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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国师一撩就弯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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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连双终于抬头看了寒九一眼,她身上的煞气消退之后,恢复了生前的美貌,一抬眸、一抿唇,都极为漂亮。寒九忍不住道:“霍姑娘还是这样比较好看。”
霍连双表情一僵,还没来得及怒斥寒九,就听云藏淡声道:“是夫人。赵夫人。”
“……”寒九觉得云藏话中有话,但他参悟不出来。不过他承认,霍姑娘这称呼确实不妥,只好又一次道歉。
霍连双很大度的没有和寒九计较。
想起那个灰袍道士,寒九道:“虽然阵法已破,但罪魁祸首到现在都没出现……”要不是养魂玉追溯前尘,他们连灰袍道士的存在都不知道,啧,藏得够深。
云一尘道:“凶阵是根据天象自行启动,那道士并不在赤城。”顿了一顿,云一尘补充一句,“他日我自会处理此人。”
寒九眨眨眼,既然云一尘已经这么说了,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赤城四周再加城中,至少有五个阵点。若是法阵启动成功,赤城所有人都将被吸干精血而死,死魂被永世拘于阵法之中,供人利用驱使,实在恶毒。能将危险化于无形之中,寒九实在高兴,一高兴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对着身旁的云藏道:“本来我还在想,自从和你遇到之后就没出过什么好事,没想到随随便便到了一个城里就能遇到一尘国师,真是可喜可贺,这是咱们遇到的所有不好的事儿中最好的一件了。”
云藏没有搭理他,倒是云一尘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边勾起一丝淡笑,道:“若不是你们误打误撞去了东山坳,我可能还醒不过来。”
寒九被云一尘这一笑安抚,本想夸一夸一尘国师不如传说中那么冷面冷心,结果一直被众人忽略的鬼婴忽然大声哼了一声,随即又神情别扭的拿眼偷偷瞅了瞅院中岿然不动的赵晅。
寒九暗笑一声,憋了好一会儿才替鬼婴道:“一尘国师,不知道赵晅还能不能恢复神智?”
云一尘颔首:“我可以帮他恢复神智。不过……小卿,你不是还要帮这玉中的魂魄找回身体吗?”
寒九嬉笑道:“是呀是呀!所以……小弟弟你看?”
鬼婴撇了撇嘴道:“谁稀罕这个破身体!还不如我魂体舒服,哼!”鬼婴说着,已经从大宝身体中钻了出来,寒九上前接住昏迷不醒的孩子,从云一尘手中拿回养魂玉。
云一尘道:“这养魂玉二者合一,以后功效会大大增强,辅以追魂术后,可以追溯前尘往事,但切忌不可多用,有损玉中之灵,可能会沾上因果。”
寒九连忙答应了,抱着大宝就想往客房走去,结果抬眸一扫,整个赵宅此时已经残垣断壁、满地坑洼,哪里还有什么客房厢房,只有一堆砖石瓦砾。寒九回头看向云藏:“咱们还是找个地方慢慢叙旧吧。貌似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没有谁负了谁,也没有谁对不起谁;而且咱们现在的情况都不是很好。云藏……咳,云叔叔魂体都不稳了。有什么事等大家情况稳定下来再说也不迟,又不是不死不休的仇人。”寒九临时改了称呼,本意是埋汰云藏两句,结果对方竟然毫不介意的点点头,当先朝废墟外面走去。
寒九后面准备的一堆话,一句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憋得他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站在原地干瞪着眼。
云藏走了半天,见无人跟上,回头就看到寒九一脸憋屈的样子,一时间没绷住表情,眉梢眼角微微弯了一些。
寒九的表情从憋屈变成了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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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九接连两日两夜没有休息,又受了不轻的伤势,实在疲累至极。所以他在大宝魂魄归体之后,连自己的伤势都来不及处理,就直接累得睡了过去。
云藏帮他小心处理好伤势,云一尘若有所思的看了他很久。
不过,好在云一尘只是看看,并没有说他什么。
赵嵘恢复神智之后就和霍连双母子一起走了。临走前似乎还回去看了赵嵘。
赤城的事儿发生的惊天动地,平息的悄无声息。很多人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尤其是赵宅一群人。
赵嵘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再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还给他带回了一个鬼哥哥。至于兄弟俩的年龄差和外貌差,这就不是寒九三人想八卦的事儿了。
寒九睡了一日一夜,终于舒舒服服的醒了过来。拿到赵嵘给的路费之后,寒九乐颠颠的和云一尘师徒前往东山坳。
森森林中,一人一鬼一尸相对而坐。云一尘问的第一件事儿便是云藏离魂因由。第二件事儿便是南泽国现在的状况,以及寒九和云嬛公主这些年经历的一切。
得知云嬛公主的死讯,云一尘倒还算冷静:“其实我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就发现她当年送我的玉簪断了。”云一尘道,“当年我曾帮她算过命数,可惜她还是没有躲过去。”他本想穷尽自身之力保护云嬛不受他人迫害,谁知道他漏算了自己命数,竟然死在了云嬛前面。
寒九摸摸鼻子,忍不住吐槽:你这语气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啊!师!公!
云一尘似乎知道寒九在想什么,也不去揭穿他,也没有不好意思:“按照你刚才的意思,你看到了杀害你娘的凶手,但却记不起对方的样子。”
寒九点头,想起当年的那一幕,表情黯了下来:“我很想记起来,但怎么都记不起来。”寒九无意识的绷紧了身子,双手十指紧握,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知道一尘国师修为高深,我娘留下的手札中记载了国师很多的事迹,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国师用搜魂术……查看我的记忆,看看当年到底是谁杀了我娘?”
话声一落,倒是云藏第一个反对:“搜魂术对被搜魂者灵魂有损,不可如此!”
云一尘颇为隐晦的看了云藏一眼,随后才回答寒九的问题:“微明说的不错,搜魂术不可乱用。”
寒九重新低下头,表情掩映在阴影之下。
云一尘道:“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微明的丹元在你体内,你若是能稍加运用,再加上你和云嬛至亲关系,或许可以感应到她的魂体或者残念,从而查出当年的真相。另外,你记忆残缺,应该是魂魄不全。等你能化用微明的丹元之时,再加上养魂玉的指引,或许可以引魂入体,重新恢复记忆。”
云藏想阻止云一尘说出来,但没来得及。寒九则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什么丹元?”
云一尘道:“乃是微明毕生修为所在。”
寒九一副脑袋卡壳的样子:“怎么在我体内?”
云一尘摇头:“这个你可以自己问微明。”见自己徒弟面无表情的样子,云一尘起身道,“既然很在意,就别装作不在乎。不是谁都有可以重来一次的机会。你们聊吧,我四处转转。”
寒九刚回过神来,就被云一尘的一席话再次惊得呆住。想想也是,一身拼命修来的修为,怎么可能不在乎。若今日这事儿两人易位而处,是他的一身修为被云藏据为己有,他肯定会心塞死。
寒九默叹一声,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大意了!他在发现云一尘修为比云藏高很多的时候,就隐隐觉得奇怪,但当时只以为师傅比徒弟厉害是很正常的事儿。现在想想他娘在手札中对云藏的评价,心明如镜、天赋极高,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单凭这句话,他也该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果然,是因为丢了丹元的缘故。
寒九想了很久,斟酌了半天,挑了两句比较妥当的话讲:“云藏,我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我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第一时间就还给你了。等一会儿咱们再问问一尘国师,看看有没有办法取出来……”
“不必!”云藏冷声打断他,脸色极为冷淡,“若你想了半天,就只想到这些话,那就不必再说了。丹元已出,无法回体。我自会重新修回。”
寒九一脸痛惜:“你怎么这么浪费,这丹元我根本不会用,搁我身体里,这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吗?”
云藏道:“我教你。”
寒九无法理解:“取丹元比送丹元还费事吗?”随后又想起来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对了,这丹元是怎么到我体内的?是在河底的时候还是什么时候?你该不会是为了救我,就把丹元传给我了吧?”寒九想起他与云藏初次见面,他差点被淹死,是云藏救了他。
云藏道:“不是。”见寒九还想问,云藏立刻开口堵住他后面的话,“你以后总会想起来。现在问了又如何,你一点印象都无,还不是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寒九觉得云藏口才见长不少,他竟然被对方彻底的堵住了话头。
云一尘回来的时候,就见云藏闭目打坐,寒九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抟了几坨雪玩儿。
云一尘暗中默叹一口气,只觉得有些事自己实在插不了手,也不能插手,当年他自己的感情也是一塌糊涂,哪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的。最后一人一鬼一尸谈好了一切,云一尘打算回南泽国探查当年的真相,寒九和云藏则商量着一起去找可以帮助云藏还魂的鲛皇珠。
毕竟云藏的丹元在自己体内,养魂玉也在自己身上,一人一鬼此时还是分不开的。
☆、共枕
寒九和云藏启程往东海方向而去,一路上寒九吃饱穿暖嘴/巴就闲不住了。再加上知道了云藏的身份,没有了之前的陌生和顾忌,一时间便各种插科打诨和对方磨蹭撩拨。云藏虽然话少面冷,但也算是有问必答。只要不是寒九太过作死,他一路上也没有太过冷着对方。
这一日,两人终于到了东海边上的桑海城。桑海城乃是沿海大城,街道上商客众多,很多本地人沿街摆卖,叫卖声、吆喝声,真真是热闹非常。
寒九找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客栈,交过定金,先进房间爽爽快快的泡了一次澡。云藏没有跟进来,寒九本以为对方是害羞了,结果洗完澡出门吃饭才发现自己实在是想多了。
云藏在对面的包间坐着。
寒九跟着小二过去,见云藏站在窗前,白衣白靴、青丝玉簪,再加上俊挺的眉目和五官,实在好看到不行。
寒九眼角余光一瞥,见小二亦是一脸惊羡的看着云藏,恍然有了一丝明悟。
进包间将小二打发走,寒九凑过去摸了摸云藏的袖子,趁机又摸了下对方柔滑的手背:“这是……实体?”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云藏对寒九的小动作多多少少有些免疫了。于是看他一眼:“这样行事方便。”
寒九无语:“怎么做到的?”
“师傅临走之前给了我一部鬼修功法,只要练到第二层就能真正凝聚实体。”
寒九表示震惊:“还有这种东西!”
云藏没有接话。
云藏在寒九洗澡的时候就让小二准备了一些桑海特色菜,其中有一道是桑海城独有的火山烤鱼。寒九问了才知道,这桑海城外五十里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火山,每六十年喷发一次,规模不算大,但绝对能够让桑海城遮天蔽日好几日,其中硫酸味甚浓,呛得人出门即涕泪横流。后来有一位商贩路经这座火山,恰好当时火山刚刚喷发完成,有部分浓浆流出,一直蔓延到了附近的溪流之中。商贩在溪流边看到被浓浆烤熟的草鱼,灵光一闪,便在桑海城开了一家烤鱼店,并且按照火山喷发前后的情形,想了个火山烤鱼的名字。
火山烤鱼,味辣如火,味酸如梅,里面还加了麻椒之类的调味品,入口就让人在极致的味觉盛宴中涕泪横流……果然不愧为由火山而得出灵感研发出的新颖菜色,寒九吃得极为畅快。
反观云藏……除了两个清淡素菜,其他一筷未动。
寒九笑眯眯道:“云叔叔,做人不能太挑食。”云藏没有说话,寒九便在烤鱼的肚子上选了一块无刺又肥硕的肉,丢到对方碗里。
云藏不动:“你……”
寒九:“嗯?”
云藏道:“我不吃。”
寒九冲他眨了一下眼:“难道你想我喂你?你早说呀,云叔叔,小侄我可是很愿意效劳的。”说着筷子一伸,夹了鱼肉就塞到刚好要说话的云藏嘴里。
云藏一时间愣住,寒九看着云藏难得的呆样,再加上对方嘴/巴微张,含着鱼肉的模样,禁不住拍桌大笑:“哈哈哈!云藏云藏!你怎么这么可爱!简直就是一块宝!”
这话不是寒九第一次说了,云藏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他最后还是一点一点把鱼肉吃了,虽然吃完之后脸色更加难看。
经过这么一逗弄,寒九心情更好,没一会儿就解决了剩下的菜。难得云藏有了实体,云藏拉着他又到外面逛了两圈,回来的时候正要再要一间房,结果房间已经满了,无奈两人只好将就一晚。
回到房间,寒九老毛病上来,对着云藏上下左右好好打量一番,笑得颇为诡异:“十年没洗澡了吧?”
“……”云藏转身就朝内室走去。
寒九笑嘻嘻的跟上,洗把脸漱了口,脱了外衣滚到床榻里面,趴在床上单手托腮,两条腿/交叠翘起,笑容诡异:“云叔叔,快来睡觉呀~”
云藏站在洗脸盆前,眉头微不可见的一蹙。
寒九哈哈大笑,见云藏脸色有越来越黑的趋势,只好忍住继续撩/拨下去的欲/望,脸上犹带笑意地道:“算了算了不闹你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别这么小气,好歹你也是我师叔呢。”
这话说的,好像云藏再继续生气下去,就是小家子气了似的。
寒九在床上盘腿坐好,表情正经起来:“云叔叔,想好对策了吗?”云一尘所说的鲛皇珠,乃是传说中的东海宝物,没有高人指路和强大的修为做后盾,必定寸步难行。当然,这些是云藏应该烦恼的事儿,寒九在来之前就把一切推到了云藏身上,让他务必想好对策,找个可靠之人带他们出海。
云藏将擦脸巾叠好放好,转回桌边道:“峄山海姑娘。”
寒九笑道:“还是个姑娘?”
云藏抬眸看他:“若我没有记错,海姑娘今年四十有一。”
寒九:“……”这话是几个意思?
云藏未等他继续开口,一挥袖灭了桌上的烛火:“休息。”
寒九怎么肯好好休息,黑暗中不怀好意的一笑,正要起身去捉弄那个一脸高冷的师叔,结果下一秒就被人推了一把,直接将他按在了床榻上,后脑勺一阵发麻。
“干嘛?”寒九反应不过来的问了一句。
“睡觉。”云藏说着,已经躺到了床上。
冬末的天冰冷干燥,就算在桑海城也只是多了一丝属于大海的腥咸和冰凉,没有比别处湿润多少。寒九自从来了东海区域,唇瓣就变得异常干燥,有一两处甚至皲裂了开来。吃饭时他就喝了不少的水,但效果并不明显。但就在刚才,云藏靠近的那一刻,他的唇上忽然多了几分湿润与清凉。
一根手指停在了他的唇上。
“别动。”
正要躲闪的寒九被云藏制止。
寒九感觉到唇/瓣上的手指轻轻移动,在他唇上研磨一遍,最后移开。
“这是百苓膏,可以滋润口唇。”云藏解释。
寒九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在黑暗中瞪大眼睛看着头顶上方不算太过模糊的人影。
云藏似乎也没指望寒九说什么,开口道:“睡吧。”
直到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寒九才动了动手臂,抬手握拳对着云藏的脸砸去。
云藏动作从容的抓住对方拳头,睁眼:“还不睡?”
清亮的月色在窗面上映出几分亮色,让寒九能够看清云藏那双浅淡的眸子:“你也没睡!”
云藏将寒九的手放回原位,又给他盖了盖被子:“海姑娘性子刚烈,嫉恶如仇,你明日见了她可别这么放肆。”
“谁放肆了?”寒九音调略有拔高,带了几分不赞同,“你……”
“别多想。”云藏道。
“……”寒九骤然说不出话来,他本来是要问对方干嘛不把药给他、让他自己抹;结果对方一句“别多想”倒是摘得干净,问了,显得他多想多思,小家子气;不问的话,又实在心中憋得慌。
寒九最后还是没憋住,语气不甚好的道:“把百苓膏给我。”
旁边很久没有传出声音,寒九几乎以为身边的人睡着了,就在他伸手去推对方的时候,云藏开口道:“你每日竟占些口头便宜,怎么这会儿碰一下就不好意思了?”
寒九一脸黑线,正想反驳,忽然察觉云藏身上温度不太对劲,立刻“唰”得一下坐起身道:“云藏!你怎么了?”
寒九摸索着避开云藏的身子,下床点了烛火,端近床边一看,云藏正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睁着眼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寒九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云藏的额头,触手滚烫,忍不住皱眉道:“你发烧了?”嘴里说着发烧,寒九心中却觉得不太对,别说云藏现在是个鬼修,即便只是一个普通鬼魂,他也不至于得感冒啊,那可是凡人血肉之躯才会有的病。
寒九一边去洗脸盆沾了湿巾过来给云藏敷在额头,一边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云藏则不言不语的随着寒九的动作移动视线,一双清淡的眸中带着说不出的湿润,连带着他的表情也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冷峻,多了两分乖巧与软糯。寒九在心中暗暗道:真呆萌。他完全没想到对方生病了会是这个样子,眉梢眼角尽是藏不住的风华,君子如玉,美好如斯。
寒九伸手在对方脸上戳了戳,对方不但没有阻止,反而忽然抬手握住了他想要抽离的手指,一把按在了自己颊边,同时还极为轻柔的蹭了蹭。
寒九:“……”这货脑子烧坏了吧。
寒九受到了惊吓,脑子反而比平日运作的稍快了一些,忽然想起云藏今日吃的烤鱼。
因为自从遇到云藏,寒九就能看得到、摸得到他的魂体,所以即便他今日有了实体,寒九也没有不适应,只是还和以往一样相处。唯一不同的是,云藏今日吃了东西。
难道……?
寒九想到就去验证,抽了几次终于把手指从云藏手中抽出。于是无视他略带责怪的目光,伸手掀开被子,直接扯开了他的里衣。
宛如暖玉一般的肌肤上,是一片刺目的殷红。
寒九扶额叹息:“别人过敏一般都是脸上长疹子,你竟然是身上潮红!”不过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寒九也不是不能解决。他重新给云藏整理好衣服、盖好被子,打算出去找些药回来。
刚起身,就被人抓住了手指。
寒九低头一看,云藏此时微闭了眼睛,眉头轻皱:“寒卿……”
寒九“嗯”了一声,抓住他的手放回被子里:“我去给你抓药,你先休息。”
云藏道:“你为什么不记得了……”
寒九一愣,暗自嘀咕:“怎么这时候还记着这事儿……”随后低下/身子道,“我不记得你可以告诉我啊。之前问了你你也不说,要不你现在和我说说,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寒九一边说一边伸手在云藏颈侧的穴位按了一下,又将养魂玉戴到他脖子上以防万一。
云藏似乎好了一些,表情不再那么难受了,只是神智还是不太清醒。他听到寒九的话,嘴唇噏动了几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寒九凑近了去听,结果对方忽然睁开眼,一双湛然的眸子正冷冷盯着他。
寒九吓了一跳,脱口就要解释:“云藏……”
“你怎么现在才来?”云藏几乎和寒九一同开口。
寒九:“……”兄弟你这问题又歪到哪里去了?!
☆、非命一
对于云藏这种情况,寒九自然是想趁机问出点什么的。但他并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所以一见云藏又开始目光散乱,立刻不再耽搁的起身点了对方的睡穴,又给他掖好被角,这才转身出门。
因为摸不清云藏鬼修的特点,他一路上都在想是抓普通的药草给他治疗,还是去给他抓一些小鬼回来补充魂力。
好在寒九不是个丧心病狂的人,决定还是先用凡人的普通药草试试。
此时已是亥时末的时辰,桑海城虽然没有严格的宵禁,但也少有人在这么晚了还出门溜达。所以一路上行人不过两三。寒九目力所及看到一家药铺,店铺已关,不过楼上的烛火还在亮着,想着大夫应该还没睡,寒九立刻奔过去敲门。
敲了半晌的时间,里面才传出气喘吁吁的声音:“来了来了,快别敲了!”
寒九摸摸鼻子,略微尴尬的放下手。他之前敲门的速度虽然不紧不慢,但其中故意贯入内力,让楼上的大夫听得一清二楚,一直到对方穿衣下楼他才收回内力。这么做虽然是为了抓药救人,但到底还是挺没脸没皮的。
大夫趴在门缝上仔细看了一会儿,见是一个红衣的俊俏公子哥,这才动作不甚麻利的开了门。
寒九跨门而入道:“大夫,我想抓一些去湿邪的药。”
大夫是个四五十的矮胖男人,他看了看寒九的穿衣打扮,摇了摇头道:“到桑海城的外地人多有水土不服的症状,如果不是太严重,多休息,好吃好喝养着就行了。”
寒九道:“不是水土不服,是身上起了风团,大片大片的,神智都不清了。”
大夫一惊:“这么严重?”随后又摇头叹息道,“照你这样说,那就治不好了!”
寒九眉头一挑,忍了又忍,最后才勉强没有口出恶言:“你帮我抓药就行了,治不治得好,总得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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