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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正确的搞死死对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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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归心从一开始的连重剑拖都拖不动,到后来可以扛着重剑围着两个建筑跑十圈儿都不带喘气的,足足用了一年的时间。
与此同时,谢归心步入练气阶段。
他需要的灵力越来越多,便只能勤快的蹲守在昀辰身边的鬼鬼祟祟的吸收灵力。
他就默默看着昀辰每天在洗澡,看书,发呆,睡觉中重复度过。简直宅到丧心病狂。
不过昀辰偶尔也会练字,抄一卷经书,一直从白天写到晚上。谢归心曾经凑到他身边看过,昀辰的字迹变了,字写的很丑,不像当年那般工整。
后来在某一次看到昀辰练剑,用的却是左手时才想起来,自己当初同昀辰在昆仑决战,废了他的右手。
想来昀辰的手指是用了什么方法,重新安上去的,难免用的不习惯。
而且……
谢归心盘腿坐在地上,身后一颗桃花树,桃花瓣被昀辰的剑气震落,穿过谢归心的身体,一层层的落在地上。
“头发怎么全白了?”谢归心单手撑头,看着昀辰的满头银丝,蹙眉,“难道渡心劫过后的人都这样?”
谢归心抬手,凝出一点点灵力,从树上勾下一朵桃花,往昀辰背后扔过去,昀辰挽了一个剑花,于背后递出一剑,剑尖恰恰将那朵桃花接住。
昀辰回眸,看着剑上桃花,伸手将花拈起。
谢归心默默起身,正待从树下闪开,昀辰却骤然伸手,一把抛出手中长剑,长剑几乎是擦着谢归心的脸,插/进他身后的树里,桃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昀辰几乎是瞬间站到谢归心面前,挡了他的去路。
镇魂珠被昀辰的衣摆覆住,谢归心拿不到它便不能回去。看着昀辰近在咫尺的脸,他只能拼命的往后靠,本以为自己可以从桃木中穿过去,却骤然想起,桃花木……好像专门克他这种灵体来着?
背脊一靠,却碰到实体,谢归心被卡在昀辰和桃木之间,唇角抽搐。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谢归心默念,整个人几乎贴到桃花木上,昀辰却慢慢垂首,谢归心视线同对方相撞——还好,昀辰天眼已经被挖了,现在根本看不见他。冷冷清清的眸子,映着开着繁盛的桃木,有种世间繁华一瞬尽存他眼底的错觉。
谢归心只见昀辰伸手,离他的脸越来越近,最后在谢归心打算蹲下来时,手一抬,够到他头顶一朵桃花,花瓣簌簌落下,谢归心却几乎可以嗅到对方身上的那股冰雪般的冷香。
全身不自在。
所幸,昀辰并没有在这里呆太久,他折了一枝桃花,便径直走了。谢归心长舒一口气,连忙上前将地上的镇魂珠捡起来,藏在怀里,飞速的遁了。
昀辰拿着桃枝,眼角余光看见一朵桃花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落下又飘起,最后消失不见,长眉微挑。修长手指在手中桃枝上点了点,半晌,昀辰垂眸,“桃花……”
谢归心从床上蹦起来,扑到桌子边上,抱着水杯猛灌三杯,整个人方才平静下来。
谢枯荣正在外面种菜,墨十八照样站在白塔外,弹着一首首曲子,叮叮咚咚的声响不绝于耳。
谢归心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扛着重剑就要去跑圈,头顶却骤然飘下来一朵粉白的东西。谢归心抬手一抓,只见一朵桃花柔柔弱弱的躺在他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谁说不甜的?明明这么甜= ̄ω ̄=
第63章 章六十三 浮屠
“……怎么会有东西被带出来?”谢归心蹙眉; 随手将桃花弹了; 提着重剑找墨十八去切磋。
昀辰坐在案前,抬手将花枝插/进瓶中,左手执笔; 沾了墨,于宣纸上数笔画出一枝桃花; 末了笔尖一勾; 于桃枝下绘出一双眼睛来; 眼尾上勾,潋滟有如灼灼桃花。
昀辰有一瞬间的怔仲; 半晌,他抬手; 将宣纸揉了。窗外桃花被风卷着落了一地; 有如花雨。
无妄海,海底水流翻卷,巨大的怪物在水中潜行,沿路吞噬无数魔物,庞大的身影有如一座巨大山岳。
所过之处; 无数魔物逃窜。
“它又变大了。”谢归心看着头顶那两只通红的眼睛,蹙眉。这只怪物最近常常凑到结界顶往地下窥探; 巨大的身体将头顶的结界都遮盖; 那两只眼睛倒像是凑过来的太阳了。
期间这东西也撞过结界,但被青夷给牢牢护住了。不过,封印对这个东西制梏也越来越弱。
谢归心觉得; 他们可能已经等不及了。
面前的镇魂珠光芒一点点暗淡下来,谢归心将手指从珠子上取下来,灵力聚集在丹田处缓缓沉积,凝聚,灵力自丹田处向四周运转,生生不息——筑基。
得亏是在无妄海底,雷劫劈不进来,倒是让谢归心免去不少无妄之灾。谢归心抬手,弹指燃出一朵透白的火花,火焰在他只见跃动,最后聚成一朵桃花的模样,在谢归心手中飞散。
“二师傅,你在吗?”谢归心于识海中呼唤,许久方才听到一声应答。
“找为师有何事?”青夷的声音于脑海中响起,却难免带了几分虚弱。
“二师傅,”谢归心靠在床上,手指尖火光跃动,“我想问问你,为何只有元婴期以后,我才能够进塔?”
“难道只有到了元婴期,我才能把灯给熄了?”谢归心挑眉。
青夷沉默良久方才开口,“并非是只有元婴期才能进去,而是在你元婴期时,才有可能抵制住塔中灵力所带来的侵害。”
“灵力?”谢归心挑眉,“这里还能有灵力?”
“塔中当然有灵力,不然凭我一人支撑,怕是早就烧完了。”青夷没好气的回答,“若不是你实在太弱,直接将你扔塔中修炼也是好的。”
“既然如此,那就进去啊。”看着远处的高塔,唇角微勾,“既然有修炼的地方,你不早点告诉我,还让我去偷别人的灵力,真是麻烦。”
“这塔可不是无害的,你若是进去了出不来了可怎么办?”青夷轻叹,“总得稳妥点,不然死了多亏?”
“可你支撑不了多久了吧?”谢归心开口,“最强大的魔物已经生出来了,而且已经开始尝试破坏封印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提前被耗死的。”
“话这样说是没错,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进去实在是危险。”青夷不断的碎碎念,“你以为闯个塔只要花个几天时间?这里面的时间同外面的不一样,你进来了,少的几年,多的几十年上百年都有可能……”
“我知道,”谢归心轻笑,“可封印等不及了,我也等不及了。与其慢悠悠在这里耗时间,还不如直接去闯。”
“你……”
“二师傅,”谢归心骤然开口打断青夷的话,“我身边的人已经死的够多了,现在不想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爹和新师傅又死了。”
“既然我还活着,那就尽我所能去拼一把,”谢归心眯眼,“不过是个塔罢了,又有多难?”
青夷沉默,良久,开口,“既然如此,那随你罢。”
当日,谢归心趁着谢枯荣休息,一个人跑到塔前。他站在塔前,看着白塔的入口,蹙眉。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进去?”青夷的声音于脑海中响起,“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这修为可才筑基,道心不稳,入了这塔里,可别走火入魔了。”
“道心?”谢归心轻笑,“二师傅,你猜我原来是什么修为?”
“听你这么说,那你以前的修为肯定很高了?”青夷含笑的声音于脑中响起。
谢归心垂眸,“我死了很多次,修为也被废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是从头再来,我都已经习惯了。你说我会道心不稳,走火入魔,我还真是不怕。”
“既然如此,那你就进去吧。”青夷轻笑,“不过,在那里面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是会直接把你从塔里扔出来。”
知道青夷是想保护他,谢归心勾唇,“那就多谢二师傅了。”
不远处,谢枯荣同墨十八站在楼阁上,看着谢归心踏入白塔。墨十八靠在窗侧,轻笑,“你的宝贝儿子在冒险,你就不去拦着他?”
谢枯荣负手站在窗边,看着谢归心被白塔的暖光所笼罩,目光淡淡,“他要是会在这座塔里出事,那也就不是我儿子了。”
“哟,这么信任这个小混蛋啊?”墨十八挑眉,“可别害了他。”
“归心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我拦不住,也不想拦,各人有各人的造化……”谢枯荣垂眸,“该如何便如何吧。”
“好了,我去种地,你自己随便。”谢枯荣挥了挥手,往楼下去。
墨十八挑眉,趴在窗子上,看着白塔全方面封闭,轻笑,“小混蛋,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祝你一切顺利了,浮屠塔……可不是那么好闯的。”
谢归心一踏进白塔中,青夷的意识便直接从他识海中抽离。眼前一阵恍惚,等谢归心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一片空旷的场地中,风沙刮动,无数白骨掩在黄沙当中,刀枪剑戟散落在地,腐蚀的刀刃在黄沙中黯淡无光。一轮赤红的太阳缀在沙漠尽头,却没有丝毫暖意。
这是一片死地,天地之间除了风沙便只有谢归心这个尚且活动的东西。
“古战场啊。”谢归心扛着重剑,一脚踩碎一把腐朽的长剑,“果然又是秘境。”
将重剑随手往沙地里一插,谢归心感受到这古战场中疯狂涌动的剑气,干脆盘腿坐下,直接于这古战场中修炼起来。这具身体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做出来的,对于灵力的吸收力度非常强,甚至高于他原来的身体。
空气中的灵力疯狂的涌向谢归心,而天际的太阳却缓缓升起,赤红的光芒洒在黄沙上,像泼了一地的血。
随着太阳的升高,四周的黄沙开始涌动,一具具骸骨从黄沙中爬出。战鼓擂响,沉重的鼓声有如锤在人心口,轰然巨响。而大地在颤动,一队由骸骨组成的军队骤然出现在沙漠中,马蹄踏在沙面,发出沉闷声响。
四周杀伐之气恍若实质,谢归心睁眼,看着向他冲过来的军队,起身,抬手搭上手边重剑,在那为首的骸骨冲来时,一把抽出重剑,躬身避过对方刺向他的□□,手中重剑横划,一剑击向那骸骨所骑的骨马膝盖,灵力震荡,一举将那骨马砍成两半。
骸骨从马上滚下来,还没来得及拿出□□,就被谢归心一脚踢飞了脑袋。骨架轰然一声,散了一地。
谢归心勾唇,“不过几具没了灵魂的骸骨,不好好在地里躺着,跑出来做甚。”
看着往他冲过来的千军万马,谢归心双手持剑,直冲而上,有如奔腾江流中的一块顽固樵石,将所有冲击而来的骸骨都斩断,杀出一条路来。
“他的杀气太重。”墨十八看着水镜中呈现的景象,蹙眉,“这样下去怕是不行,越往上走,他的戾气越重,到了最后一层里,他怕是会走火入魔。”
“且信他一回吧。”青夷的声音骤然于空中响起,“既然选择了让他进去,就不要怀疑他。再有,如果出现什么不对,我会把他弄出来的……况且,”
谢归心一路杀到头,身后一堆枯骨,而头顶日轮却从顶空坠落,再度转到西边。
赤红的太阳,却无什么光热,像是垂在空中的一滩血,谢归心抬眸,整个人朝空中飞去,赤红的日轮,看似遥远,谢归心却在飞行数刻后,融进光轮中。
背后的飞沙和战鼓声全部消失,谢归心轻巧的落在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上,空旷的塔底,头顶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将四周照亮,露出一侧的阶梯,幽幽的通向上一层。
谢归心一把将重剑抗在背后,数步踏上阶梯,登上第二层。
暖风扑面,灯火恍然,谢归心一瞬被火光晃了眼。扑面就是一握朱红的绢纱和着浓烈的花香,层层覆到谢归心周身。
怀中覆上一个温软的身子,女人柔软的躯体紧紧贴着他的,一双素手摸向谢归心胸口,暧昧的画圈。
“郎君,你让奴家好等。”
谢归心垂眸,对上一张妖冶的脸蛋儿,远山眉,杏花眼,透红的唇微开,露出淡粉的舌尖。
谢归心挑眉,伸手握住女人的细腰,一把将她按在怀里,“胸大腰细腿长,和我想象中的妹子简直一模一样。”
抬手勾了女人下巴一把,谢归心轻笑,“不过肯定是假的。”
反手掐住女人的脖颈,谢归心一把将她的脖子掐断,抬步往里去。
纱帐漫漫,水汽蒸泽,谢归心很没风情的将纱帐全部给扯了,露出层层纱缦后的人影。
衣衫半褪,银发如雪,铺在背后,一身白衣被水沾湿,露出精致的肌肉纹理。对方缓缓转头,仍然是那张冰渣子脸,可眼睛中却像是含了雾,柔柔的,透着股柔弱。他看着谢归心,缓缓张口,“你来了啊……”
谢归心:“……”我勒个去,幻象你还能更不要脸了吗?把昀辰搬过来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咳,今天有二更= ̄ω ̄=
第64章 章六十四 往昔(一)
“昀辰”缓缓起身; 水声响动; 他抬头看着谢归心,缓缓伸手,抓住了谢归心的脚踝; “我等了你好久。”
被“昀辰”抓住的脚踝处像是贴了一段火,柔滑骨肉贴着谢归心的脚踝往上滑; 不紧不慢的挑逗。
谢归心先是僵硬成了一块石头; 继而在“昀辰”试图贴在他身上; 伸手拉他的腰带时急急忙忙的退开。
目光在“昀辰”那具半遮半掩的身体上扫了一眼,谢归心捂头; 汗毛起了一背,看着从水池中爬出来逐渐向他靠近的“昀辰”; 连忙一剑把那幻象戳死; 慌乱的跑了。
墨十八透过镜像,看着谢归心故作镇定的脸拍桌狂笑,“我还当他心里有多冷清,原来也有杂念,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男人又如何?”谢枯荣不知何时从楼下走上来; 手上还沾了沙泥,凑过来看着镜中镜像; 蹙眉; “把画面倒回去,让我看看那孩子什么模样,要是长得顺眼就帮我儿把他给收了。”
墨十八挑眉; “这可是你的独子,就这样让他跟个男人在一起,你不介意?”
谢枯荣拿了块布帛将手细细擦了,看着镜中景象,挑眉,“不就是喜欢男人吗?修真界里两个同性修士在一起的又不是没有,魔族里那些人养炉鼎不也是男女不分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随手将帕子扔一边,谢枯荣搬来一个小凳子,一屁股坐下来,看着水镜中昀辰的脸,挑眉,“怎么是这家伙。”
大概是第二楼昀辰的脸给谢归心冲击太大,在破了这个秘境后,谢归心在二楼呆了许久,方才往三楼去。
“按照他杀人的这个速度,估计要不到一个月就能从塔底给一路拆到第六层,然后在第六层被弹出来。”墨十八抬手喝一口桌边的水,啧声感叹,“谢枯荣,以你的性子是怎么生出个这么好斗的儿子的?”
“大概是随了他的娘。”谢枯荣捧着杯子一脸陶醉,“当年他娘一路屠了她仇人满门,杀人时也是这般干脆利落。”
墨十八:“……”
“只一味的杀人是登不了塔的。”墨十八缓缓开口,“第一层的古战场,本就是杀伐之气,那倒是无所谓,第二层的色/欲幻象,杀了也就杀了,并无大碍,可从第三层起,若是仍旧靠杀人爬上去,无论如何是过不了最后一关的。”
“你怎么知道我儿上不去?”谢枯荣瞥了墨十八一眼,面色不善。
“我试过啊,”墨十八苦笑,“从塔底一路杀到第六层,最后被弹出来了,再也进不去。”
“你是魔,身负凶煞之气,怎么进去的?”谢枯荣挑眉。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墨十八瞥了谢枯荣一眼,却是不愿再谈。
这厢的谢归心从二楼爬到三楼,刚站稳便看到一人背对着他站在场中。黑衣如墨,身量高挑,手中一把漆黑长剑,静静现在原地,像块被石头累起来的雕像。
看着对方背影,谢归心挑眉,内心忽然生出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果然,在对方转过身来后,谢归心整张脸都垮下来。
对方一身漆黑,长发披散,严严实实挡住左半张脸,露出的右半张脸冷漠又邪气,那张属于以前谢归心的,魔尊的脸。
谢归心站在原地,感叹,“不过死了数次,为什么现在的我又恢复了名门正派的模样。”
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左脸,谢归心叹息,“果然还是现在的打扮清爽一些。”
对面的人影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抬起长剑,看着谢归心,目光沉寂,半晌,猛的冲向谢归心,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猛的砍向谢归心。
“这时我儿以前的模样?”谢枯荣单手撑头,蹙眉,“他的脸是怎么回事?”
看着黑衣谢归心于打斗中漏出的左脸,谢枯荣蹙眉,“魔界什么时候要求在脸上刺青了?还弄了这么大一块,把半张脸都给盖没了。”
墨十八挑眉,“你儿子比你当魔尊当的成功多了,看那气势就足够震慑住魔界那些魑魅魍魉了。”
“死气沉沉的,一点也不讨人喜欢。”谢枯荣蹙眉,“还是现在这个好。”
塔中的谢归心扛着重剑艰难移动,而对面的影子如同鬼魅般移动,如果不是谢归心熟悉自己以前的套路,怕是要被对方打趴。
对方长剑横扫,谢归心一把架住影子的长剑,伸脚一绊,一脚将对方扫倒在地,绞了影子手中的长剑,将对方按在地上。
谢归心手腕翻转,看着掌心的长剑,长叹,“自己杀自己,太膈应,还是算了吧。”
将影子拖小鸡一样拖到角落,谢归心将对方的衣服扒了,捆住四肢,立刻往上跑。
而此时已过了一日。
昀辰在案边练了许久的字,桌上的茶都凉了,往日那个偷偷摸摸的小贼却还是没来。
“尊上,”紫衣的弟子跪在殿外,声音遥遥从门外传进来,“魔族式微,已经混乱百年,各个宗门现在联合组织了伏魔大会,打算剿灭魔族,现在他们已经往青芜山递了数十份请柬,不知您去不去……”
昀辰笔下一顿,“伏魔吗……”
墨渍在宣纸上软软的晕开,将昀辰笔下的一字点成墨点。大殿外的桃花一堆堆的落下来,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雨。
良久,门外的弟子方才听见大殿中传来一声简短的回答,“去。”
——————————
谢归心一口气冲向四楼,刚踏上石砖脚下的场景便换了。冰冷绵软的白雪堆砌,谢归心一脚踩空,摔进雪堆里。
“怎么又是幻境。”谢归心从雪堆里爬起来,抖了抖头顶的雪花,刚刚站稳,身体就被一只狐狸给穿透。
谢归心看了眼灵体化的自己,挑眉。而不远处,数人结伴而行,最中间一个锦衣少年,大雪天拿了把扇子,不知冷热般的晃荡晃荡。然后脚下一绊,狠狠摔了一跤。
那少年手里的扇子甩飞老远,他扑进雪里,半晌,伸手将附着的雪粒子都抹开,露出层层深雪掩盖下的一张脸来。
谢归心眉头一跳,数步上前,将头凑过去,只见自己被冻的嘴唇发紫脸皮发青,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沉默。
“为什么又是我,”谢归心抓狂,“总是扒人伤疤很好玩儿吗?”
作者有话要说: 嗯……最后一波回忆杀即将抵达战场。让我们来深扒那些年,老谢和橙子的反目成仇= ̄ω ̄=
第65章 章六十五 往昔(二)
飞雪连天; 谢归心有如一条死狗; 被人拖回去,于地面划出一道漫长的沟壑。
谢归心于除夕夜被外出游玩的魔族少年捡回去,成了对方囤养的众多“宠物”之一。
魔界没有白天; 永远都是暗无边际的黑。在墨沉君于无妄海消失后,魔界西域的新任主人是个女人; 姓黎名因; 美艳狠毒; 心如蛇蝎。而那将谢归心捡回去的少年,便是黎因唯一的儿子; 黎觞。
谢归心初醒便被人洗干净后送到黎觞床上。四肢尽废,修为全无; 被雪冻后他还发着高烧; 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有如待宰的羔羊。
黎觞有一幅好相貌,可惜喜欢男人,尤其是那种长相精致的少年。谢归心不是少年,可生了张精致的容貌; 引人垂涎。
被人压在身下的那一刻谢归心才知道,原来这世上不仅男人和女人可以做; 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可以。黎觞的唇吻向谢归心的; 灼热的气息扑向谢归心的脸,他艰难的转头,对方的唇瓣从他唇侧滑过; 落在脖颈,自然而然的往下滑,落到谢归心的锁骨,一口咬上去。
谢归心蹙眉,看着对方埋在自己身上头,手指一点点蜷缩,摸上黎觞的发簪,猛的抽下,刚欲抵上黎觞脖颈,对方却骤然抬手,抓住谢归心的手腕。
黎觞手指捏住谢归心腕间的伤口,不过稍一用力,便让谢归心的手指失了力气,发簪掉落,黎觞挑眉,“一个废人,有什么好挣扎的?”
“放心,我的技术很好,不会伤着你。”黎觞轻笑着俯身,凑在谢归心脖颈上,轻嗅。
谢归心睁着眼,全身高热,目光却还是冷静的。在黎觞扯他衣服时,谢归心骤然抬头,一头撞在黎觞鼻子上,继而一口咬在对方的脖子上,生生撕下一块肉来。血液喷溅,谢归心被黎觞一掌拍下床,在地上滚了数圈,头撞在桌子角上,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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