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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逍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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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讲究随心所欲,道心乱七八糟和搞不明白道心的都照常修炼,那魔修惊恐地瞪了他一会儿,气道:“谁没事总结这玩意?你个修‘入世’的剑修,和魔修论道还要不要脸了?”
坐而论道是另一种形式的切磋,不过很少有人会拒绝与人论道,因为那往往象征着自认道心有瑕,就是以魔修那不知所谓的道心也很少有会拒绝论道。
在卓远山的洞府中的下属和侍者只有一两个元婴期,年纪大了不愿管事,其余的都在雪山各地帮他管理地盘,因此应遥并不担心觉得他们这既好面子又哆哆嗦嗦硬撑的样子还挺可爱的,比卓远山讨人喜欢多了。
但他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就看见卓远山又神色冷淡地走了回来,开口就说:“你跟我来。”
跟在他身后的魔修的嘤嘤啜泣声顿时一收,围在应遥身边的魔修觉得主人好心好意救自己于水火,一个个喜不自胜,应遥冲他们无奈地摊了一下手,从人群中穿了过去。
他从几个碎嘴皮的魔修,当然也可能是应以歌刻意安排的魔修口中知道卓远山这几天一直都在陪着他指点他修炼,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应家公子有一个化神期的大能兢兢业业地爱护他,对他好。
应遥倒不羡慕这个,他好奇的是卓远山身为魔修怎么在修行上指点一个修无情道的、毫无天赋的法修,因此也有点想和他论道,不过他对自己的碎嘴程度颇有自知之明,生怕论着论着卓远山恼羞成怒把他拖到床上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他也懒得多此一举,走上前信口问道:“又憋坏了?”
卓远山并没有给他准备衣服,因此剑修穿的还是自己的黑色剑袍,手腕处的袖口紧扎着,随着他的走动不时滑出来一截素净的手腕。
剑修穷得叮当响,卓远山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才认出他穿的就是件普通的棉布袍子,固定前襟的带子系得不甚认真,又露出一小片胸膛,卓远山打眼一看就发现了那块皮肤上被自己掐出来的瘀血和两个蛇牙铃的形状。
他对应遥的毫不在乎感觉有点不高兴,过了一会儿突然发现铃铛没再响过,又一皱眉:“铃铛呢?怎么没声音了?”
应遥一耸肩:“用灵气塞住就不响了。”
【被吃掉啦】
卓远山心满意足地坐起来,在芥子戒里翻了翻,把一大盒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丹香的培元丹放在应遥胸膛上,强调说:“这是原本给以歌准备的,他如今用不上,这些丹药又放不了多久,就赏赐给你了。”
培元丹培的是元婴,应以歌一个刚触及金丹大道的筑基修士当然用不上,但这么一盒珍贵的丹药随手给人,即使应遥修行时从不**,也为卓远山的富裕程度震惊了一下,想到自己穷困潦倒的师门,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神往的神色。
卓远山知道他想起了什么,然而他还是觉得用某些地方被微妙的触动了一下,于是这次他没有把刚被采补完的虚弱剑修一个人丢下,而是看着他吞了几颗培元丹轻而易举地沉入长考,才怅然若失地离开。
我沉入长考花费的时间好像都没他短,化神期魔修惊异地想,这种天赋的剑修我只把他当炉鼎是不是亏了?
于是等应遥鲸吞水似的吃完了那一盒培元丹,感觉自己又隐约触摸到了元婴期的那层瓶颈,而服药带来的灵气似乎熟悉了他的经脉,驱使起来也越来越容易,神清气爽地结束长考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卓远山拿着一本书坐在他对面。
应遥刚说了“卓世叔”三个字就看见魔修把书往芥子戒里一收,一探身握住了他的手腕。
卓远山眼睛里闪着感兴趣的光,应遥话音顿了一下,感受了一下手腕处传来的无可匹敌的巨力,温顺地说:“卓世叔下次想用我,尽可叫醒我。”
“我不急,”然而魔修这样回复他,“你想不想要一柄神兵?”
他不等应遥回答就拉着他从床上了飞到了自己的私库门口,把他向里一推,喃喃自语一样道:“让我看看哪把剑会选中你。”
西雪山有一汪寒泉,是淬剑的好地方,上古的铸剑师们在这里淬剑,不知何故留下了一处剑池,其中有数把神兵。
虽然上古的锻剑法门已经比不上今日,剑池中大部分兵器已经不能吸引今人,但那几把神兵所选取的材料举世难寻,又有极出色的铸剑师呕心沥血铸造而成,放在今日也是难得的神兵利刃,因此总有人奉上大量珍宝只求入剑池一试。
然而这几把神兵都极有个性,卓远山掌控西雪山近三百年,只有一把神兵认了主被带出去,而那人果然一路畅通地跨过化神,迈入了诸多修士梦寐以求的渡劫期。
受这一份因果,卓远山在西雪山怎样为非作歹都无人来管。
应遥被他推进剑池的时候已经想出了这是什么地方和它背后的故事,他顾不上思考卓远山为何要让他来此,身体已经一跃而起,迫不及待地一头扎进了用灵光束缚着利刃们的寒池中。
他把金丹中的剑意拿出来在寒池中留下自己的道心,几息后满池闪着寒光的剑几乎全部嫌弃地沉了下去,只剩下三把呆头呆脑地悬在池上。
应遥好奇地游过去伸手去摸离自己最近的一把,然而他的手还没伸出去一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利刃出鞘的声音,他稍微怔了一下,就看见两把剑在自己面前打了起来。
应遥只听过这种已经生出神智的剑为争抢剑主打架的故事,从未想过自己身上也能发生,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沉入水底惊恐地吐出一串泡泡,就这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他的手背。
是另一把没有加入战局的剑,应遥从它身上感受到了知恻隐、断是非的剑意,他愣了一下,恍然大悟:感情这三把都是“入世”剑,多年没见修“入世”的剑修亢奋得直打架。
他浮上去掏出自己的剑意挨个和这三把剑碰了碰,剑意嗖的一声钻进了那把最开始没有加入战局,跑到水下偷偷接近他的剑中,怎么叫都不出来了。
应遥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心想:那就它了。
他握住剑柄闭眼盘膝坐下与它沟通心神,半月后神兵认主,朝应遥讨要名字,应遥想了一会儿,低头问它:“你叫救俗好不好?”
应以歌这回结丹又功亏一篑,卓远山正陪着他散心,刚许诺明日带他出雪山去转转,就听见半空炸起一串惊雷,雷声正而锋锐,一听就是哪个正道剑修在渡劫,惊得他身后跟随的魔修一部分呆若木鸡,一部分四散奔逃,生怕自己被牵连进去。
这雷声离得极近,就像在他的洞府中,卓远山愣了一下,还没想到自己的洞府中养了哪个要结元婴的正道剑修,就见雷声后雷云倏地一下聚了起来,浩浩荡荡地飘向自己的剑池。
他忍不住失声道:“应遥?”
第十章
应以歌听见渡劫的是应遥,面色立即阴沉了下来,眼中也露出了恨意,但当卓远山转过身来时他又胆怯地低下头,一双桃花眼里聚起了泪光。
“远山,我……”他唯唯地说,“我好害怕。”
应遥已经知道是他挑唆卓远山把他抓回洞府当做炉鼎,也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唆使卓远山,但没人想得到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在一月内晋升元婴。
应以歌急迫地想:我不能让他渡过这个雷劫。
他脸上的惊恐和担忧都展露了十成,卓远山顿时心软,连忙打消了去围观应遥渡劫的想法,虚握住他的手掌柔声安慰。
“有我在呢,以歌,”他说,“一个元婴期的炉鼎而已,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破常规晋升的,但有我在,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应以歌想要的是应遥没有实力和他计较他的算计,而不是被谁胁迫着不敢来和他计较,他慌慌张张,泪光在眼睫上晃了晃,一滴滴流了下来。
他这哭的本事百般修炼过,从哪个角度看都娇弱得像带雨梨花,卓远山心疼得顾不上往日的约法三章,一把握住了应以歌的手掌。
魔修的掌心居然是热的,相比之下应以歌的手指反而冰凉,他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眼泪又像连串珠一样往下落。
年轻的、娇生惯养的法修一直知道与虎谋皮的风险,但那风险没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谁都不会在意,但现在他意识到卓远山对应遥起了爱才之心。
应以歌胆战心惊地想:我绝不能让这件事成真。
于是他和卓远山啜泣着说:“我想去看小叔叔渡劫,小叔叔以前给我带过蜜饯,我担心……”
卓远山是在应家做客的时候碰见被自己父亲挥着拐杖揍得遍体鳞伤的应以歌的,而理由是他没有把他辛辛苦苦找回来的晶髓吃下去。
那时应以歌刚刚筑基,身体完全承受不住晶髓中富含的灵气,咬着牙抿了一小口经脉就几乎被冲断,但他父亲全然不顾他无法承受,只威逼他把一整碗晶髓喝下去,不然就抡起拐杖揍他。
卓远山一听缘由就先入为主地把应以歌当作了被修炼无情道的父母当做斩尘缘的道具的小可怜,自以为和他同病相怜,就找了个机会请他到西雪山做客。
他听应以歌说到蜜饯,联想到应遥那老妈子似的道心,就觉得应遥也曾在应以歌被他父母当工具利用时给过他一点微薄的温暖,因此不疑有他,带着他飞到了剑池外。
应遥已经从剑池中出来了,正盘膝坐在剑池禁制外的一处空地上,新得的救俗剑横放在他膝盖上,还没有出鞘。
雷劫下自有天道,没有人可以在他人渡雷劫时直接出手干涉,应以歌一路想了两个主意:
一是他借口观应遥渡劫有感,当场坐下结丹,把两个雷劫合二为一。
应遥实力远在他之上,势必要承受大部分雷劫,他只有一把新得的剑能用,极大可能渡不过雷劫,而他承受的雷劫说不定比正常结丹时的雷劫还弱,他身上有五六个卓远山从各处搜集来的防护性法宝,定然能然安无恙地渡过雷劫,不必像前两次那样因为担心承受不住雷劫在结丹前功亏一篑。
二是给应遥一瓶加了料的补灵丹。
应遥以往没有随身携带丹药的习惯,身上肯定空空如也,但渡雷劫要消耗大量的灵气,不可能不服用补灵丹,只要稍微做一点手脚……比如在补灵丹里混上一颗和补灵丹几乎一模一样的截元丹。
应以歌打算两个都选。
他先向应遥抛去一瓶补灵丹,看着应遥把瓶子放在膝边,然后紧紧盯着他的动作,等着一旦他开始应对雷劫就立刻服用辅助结丹的药材。
应遥不知道应以歌打的什么主意,但他是个剑修,依仗的是自己的身体和手里的剑,还等着用雷劫淬体,才不会像法修那样把自己用防御的灵气和法诀层层包裹起来。
他随手把应以歌抛过来的药瓶放在一边,接着低头和救俗商量:“别生气嘛,先把雷劫渡了,然后我请你喝酒好不好?”
救俗的剑灵是个表面沉稳的性子,它迟疑了一会儿,向应遥递出一个念头:“渡劫可以,喝酒很好,但我绝不去劈柴。”
应遥一口答应:“没问题,反正等我回去,那帮兔崽子也都长大了,什么劈柴担水都交给他们做。”
他和救俗的剑灵达成了共识,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尘土,抽出剑抬头看了看正酝酿的雷劫,长啸一声,飞鸟一样向空中奔去,迎面对上第一道雷霆。
“入世”剑意化作救俗剑上剑芒,干脆利索地劈碎了雷霆。
卓远山仰头看着他的动作,情不自禁地喝了一声:“漂亮!”
第十一章 算计
应遥耳畔是轰鸣的雷声,因此他并未听见卓远山这声喝彩,倒是应以歌听得清清楚楚。
他感觉自己最害怕的事发生了。
卓远山开始欣赏应遥,那么欣赏之后会发生什么?
应以歌不敢想,他死死咬着牙关,从芥子戒中摸出灵药,趁着卓远山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空中腾挪的应遥身上,把灵药一口吞了。
整个修真界敢在跨越大境界时一口药不吃的只有应遥所修的“入世”道修士,像应以歌这种修“非我”的无情道修士,几乎每次跨越境界都要借助外力——山**髓、精怪心肝这些天地灵物都可以,不然没有办法从“我”这个桎梏中挣脱。
这是一枚蛇的内丹,应以歌服药后就感到身体发热,腹部也有些痒,想贴在地上爬行,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集中五感观想。
卓远山把视线挪回来,又惊又喜道:“以歌可是有所感悟?”
应遥提剑立在半空,他执剑的手被雷霆的余力击得有些发麻,连活动了好几下手指才恢复过来,正准备凝神对付下一道雷霆,救俗忽然说:“下面那个,你的血亲,好像要结丹了。”
应遥皱了眉,但下一道雷霆已经劈下,他来不及细想,抬手用剑意格住了这道雷,借势翻回地面,看了应以歌一眼,问卓远山:“你带他走还是我走?”
他的棉布袍子已经在雷劫下变得破破烂烂,干脆扯下来系在腰间,蜜色的胸膛赤裸着,因为剧烈活动流了汗水,在上面留下几道不慎明显的水痕,像一只矫健优雅的猎豹。
他出手在应以歌面前设下几个聚灵和清心的阵法,正准备给应遥两个防御法宝做补偿,就看见应遥低着头看了看他设下的聚灵阵,毫不犹豫地向与剑池相反的方向奔去。
剑修的脚程很快,硬是赶在第三道雷劫劈下之前消失在了卓远山的视线里,雷云也跟着他飘了过去,但仍有一部分边缘笼罩在应以歌的头顶,然而应遥来不及跑得更远了。
他停下脚步匆忙接了一道雷光,整个人好似被巨力砸得一折,脚下的方砖碎成了粉尘,脚踝没入地面,单膝跪到了地上。
卓远山跟过去的神识在雷劫中心被弹了出去,他最后一眼瞥到应遥抛起救俗剑,抓着自己的脚踝拔萝卜一样把自己从地里拔出来,接着一踩地面腾跃而起,探手抓住开始下落的救俗剑,用左手掌心抵住剑刃微一用力。
救俗剑慢吞吞地说:“咦?甜的?”
应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的血还能是臭的不成?又不是没心没肺的无情道修士。快点吸收了,还有六道连着的雷劫呢。”
救俗剑的剑身泛起流光,应遥抹在剑刃上的掌心血淌开,眨眼间化作数道线条极细的符文,应遥横剑凝神,轻声说:“恻隐之心……”
救俗剑应道:“仁也,吾知矣。”
片刻后新成型的雷劫劈头盖脸地冲应遥砸来,应遥举剑不动,直到雷霆与剑尖相触才极轻极巧地挑了一下手腕,把它拦腰截断,同时退出数丈卸掉了这一击的力道。
等他重新在空中站稳了身体雷霆的声响才在围观者的耳边轰然炸响,卓远山身后跟过来凑热闹的魔修呸的吐了一口被震出来的血沫,小声而不确定地说:“剑修渡劫也要用灵气的吧?”
卓远山愕然。
但他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挪到自己给应以歌设下的聚灵阵上,又连着两道雷霆径直扑向应遥,剑修如法炮制斩断了第一道,横过救俗剑用剑脊挡下了第二道,继而又被这股伟力砸进了地里。
救俗剑嘟哝说:“我是把剑,剑不知道羞恶,哎呀你别把我插进土里,沾了泥多不好看。”
应遥无视了它的第二句话,他用剑撑着身体站起来,感受了一下外面被卓远山布下的聚灵阵后所剩无几的稀薄灵气和自己经脉里用着仿佛仍有一层隔阂的灵气,再次一踏地面迎上雷劫。
他这回仍是单手握剑,剑尖上聚起的剑芒光辉几与雷光比肩,救俗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两道光芒自最锋锐处相接,在彼此身上撞了个粉碎。
应遥剑意被毁,蓦地张口吐出口鲜血,问救俗剑:“和喝酒哪个痛快?”
救俗剑尚沉浸在那道剑意里,喃喃自语地说:“断是非……智也,我可王矣。”
卓远山的手悬在自己布下的聚灵阵的灵石上,犹豫着不能落下,他知道应该停下阵法放出灵气让应遥得以补足,然而又担心自己停下聚灵阵耽误应以歌结丹,两个念头彼此争执,怎么都得不到结果。
应以歌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他身上的灵气四溢出去,在身周流转一圈,缓慢地凝出了实体。
这是丹成的征兆,卓远山惊喜莫名,立刻打消了停下聚灵阵的念头:“别怕,以歌,”他把声音放得极温柔,“我陪着你。”
救俗剑在在场的几个人之前感到了两个雷劫合二为一的征兆,它问应遥:“我一会儿能斩了那对狗男男吗?”
应遥用辞让剑意磨掉了第八道雷霆,虎口崩裂,血水打湿了救俗剑剑柄上缠着的细绳。
第九道雷霆迟迟不落,应遥再迟缓也明白了应以歌打的主意,他落回地面,高声回答说:“卓远山,我操你妈。”
救俗剑怔了一会儿,在他的识海里笑得到处乱飞。
第十二章 教化剑
卓远山有点做贼心虚,被骂了也没有吭声,还立即从芥子戒里掏出两个元婴期用的防护法宝扔给应遥,做出了一副任打任骂的诚恳模样。
应遥毫不客气地收下了法宝,一面向里灌注灵力一面迈步向应以歌走过去。
他头上的雷云跟着他向应以歌头上的雷云移动,眨眼间两片雷云就完全融在了一起,而所占的面积远胜单独的元婴劫或金丹劫,把卓远山的整个洞府都笼罩了起来。
卓远山脸上露出了担忧和迷惑的神情,他下意识地闪身过去拦下了应遥,还未等张口说话,应以歌的第一道雷劫已经酝酿成型,兜头向他劈去。
应以歌抛下的防御法宝华光闪烁了片刻,把雷劫劈下的那一瞬间携带的巨力化成较温和而持续的力道施加到他身上,应以歌身边密布的灵气片刻后消失殆尽,将将抵消了这一击的力道。
应遥的步伐被卓远山拦了下来,他不以为意地耸了下肩,懒得和他计较,拎着剑探头望向应以歌,接着看见他的防御法宝没能拦下雷劫,不由自主地咦了一声。
修“入世”的剑修不知道渡雷劫不能借助直接借助法宝的力量,因为雷劫针对的是渡劫的修士,最终还是要全部作用到渡劫的修士身上,他疑惑地望了一会儿,低下头研究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法宝,恍然大悟地想:难怪应以歌上次没结成丹。
金丹雷劫只有三道,应以歌顾不得为自己被雷劈得生疼的手向卓远山呼痛,赶忙吸收灵气化为己用,再次在身周布下层层叠叠的灵气层和防御法决,死死握着自己的碗形法宝,手指攥得青白了都不知道。
应遥看了眼他周围环绕的灵气层就知道第二道雷劫顶多把他劈出一口血,还伤不了根骨,就放心地挪开了视线看向卓远山。
“这位被你捧在心尖的小可怜把他的雷劫中至少一半的威力转嫁到了我身上,卓世叔,”剑修冷漠地说,“威力减轻了这么多他才能勉强度过雷劫。而你和我站的这么近,是想再让雷劫的威力增长一截?”
卓远山闻言也转头看向和应以歌,片刻后他做出了同样的判断,顿时往远离雷劫中心的方向退了两步,而后看见应遥开裂的虎口,又忍不住顿住了脚步。
应以歌的第二道雷霆砸在了他的脊背上,叫他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地上,嘴角溢出血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眼里晃着打转的水光。
卓远山的注意力顿时又挪回了应以歌身上,生怕自己在雷劫中逗留得太久,真像应遥所说那样加剧了雷劫的威力,顿时忘了自己刚才相对应遥说什么,只匆匆丢下一句“别乱来,日后会补偿你”,就施展法决向后击退,眨眼间就退出了雷云中心。
“‘入世’修恻隐、羞恶、辞让、是非,禁行不义,禁冷眼旁观,禁以己律人,”应遥低声和救俗剑说,“这七剑世人皆知,但其实‘入世’剑共有八式。”
他看着天上正缓缓酝酿成形的最后一道雷劫,提起救俗剑用剑尖画了个圆,和沉默地救俗剑说:“每个修‘入世’剑修的第八式都不相同,因此没有一个固定的称呼,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教化剑。”
救俗剑在他的识海里发出了咂嘴的声音:“我想要圣人剑,”它哭笑不得地说,“但是……你这个老妈子。”
应遥没再说话,他把最后一道雷霆挽进自己的剑光,砸向盘膝坐在数个防护法宝和灵气层中的应以歌,径直把他击碎了法宝,携着无可匹敌的力道喷出,跌落筑基期,雷云散去。
剑修温吞地纠正了自己的剑:“它还有个直白的名字,叫教你做人。”
第十三章 干我屁事
卓远山在察觉到雷云要散去的迹象后立刻闪身飞了进来,两道雷劫缠在一起,他无法分辨是谁的雷劫过了,但远远一看应遥站着,应以歌半伏在地,心里自然分出了缓急,脚步一转奔向了应以歌。
他一接近应以歌就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不对,再仔细一看就发现他周身萦绕的雷霆之力未能转化为灵气磨砺经脉,分明是没有渡劫成功的模样,不禁大惊失色。
救俗剑“呸”了应遥一声:“就你逞能。”
应遥头顶慢慢逸散的雷劫给了他馈赠,他一口吐出嘴里的血沫,无所谓地一挥手,把救俗剑塞回剑鞘里去,用腹中新结的元婴戳了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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