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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债_梨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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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斯塔对着挂断的电话发了许久的呆,最后笑了笑,把手机扔到一旁裹着被子继续睡觉。


第三十二章 
  舒以杭长吁了一口气,揽住沉默地靠在他身上的安歌,在人头顶亲了一口:“宝贝儿,相信我了吧?我真没在外面乱来。有你在,我哪还看得上别人?”
  安歌不说话,一个劲儿往舒以杭怀里拱。
  他脑子有点乱。
  这么说是冤枉先生了……可是在任家的时候一句句诛心的话、那天早上起来看到他不在身边,害怕得浑身发冷、到了星光看到那一幕又是一阵炼狱,这些痛苦他跟谁去说?
  还有那个维斯塔……既然能真的喜欢上先生,肯定是相处过很多次了。先生那种温柔的手段谁抵挡得了?春宵几度之后,现在不是照样翻脸不认人……
  他如今所拥有的,包括早晨那句爱你,也许都是别人拥有过的。
  他拿命换来的也不过如此。
  舒以杭看安歌半天没动静,有点拿不准情况。小美人一直变来变去的态度让他不敢大意。他极尽温柔地抚摸,声音也放得柔柔的哄道:“别生气了,好不好?不管怎么说,都是我错了,不该大晚上跑出去。随你怎么罚我,现在宝贝儿理理我,嗯?”
  安歌从他怀里抬起头,在舒以杭唇上轻吻一下,又垂下眼睛道:“好。”
  样子乖顺无比,声音也软软得撩人,可是舒以杭就是觉得哪儿不对。
  “宝贝儿,到底怎么了?”
  沉默半晌,安歌低声道:“没什么,兔死狐悲罢了。”
  舒以杭身子凉了大半。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但他懂了。安歌向来细致,他只想着怎么给自己脱罪,却忘了遮掩他以前是如何劣迹斑斑。这还仅仅是个少爷,要是被安歌碰到了他以前包过的大学生或者是小明星……
  舒以杭没敢往下想,他强笑着岔话题:“宝贝儿这么厉害,都会用成语啦。”
  安歌嗯了一声,在舒以杭害怕他又说出什么的时候,他只是搂了舒以杭的腰,道:“先生,我要去海边。”
  到了酒店门口,司机给二人开门。舒以杭先下去,微微弯腰把手递给车里的安歌,不经意地低声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吧?”
  老实的司机冷汗都要下来了,忙道:“舒总我什么都没听见!”
  舒以杭嗯了一声,牵过安歌的手搂着人走了。
  “先生,我们和任潇还有任先生一起吃晚饭吧?”
  安歌冷不丁来这么一句,舒以杭没反应过来:“嗯?为什么?”
  “今天买的西装我很喜欢。”
  舒以杭没再多问,只笑笑吻了吻他:“好,都听你的。”
  舒以杭给任溪打电话过去,只道晚上有个dinner一起去,把潇潇带上。
  任溪只当是什么生意上的事,没多问就应下了。
  酒店的餐厅今晚不对外营业,任溪带着弟弟出现的时候,只见舒以杭身旁站着安歌,两人皆是一身正装,好看得不像话。
  也不知道这么短时间任溪从哪儿给潇潇也搞来一套合适的西装,反正四个各有千秋男人西装笔挺地坐下吃饭。餐厅女服务生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任溪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看舒以杭:“怎么突然这么正式?”
  舒以杭笑了笑,揶揄地看了安歌一眼,看得安歌耳尖红红的。
  “没什么,我买了新西装想穿。”
  潇潇瞪大了眼睛,任溪打量了安歌和舒以杭一眼,了然地笑道:“真腻歪。”
  潇潇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凑到安歌身边悄悄问:“以杭哥没怎么你吧?没事吧?”
  安歌笑道:“没事,我们很好。”
  潇潇听到这个“我们”,觉得猝不及防被塞了口狗粮,自己有些不太好。
  依旧是安歌和潇潇聊小孩子的话题,舒以杭和任溪听着,偶尔说几句。快吃完的时候,舒以杭突然压低了声音问任溪:“你解决好了吗?”
  任溪苦笑:“说不上好不好,还和以前一样就是了。”
  舒以杭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只道:“你们自己看,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不用等我们。我们要在这儿待上二十来天。对,还有,你们回去的时候把辛赋带上,我都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公司还得让他回去看着”
  正在跟漂亮妹妹聊天的辛赋打了个喷嚏,心道该不是老大又说他呢吧?明明是两个老大把他扔下不管的啊……
  “潇潇,上次鱼尾没给你看到,今天给你看好不好?”
  安歌突然说这么一句,声音不大,但其余三人都听见了。其中两人暗道不好,只任溪皱了眉。
  安歌疑惑道:“先生,你没告诉任先生吗?”
  舒以杭苦笑,搂过自家宝贝儿亲了亲:“没有。”
  任溪刚想小孩子的事他不必插嘴,看这会儿说到他身上了,就开口问:“告诉我什么?”
  眼见安歌就要把我是人鱼四个字说出来,舒以杭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周围还有服务生。
  “行了行了,等会儿说吧。”舒以杭招来经理,叫他把清一个泳池出来,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潇潇紧张坏了,一会儿看看哥哥,一会儿看看安歌和以杭哥,突然又兴奋起来。
  等四个人站在泳池边上,潇潇给哥哥耳语:“这就是我那天给你说的秘密啦。”
  任溪愈发好奇。
  舒以杭揽着安歌亲了一会儿,又无奈道:“宝贝儿你这是干什么……”
  安歌垂下眼睛,轻声道:“我这是最后一次见他们了,总要以真身示人。”
  舒以杭心里针扎般刺痛,只得把劝的话吞回去,亲了亲他的眼角。
  舒以杭叫兄弟俩转过身去,他自己把这身西装一点一点亲手脱下来。
  小人鱼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舒以杭叫任溪把潇潇的嘴捂上,避免一会儿叫出声引来别人。
  可是等到真的看到的时候,连任溪都险些惊叫出声。
  舒以杭也脱了衣服跳进池子里去,搂住安歌跟他接吻。
  鱼尾缠在舒以杭腿上。月光下,还泛着波纹的水中,一个美得不不可思议的人鱼与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拥吻。人鱼蓝紫色的鱼尾缠绕在男人腿上,柔软的尾鳍挑逗般一下一下地轻抚着男人的小腿。
  在岸上的任溪和潇潇觉得简直是在做梦一样。
  任溪自己缓过神来以后,又等了一会儿,就拉着依旧呆滞的傻弟弟悄悄走了。没一会儿又返回来,把两条浴巾放在池边,又看了一眼水里还在拥吻的二人,叹了口气,离开了。
  这里不比自己家里,危险太多。舒以杭恋恋不舍地放开小人鱼的唇,自己回到水面换气。安歌也露出头来,鱼尾消失。舒以杭摸摸滴着水的金发:“我们回去吧。”
  回套房冲完澡出来,安歌倚在舒以杭身边,舒以杭给他慢慢地擦头发:“还去海边吗?”
  安歌扭头看了看窗外,慢慢说:“天黑了,不去了吧。”
  舒以杭吻了吻他的耳垂,在他耳边道:“我买了游艇,这几天我们住海上,好不好?”
  安歌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安歌笑弯了眼睛,爬起来跨坐在舒以杭腿上,边吻他边含糊不清道:“先生真好!”
  舒以杭笑着把他压到床上,一边四处撩火一边在他耳边用小美人最喜欢的性感声音道:“宝贝儿乖,我爱你。”
  安歌流着眼泪和舒以杭做爱,不是痛的,不是爽的。他只是太开心了。
  等到安歌睡着,舒以杭坐在床边摩挲他的脸,他的唇。
  白天时刻要哄着这小祖宗,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可一入夜,所有压存的情绪全部爆发,舒以杭的一颗心像是在沸水里煮过一般,痛得彻底。
  以前是他迟钝。现在想想,在他把人当眼珠子宠的时候,就该明白他是爱上了。还搞什么儿子……
  如果没有那天任家的那一出,至少他们还在家里甜甜蜜蜜地过着小日子。可是……那样就是把所有痛苦推给安歌一个人承受。之前的那八十天,安歌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一个人数着日子倒数自己还能活几天,还要时时讨好他来博取宠爱……
  舒以杭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在痛。
  他想起那句兔死狐悲。
  他想起那句安歌跟维斯塔说的感同身受。
  这孩子究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个人受了多少罪?
  舒以杭躺在安歌身边把他抱在怀里,吻着他的后颈轻声道:“对不起……”


第三十三章 
  两人睡了个自然醒,吃完早餐,辛赋就来敲门了。
  安歌见他们要说公事,起身准备回避,舒以杭却把他拉过来,搂在怀里亲了亲:“没事儿,我的事没有你不能知道的。”
  安歌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把腿也缩到沙发上,整个人靠在舒以杭怀里。
  辛赋临走前道:“那老大,我们下午就走了啊。”
  舒以杭没来得及说话,安歌突然插话:“辛赋哥,帮我给潇潇说再见。”
  辛赋笑着应道:“好嘞,嫂子。”
  安歌脸一红,不吭声了。舒以杭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宝贝儿,还有什么要用的要买的,咱们一次买齐了,然后住到游艇上去。”
  安歌正系扣子,抬头看了舒以杭一眼,却看到他正对着镜子摸腹肌。安歌忍不住笑道:“没什么了吧。不过……我看这位先生的腹肌不错,记得带上,回头让我好好摸摸。”
  舒以杭被抓包,反而勾唇一笑:“好呀,宝贝儿你想舔一舔都没问题。”
  安歌扔了个枕头过去。
  中午吃过饭,舒以杭就带着安歌就去了码头。除了开游艇的船长,船上就他们两人。辛赋找来的船长非常有眼色,存在感很低。
  安歌在甲板上看海。
  舒以杭端着饮料出来,就看到他的小美人站在船头的甲板上凭栏远眺。海风把安歌的头发掀起来在空中飞舞,他皮肤白得不像话,在阳光下几乎要反光,海蓝色的眼睛里盛着大海,神色淡漠。
  舒以杭忽然觉得眼前的安歌不属于这个世界,其实本也就不属于陆地——他像是海中的精灵一样。
  “热不热?”舒以杭把冰饮料递过去,将安歌从神坛上拉下来。他看不得安歌那种仿佛随时要飞升成仙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他的小美人应该是倚在他怀里撒娇,而不是站在孤独的神坛上。
  安歌接过来,舒以杭在他身边坐下。喝了一口,太冰了,安歌抽了口气。舒以杭凑过来吻他,于是两人交换了一个冰凉的亲吻。安歌放下饮料躺在舒以杭腿上,舒以杭用手挡在安歌脸上给他遮太阳。
  “晒不晒,去上面?也能看到海。”
  安歌伸开胳膊:“好累呀,不想走。”
  舒以杭把他抱起来,安歌手里还端着两杯饮料。在海上抱着个人,还要饮料不洒,舒以杭走到顶层把安歌放下来的时候胳膊都酸了。
  刚坐下来喘口气,安歌就缠上来到处乱亲。亲昵了一阵子,两人静下来,安歌仍躺在舒以杭腿上。
  “先生,我想去游泳。”
  “胡闹!”
  安歌想了想,求道:“真的好想啊……我看着海不能下去,跟你看着我脱光了但是不能上一样,先生你想想,可难受了。”
  舒以杭被他这比喻给逗笑了,刮了一下安歌的鼻子:“乖,大白天的,被人看到就糟糕了。你想被抓走吗?”
  安歌幽怨的看着他,瘪着嘴不说话。
  舒以杭没办法,只好叫船长开得远远得,尽量找个没人的地方。到了地方一看,果然僻静,目之所及尽是茫茫大海。打发船长去休息,舒以杭和安歌到了船尾。
  看着小美人动作麻利地脱衣服,舒以杭说不出的焦躁。他一把抱住安歌,深吸了一口气。海的味道混合着安歌身上的味道,他这才发现两种味道混合竟是如此和谐,仿佛本来就该在一起。
  “不要离开我。”
  安歌楞了一下,回抱住舒以杭安抚道:“先生,我只是去游一下,等一下就回来。”
  舒以杭不放手,他怀里的这条鱼滑不溜秋的,一不注意就要跑掉了。
  安歌不停地在他颈侧亲吻,一遍一遍地保证“我很快就回来”。舒以杭稍微放松了些,但仍圈着安歌,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里带着恳求:“一定要回来。”
  安歌突然心软得一塌糊涂,眼前的舒以杭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他踮起脚,依次亲过舒以杭的眉心,眼角,鼻尖,然后吻住双唇。
  “先生,我爱你,所以我一定会回来的。”
  舒以杭恋恋不舍地放开手,眼见着他的小美人跳进水里,仿佛蛟龙入海。安歌在水下跟他挥挥手,蓝紫色的鱼尾若隐若现,眼带兴奋地转身朝海底游去。
  舒以杭瘫坐在船尾,眼见太阳一点一点西斜,眼见霞光满天残阳如血。游艇停在海上就像一叶扁舟,孤单得像被世界遗忘。
  眼前那一小片海水快被他盯穿了,舒以杭浑身发冷,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全身。
  满脑子都是小美人不要他了。
  安歌不要他了。
  安歌不回来了。
  管他什么人鱼还是精灵,他应该把安歌锁在床上,每天只需要爱他就够了,只需要接受他,给他微笑,跟他撒娇。而不是现在他孤零零地飘在海上,而安歌不知所踪,弃他而去。
  绝望和疯狂在心里疯长。过往的温情快乐都变成催生负面情绪的养料,以前越幸福,现在就显得越凄惨。
  安歌从水里冒出头的时候,舒以杭正在想怎么给他身上留下烙印,用烧红的烙铁还是刺青……
  “先生?”安歌趴在船尾,鱼尾已经消失了,两条腿溜溜的蹬水。“先生,拉我一下!”
  舒以杭如梦初醒,一声先生把他所有阴暗的念头统统打碎。
  他的小美人回来了。
  舒以杭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可手脚长时间没有活动,僵硬不说,一动就又酸又麻。跌跌撞撞的差点掉进海里去。最后终于把安歌拉上来,两人都颇为狼狈。
  舒以杭扑上去抱住安歌,声音有些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安歌有点不好意思:“先生对不起……我太开心了没注意时间……我不会不要你的。”安歌拍拍他的背,“先生,让我先擦一下,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七手八脚地随意擦了擦,安歌把衣服穿上,赤脚搂着舒以杭的胳膊往船舱里走。湿湿凉凉的脸上带着海水的腥气,连舒以杭心里最后那点儿怒火都浇灭了,噗嗤噗嗤地冒着白气。
  顺手在浑圆的屁股上掐了一下泄愤,舒以杭侧过身子去亲他:“宝贝儿,你可吓死我了……”
  安歌哼哼唧唧地喊疼,舔着舒以杭的唇一个劲儿地把舌头往里伸。
  这是一个混着海水味和血腥味的吻。
  摸了摸安歌被咬破的下唇,舒以杭恨恨道:“再不许这样吓我。”
  冲完澡,随意吃了些东西,两人这才发现船长还会做菜。船长厨师二合一,可以说是非常优秀了。
  在海上过夜太危险,船长慢慢把游艇开回码头。到了码头,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离酒店还有段距离,回去太累,于是干脆在游艇上过夜。
  船长也离开了,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歌因为惹到了舒以杭,所以回程路上一直都特别乖巧,两人依偎在一起说悄悄话。
  “我遇到了以前老一起玩儿的海豚,跟它玩儿了一会儿……”
  “啊对了!我还看到鲍鱼了,特别大!明天去给先生采鲍鱼吧……”
  ……
  说着说着就滚到床上去了。
  虽说是停靠在码头,可在海上做这种事,安歌还是相当新鲜。再加上下午玩儿得开心,全程既主动又诱人。
  几番云雨过后,舒以杭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套画具来,支起画板要给安歌画画。
  欢爱过后的小人鱼眼角眉梢都是春色,脖子锁骨上深深浅浅的吻痕和流到大腿上的白浊,舒以杭一一照实画下来。怕精液在身体里留久了不舒服,他画了个大概就把安歌抱去清理。清理完了之后安歌凑到跟前来好奇地看画。
  “先生,你这……画得好色情啊……”
  舒以杭一边按着回忆补细节,一边对安歌笑道:“我可没夸张,你刚刚就是这个样子的。”
  安歌看了眼画,又看了眼舒以杭,亲了亲他的眼角,道:“先生画得真好。”
  舒以杭好笑地问:“看得懂吗,就说我画得好?”
  “因为是先生画的呀。”安歌眨眨眼睛,舒以杭心都酥了。
  之后几天,都是把游艇开到那个地方停下来。
  舒以杭像是要画下安歌所有的样子——坐在甲板上看海,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搭在膝盖,俊俏的少年眯着眼睛神色淡漠,身后海天一线;平躺在顶层休息的少年身材纤长,闭眼单手放在脑后枕着,面色恬静,一腿伸展一腿屈起,仿佛天使休憩;沙发上,少年抱着膝盖看电影,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笑得眼睛都弯了,孩子般的天真表情在少年漂亮的脸上绽放。
  有时安歌会去海里游一会儿,但不会久,怕舒以杭担心,一两个小时就回来。这种时候舒以杭要么静静坐在船尾等他,要么画画——画小人鱼安歌,蓝紫色的鱼尾缠在一个裸体的男人身上,人鱼和人类在水中拥吻。
  他们在各个地方做爱。开始还避着船长,后来只要游艇一停下来,不到饭点儿就根本找不见船长。
  安歌会放肆的呻吟,有时哭泣求饶。
  一次在甲板上做的时候,几只海鸥落在旁边围观。安歌羞得不行,舒以杭反而愈战愈勇,顶得安歌惊叫出声,把海鸥吓跑了。
  舒以杭不让安歌晒太阳,怕给他晒黑了,动不动就给他涂防晒霜。把小美人扒光放平,他可以从头摸到脚,正面摸完摸反面,乳头和屁股涂了尤其厚的一层。常常涂着涂着就开始运动,所以防晒霜和润滑剂总是同时出现。


第三十四章 
  舒以杭想起任潇说安歌唱歌好听,说安歌做歌手一定会红。
  可是,舒以杭想,他还没听过小美人唱歌呢。
  去厨房榨了杯橙汁,按着安歌的口味又加了点西瓜汁进去,加了冰,端着凑到安歌身边。
  安歌喝了一口,又被冰到了,于是又含了一口去亲舒以杭。果汁从两人唇缝间漏出来,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眼看就要流到衣服里,舒以杭拿舌头堵住去路,然后顺着痕迹一路舔回来。安歌被他弄得有些痒,笑着往后躲。舒以杭抬手捏住安歌脖子,把人按住重新深吻。
  两人分开,安歌的双唇亮晶晶的,舒以杭伸手用拇指去擦安歌的下唇,弯着眼睛笑道:
  “宝贝儿给我唱首歌吧?”
  安歌点点头,亲了他指尖一下:“先生想听什么?”说完,顿了顿,“不过你说了我也不会,我唱什么你听什么吧。”
  舒以杭抿着嘴笑,说好。
  安歌想了想,唱了那首在任潇家跟他一起唱过的那首。
  少年的嗓音干净空灵,明明是传唱度极高的流行歌曲,但舒以杭此时听来,配着沙沙的海浪声若隐若现,和以前听过的完全不一样。
  舒以杭在音乐上没什么天赋,自己唱歌都有些跑调,平时听也听不出个好赖。然而他的小人鱼唱的歌听得他只想把人藏起来。
  安歌是他一个人的。
  不给别人听,不给别人看。
  一首唱完,安歌有些忐忑地看向舒以杭:“先生,好听吗?”
  舒以杭把所有夸赞的话全都咽下去,抱着他亲了亲,只淡淡道了声:“不错。”
  安歌垮下来,咬着唇问:“只是……不错吗?潇潇说我唱歌很好听。”
  舒以杭看他半晌,叹了口气,把人搂在怀里,低声道:“很好听,真的很好听。潇潇说得没错。我的宝贝儿特别棒!”
  安歌高兴起来,拉着舒以杭的手摇了摇:“太好了!先生觉得好听就好。先生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唱!”
  “只要我觉得好听就好了吗?不管别人怎么想?”
  安歌笑了笑,舒以杭从那笑容里仿佛捕捉到一闪而过的落寞,随即又被柔情充斥:“当然了,我是为了你才来到这里的。”
  这种纯情浪漫又极度淫靡的日子过了几天,直到第九十天。
  天气还是很晴朗,安歌胳膊撑着栏杆在甲板上看海。
  就像以往一样,舒以杭拿了饮料出来。直到他听到安歌说:“我要回去了。”舒以杭以为他听错了,走近几步笑着问:“宝贝儿说什么?我刚没听清。”
  安歌没看他,视线落在远处的海面,轻声又重复了一遍:“先生,我要回去了。”
  舒以杭手抖了抖,他看着杯子里的冰块被摇晃的浮浮沉沉。一颗心瞬间跌倒了到了谷底,却没法浮起来。闭了闭眼,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舒以杭坐到安歌身边,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腹部,沉默着。
  安歌等了半天,只好坐下来,舒以杭仍是牢牢抱着他的腰,头放在他肩膀上。
  “先生,我要回海里去了。”
  舒以杭半晌才道:“不要走。”
  安歌依旧侧着头看海,单手抚上舒以杭的脸,轻轻抚摸,指尖划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从下巴滑落。
  “我们说好的,先生。我跟你多待了八天。现在我该回去了。”
  舒以杭又不说话。安歌声音放软了些。
  “我要回去陪陪奶奶。”
  “先生,我得走了。”
  安歌想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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