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从怪物手中逃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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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梦里
　　“醒醒！现在是上课时间。”
　　韩殊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有点懵逼；　他又穿上了校服，坐在了课桌前。韩殊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劲；　但是脑子一想，又有点想不明白现在是在哪里。
　　人类在梦境当中很难分清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即使和现实扭曲得很厉害，人们也只会以为自己在现实中。人的一生中只有很少的次数能分清自己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现实，而这些的前提都需要意识到；　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韩殊现在很明显没意识到这里是梦境；　他不好意思地朝老师笑了笑；　然后坐起身来开始听课。
　　“你竟然睡着了，真是稀奇啊。”安梓桐卷着自己的头发，慵懒地趴在桌子上看着他。
　　“别提了；　梓桐……”韩殊摆了摆手。
　　安梓桐摊开了自己的书；　开始在上面涂鸦；　就像他一直在课上做得那样，“说起来；　你的猫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叫了。”
　　猫？他有猫吗？韩殊有点奇怪，教室中老师还在讲课；　但是违和感越来越大了。他的座位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趴了一只黑猫，黑猫一直在专心致志地舔着爪子，看到他扭过头来之后；　抬起头。
　　“宝宝，清醒一点！”
　　“是我脑子不清醒还是耳朵坏掉了，刚刚说话的是一只猫吗？”韩殊揉了揉眼睛；　把椅子默默往后挪了挪。
　　“你在说什么啊，它只是在叫啊。”
　　韩殊有点懵逼，难道是他脑子不好使了，竟然听见猫在说话。
　　黑猫从地上跳到了韩殊的大腿上，用尾巴扫着他的手臂：“这一切都是假的，想起来了吗，宝宝，你现在多大了？”
　　“上高中？不对，我好像已经工作了……”韩殊抱着头想了一会，终于意识到了这里的违和感，也终于回忆起自己真实的身份了。难道他现在是在梦里吗？那这只猫难道是……
　　“黑泽？”
　　“没错的，喵！”黑泽好像很适应自己在韩殊眼中可爱的新形象，他像一只真正的猫一样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后用爪子蹭了蹭耳朵，然后用它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韩殊，那可爱的小样子让韩殊忍不住揉了揉它的脑袋。
　　“那这是我的梦吗？”
　　“是的宝宝，这是你的梦境，记得我的话吗，你才是主导。”黑猫微微抬起了上身，用前爪扒着韩殊的胸口，轻轻用爪子蹭着他脖子上的那一圈花纹，如果韩殊找到镜子的话大概就能看见，那圈花纹正在发着微弱的黑光。
　　“我不得不说，这感觉真奇怪……在梦里发现我在做梦什么的……”韩殊盯着身旁还在画着画的安梓桐，安梓桐就好像没有发现他们的动静似的，专心致志地画着纸上的小人，而教室里的其他人也好像没发现他们一样，还在做着自己的事。
　　如果在梦里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如果人类真正有这种经历都会知道，那就是，想干啥干啥！在梦里只要你敢想的事情都能实现！
　　而如何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其实有时也很简单，只需要你自己意识到这梦里的一切不是真的，或者像韩殊这样，被外来人点醒。
　　“所以你现在想干什么吗？”黑猫舔了舔韩殊的鼻尖，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韩殊直接打开了教室的窗户，对黑猫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你知道吗，我想这样已经很久了！”
　　说着，韩殊直接站在了桌子上，纵身跳了出去。
　　“啊！！！！！”垂直的失重感袭来，不过在梦境里，这种感觉并不是特别糟，韩殊伸直了双臂，再快落到地面的时候，骤然减速，然后飞了起来。
　　“胆子还是这么大……”黑猫无奈地叹了口气，身体忽然变得不稳定起来，然后化成了一团黑雾，在黑雾中飞出了一只黑色的乌鸦，展翅飞向了韩殊身边。
　　梦里的场景又开始变化了，从最开始的现实主义风格变成了奇幻的风格，韩殊飞翔在天空间，下方是有点像埃及金字塔一样的建筑，周围的云彩也变得像是棉花糖一样，装上去并不会被撞散，反而像是撞上了很有弹性的软软的枕头。
　　韩殊在空中飞的不亦乐乎，有时候还会做一些比较高难度的空翻或者转体动作。黑泽就变成乌鸦默默跟在韩殊身边。
　　韩殊飞了很久，终于找了一个金字塔建筑的塔顶落了下来，他扭头看着落在他肩膀上的乌鸦说道：“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喜欢在空中的感觉。”
　　“嗯，我知道。”乌鸦点了点头，眯着眼睛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说起来，那个梦里杀人的家伙呢？”韩殊突然想到了他睡前纠结的那个问题，“他在梦里杀了我，我在现实里也会死掉吗？”
　　乌鸦扇了扇翅膀，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到了韩殊耳中：“恐惧就是他的力量，不害怕的话，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说到底，只是个借助梦的构筑才能伤人的弱者罢了，掌控这个梦境的还是你自己，如果没有恐惧，他也不会有力量在现实中伤人。”
　　“他和之前我遇到的那些怪物相比呢？”韩殊歪着头，看着天空中正在自由变换的云彩，在心里想着想要变换的图案，而云就会按照他所想的一样，摆出各种各样的造型，比小时候玩的橡皮泥有趣多了。
　　“不如在玩具城的那家伙，”乌鸦扇了扇翅膀，飞了起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的。不用担心那个让人扫兴的家伙，这里只有我和你。”
　　“谢了，黑泽！”韩殊也站起了身子，插着腰看着金字塔建筑物之下的沙漠，“果然有你在，感觉好安心。”这么说着，他脚下本来是沙漠的地方突然变成了巨大的方格棋盘。
　　“黑泽你会下棋吗？”韩殊把金字塔的塔顶变成了一个瞭望台一样的地方，上面还摆了两张豪华的沙发。韩殊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兴致勃勃地看着半空中的乌鸦。
　　“围棋吗？”乌鸦扇着翅膀，并没有落在韩殊身边的那张沙发上，反而是落在了韩殊的大腿上，又变成了黑猫的形态。
　　“五子棋，其实我更喜欢飞行棋来着。”韩殊的答案倒是出乎意料的童真。
　　“我还以为你喜欢更难一点的玩法。”
　　“不是啦，因为太难的东西总是我在赢，而且爸爸只有五子棋比较擅长。”韩殊摸着怀里手感很好的小黑猫，给巨大的棋盘上摆上了黑白的棋子。手里软绵绵的触感真的很不过！“突然觉得养一只猫也不错”
　　“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了。”黑猫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胡须蹭了蹭他的手臂“如果你不想让那愚蠢的小东西变成这样的话。”
　　韩殊手中的猫咪突然僵硬了，黑色柔顺的毛发突然开始脱落，露出了里面鲜红的皮肤，像是被人在身体上砍了无数刀一样，流出的黑红色的鲜血沾了韩殊一手。腐臭的味道从猫尸体上面传了出来，有几条蛆虫从它的口鼻处爬了出来。
　　韩殊想把手里的猫扔出去，却发现那只猫好像黏在自己手上一样，甩都甩不掉。
　　“你吓到我了黑泽……”韩殊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手中死猫糟糕的触感依旧在，甚至有几只蛆虫爬到了他手上，混合着血液的触感和腐臭的味道。韩殊的心脏跳得飞快，整个梦境的风格也随着他心境的变化而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柔软的云朵变成了满天的乌云遮住了天空，而他们所在的地方慢慢聚集起了黑气。
　　韩殊身后不远的地方，伸出了一双钢爪，慢慢靠近他的身体。
　　死去的黑猫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找到你了！真的是蠢货。”说着，尸体变成了黑烟，越过了韩殊，铺天盖地地向他身后扑了过去。
　　“啊！！！”
　　韩殊听见了一声惨叫，他猛地回头，只看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他再看手中的东西，原本的狰狞的黑猫尸体已经变成了一个咧着猩红大嘴的猴子娃娃，东拼西凑的身体颇有一种诅咒娃娃的既视感，但是比之前的那个黑猫尸体要可爱得多了。韩殊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了。
　　黑猫突兀地出现在了韩殊身后，舔了舔他的手臂。这次韩殊可不觉得这小东西多可爱了，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没把他直接扔出去。“变个别的样子吧黑泽，求你了。”
　　黑猫倒也没和他犟，听话地变成了乌鸦的样子落在了他手臂上。“这一次的梦境不合格，如果我不在，你已经死了。”说着，乌鸦把一截断掉的钢爪扔在了韩殊面前。
　　“……是那家伙来了？他死了吗？”
　　黑泽没有否认，他摇了摇头“跑掉了，他以后还会再来的。”
　　“你吓到我了，黑泽……”韩殊忍不住揉了揉额头“我觉得我以后都不敢碰猫了。”
　　“你的恐惧给了他力量，你需要一些训练克服它。”说着，那黑色的乌鸦又变回了要命的黑猫“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东西吗？”
　　韩殊僵硬地看着腿上的黑猫，现在只祈祷他不会突然变身，“记得，我才是梦境的主人，不过我们能不能等到明晚……我想起床了。”说完，他讨好地摸上了黑猫的短毛，再次成功摸到了一手血。
　　黑猫狰狞地露出了笑脸，“不行，我的宝宝，你要练习的还有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如何把杀人噩梦的副本变成训练副本，没错，这就是训练场
　　姨妈痛……好想死在床上
　　谢谢雅凛扔的又一颗手榴弹！我收获了第一个萌物！
　　谢谢蓝悬扔的一颗地雷~


第49章　相册
　　“铃铃铃……铃铃铃……”吵人的闹钟响了起来；　韩殊发誓这是他觉得闹钟发出的声音中最悦耳的一次！他是第一次这么盼望着起床。他起床之后直直地坐起了身，双手还残留着血液流过的触感；　脑中也残留着其他不可描述，在电影里需要打上马赛克的恶心画面的印象。
　　他低头看了眼被子；　早就被他踹到地上去了，他整个人在床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枕头也被他扔到了地板上。身上还黏糊糊的；　出了一身的汗。
　　【早上好宝宝。】
　　被软萌的猫咪正太声线和黑猫凄惨的死相荼毒了一晚上的韩殊；　现在听到了这个正常的低沉沙哑的声音只觉得无比怀念。
　　【昨晚睡得好吗？】
　　“……”韩殊扭过了头；　用行动表示不想和他说话。昨晚做的梦前半段还是挺美好的，但是后半段就画风一转，变得要多鬼｜畜有多鬼｜畜。
　　黑泽很明显是铁了心要练练韩殊的胆子了；　而且韩殊也发现了黑泽另一个能力；　那就是构筑梦境；　韩殊在他自己的梦里一点主动权都没有，也难怪黑泽很鄙视需要依靠人类恐惧才能伤人的那个类似“梦魇”的恶灵。和黑泽的档次一比；　依照人类的记忆构造出来的噩梦简直就是小儿科。
　　【还想养猫吗？我保证不动它。】黑泽轻笑了两声，用触手把挂在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　放在了韩殊床头，还贴心地端来了一杯牛奶。
　　###韩殊低着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别跟我提猫了；　你毁了我对这种生物的一切好感。”
　　如果分人类分成猫派还是狗派，韩殊一定是个十足的猫派，他从很久之前就想养一只小猫了；　但是他自己也知道，养他一个就足够爸爸操心了，所以也很懂事地没有提。再之后自己一个人住，工作需要也时常加班，他怕猫咪一个人在家太寂寞，也就没养。但是平常看到路边的野猫也会喂喂，甚至会特地带上一点猫粮喂流浪猫。
　　结果一场梦下来的结果，他看到猫不吐出来就不错了，别再说喜欢这种情绪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在梦里足足过了一个月，黑泽尝试了各种的惊吓手段，什么浴缸里的血啊，抽屉里的人头啊，在梦里出现最多，样子最凄惨的就是猫。各种各样的死猫，被虐杀的场景，猫死前狰狞的表情和凄厉的叫声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说别的，韩殊觉得一场梦下来，他以后看恐怖片估计只能当成喜剧看了。而对于猫咪这种软萌的生物，韩殊潜意识里都会觉得是恶心而恐怖的了。
　　【我是为了你好，你对恐惧的承受能力太低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胆子挺大的了……”韩殊泄气地低下头，心中还是对猫咪的事件充满了怨念，但是黑泽想做的事，他从来都阻止不了的。
　　【事情不一样了，宝宝，不仅仅是在梦里，以后被你身体吸引过来的脏东西会越来越得多，无论是什么东西，你的恐惧永远都是他们最好的补品。】
　　黑泽温柔地抚了抚韩殊的头发，慢慢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慰他一样，如果找个比喻形容的话，大概是安慰努力之后很疲惫的孩子。
　　“我还是不想和你说话……为了我心里的猫。”韩殊下了床抄起了床头的衣服，嘭地一声关上了门，浴室里随后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哦吼……宝宝生气了】黑泽笑了笑，两条触手搭在一起好像在拍手一样敲打着。【今晚加油吧，我的小甜心】
　　韩殊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心情总算好点了。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什么都不想干。明明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月，身体明明处在最佳的状态，精神却已经疲累得不行。如果是平常的话，韩殊一定会选择睡一觉，而现在，睡觉已经成了他最不想干的事情。
　　“well，我想你还毁了我对睡眠的热情。”韩殊唉叹了一声，往后一倒，瘫在沙发上。
　　【你随时可以睡觉的，宝宝，只不过最近有些危险，我们可能还要做一些训练。】黑泽突兀地从韩殊身后的墙壁伸出了触手，然后搭上了韩殊的肩膀，轻轻按揉着。【我想要你记住，在梦里，你只能相信你自己，也只能依靠你自己，你无法判断周围一切的真实性，就算是我也有可能是假的，你只能相信你自己。】
　　“……是这样没错……可是我们不能歇一天吗？”韩殊扭头看着肩膀上的触手，明明没有做出什么表情，他的眼睛却好像有魔力一样，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可怜。
　　小奶狗一样的眼神成功让黑泽僵住了，韩殊歪了歪头，无意识地做出的撒娇一样的表情是让人难以拒绝的。
　　【我会减轻力度的，我保证。】
　　“哦……”韩殊失落地低下了头，但其实心里在窃喜，能让黑泽让步绝对是世界上最难做到的事情之一，不过他总有一些小技巧让他让步。
　　“晚上过的好漫长……”
　　【你知道吗，宝宝，如果你找到乐趣之后，会很有趣的，就像游戏一样。】
　　“游戏？”韩殊半信半疑地看着黑泽。
　　【没错，现在你完全被我牵着走，但你要记住，在你的梦里，你不仅仅是个只能按照程序玩游戏的玩家，如果你想，你可以改变剧本。】
　　“我已经试过让梦跟着我的意愿走了，但那是在你不出力的情况下。”韩殊想起他绞尽脑汁想要改变梦境却总是无能为力的事实，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没有你的那些能力……”
　　【不，你有的，还记得我送你的礼物吗。】黑泽用触手缠上了韩殊的脖子，韩殊浑身一僵，随后才放松了下来。
　　“你是说这个？”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带着的“项圈”，“这我倒是没想过……”
　　【你可以做到的，掌握了这些之后，你会成为梦境的主人，再没有什么人能伤到你。】黑泽的声音好像带着蛊惑性一样，让韩殊忍不住相信，就连对梦境训练的恐惧也减轻了不少。不过归根结底，现在打扰他睡眠的那个家伙才是罪魁祸首，让黑泽突然发狠训练他的的导火索也是那个倒霉的梦魇。光是这两条就足够韩殊和那家伙结成死敌了，更何况那东西还想杀了他占领他的身体。
　　不过梦里杀人这件事，倒是意外地和之前韩殊听到过的新闻有一些相似。如果是这个恶灵不是第一次作案了，那么把它代入之前的那些密室凶杀案简直是在合适不过了。
　　“你觉得电视上那些新闻是他做的吗？”
　　【有可能。】
　　“我觉得我应该告诉聂大叔他们，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应该会尽快解决吧。”韩殊说着拿起了手机，可惜的是他现在还是没能控制自己的阴阳眼，看不见黑泽身边突然变浓的黑气。
　　韩殊只觉得温度稍微降低了一点，可惜在家里的时候，他神经都是很放松的，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泽的不对劲。
　　电话很快打通了，韩殊把自己经历的那些告诉了聂海胜，顺便说了自己的设想。而聂海胜也很快给了他回复，他们说会尽快调查这个怪物。
　　打完电话之后，韩殊围上围裙开始做饭，吃完饭之后给家里做了个大扫除。在打扫书房的时候，韩殊在书架上找到了整整十本厚厚的相册，还有一个小一点的记事本。
　　这栋别墅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原来住在这里的时候也不常来父亲的书房。他老爹什么时候做了这么多本相册他也完全不知道。
　　每一本相册的封面上都写着“阿殊的成长日记—给我最特别的宝贝”
　　“哇哦……”韩殊轻轻用手拂去了相册上面的灰尘，轻轻摩挲着封面上烫金的字体。一股暖流流过心中。父亲的爱从来都不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他爱着韩殊，会表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他是真的把这个素昧平生的野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了。而沐浴在这种父爱之下的韩殊才能成长成今天的模样。
　　韩殊打开了第一本相册，第一张照片就是韩殊大学毕业之后和父亲特地去照相馆拍的合照。整个相册集的时间线是从后往前的，第一本相册记录了韩殊大学毕业之后的生活，有和父亲一起拍的比较正经的照片，也有父亲偷拍的照片，每一年的时光好像镌刻在了这小小的相册中。
　　大学，高中，初中，小学，韩殊慢慢翻着相册，看着相册上面的照片，他能回想起当时所有的事情。那些美好的，尴尬的瞬间。韩殊翻得很慢，他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看到最后一本。
　　最后一本的画风和前九本都不太一样，这一本照片很少，里面每一张照片，他的表情从来都是抗拒和厌恶躲闪的。
　　韩殊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这本相册的照片上的情景，他完全不记得！这对于正常的孩子而言是有可能的，但对于韩殊而言这根本就是不正常的。
　　他过目不忘的事情，韩殊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父亲。他有时候也会伪装，说自己不记得一些事情来掩盖自己的不正常。所以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聪明和记性好，却没人怀疑过他的记性到底好到了哪一步。
　　韩煜青可能也是因为觉得小孩子记不住就把这些照片放上去给韩殊当童年回忆了。在韩煜青眼中，小时候眼神抗拒的韩殊可能只是在闹脾气和小打小闹，但没有谁比韩殊自己更了解自己了，他自己的眼神很不正常，那样子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把每一张照片都仔细看了一遍，依旧没有印象。
　　“这个是……”韩殊猛地瞪大了眼睛，在一张模糊的照片上，他好像看见了天花板上蛛网一样的黑色纹路。
　　那张照片照的很模糊，照片上的他看起来像是正在发脾气地乱蹦乱跳，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照片里的孩子伸出双手对准的方向恰好就是天花板“阴影”的地方。
　　这个纹路韩殊再熟悉不过了，每天在家里都会看见无数次，不过照片确实比较模糊，当时的年代像素也不是很高，这张照片因为韩殊乱动，照的也不是很清楚。
　　韩殊的心脏跳得飞快，他附上了自己的太阳穴，努力想要回想一些童年的记忆，但他目前能想起来的也只是那些零零散散的记忆片段，那并不包括被韩煜青带回来之后，视线清晰的记忆。
　　一片模糊的幼年记忆里，他的监护人确实是黑乎乎一片的，但韩殊很清楚地记得抱住他的是一双修长的大手。
　　但是那皮肤摸上去的触感……和黑泽的皮肤惊人的相似！
　　不会吧，不会吧！越想，韩殊心里的疑惑就越大，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就快要找到了，真相就快要找到了！困扰了他二十年的谜团，究竟谜底到底是什么，他就快要知道了。现在就差那么一点点的突破口。
　　韩殊不敢盲目地询问黑泽，他并不确定黑泽给他的反应究竟是什么，虽然相处时间不久，但黑泽从未掩饰过他对韩煜青的敌意和厌恶，韩殊相信如果不是他极力反对，父亲又在国外，黑泽很可能直接让他父亲来一个“意外身亡”。
　　已经时隔二十年的经历，韩殊在没找到确切的证据之前也不敢随便开口询问，他从来都猜不准黑泽的心思。韩殊的手无意识地捏着相册的边缘，把视线转向了一边的记事本。
　　“叮铃铃！叮铃铃！”韩殊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草草地把相册集整理了一下，把记事本装到了口袋里，下楼去接电话了。
　　电话是聂海胜打来的，玄武的调查员效率非常高，很快进行了排查，当天就给出了答案。
　　“我们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生物，这种‘魇’是一种外国的恶魔，我们在一个宗教小国家的历史记载上面查到了类似的情况。魇是一种依赖于人类恐惧壮大自己的生物，他会潜入人们的梦境，人类的恐惧会成为他们的粮食，他们会多次潜入一个人的梦境，在这个人被折磨到精神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