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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逍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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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师兄,你能不能数数我才游历了几天,”郑茉没好气地说,“我连常阳一个地方都没转全呢,怎么知道哪里有无主的灵脉,更别说隐秘灵脉了!”
应遥早知道会是这个回答,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轻描淡写地说:“帮我打听一下,我就不把你拐了天鉴宗食修的事告诉师父。”
郑茉凛然不惧地哼了一声,把锅铲剑掏出来和应遥打了一架,边打边挑衅:“你一定是嫉妒我先拐到合口的食修。”
应遥让着她没用灵气和剑意,片刻后郑茉抱头鼠窜地跑进了厨房,狐疑地从徐照背后探出头,拍了拍他的肩头,问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徐照小声说:“合口就好。”
应遥站在外面喊了郑茉一声:“人送到我先回去了,又给你留了几张传讯符,放桌上了,回头见。”
他一个人御剑回了无亮城,这回路上没再见到任何熟人,顺利地就绕过正门前排着队等郑传解惑的小修士,在后院找到了自己的师父。
郑传一见他脱口道:“我没偷喝酒。”
应遥顺口接道:“也没天天吃辣?”他顿了一下,自己先失笑了,“我不是特意回来监督师父的,有正经事。”
郑传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有事说事。”
于是应遥细致地把和楚杭的对话和郑传讲了一遍,末了又道:“弟子觉得最后说得倒也没错,在无亮城总归有点儿寄人篱下之感,不如寻一处自己的山门。”
郑传知道的明显比应遥猜出来的多点,他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用手捏了捏眉心,为难道:“中原安全是安全了,可哪有那么多无主灵脉,说不定还得像当初那样随便找个荒山头……算了先不提这个,你把这件事告诉城主了吗?”
“还没有,”这回应遥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犹豫道,“我担心现在告诉会阻碍搬离无亮城。”
郑传苦笑了一下:“入世剑宗剩下这点儿传承有什么值得惦念的?你去说一声,算是把人情还上了,我们好安心离开。”
他说着就要去张罗着清点财产,突然又想起和江鹤亭的协议,又停下脚步回过头,应遥和他想到了一起,犹豫地说:“我问问他转交给城主府的人行不行,何湖和那人应该愿意接手的。”
剑修先跑了一趟城主府,被告知无亮城城主还没回来,只好把事情写在纸上塞进密匣托欢喜佛修转交,然后跑去那人的排档,城主府的人明显比入世剑宗在无亮城有优势,江鹤亭同意了他的提议,转而和何湖一张张传讯符地聊了起来。
应遥坐到他们达成共识,蹭了一顿那人的手艺才回洞府,郑传已经打理完了行礼,正站在门口负着手仰头看着入世剑宗的牌匾。
第六十二章 麒麟鹿
门口照旧等着几个来请教问题的小修士,应遥打眼一扫,发现没一个筑基的,连炼气中后期的都寥寥无几,大概都是有些修道的天分,但没什么宗门愿意收,或者收了也是当作外门弟子和打杂的使唤,只买得起“入世”道心法的人。
应遥拜入宗门时“入世”道心法已经是随处可买的状态了,他习以为常,从没有多想过为什么“入世”道心法这般不值钱还四处都能买到,现在知道了一些故事,就忍不住多想一下这里面有谁的手笔,一边向郑传走过去。
郑传头也不回地支使他:“你把这牌子摘下来收好,等找到了新山门再挂上去……这字写得真不错。”
应遥应了一声,把救俗剑一抛站上去飞到牌匾边,换了几个手诀解开上面的禁制,把牌匾向上一抬脱开钩锁收进芥子戒,然后又叮叮当当地把钩锁也拆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到郑传身后。
“要不要再去买点建山门的材料?”他问,“无亮城这边应该便宜点,师父喜欢什么样子的?繁复一点还是古朴一点的?”
重建山门细说起来千头万绪,郑传思索了一下,想起楚杭塞进应遥手里的装满灵石的芥子戒,一挥手财大气粗地说:“先不提材料,找个懂行的设计一番,风格不重要,重要的是住得舒服……哎等等我想一下,门面应该还是要的,灰金石就不错,古朴大气,你去问问你师妹们有什么要求。”
应遥说了声“好”,又任劳任怨地给师父跑腿去了。
郑传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门楣,正要跟他一起进去,就被听到师徒两个对话的前来讨教的小修士一拥而上地簇拥好起来,七嘴八舌地问:“前辈要搬离无亮城了吗?可以和前辈一起走吗?前辈还缺不缺打杂的?我能干还吃得少。”
郑传额外看了那个信誓旦旦说“能干还吃的少”的修士一眼,发现是个人妖混血的纤弱少年,修为不够完全化形,头上支棱着两只白尖的大耳朵,睫毛长得像把小扇子,眼窝比中原修士深邃,看起来看人的眼神有点怯生生。
郑传之前从没看见过他,应该是这几日才过来的,混血修士和他对上了目光,接着又冲他抿唇笑了一下,悟了“奶孩子”剑的入世剑宗掌门立刻被勾起了慈父心肠,招手叫他过来,问道:“新来的?让我探探筋骨可以吗?”
少年头上的耳朵立刻精神地竖了起来,连声说:“可以!可以!”
郑传注意到了其他人的视线,一边探筋骨一边说:“还不知道要搬去哪里,外门弟子确实还是缺的,但你们也都知道入世剑宗的情况,跟我们走不一定比留在无亮城好。这是大事,离搬走还有一段时间,回去家里长辈商量一下,仔细考虑,赶不上也没关系,若是立住足了,总有广收门徒的时候,再赶去也不迟。你叫什么名字?父母呢?”
最后一句话问的是混血修士,少年眨了眨眼,认真地回答说:“我叫长景,爹不知道去哪了,娘被人吃了。前辈,我真的吃的很少,嚼两口树上的叶子就饱了,而且肉长得特别快,您要是没吃的了还可以吃我,省着吃能吃一个月呢。”
应遥回去就被师妹们包围了,他默不作声地听了会儿七嘴八舌的要求,每三个人发了一张纸要她们自己商量好写纸上,然后去找了两个师弟如法炮制,一圈转完看见郑传还没回来,又回门口找他。
郑传关了洞府大门,牵着一个混血的小修士往回走,小修士屁股后的袍子被撑了起来,露出来一个黑色的毛茸茸的尾巴尖,正小幅度地左右摆动。
应遥下意识地按住了救俗剑,然后发现自己的剑没有看见毛茸茸就没皮没脸地凑上去,于是好奇地推了推它。
没见过世面的救俗剑在识海里打了个滚:“这是什么?”它自己从识海里窜出来,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用梦幻的语气问,“麒麟?”
“麒麟鹿,”剑修毫不客气地嘲笑了自己的剑,“出海的修士从南边带回来的,被凡人看见后以为是麒麟,顶礼膜拜好生供养,有几只受香火开神智,好几百年前的事了,你是在剑池里泡了多少年啊?”
救俗剑反唇相讥:“还不是你们这次‘入世’道剑修太弱,连剑池都进不去。”
应遥突然“唔”了一声,偷偷问救俗剑:“你说剑池里剩下两把剑是不是也想出来玩?你有办法把它们勾搭来吗?”
救俗剑陷入沉思,应遥迎上师父:“新师弟?”郑传点头后又塞了一张纸给混血修士,“识字吗?想要什么样的院子写好给师兄。”
郑传有了新徒弟,又照例立刻开始嫌弃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弟子,挥手把他撵走去干活,还不忘嘱咐:“去厨房挑两担生菜过来。”
应遥乖乖地带着两筐洗干净的菜叶子走回来,他不知道麒麟鹿喜欢吃什么,就一样洗了点儿,都挑的嫩叶子,剩下的菜叶一股脑丢锅里煮了煮,炖了锅菜汤,准备配着一碗灵米饭和从那人店里拿来的烤肉自己吃了。
煮菜其间不忘再叨扰江鹤亭一回,问他入剑池要什么交换。
江鹤亭可能在闭关,直到应遥把设计图拿到手才语焉不详地回了他三个字:“逍遥粉。”
应遥把设计图交给师父,看了看郑茉发来的催他快来捧场的传讯符,和郑传说了一声御剑离开无亮城,斟酌语言给江鹤亭回信。
像楚杭这种在渡劫后期沉淀了数百年的修士,谁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能力,应遥也不敢直接提及任何和他相关的事,也只能含糊地暗示江鹤亭:“不能问,管不起。”
江鹤亭回了他一张一片空白的传讯符,过了会儿又送来一张:“我说卓怎么跑得那么干脆,早知道西雪山坐在火山上了?虽然还不知道具体什么事,算我欠你人情,带人来挑剑吧。”
第六十三章 五十笼
应遥能说的也就这几个字,见江鹤亭答应,笑逐颜开地回了一个“多谢”回去,盘算着除了师父再带哪些人过去,心里的名单删了又增,直到见到郑茉还没想出个结果,径直被自家师妹气呼呼地往嘴里塞了两个包子。
“说好的来给我捧场,催了这么久才到!”郑茉理直气壮地凶他,“快点把这两个包子咽下去告诉我味道。”
应遥看了眼她手里挥舞的锅铲剑,觉得剑池里应该没有这样的异类,于是默默地把她从名单上挪走了,转而向哪天请人给她锻造一柄,一边费力地把嘴里的包子嚼了嚼,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
郑茉和食修都只有筑基修为,食材原料差不多都是实力相当于炼气期的兽类,少有几只筑基期的,应遥吃得味同嚼蜡,心里无比怀念师父炸的麻椒油,一面尽量客观地评论了一下郑茉的包子:“面口感挺好的,软中有韧,油不太好,不过金丹期以下应该吃不出来,肉我就不说了,盐好像有点儿多,把菜的鲜味盖住了……”他回忆了一下口感,卡了一下,改口道,“纯肉包子啊,茉茉我跟你说,对外人可不能这么实诚,包子有一口馅半口肉就够了,现在有灵气的兽肉多贵呀,你放多了他们也买不起。”
只有救俗剑注意到自己家剑修暗中从蒸馍这个乳名改成了茉茉,它暗中咂摸了一口,下结论似的想:还是像嫁妹妹的兄长,这酸的。
郑茉气得直叉腰:“笨师兄!我特意给你蒸的包子,我亲手做的!你以后别想吃到了!”
她跺了两下脚把气撒出去,看了眼应遥,又一瞪眼,意犹未尽地重复道:“笨师兄!”
应遥毫无办法只好举手投降地哄她,又愁眉苦脸地吃完了郑茉蒸的整整一笼十二个包子,才把她哄得转怒为喜,跑前跑后地带他参观店面。
应遥一心二用,一面接着琢磨带哪些人去剑池,一面跟着郑茉身后转来转去,好听话张嘴就来,说得毫不违心。
“对了,”郑茉拿出两张传讯符给他,“我昨天收到师妹传讯,她们玩到天鉴宗的地界快没钱了,准备再安谡城转一圈就回来,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特产。老徐说他们那边的干果、茶和木根雕挺有名的,师兄要不要二两茶叶?”
应遥要了二两茶叶和几个木根雕准备放自己那个沐浴的大木桶边当个摆件,郑茉说她们明天再开门营业,于是就去看了看自己就回来的妇人和婴儿。
这岁数的婴儿都嗜睡,应遥过去的时候正微微张着嘴,睡得满脸红光,应遥和妇人点了一下头,指尖压在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靠指点郑茉练剑消磨掉一个晚上,一边和救俗剑嘀咕自己这个师妹悟出的第八剑会不会叫爆炒葱姜蒜或者天下一锅鲜。
救俗剑看了看她架势活似大厨翻炒的是非剑意,忍不住可耻地赞同了应遥的看法,笑得滚来滚去,唱道:“谁是谁非,入我锅中,翻翻炒炒,粘锅焦黑者非,鲜香可口者是,若君执迷,一试便知。”
应遥默不作声地听完自己的剑唱歌,不敢评郑茉的剑意,生怕自己一开口就笑场,只能拿出大师兄的威严挑了两个诸如“剑尖上挑时手腕不稳”之类的基础性错误,压着她把挑抹等基础的几式每日加练百次。
徐照在厨房里剁着肉馅小心翼翼地探头出来,见到郑茉沮丧着脸,连忙丢下菜刀跑出来嘘寒问暖。
应遥哭笑不得,于是又抓来徐照教他几招保命和逃命的心得,免得这两个将来出去猎灵兽时拖了郑茉的后腿,直到天快亮了再不去准备蒸包子就来不及了才放过他们两个,掏出一张传讯符把剑池的事告诉郑传,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走一趟。
郑传回了他一个带着草木清香的传讯符:“最近不行,照顾你师弟,都谁去再说,忙。”
应遥拿着传讯符呆了一会儿,把它收进芥子戒中,装进盖子上写着师父的盒子里,没精打采地叫了一声救俗。
“可怜的遥,师妹被野小子抢走了,师父有了新欢忘旧爱,”救俗剑沾沾自喜地宣称道,“还是我这把剑对你最好,不离不弃。”
他顿了一下,笑得喘不上气:“哈哈哈草木清香,不就是菜叶子味吗哈哈哈。”
应遥看了自己的剑一眼,心想:这就叫不离不弃?骗人吧。
他决定还是去帮郑茉的忙,刚挽起袖子走出去就被扑面而来的人声吵得一个趔趄,和救俗剑一起狐疑地想:怎么这么多人?
郑茉扛着山一样高的蒸笼路过应遥,把师兄买了个彻底地吆喝道:“买十笼包子附赠参观英俊元婴期‘入世’剑修一次,买五十笼赠送‘入世’剑修殴打一次,开业优惠,仅限今日,过时不候啊!”
应遥于是再次倒戈向自己的剑,抱着救俗剑想:还是我的剑好。
他拎着带鞘的救俗剑地把买了五十笼包子的冤大头和郑茉一起揍了一顿,留下徐照一个人花容失色地贴墙角站着,最后冤大头们抱头鼠窜出了包子店,一边赞不绝口地说无十笼包子的钱花得不冤,郑茉故技重施钻进了徐照背后,哭诉道:“师兄今天太凶了!我都被揍得手抖了!”
应遥揍冤大头是照着上臂抽,他原本想抽屁股,但这个念头在救俗剑的抗议声中被镇压了,揍郑茉就是单纯地比拼剑招,郑茉被迫拎着锅铲剑和实打实地他对了三十多次剑,胳膊拎着剑抬不起来。只好躲起来假装可怜兮兮地看着应遥。
说实话她这被揍得花容失色的表情还不如徐照来得传神,应遥叹了口气,把她从徐照身后拎出来,看了食修一眼,心累地把她拎到闺房门口:“真不知道你一天在想什么,知道把我叫来撑门面,不知道徐照也叫了师门?进去收拾一下,画画眉,别像个烧火丫头。”
郑茉尖叫一声,一头扎进了房间里,应遥听见里面叮叮当当的开妆盒声,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徐照心虚地蹭过来,小声对应遥解释说:“我一直没收到回信,不确定他们今天来不来,所以没敢说,今天茉茉忙得脚不沾地,没倒出时间告诉她。”
徐照师门来得是他师伯,大概是一家的,自称徐皋,岁数和应遥差不多,辈分高一截,修为却差两个小境界,见了应遥一脸尴尬,不知道从哪论称呼。
应遥顿时也一脸被抓包的尴尬,小声说:“我还没来得及禀明师父他们两个的事。”
徐皋也小声说:“徐照那小子也没说,我一看他含含糊糊,肯定是有事,他师父闭关,我这个当爹的就赶紧过来了。”
应遥和他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半晌徐皋突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谢天谢地‘入世’道剑修真的都是好脾气,我说老弟你也别计较什么称呼了,等俩孩子成了也各论各的吧,对着你这么个半步化神我压力大啊。”
救俗剑跃跃欲试地露出头:“这是‘天然’道吗?真好玩。”
应遥把它拍回去,眼珠子一转,打听起了正经事:“师门准备这几年搬到中原,徐师伯知道有哪处灵脉无主吗?人少一点的也成。剑修不怎么耗费灵气。”
徐皋艰难地忽略了他的“徐师伯”想了一会儿,一拍大腿:“我家边上有一个没人占的灵脉,小灵脉,之前有个大能打架把山包劈碎了,散修占那还得自己修洞府,后来就没人去了,老弟要的话我帮忙给天鉴宗填个申请。”
第六十四章 选址
应遥推脱说要和师父商量一下才拦住徐皋,感觉这场合实在不是自己能应付得来的,赶忙发传讯符把郑茉卖得一干二净向师父求救。
郑传这回不慢悠悠地回信了,应遥刚和徐皋打听到一点儿中原地区的各门派之间的关系,他的传讯符就着急忙慌地飞到了应遥面前,应遥一拿到手里就自燃起来:“那个小兔崽子拐了我宝贝徒弟?先代为师揍一顿再说!”
幸好应遥有先见之明地在拿到传讯符前就把简单地画了个隔音法阵,没叫徐皋听见有人要他揍自己儿子,饶是如此他还是有点尴尬地看了徐皋一眼,听他师父絮絮叨叨地抱怨了一会儿都嫌他是个糟老头不要他了,才说到正事。
“天鉴宗一直都是这么东纳一个小门派西收一个小门派发展起来的,因此内部也鱼龙混杂,斗争颇多,但对前来投奔的门派或散修也算胸襟开阔,”郑传说,“毕竟是靠这个起家的还要名声,所以我们既然不打算依附天鉴宗,在旁边借借光也行。你去他说那地方看看,要是放得下我们这些人就买了吧,地是不嫌多的。”
应遥把师父的最后一句话转述给徐皋,徐皋点头道:“有道理。”
他抓着应遥一起给天鉴宗的熟人写了信,写完松了口气,感觉这趟见亲家感觉还可以,才有精神把探头探脑的徐照抓过来审问。
应遥见状就带着救俗剑走了出去,一出门就看见郑茉也站在边上,手里拎着她的锅铲剑,可怜兮兮地问他:“老徐家里怎么就突然来人了?我还没开始准备聘礼呢。”
修士们没有凡人那么在乎男娶女嫁决不可乱,多的是女修看中风度翩翩少年修士坑蒙拐骗带回去做道侣的,郑茉充其量下决定的速度快一点,也称不上什么稀奇,但应遥还是没忍住敲了她的脑门一下。
“你自己准备什么聘礼,”他痛心疾首道,“问师父要啊,不趁这时候掏光他的私房钱什么时候掏?你还想看他一个个往回捡师弟师妹,有了新欢忘旧爱吗?”
郑茉“哇”的一声:“师兄你说,你打这个主意打了多久了?居然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应遥抱着剑看她,郑茉抬着头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瘪了瘪嘴:“若是新山门建起来,能正经地收纳徒弟,师傅能忍住不收弟子?他毕生都想着多叫几个‘入世’道修士出来,把道统好好承传下去。”
应遥这回温和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不是还有我呢。”他看着郑茉恍然大悟的表情,又露出了雁过拔毛的笑容,“你也要好好修炼,我看再过两年就能突破金丹,也能收徒了。”
郑茉挥着锅铲剑把他打出了院子。
应遥要去看看买下的地方,和徐皋说了一声,顺势出了门,回头看看郑茉的锅铲剑,又说:“金丹期就算彻底入道了,如今师门有了灵石,就不必像往日四处对付,改日有空请位好手给你换把新剑,算师兄送你的。”
郑茉看了看手里的锅铲剑,有点不舍地“嗯”了一声,目送应遥御剑而起,一路往北飞去。
徐皋和他提起的地方原先确实是个平缓的小山包,但现在中间开裂,先前大能留下的气息久不散去,依然是寸草不生的模样。
应遥落下去走了两步,试着拔除这些气息,就听救俗剑咦了一声,自发抓了两缕气息绕在剑刃上一震,嘀咕道:“好像卓远山的味。”
应遥停下脚步静心感受了片刻,赞成了自己的剑的看法,同时松了一口气,心想:那就可以随便拔除这些气息不用担心他找上门了。
然而他大约有些乌鸦嘴的特质,心里刚转完这句话就见又一张传讯符落到了自己面前,大约是怕他发现传信人是谁看也不看就毁了,一接触到他的气息就自行开口道:“我听说阿遥准备从无亮城里搬出来,正在找新山门。以入世剑宗现在的发展,没必要再找个小山头,不然将来还得换,不如一步到位。
“华山上平一门的掌门和同辈的师兄弟都上了飞升路消失不见,平一门内乱一场,已经守不住山门了,但现在山脚下几个门派彼此掣肘,谁都不敢先吞并了它。华山天赐险峻,灵脉也自有一股凌厉之气,法修们是用不上的,倒正适合剑修,但剑修大宗只有越盈宗一个,又占了位置更好的嵩山,也看不上华山,正适合入世剑宗。”
应遥皱了下眉,觉得这种好事轮不上只有两个元婴期的入世剑宗,卓远山话锋一转,劝道:“阿遥要是想做点事,用一个人情请他来帮忙,狐假虎威一番站住脚,他这一番谋划以千年计,不在意帮你的这点时间,而你也能拖慢一些他的步伐。”
卓远山这句话说完停顿了一会儿,传讯符那边传来一声长长地吸气声,应遥停下烧毁传讯符的手,有点好奇卓远山还能再说出什么来,但卓远山没再说出什么,传讯符悬在他面前燃烧片刻,消失不见了。
“我居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救俗剑小声说,“那位说三个人情,就肯定是要还三个的,预期等他把人情塞过来,还不如主动去讨要。”
应遥叹了口气:“我估摸着师父不会同意。”
但他还是不嫌费时间地回了一趟无亮城,把卓远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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