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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上去很可口-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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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裴深神色一顿,本想说真瞒不了那么久又何必让布丁今晚受那么重的伤,想想还是没说出口,浅浅应答一声表示知晓。
走之前,叶致文忍不住关心一下布丁的伤势,虽然从苏裴深的神态就能看出应该已无大碍,但他心里放心不下,不问清楚怕是心里会有个疙瘩在。
苏裴深收起想要你埋怨对方的眼神,错开视线:“没生命危险。”
叶致文踌躇不决:“不如……”苏裴深望向他,叶致文接着说,“我走之前看看他。”
苏裴深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昨夜带他回来时似乎也是身受重伤,现在却精神奕奕站在自己面前,让他看下布丁的伤势百利而无一害,便点头应允。
来到布丁床前,叶致文指尖点住布丁内心,正准备探查布丁的妖魂状态,布丁就睁开眼睛下意识抱住他的手,还不等叶致文做出反应,一条长腿挤入他和床榻之间,将他挤出去,代替他反握住布丁的双手。
叶致文抬手掩了下唇角的尴尬,知趣推开些,给苏裴深更多空间。
苏裴深关心问:“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刚睡醒的布丁迷迷糊糊,眼前像是遮了一条帘般没看清,就傻乎乎看着苏裴深没回答,苏裴深以为这是受伤后遗症,担心地准备去叫医生。
布丁拦住他,脸上绽放一个天真灿烂的笑颜:“苏先生,我没事啦,你不用这么紧张。”
苏裴深不赞同,昨晚当真是吓到他:“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忍着。”
关心则乱,一旁的叶致文默默看着布丁的状态,应是没啥大碍。
第103章 卷四:25
回道观之前; 叶致文照例去瞧一眼杨未景; 白日的时间杨未景会去院子里找块幽静的地方单独待一会儿; 此刻的他看上去好了很多,自愿留在这里,不去理外界的纷扰。
树上有黄叶落下,杨未景抬手去接,没接住; 轻飘飘地划过指尖落在地上; 悠悠一叹:“连一片叶子都开始嫌弃我了么。”
叶致文挥袖,有风起; 卷起那落叶晃晃悠悠飞起; 竟能飞到杨未景手中,惹得他一阵惊喜; 淡淡一笑,叶致文离开。
刚来到道观门口就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白日的道观不该如此安静,上山这一路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不仅如此,往常吵闹的鸟兽此刻不见踪迹,隐匿在各自窝里不肯出现。
师父留下的屏障已阻拦不下那人。
来到程一之前居住的小屋,程无言赫然坐在里面; 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悠闲的姿态显然是在等自己,叶致文走进去; 坐在程无言对面,不看他,闭上眼睛休憩。
对面的人不想看到他,程无言的目光就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叶致文——衣服还是昨晚穿的,没换过。
“啧,一夜未归呀,师兄昨晚这是去哪快活了,嗯?”明明清楚叶致昨夜文在哪、是和谁在一起,程无言还是忍不住酸他、膈应他,就如同他明明知道叶致文和仓鼠妖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却还是为叶致文不顾性命救仓鼠一事耿耿于怀。
那滋味,如同沉浸在醋缸里,可他又不肯承认自己是在吃醋,哪来的立场和身份让他因为叶致文的所作所为吃醋?
等了许久,叶致文没回应他,那态度分明是把他当做透明人,当做没听见刚才他说的话。
程无言气结。
瞒着初一跑来这里,无非是担心叶致文的伤,昨晚他下手知轻重,却不知初一是不是下了狠手,默默咬牙切齿:“既然这里不欢迎我,我这就走。你也是好笑,一边希望我回来,一边又把我往外赶。”
叶致文眉头一动,终究是睁开眼看向程无言:“你肯回来?”
程无言笑嘻嘻,那一脸的笑容假到不能再假:“可以啊,等我开通三界,到时候,我可以陪你一直守着这座山。”
叶致文直接问他:“连通其他两界让人界变地一团糟,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你就非要执念于此,我想不通。”
“这世界本该就是那模样。”
叶致文无言以对,并不是理亏,而是不知道怎么劝解程无言,自己无论说什么这人都听不进去。
看叶致文又不肯与自己说话,程无言顿觉无趣,便不想在这里多待:“我过来不是为了看你摆这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我来取琴。”
叶致文心里一个咯噔,努力镇定:“琴?”
程无言起身,走进内屋,单手抱着一把木琴出来,看到叶致文眼里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心生疑惑:“怎么了?”
叶致文敛眉,镇定自若反问一句:“为什么要带走这把琴?”
左手携琴右手轻轻挑动琴弦,程无言轻笑:“用了这么些年也有些感情了,既然那把琴找不到,凑合凑合吧。”
叶致文看他:“一把琴在你心中尚会因为时间留下感情,人呢?”
程无言以为叶致文是在问自己对他有没有因为时间留下感情,强压嘴角的笑意:“自然是……有的。”
“那他呢,我听闻你与他在旧年相识,一直骗着这么个单纯的妖,你的良心就不会不安吗?”
听完叶致文的话,程无言脸上笑容渐淡,最终变成冷漠脸:“人与人终归是不同的。养好你的伤,别再想阻拦我,螳臂当车!”说完便要离开。
叶致文突然出声挽留:“那天你说的话,还作数么?”
程无言停步,疑惑:“什么话?”
叶致文淡然复述那天程无言的话语:“将魂魄自愿给那个魔族,弃掉这一生的修为和功德,甘愿沦为傀儡,换你放弃。”
几秒后,传来程无言嗤笑的声音,他背对着叶致文:“逗你的,还真信啊。别把自己抬这么高,你在我这里没有那么重要。”说罢,携琴头也不回。
叶致文倒是长舒一口胸中积蓄已久的闷气,轻不可闻的自言自语:“也是,哪有那么重要。”
一直以来,皆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刚才真的是吓到了,还以为程无言这么快就猜出琴转到自己手中,幸好只是虚惊一场,叶致文终于觉得身心都疲倦了,起身去休息。
另一边的程无言倒是心情不错,手上这把琴是叶致文抽空陪自己一起制作,虽然主要还是由自己完成,但那份和人一起合作努力的快乐仿佛还是昨天发生的,整颗心房都变得暖暖。
他和程一,从来都无法完全分割开来,程一的一生,更像是他程无言又活了一辈子,借着别人的眼过的,而现在,他和程一已经完全是一人。
师兄啊师兄,你就不能乖一点,也省得受这些皮肉之苦,若是能安静伴在我身侧……程无言回头望山高处。
哼,我在痴心妄想些什么,这人眼里根本没有我,只有程一。
抱着木琴的手逐渐握紧,程无言突然明白了什么,一切完成后,不妨就还他一个程一,逗趣这样一个人,怕是多久都不会厌。
念此,程无言心情舒畅,早将对叶致文的半点疑惑抛之脑后,再想不起。
无论外界发生什么,一无所知的安文卿最安生,这几日主人和老板在店里的时间很少,给了他许多胡思乱想的机会,大约记起些自己和顾念晏的事,可那些记忆都不算太好。
他想起的画面不多,其中一个,他在记忆里哭得很伤心,记不起是因为何事,只记得那时的感受,是当真撕心裂肺的后悔和悲痛。
似乎是因为眼睛哭到红肿,浮肿妨碍到视线,加上泪眼朦胧,他看到的画面周围都模模糊糊,主要是白色和黑色两种颜色,耳畔是顾念晏的声音,不顾他如何苦苦哀求,对方仍然在他身上又亲又啃。
他挣扎,他反抗,撼动不了身上人分毫,强烈的屈辱和悲哀涌上心头,逐渐变成恨意。
“顾弦之,我恨你,我恨你!”
压在身上的人停下动作,酒味冲鼻,随着酒坛被投掷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巨响,安文卿吓得抖了抖身子,很快,顾玄弈再次欺身压过来,手腕被压制举过头顶。
“恨我?子晏,你为何变心如此之快,该是我恨你才对!”
“准备发呆到何时?”
记忆里的声音和耳边的声音重合,将安文卿一下子拉回现实,他看到近在咫尺的顾念晏,下意识害怕地退后一步,眼里不自觉流露出惧意。
顾念晏低头看自己身上是不是沾了什么血迹吓到他,确认自己身上并无不妥,不解:“怎么了?”
安文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咬着唇缝不回答,顾念晏不想逼他,等了一会儿见安文卿仍没有说的打算便放弃了:“近日要是觉得心神莫名不安宁,可以找我说说话,你现在魂魄渐渐补全,没有完整之前总是不太稳定,哪里觉得不对劲要立刻跟我说。”
顾念晏的神色情真意切,安文卿没理清自己记忆里的因果缘由,不想妄下断言,神情缓和下来,轻轻点头。
来到二楼,顾念晏打算整理下最近要收的魂魄顺序,少年盘腿坐在花盆景观上面,瘪着嘴,满脸写着“不愉快”三字,顾念晏当做没看见他,自顾自做事。
少年抛出个问题给他:“这鼠妖认识的人也不多,巴掌大的城市,他能把东西藏哪去?”
继续当没听见。
许久也没见回应,少年这才抬脸看向顾念晏,神色忽而肃然:“昨晚,你在郊外?”
“没有。”顾念晏头也不抬神色自若,回答得干脆利落。
少年喃喃自语:“我想你也没那么大胆子,没理由帮着他们……城里现存的妖本就不多,有随身空间的更少,再加上和鼠妖认识,一条一条筛选下来就没人了,谁会帮他藏东西,跟我作对,可是需要很大勇气……”
顾念晏不搭话,让少年自己猜去。
少年念叨许久,突然没了声音,等顾念晏意识到的时候,少年早已离去。
初一站在山脚,遥遥仰望面前这座山,渺渺几盏路灯,照不亮隐在黑夜里的建筑物。
只身一人前来,免得程无言在一旁碍事,他算是看清楚了,那个人类的灵魂终究是影响到程无言,令程无言总是对叶致文心软,如果程无言在场,自己怕是不能从叶致文这获得任何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人陪23聊天了嘛!评论约起来呀!
第104章 卷四:26
“这几日; 是不打算让我安生睡个觉了吗?”叶致文裹好外衣; 看向屋外的黑影处。
他受的伤还未痊愈; 外表虽然看不出什么,法力却深受限制,所以直到魔族都来到他门口他才察觉到魔族的存在。
斗法打不过,但气势不能输,叶致文挺直腰杆; 伫立屋内:“既然来了; 不妨进屋一叙。”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开门扉; 屋内多了一人; 绕有兴趣地打量着周围装饰:“道长过得这么清苦,连件像样的摆件都没有。”
“不过都是些身外之物。”
“既然是身外之物; 就交与我手,我还能让它有几分用处,总比放在道长这闲置蒙尘好些。”
叶致文装傻:“这屋内的东西,你看上哪件尽管拿去。”
初一嘴角僵硬,不想再与叶致文绕弯子,直言说:“你清楚我要的是什么。”
叶致文继续装傻:“本小道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清楚。”
初一气笑:“我不会像他那样,处处对你手下留情。真聪明的话就赶快识相点; 我不想在你这浪费这么多时间。”
认命般叹息,叶致文看初一的眼神里多出一份壮士断腕的毅然决然:“只要我死去,就没人知道它的下落。”
初一嘲弄道:“怎么; 这么有把握?你藏东西的地方大抵逃不过这座山,你死了,没你镇在这里,就凭你师父残留下的道法,挡不住我。不过是麻烦点,多费些心力移平这座道观。”
“那便让我与它一同消散吧。无能之人,也没存在的意义,不如一同归去。”
“你……!”初一刚想问对方难道不在乎山上其他人性命,忽觉道观已是人去楼空,只剩下叶致文一人,“你把他们都支走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你太大意,我不是你的对手,但。”随着叶致文的话,屋子的门窗顷刻间同时封锁,“加上师父留下的,我有信心将你困在这里。”
“就凭你?也想造一个镇魔之地,未免太过于自大。”初一不慌,淡定化为魔形,直接冲撞结界。
令他意外,结界丝毫不动。
初一这才肯好好正视叶致文,心思转了又转,不似先前那般嚣张:“没我相助,没无弦琴相助,无言依旧有撼动天地的能力。你该困住的是他,而不是我。”
“我知道。”叶致文一边笑一边耗尽心神,“那琴,本是上古神器,只可惜落入魔道之手,至白之琴一朝入魔,那便是至秽之物。有它,他如虎添翼;没它,只不过需要再劳心去寻一件称心古器。”
眼看自己真要被困在此处,初一难得紧张起来,急道:“你既然知道,何必做这不划算的买卖,拿你的命困住我,值吗?”
“有灵气的古器,哪有那么好寻。”再者,程无言如此有把握重新撬开三界通道,皆是因为已摸寻出解开封印的琴音频率,有灵气、古器且还是乐器,符合这三点的上古遗物世上鲜有,但到那时,大概已有其他神族注意到程无言的所作所为,就不须自己操心。
他……终是自觉承担不起守护人界的重任,他只不过是一名仍有俗心的小道士,所求不过是守着这山,这人,安稳过完这一生。
师父赠与的莲印在叶致文脚下缓缓盛开,初一本来还想着强行在叶致文完成之前将其抹杀,真动手时才发现满山的灵气和功德压得他根本无法靠近叶致文,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同归于尽般的自杀行为。
午灵山一夜倾塌,悄无声息。
执灯赶来的时候,只来得及护住叶致文最后一缕心魄,立在那看着原本的高山化为深坑,地下水溢出,清澈的水流逐渐填平凹陷。
他还在消化这里发生何事,午灵山的异动惊扰方圆所有非人族的注意,不少在往这赶来。
程无言第一个赶到,他本就时刻关心午灵山的动静,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深潭,被惊得大脑空白三秒。
几乎是咬牙挤出喉间的话语,问现场唯一的非人者:“这里发生了什么?!”
执灯早已收起心魄,一脸无辜地回看程无言:“我也不知道。看上去,像是午灵山山主陨落了。”
“开什么玩笑,午灵山何时有山……”回过味,程无言瞪大瞳眸,“你是说,无须道长?”
执灯点头。
“怎么可能?!”几乎是嘶吼出声,程无言不能相信,“好端端的,为何会神形俱灭!”
镇魔潭还未完全成型,潭底深处,初一听到程无言隐隐约约的声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程无言!救我!”
执灯和程无言都听到了魔族少年的声音。
执灯喃喃:“这大概就是原因吧。”看向程无言,询问,“你要救他吗?”
刹那间已想通前因后果,程无言面如死灰,到最后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带着恨意的狰狞和绝望的漠然:“救,我拿什么救?”
以道者身家全部修为陨化的镇魔潭,只有其本人才能解封,然而……耗尽修为的代价,往往是性命甚至是——灰飞烟灭。
至少,他是真感觉不到叶致文存在了,这人就像是凭空蒸发,搜寻不到半分存在的迹象。
在潭水即将完全沉寂之前,程无言极其冷静地询问初一:“你为什么要逼他。”
听不到初一的回答,一潭死水定型。
其他妖类已赶到,远远观望不敢随便靠近;顾念晏犹豫不定,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那边一神一半魔所在地方走去,下意识拦住。
惊讶:“我不是让你好好守着店,怎么出来了?”
安文卿被顾念晏拉着前进不能,转过身面对面正对顾念晏:“我好奇。”
“等他们走远了,我带你过去仔细看清楚,现在……”顾念晏摇摇头。
执灯一扭头就看到远处的安文卿,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顾念晏抓着安文卿的五指握得更紧,他从不知道这个神族认识自家子晏,思来想去,直接问安文卿:“你认识他?”
安文卿也不瞒顾念晏:“来过书舍几次,和我说过话。”
顾念晏心里已经想象出对方一连串的各种阴谋诡计,语气不自觉加重:“你为何没跟我提起过!”
安文卿眨眨眼,不解:“不过是一个普通客人,不用都跟你讲吧。”
从子晏的眼神中看出他当真不识执灯身份,顾念晏轻松几分,无奈地跟子晏说明情况:“如果是普通客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安文卿歪头,看看执灯又回来看看顾念晏:“他身上没有妖气,也不是我们同类。”
猝不及防的落水声,再看向执灯那边,已经只剩执灯一人,不见程无言。
就这一会儿没注意的工夫,安文卿从顾念晏手下溜走,噔噔跑向执灯,他记得那人说过,会帮他查他的过往,不知现在有没有结果。
等顾念晏追上去时,安文卿已经站到执灯面前,执灯对面前这个小孩喜欢得紧,忍不住想伸手捏捏对方圆润的脸蛋,顾念晏眼疾手快拦下,顺便送给执灯一把眼刀。
执灯笑了笑,收手,专注地瞧着安文卿:“我已经搞清楚你的来历,你要不要跟我走?”
顾念晏:“???”这么明目张胆地当着面抢人?
执灯解释:“你是个好苗子,我不会逼你跟我走,我会先帮你找回以前的记忆,你再决定,是否奉我为主。”
安文卿就这么看着执灯的眼睛,他这时候才注意到,那双眼里清澈,如有神光:“你……?”
仿佛置身于这两人之外的世界无法插足其中,顾念晏脸色微黯,叹息一声,抓住安文卿的胳膊,对执灯说:“他是我的人。”
“据我所知,他的第一任主人早就被逐放在虚无之地,第二任主人就在这潭底,他现在属于无主的状态,我让他自己择主和他是你的人,好像没什么冲突。”
执灯说的都是事实。
顾念晏拉了拉安文卿的隔壁,妥协般无奈道:“你要是真想知道以前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执灯提醒:“你知道的,是以你角度知道的记忆,不是他自己的故事。你真的清楚他的一切吗?”
顾念晏反问:“身为局外人的你,难道会比我更清楚?”
“我自有办法。”执灯的笑很自信,“让他自己做选择吧,旁人强加在他身上的意志,就算是为他好,也不是他自己的想法。我实在是喜欢他,才想收他入门下。”
顾念晏下意识看向安文卿,安文卿此刻只注意着执灯,连眼旁余光都没给自己。
顾念晏问:“你真的想要想起那一切?”
安文卿答:“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卷,就是安文卿和顾念晏的前尘纠葛惹!
第105章 卷五:01
三月春雨; 细小绵绵; 这满山的盎然春意在绿芽中萌发在世人面前。
“顾家那小子; 怎么还不来?”埋怨。
“不等他了吧,没准早忘了和我们有约,沉浸在温柔乡里哪还记得我们。”嘲弄。
“大概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虽然他为人乖张,但还没有爽约过; 不是吗?”替人辩解。
方见历有感而叹:“马兄; 你啊,总是替他说话; 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
王生附和:“就是; 这么多人等他一个,没见他准时过几次。除非……”偷笑; “每次去小馆楼,倒是总是第一个到。”
“那是因为楼里有美人。”浑厚的声音自背后传来,顾玄弈骑马而来,不知何时已在众人身后,有树遮挡,也不知在那多久,听去多少。
王生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是是是,怪我们几个都生的五大三粗; 入不了您的眼,活该等您。”
方见历扯扯王生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王生撇撇嘴,倒是听话不再呛顾玄弈。
见怪不怪,顾玄弈不跟王生一般计较:“既然人已齐了,走吧。”
在场的侍从开始整理好所需物品,等着自家公子出发。
众人忙活起来,显然已准备启程踏青游山,唯有一人,面露焦急神色,似是为难,并不想此刻出发。
顾玄弈察觉到马义的异样,关心询问:“怎么了?”
马义犹豫过后,下定主意:“你们先去,我知道路,等会儿再跟上。”
“为何?”顾玄弈扫视全场,该到的人都在,“你在等谁?”
马义淡笑:“你也知道我家隔壁新搬来一家人,从京城来的,我约上他们家的小公子,一同来赏春。”
顾玄弈:“原来如此,那你等着吧,我先行一步。”
“去吧去吧。”
一行人慢慢走远,马义看着来路,喃喃:“莫不是真有事耽搁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来。”早知道一早出门时就等等文卿,而不是留下一名认路的家仆给他。
远远的,有马车身影靠近,马义展露笑容,急急上前迎接。
车帘掀开,如玉般洁净的少年出现在马义视线里,对着马义微微一笑。
马义亲自扶他下车,少年本想拒绝,奈何马义坚持,也就随他去。
安文卿无奈:“合宜哥哥,我不是女子,没有那么娇弱。”合宜是马义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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