宅。多带了个人,对老师也不太好交代,小程想了想,便作罢了。
  一个小时的车程后,招司终于停在了一处空中港口。
  下车,排队过关,倒和出国旅行并无两样,只是周围有很多都不是“人”。
  小程一脸兴奋:“张灯,你看,那是只座敷童子耶!”
  张灯拉着几乎要抱上各路神魔鬼怪的小程赶紧出了关口,到了阳间的地铁站口。
  站到地上之后手里的通关牒、车票都会自动变成日本阳间的产物,都可以用。两人立刻动身,很快就到了会场周边的小旅馆。
  小程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兴奋地出门了,他要赶去现场排队。如果运气好,他还能和漂亮的ser小妹妹们合几张照。
  张灯坐在逼仄的房间内,脱掉了自己的外套,躺到了床上。他将斩柳放在身边,不一会儿就顺利脱体了。
  看了一眼挂钟,下午两点不到,他有足够的时间赶到日本海。
  放在桌上的手机已经标示好了他要前往的地点,张灯捞起斩柳,上面绑着新买的苹果表。今次他不能仅靠魂体移动了,必须带上可以显示地标的用具。
  飘出窗外后,他用最快的速度结了遁风诀,快速前往日本海。
  ※※※
  他的小算盘打得噼噼啪啪,然而还是疏忽了一点。
  等到了海边,张灯寻了几艘渔船,总算找到了个正在船舱内打瞌睡的老大爷。
  想也不想,他立刻附身了上去。
  可等他一附身上去,这才想起来,自己并不会操纵渔船。不仅不会开船,连日语都不认识。
  老大爷的脑门上立刻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把旁边也在打瞌睡的马脸小伙子搡了起来,板着脸,装出一副凶样,指了指控制面板。
  被老大爷搡起来的小伙子是老大爷的儿子,正与梦中情人某□□你侬我侬,冷不丁被自己老爸一巴掌呼到了脑门上,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他抹了抹口水,冲老大爷喊道:“臭老爸你干嘛?好好的觉你不睡,怎么,还想出海啊?”
  老大爷虎着张脸,冲他脑门又是一巴掌。
  小伙子疼得脸都扭曲了:“臭老爸你……”
  “啪!”又是一巴掌。
  “你……”
  小伙子看着自己爹高举的手,心想这一掌下去他可能会死,于是闭了嘴,乖乖操纵起了渔船。
  张灯将斩柳上挂着的苹果地图打开,定了个大致的经纬,写到纸上,扔给了年轻人。
  小伙子拿过纸条,嘀嘀咕咕了两句,打开航海仪器调整好路线。张灯满意地点点头,把一直举着的手收了回去。
  没想到这年轻人虎成这样,都没认出来他爹换了个人。
  张灯美滋滋地想,自己演技果然是更上一层楼了。
  小伙子想,自己这死老爹估计又看了美人鱼电影,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老不正经的。
  寻找工作持续了将近七个小时,语言不通,张灯只好用拍打的方式指导年轻人往左往右,在整片海域里兜兜转转。期间他还灵魂脱体出去看了下那两个幸存者的方位,总算是在日出之前找到了他们。
  “呜哇!”年轻人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海上飘着的两个人,不由得大喊,“有人!真的有人在海上!老爹!你是鬼上身了吗,居然能看到他们!”
  “老爹”自然是听不懂他的话的,只是默默地拉起绳索套杆,往船头去了。
  两位幸存者皮肤发肿,嘴唇铁青,救上来的时候神志不太清醒。小伙子手足无措地站在边上,自言自语道:“这,这怎么办?先打电话还是先把船开回去?”
  张灯蹲下来,用手背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脸,发觉对方还有意识,总算是放下了心。
  “对了,得快点开回去。这两个人好像不是日本人啊,衣服上印着中文……要不要打领事馆电话……疼!老爹你又干什么!”
  年轻人的脑袋上又挨了一记。他的父亲示意他将两人拖进船舱安置好,小马脸撇了撇嘴,立刻走过来开始打下手。
  等一切安排妥当,天也已经亮了。
  张灯从老大爷的身体里脱出,抱着自己的斩柳看向开走的救护车,也不管那被突然倒地的老父亲吓得吱哇乱叫的小马脸,捏了个诀,径自离开了。
  回到酒店的时候,小程还没回来。
  大概是连夜去逛风俗店了吧,张灯心中这么一想,回了自己的身子上,下楼去便利店随便买了点东西吃,随后就回到楼上去等待小程。
  他俩只请了一个晚上的假,小程还是工作了三十几年的小员工,不敢多用假期。
  薛王在审判方面是个很有决断的阎王,除此以外的诸事,都需要手下们帮着收拾。
  真是怠惰呢,张灯心想。
  早八点不到,满脸通红,拎着十多个美少女纸袋和布袋的小程终于回来了。他的头上还带有自己本命的头饰,整个人沉浸在与纸片人和风俗店小姐姐恋爱的甜蜜气氛中,感觉一下年轻了五十岁。
  他把东西塞进了行李箱中,接过张灯递给他的布丁和汽水,忍不住露出一个油腻腻的笑容:“张灯啊,我和你说,我今天真是幸福死了……”
  张灯可不想听他花钱买小姐姐开心的事情,无奈地点了点头:“好了我知道了,你要不看看时间?”
  小程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两个人的回程车在十点前就会出发,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小程火速打包,拉着张灯退掉了房间,坐地铁到了城外的关口,总算是在发车前二十分钟到了招司车前。
  张灯一夜未睡,着实累了,坐到真皮椅子里后,就一语不发地陷入了昏迷。
  小程用变化出来的人类身体走(胡闹)了一晚,也累了,很快也陷入了昏迷。
  其余乘客看着昏迷中还大声打呼的两人,恨不得也昏迷过去。
  在两人此起彼伏的鼾声中,张灯终于回到了滨海市。这一次,他又完成了自己的小目标,拯救了两位幸存者。
  真是太伟大了,睡梦中的张灯不由得勾起唇角,迷迷糊糊地用膝盖为自己鼓了鼓掌。
  在他有限的二十中,一切都在安稳的轨道之上。除了父母早年去世,小学中学大学都是平平淡淡的,甚至是为了寻求机遇留在了上海打工,也一样索然无味。
  索然无味,索然无味。活着也同死了一样。能做点什么,不是很好吗?他想着。
  回到冥司之后,他送小程回了宿舍,随便说了几句话,就准备打道回府。手机没电,他也没带充电宝,在路边饭店里随便买了几份小菜,打了个包就往刘白家去。
  张灯想告诉自己的恋人,过去十个小时里他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他也是成长了的,不是一味地跟在刘白屁股后面的傻灯。
  这一次,应该能得到些许认可了吧。
  “刘白!你要吃三鲜炒米线吗?还是要扬州炒饭?”
  开门进去后,张灯兴冲冲地朝楼上喊了一嗓子,脱下外套,把塑料袋放到了茶几上。
  他从厨房里拿了几个青花瓷碗,把吃的东西都装好了,走到楼梯口用筷子敲了敲边沿:“开饭喽开饭喽!小白出来吃饭!”
  等了一会儿,无人应他。
  张灯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人回复。
  怎么回事?
  心生奇怪,张灯走上了楼,开门进刘白的房间查看,却发现空无一人。
  刘白并不在家。
  他从房里退出来,突然想起了什么奔到餐厅,拿起了桌上的一张纸条。
  “我要出差半个月,这段时间你随意使用我家吧。”
  刚正秀丽的字体一瞬间恍了张灯的眼,字条悄悄从他手里掉了下去。飘飘忽忽,纸片掉到了黄澄澄的炒饭上。
  那一条字迹很快就被油污染黄了。


  第六十回  寻踪觅影(一)

  接下来的几日,张灯都处在极度焦虑的状态中。
  刘白消失了,彻彻底底的。手机留在了家里,证件财物稍微带走了一些。
  问遍了冥司上下,只有少数人说他调去了专案组,出任务去了。
  联系不上刘白,张灯感到迷茫又无助。
  他并不是要刘白照顾自己,而是对恋人突然的离去感到非常困惑。明明前两天还卿卿我我蜜里调油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不过就是救了两个人而已,惹他生气了?
  想了半天,张也不知如何是好,心中起了个疙瘩,非常不爽利。
  算了,既然他不开心,也无理由去自讨没趣,张灯自顾自生起了气,去搬别的救兵了。
  刘白不和他一起去赴女鬼的约,他只能另寻他人。
  黄云飞提前一天会到滨海,到时候最大的救兵就是他了。除此以外,他还得请点人。
  张灯最不想麻烦的就是周悠,主要是这位小姐姐太会搞事情。不仅没有过硬的本领,还特别喜欢凑热闹,明枪靶子。
  但是呢,想要请李栎,那就必须要麻烦周悠。
  李栎的确是个兔子胆儿,遇到危险第一反应不是上前迎战,而是带着一家老小逃命。
  张灯试探过他,问李栎愿不愿意帮自己一个忙,陪自己去个深山老林。对方的第一反应就是推辞,第二反应是不能扔下周悠不管。
  再三推诿,李栎察觉到了张灯话里有话。
  张灯并不想和盘托出,但又想拉李栎帮忙,只得你来我去,努力游说了两三天。
  最后他实在没办法,只好和李栎说了实话:“其实我最近,在当鬼差。”
  李栎一脸懵逼:“你不还没死吗?”
  张灯挠了挠头:“被周悠的师父坑了一把,下头捉着我做义务劳动。然后你看,现在不是有这么个情况嘛,勾魂的数字老对不上。”
  兔子精李栎摸摸自己的毛耳朵,有点不太相信的样子。
  张灯只好给他看自己的通牒和公文证件。
  李栎思考一下,勉强是相信了。他持续摸耳,对张灯说道:“那我给你带点保命的法宝好了。对了,千万不要和周悠说这件事。”
  狗腿子灯立马搓手:“是是是,对对对,好好好。”
  女鬼允许张灯带人同行,只是没说是多少个。张灯是很想再请几个大师一起,但手头资源实在太少,请不到人,死在当场也不能怪他。
  不,这倒是可以怪那女鬼。张灯捏着一张万能保命符,默默给自己打气。
  ※※※
  周五晚,滨海机场正繁忙。
  张灯穿着黑色的夹克外套,往耳朵后别了一根烟。
  一米八几的身高还是挺招风的,周围走过的靓女俊男们纷纷多给了他几眼目光。
  他自然是洋洋得意,还要装出冷酷青年的腔调,不理会他人。
  众人:“这货莫不是个瞎子吧,大晚上戴墨镜?”
  过了一会儿,有个小姑娘终于蹦到了张灯身边,举着手机不好意思地说:“这位先生,能请你和我合个影吗?”
  张灯本想拒绝,但仔细看了看小姑娘的lo裙,心说自己还没有过lo娘粉呢,便欣欣然点了点头。
  小姑娘举起自拍杆,让张灯把头伸过来,看了一会儿镜头后,对张灯说:“那个,你能笑一下吗?玩世不恭一点。”
  还有要求?张灯皱眉,只好扯了扯嘴皮子。
  “哎呀,不对,瞎子的笑还要更夸张一点……”两言不和,小lo娘伸手就拉了一把张灯的糙脸。
  总算是扯好了表情,lo娘开心地嘟了嘟嘴,拍了十几张照片,说了几十声谢谢,美滋滋地一边发语音一边走了。
  她走了好远,张灯还能听到叽叽喳喳的什么“黑瞎子”,“真人”,“面瘫ser”之类的话。
  张灯一把摘了墨镜,感到有些丧气。为什么就没人能理解他的美貌呢!爱他的人呐,到底在何方!
  此时,在天涯海角的刘白狠狠打了个喷嚏。
  ※※※
  黄云飞的飞机八点准时降落了。
  张灯站在出口处,左顾右盼,上蹿下跳,努力扒开前面一个身高一米七九,腰围一米七的胖墩,好不容易找到了同样被挤得七荤八素的黄云飞。
  “哎!张小兄弟!”黄云飞用手扶着帽子,缩起身子,猫着腰,嗖嗖嗖窜到了张灯的面前。他的包袱还是破破烂烂的,虽然张灯清楚,那不过是障眼法。
  张灯客气地对他拱了拱手:“黄师傅。这次要麻烦你了。”
  黄云飞大剌剌地揽住张灯的肩膀:“哎呀,大家都是好兄弟,说这些干什么。顶多请我吃顿饭啦,没什么大事的。”
  张灯非常尴尬,心想我和你什么时候成兄弟了?要是我们是兄弟,那周悠算什么了?
  黄云飞揽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张灯,宛如吊在他的肩膀上。张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等黄云飞说话。
  吊了一会儿,黄云飞也觉得累了,于是便改拍了张灯肩膀一下:“老弟啊,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吹水场所啊?”
  张灯思考了一会儿“吹水”的含义,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红,红灯区?”
  黄云飞老脸一红:“哎呀,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嘛……”
  两人马不停蹄,径直开到了滨海市某城区小会所内。
  张灯当年读大学的时候,不止一次在这里喝断片过,对于这等地方,其实是有些抗拒的。但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么一处会所提供五层楼全包一条龙服务,从陪酒陪聊到过夜,只要给钱,包客满意。
  黄云飞很是喜欢南方小妞,左右各簇拥着一个,往两人奶。罩里塞了几卷一百,乐呵呵地喝了个痛快。
  张灯没带多少钱,身边坐着的女子很快就挪到黄云飞那一堆里去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黄半仙偶然瞥见缩在角落里,神情落寞一嗦一嗦喝果汁的张灯,眨了眨眼,对他挥手道:“张老弟,你还是先回去吧,明天发我地址和时间,到时候见。”
  真是巴不得如此,张灯应了一声,付给看门的一点小费,一溜烟跑出了会所。
  唉,真是搞不懂这些中年人,莺莺燕燕的有什么好,还不如回家抱老婆儿子。
  张灯揉了揉心口,如果自己中年了,就一定少应酬,多回家陪老婆玩玩情趣play。
  远在天涯海角的刘白又猛地打了个喷嚏,一脸迷茫,皱起眉头。
  一日无事半夜无梦,张灯直挺挺地在床上躺到了晚上十点点,终于饿的受不了,下楼吃了碗叉烧饭。
  女鬼约他这一晚十二点在滨海城内高档住宅区“仙人一品”的左D4号别墅门口一见,到时候自然会出来迎接。
  这仙人一品,是出了名的精品高档区域,也是出了名的鬼宅区。
  张灯还记得上次周悠接的一项“鬼宅”案子,就是出自这里。他独自一人不敢前往,于是叫了辆桑塔纳,前坐黄云飞,后坐张灯李栎,三人从不近不远的团子店,一起打车去了鬼宅小区。
  司机看车上气氛有点尴尬,便开口问:“三位要听歌吗?”
  三人:“不要!”
  司机放在电台上的手瞬间缩了回去。
  这三人怎么这么严肃的?看上去不是去干好事。
  司机眼睛往黄云飞处瞥了瞥,突然发现他在抓自己的裤裆。
  黄云飞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看咩看啊,做准备工作不行吗?”
  司机立刻把目光收了回去,虽然眼睛还是瞪得和铜铃一样大。后座上两个人莫名其妙,只觉得黄云飞神乎其神,似乎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准备。
  司机心说不会吧,这三个人都是深宅贵妇招的少爷?贵妇口味还挺齐全啊,从老头到鲜肉一个没落下。
  黄云飞心里想了想,对后座上的两个人说道:“你们俩,一会儿见到人了先不要动作。等我先试试水,如果我行了,那么张灯你再来,实在不行,那就三个人一起来,就不信治不住那女人。”
  张灯接口道:“哎,这怎么行。她答应了我不会对我胡来,那肯定是我第一个上,也好锉锉她的锐气。黄师傅,您这大法宝还是留在后头,要是她上来不服气了,您再加进来鏖战。李栎嘛,就做个后备,发挥你小兔子的本色。”
  司机一听,果然不出所料。三位少爷,还讲个先后顺序的!真不晓得这妇人是有多饥渴,还要轮流鏖战。
  不得了,不得了。真是三十如狼,四十赛虎,希望这贵妇不要把他们仨给吸干了。司机在心里给他们默默地念了句经,搞得三人背上毛乎乎的。
  到了小区门口,黄云飞拿出小荷包,给司机零钱。
  李栎偷偷地对张灯说:“我虽然可以变身成兔子,但是背不了两个人一起逃啊,到时候如果有什么事,你和黄师傅,我到底背谁?”
  “救师父!”
  张灯还没开口,突然听见小小一声尖嗓。
  “诶?”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左右瞧瞧,又对上了李栎那双无辜的眼眸。
  “嗯……那还是救我吧,我不会法术,遁风诀的读条时间太长,来不及跑。”张灯一五一十地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老弟,别以为我听不到。”黄云飞在前座上呵呵一笑,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张灯只好“嘿嘿”笑了两声:“黄师傅听到了啊?真对不住对不住。没办法,我是实在没什么能力。”
  黄云飞点点头,下了车,伸展手脚,对两人说:“也对。进去之后,我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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