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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鸟店的香火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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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实在太过诡异,既没有厉鬼来袭,也没有冤魂索命,可肖从朔的同事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死在了地下车库里。他的的手掌不翼而飞,但身体好像早已失去痛觉,竟能一声不吭地走到车库里。

解释不清的事情实在太多,明焱实在理不出头绪。肖从朔的心里更不好受,张哥欢笑的面容与倒在血泊里的模样交替着回旋在脑海,直到天明,才有朦胧睡意。

翌日早晨,肖从朔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照常按时上班。比起昨天来,整个大楼的气氛似乎更加低迷。

于丽丽扯着肖从朔去往楼梯间,悄悄问:“肖哥,你有没有让明焱来看过?”

肖从朔以为昨天的事情被人知道了,差点惊出一身冷汗,赶忙否认:“没有。”

“昨晚上又闹出一条人命,还是你们办公室的。”说话时,于丽丽流露出惊恐的神色,“大家都说是董倩影阴魂不散,索命来了,你能不能让明焱来瞧瞧?”

原来是虚惊一场,肖从朔松了一口气:“明焱又不是警/察,来看看能有什么用?你还真当他是天师了?”

“上次沈思仪的事情多亏了他呀。”经过饕餮一事,于丽丽对明焱的崇拜又上了一个层次,“我觉得他很有本事的。”

“破案子有警/察,安抚家属有公司,咱们别添乱了。” 无论于丽丽怎么说,肖从朔都不能把明焱和自己的事情透露给她。

“听说昨晚,看地下车库的保安大叔瞧见了鬼影。”于丽丽放弃劝说肖从朔,又聊起昨天的事情来,“但是公司安保部连夜掉监控,发觉新装的监视器竟然全都没用运作。”

“你说说,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肖从朔本还担心摄像头拍到了他和明焱,现下听于丽丽这么一说,终于松了一口气。

为了不带给于丽丽更多惊吓,肖从朔选择隐瞒真相,故作轻松地笑道:“小丫头片子鬼故事看多了?不要在乱说了没当心被领导听到,直接辞退你。”

说罢,肖从朔率先走出楼梯间,满心沉重。

于丽丽听肖从朔这么一说,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再也不敢乱出点子。






第26章 归来去兮 2
粗粝的水泥地上,失去双脚的男人艰难地爬行着,留下一路蜿蜒的血迹。

他仿佛早已失去知觉,如一具行尸走肉般前行,即便断裂的脚腕处血流如注。

昨天死去的人的血迹还残留在地上,印下一片发黑的污渍,犹如不散的阴魂聚集而成。而在这血迹相叠的地方,也是他生命的终点。

失去双脚的男人似乎再没有力气前行,倒在干涸的血迹上,安详地闭上眼。如果有人站在旁边,甚至能看见他的唇角,洋溢着满足而欣喜的微笑。

源源不断的鲜血流淌出来,继续成小小的湖泊,男人惨白的脸预示着,他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这是本周的第三条命案,公司人心惶惶,舆论已经无法压制。许多胆子小的员工选择请长假休息,更有甚者直接辞职。

管理层会议一个接一个开,警/方调查一次接一次来,偏偏每次都是监控失灵,找不到半点原因。

很多人都说,有连环杀手潜伏在公司里,在深夜的地下车库残杀落单的同事。

午饭时分,肖从朔心不在焉地拿着筷子戳饭,毫无食欲。同办公室的人还在悄悄议论张哥的死,其中一人说道:“我发觉一个要命的事,你们看张哥,再看看昨天刚出事的小潘,还有第一个丢了头的小徐,都是正好28岁。”

“这么巧?”胆小些的女同事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咱们公司的风水是不是被什么人给破坏了,一年还没到头,已经四条人命了。”

“谁知道呢。”

“不过听说,警/察到现在都没找到他们丢掉的头、手、脚。”

“这么邪乎?”

大家都在议论命案的事情,明焱却抓住了最关键的节点——三个死去的男人,正好都是28岁。

肖从朔丢下筷子就走,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花鸟店,把这个消息告诉明焱。

明焱本也被这几个案子困扰多时,现在听肖从朔这么一说,惊觉不妙:“糟了,是有东西想回来。”

“什么意思?”肖从朔见明焱大惊失色,心道不妙,连连追问,“谁想回来?”

“取同年出生的人的首级、手脚、身体拼作人形,召唤邪神归来。”明焱终于记起来,这是是迎接邪神的血祭仪式。

肖从朔回想起张哥的死状,就不由不寒而栗:“这么残忍的神竟也有信徒?”

“罗睺。”明焱双唇微启,说出两个字来。虚岁28的男子,命犯罗睺星。

“还差一具躯干。”不等肖从朔反应过来,明焱拽着他跑出们去,直奔公司,“我们要赶在他们动手以前阻止第四次献祭。”

第四次献祭,也是最后一次。已经沉眠万年的邪神理应被遗忘,又有谁会希望他回来?

明焱实在想不通,坐上出租车时赶忙给袁侯拨了电话。

被人类遗忘的神明们早已衰微,即使是曾经不可一世的罗睺,也不能逃过消亡的结局。如果他在这时候回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未必是大开杀戒,更可能是搜寻明焱、袁侯这样游走在尘世的神兽,吸取他们的生命为供养,

袁侯本还不知情况,笑嘻嘻接通电话,还想着跟明焱调侃几句:“想我了?想好了放弃肖从朔了?”

“有人想引罗睺回来。”

明焱说的这句话言简意赅,但每个字都像在袁侯耳畔炸开。

“这玩笑可不能乱开。”袁侯的笑声梗在喉咙里,突然严肃地问,“你在哪里?”

“到肖从朔公司的楼下来,我们等你。”说完,明焱掐断电话,蹙眉望向已经近在咫尺的报社大楼。

警/方早已封锁了地下车库,无数记者等着采访办案人员。

明焱对肖从朔低声耳语:“你正常去楼上上班,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要留意公司里有没有可疑的人,其余的事情有我和袁侯来处理。”

肖从朔嘱咐他:“你小心一些。”

“我会注意。”明焱目送肖从朔远去,眸中拢着沉沉的忧戚。

自从知道他的过往里存在着一个男人,明焱便不敢叫上肖从朔一起处理鬼怪事件。

在他的身体里,那个不可控的人就像是深埋土壤里的□□,外物刺激下,随时都有爆发可能。

明焱多希望,肖从朔只是一个普通人,拥有平凡而宁静的人生。即便他将迎来生老病死,明焱也会陪着他,直到生命的终点。

刚刚赶来的袁侯与明焱一同目送肖从朔离去的背影,忽然笑出来:“你这是当真了?”

明焱本就心事重重,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当真了?”

“露水姻缘当真情。”袁侯扬了扬下巴,暗指肖从朔。

明焱飞了他一记眼刀,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说:“今晚会有第四名献祭者死亡,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了解完事情的细节,袁侯再也笑不出来:“找到残缺的肢体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咱们可以破坏地下车库里那个献祭点。”

“如果我没有猜错,几次死亡的人都倒在同一个地方。”

明焱望着被拉上封锁线的入口,与袁侯说道:“这回我们想法一致。”

袁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隐身符,一张递给明焱,一张留给自己:“走,我们进去看看。”

入口处的封锁线微微颤动着,似乎被无形的东西掠过去。警/员诧异地环顾四周,又看不到半个人影走进车库,不由嘲笑自己多心。

水泥地上,新老血迹叠加在一起,凝结成厚厚的暗红色血痂。

明焱掩鼻望着献祭的地方,蓦然明白过来,指着那处说:“今晚的罗睺星一定在它的正上方呼应。”

“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袁侯挥不去鼻息里的血腥气,嫌恶地看着那滩新旧交叠的血迹,“今晚一定会有人来。”

转眼之间,已见夜幕,而第四位献祭者迟迟没有出现。

肖从朔装作加班赶工,磨磨蹭蹭到了八点整,又坐在一楼休息区许久,可惜没有发觉一个可疑人员。明焱与袁侯所在的地下车库,也是无人出入,风平浪静。

今夜太平得不正常。

只可惜,一切平静之下,都酝酿着风暴与漩涡。

就在这时,头顶上的白炽灯又开始闪烁,忽明忽暗间,明焱听到脚步声回响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

有人渐行渐近,在不急不缓地走向他们,沉重的步伐宛如每走一步,都会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终于,头顶上的灯光彻底熄灭,黑暗伸出双臂,紧紧拥抱着明焱与袁侯。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人一路畅行无阻,门口的警戒线犹如摆设,值班看守现场的人员也未发觉。

明焱屏住呼吸,在黑暗里循声望去,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

那是一个男人,拖拽着沉重的包裹,走到血迹的位置上,矗立良久,仿佛要在黑暗里化作雕塑。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拉链划过的声响打破沉寂,那个男人终于有所行动。

袁侯目力过人,把所见情景口述给明焱:“他从包里捧出了一颗人头。”

看来,不翼而飞的肢体都在他的包里了,果不其然,那人是想今夜召唤罗睺归来。

一颗头颅、一双手、一双脚,都被依次按照人形摆放好,而带着它们到来的男人,跪坐在残破的肢体间,一次又一次叩拜。

脑袋撞在粗粝的水泥地上,发出一阵阵闷响。

“他疯了?”袁侯光是听到这动静,都觉得头脑开花似的痛,“那人感觉不到痛?”

“他被迷了心窍。”明焱听着他以头抢地的声响,心里一阵阵发寒。

光是唤醒一个邪神,就要搭上四条人命,如果罗睺临世,又会发生什么呢?

冗长的叩拜结束,头破血流的男人躺在残破的肢体间,等待着最终的献祭。

“坏了!”明焱终于意识到,最后的献祭者,就是眼前的男人,“快阻止他——”

既是执刀人,又是最后的羔羊。

黑暗里,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要将躺在地上的人生生撕裂。无形的绳索套在他的四肢与脖颈上,效法着五马分尸之刑。

那股无形的力量太过强大,此刻走上去救人,无异于以卵击石。袁侯不仅自己不去,也不许明焱去:“冒然走过去,你也会被撕碎。”

不过是说两句的间隙,袁侯就发觉,男人已被生生扯去一只脚。

与此同时,一个模糊的黑影渐渐凝结成人的轮廓,仿佛是由夜色化形。若不是袁侯眼力超凡,必定不能留意到这样的变化。

而那个男人似乎早已失去知觉,仍旧平静地躺成大字形,就算脚腕血流成河,也没有发出过一声呼号。

明焱的掌心又引燃烈火,他可以烧毁残缺的肢体,但需要袁侯配合:“只要烧掉一样,仪式就失败了。”

袁侯没有推脱,试图借由超凡的速度夺来一只断手。谁知尚未靠近,就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控制住他的身体,要将他卷入其中。

“我说过,窥探我的世界极其危险。”

低沉的声音再度回响在耳畔,袁侯惊惧而不可置信地听着这句熟悉的话语,瞠目结舌:“你是——”

旋风自四面八方而来,犹如利刃逼近,誓要将人搅碎成泥。袁侯几乎以为死期将至,谁知只见明焱掌心引火,飞身袭向朦胧的人影。

袁侯知道,明焱以一人之力突袭,无异于飞蛾扑火。危难之刻,他猝然灵光一现,竭尽全力抓住一只断手,抛向明焱。

变故只在刹那之间,人影万万没想到袁侯已是濒死,竟还敢釜底抽薪。

明焱得到残肢,当即以涅槃之火焚烧。

熊熊火焰烧尽残肢上的浑浊邪气,却未烧毁皮肉分毫。紧随而来的,是刚刚才凝聚成人形的黑影疾速地溃散。

袁侯摔倒在地,一看手腕,皮肉龟裂,如果明焱的动作再迟上半分,他今晚一定没有命走出去。

“快走。”明焱听到有杂乱的脚步渐近,应该是外面看守的人听到动静,马上召集人员赶过来。

虽然他们身上贴着隐身符,但现在仪式已破,也没必要再逗留下去。不光是明焱,对袁侯来说,这个地下车库也是一分钟不想待下去。

二人急匆匆走出去,躲在没人的地方揭了符,一同去跟肖从朔汇合。

袁侯想起刚才的事情,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提醒明焱:“我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

“那个肖从朔不是你所能控制的人,听我一句劝,现在离开他还来得及。”

明焱察觉到袁侯话里有话,直言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袁侯不打算再瞒下去,把所发现的异常事情都告诉明焱:“刚才……那个人影同我说了一句话,与我深入肖从朔脑海时,所听到的一模一样。”

“你的意思是,肖从朔的身体里有罗睺?”明焱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先不说肖从朔的气息完全就是普通人,试问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如何承载一名上古邪神?

“我也不敢置信,但他说出的话我听得真真切切。”袁侯透过落地窗,看见肖从朔已经倚着沙发睡去,再度劝说明焱,“你考虑清楚,我还不想再失去一个称得上朋友的同类。”

明焱甚至没有犹豫,毅然走进去,坐在肖从朔身侧的沙发上,凝望他沉睡的容颜。

袁侯转身离去,不住叹息:“真是疯了……疯了。”

最终,地下车库的连续杀人案,以抓获最后一名献祭者为嫌犯终结。他带来的包裹里,装的都是被害人不翼而飞的残肢,即便不是凶手,也和这起案件脱不开关系。

新闻连续报道了整整一周,肖从朔的同事们也因为凶手被抓获而松了一口气,只是地下车库恐怕再也没有人敢去了。

对于这件事,了解真相的三人各怀心事,又不约而同地选择沉默。如果贸然说出这是献祭,只怕要一起被送到疯人院。







第27章 死亡名单 1
死亡名单 1

肖从朔三个月前刚拿到毕业证,还有些东西一直没来得及搬回来,本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丢在学弟那里帮忙照看着。谁知学弟偏偏要在新学期换寝室,只有催促肖从朔带走那些杂物。

周六早晨,肖从朔带着明焱冲到学弟寝室,一起收拾他从前遗留下的杂物。

学弟章梁最爱耍贫嘴,看着明焱半天,调侃道:“师兄,你们单位招人是按照颜值来的吗?”

“明焱就是我老板。”肖从朔笑眯眯看着明焱,冲他眨眼。

明焱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我的小店招人只看脸,其余不重要。”

“师兄,你老板真幽默。”章梁也被逗笑了,帮着肖从朔搬东西下楼。

明焱提着大包小包走在楼梯上,迎面有人直愣愣地走过来,跟他撞了个满怀。手里的包裹顺着楼梯滚下去,明焱却没顾得上去拿,而是蹙眉望着撞到自己的男学生。

这个人明明也被撞得不轻,却好像浑然未觉,甚至没有多看明焱一眼,一步一步走向楼上。

肖从朔来迟一步,只看见包裹顺着楼梯滚下去,还以为是明焱被绊倒:“没事吧?”

“有事的不是我,是那个人。”明焱朝着那人的背影扬了扬下颔,眉宇深锁,“你看见了什么?”

“阴影。”肖从朔望着那人,低声回答,“他的头上笼罩着阴影,灰蒙蒙的好像雾霾。”

“他有麻烦了。”明焱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包裹,和肖从朔一同下楼,“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吧,霉运当头。”

期初,明焱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年少气盛的学生间,总有许多摩擦。指不定哪个人懂些小法术,下咒让“仇人”霉运当头。不过,这都是学生之间的小玩意儿,还能要人性命不成?
可是,在楼下听到一声惊呼时,明焱终于知道,自己想错了。

霉运当头的男同学从天台坠落,倒在血泊里。巨大的冲击力折断了他的四肢,这名男生就宛如断了线的木偶,扭曲地倒在地上。他除了肢体还有发出无意义的抽搐,什么都不剩了,连命也走到了尽头。

一刹那的寂静之后,宿舍区爆发出惊叫,一片慌乱里,宿管吓白了脸,慌忙拨通急救电话。

“汪强……”章梁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血腥气让他不住作呕,“是汪强!”

担架上的人瞪大到极致的双眼里,瞳孔散到最大,已经无法挽回生命。肖从朔沉沉叹息,好心情一扫而尽。

死者的手上,一团纸忽然掉落在地上,乱哄哄的人群并没有谁注意到。

肖从朔本来也没有看见,却注意到那团原本笼罩在汪强头上的雾霾,忽然飘飘忽忽飞起来,旋转三五圈,落进了纸张里。

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肖从朔偷偷拾起纸张,拽着明焱去了人少的地方。明焱把揉成一团是纸展开来一看,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五个人的名字,为首的“汪强”二字,已经被画上了红圈。

五个名字都是用红笔写下的,分明是诅咒的一种方式。肖从朔也听说过,只有写死人的名字,才会用上红色的笔。

名字承载着人的一生,用红圈画上,则代表着困住他的生命。这是一个简单而不起眼的诅咒,但夺走的是一个人的性命,也堪称恶毒了。

明焱眼看着纸张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念出来:“汪强,邹文峰,张茜,罗安清,王敏。”

五个人当中,已经有一个失去生命,其余的大约也危在旦夕了。

肖从朔按照明焱的意思,以请客为由把学弟章梁带出学校吃饭,想借着这顿饭打探消息。

明焱夹一筷子菜,闲聊似的发问:“你认识邹文峰吗?”

“我的同班同学。”章梁想了想,又补充道,“因为打架,他去年差点被劝退。”

“这家伙就是个混混,师兄你怎么认得?”说道这个邹文峰,章梁就不得不提汪强,“汪强是邹文峰的小跟班,说起他们,学校还流传着一件事呢。”

“去年期末为了一个女生把人男朋友揍到颅内出血,不过这也就是个传说,没证据,学校也没做处罚。”

这个信息引起了明焱与肖从朔的注意,交换一个眼神后,明焱像是突然来了兴趣,追问道:“还有这回事?”

说到最后,章梁不住叹息:“那女生也是倒霉,被小流氓给瞧上了,男朋友也被殃及。”

这么看来,那个被打伤的男生最有可能是咒死汪强的凶手。明焱发出一个眼神,肖从朔心领神会,继续套话:“我记得以前还听系主任说过一个女生,名字叫张茜,应该和你同级吧。”

“巧了,她是邹文峰的女朋友,刁难人家小情侣的时候,也帮着动过手。”章梁似乎意识到什么,忽然问肖从朔,“你今天怎么总绕着那帮人聊?”

“大概是因为汪强在我跟前出了事故,所以我会不自觉地提起来。”肖从朔赶忙胡乱编理由搪塞,“再说了,以前在学校里,这帮人的大名我也听说过。”

章梁点点头,给这群油混子下了一个定义:“横行霸道。”

回去的路上,明焱沉吟道:“现在基本肯定,纸上的列有名字的人,都跟汪强脱不开关系。”

“更准确的说,是跟去年那次打伤男生事件脱不开关系。”肖从朔想了想,又说,“要不要我再去探探章梁的口风?”

“等等——”说话间,明焱的脸色突然凝重,指着不远处的篮球场,“你看那里。”

篮球场上,一群年轻人挥洒汗水,其中一个黄毛反身扣篮,动作十分精彩,赢得一片叫好。

但是肖从朔看见,这个人的头上笼着一层薄雾,和已死的汪强类似。

“不会这么巧吧?”肖从朔看着男人,嘀咕道,“难道他就是邹文峰?”

“我看还有更巧的。”

明焱看见,有女生匆匆忙忙跑到黄毛身边,哭丧着脸说了句什么。黄毛惊愕地丢下篮球,跟着女生走出篮球场。

那名女生的头上,也有薄雾笼罩。

“快跟上去看看。”说话间,明焱随即拽着肖从朔跟上那对小情侣。

“文峰,中午的时候,汪强跳楼自杀了。”女生拽着男朋友的手臂,很是惊恐的模样。

“胡说什么呢。”邹文峰点燃香烟,以为她在开玩笑,“下午的时候我从寝室出来,他还给我递篮球呢。”

“你别吓我……”很显然,张茜被他的话给吓蒙了,慌忙退开半步,生怕招惹邪祟,“他在2号楼自杀的事情,整栋楼都知道了,怎么可能又跑到8号楼给你送篮球?”

邹文峰还是不信:“你以为我吓大的?”

张茜见他还是不信,拨通了同学的电话,让别人来证实她所言属实。邹文峰起初还满脸不屑,继而瞠目结舌,最后神情僵硬,脸色白得像纸。

邹文峰被吓得懵住,直到香烟上的火星燃到手指头,才回过神来:“怎么会……”

张茜夺过男朋友指间的烟卷,狠狠吸了一口: “他是在2号楼挑下去的,会不会是在604的窗口?”

“别自己吓自己。”邹文峰脑子里也很乱,却想尽办法自我安慰,“当初把人家推下楼的是汪强,不是我们。”

“可是——”女生胆战心惊地说,“我们去604烧点黄纸吧。”

“人又没死,烧什么纸?”邹文峰踩灭地上的烟蒂,转身离去。

明焱刚巧与他撞在一起,邹文峰恶狠狠地瞪着他:“不长眼吗?”

“烧纸没有用的。”明焱睥着他,没有试图掩饰刚才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缠着你们的不是怨鬼。”

“神经病。”邹文峰推开明焱,骂骂咧咧地走了。

跟在他身后的张茜却放慢了脚步,犹豫再三,终归回来找明焱:“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明焱看着他,一字一句交待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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