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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剑修来到西幻大陆-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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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异界之旅也未尽全功,九鼎镇压气运之力必然会大受折损,以后人世间也不会再有如夏商那般超过五百载的安稳江山。”
鸿明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问道,“天地气运变化,又岂是一件法宝就能镇住,既然凡间归于凡人,就合该凡人自身掌控。”
老祖长眉一扬,“你现在既然已经成丹,就该感受到气运变化,如你我尚且都还在天道掌控,更勿论凡人。”
鸿明微微敛目,“若天道如笼如幕,我自当严守本心,顺天也好,逆天也罢,终归能守得我心我念。天地不仁,视万物如刍狗,人却并非草木,能做到无念无情。凡人如此,修士亦如此。”
老祖凝视他半晌,终是一笑,“善,你已找到了自己的想走之路,大道万千,又岂是只有一天登天路可走。”
说罢,他和煦的扭过头,看向一边听得一头雾水的萨恩,“这就是你今次收取的灵兽?内丹尚未凝结就能化形,本相乃是何物?”
这话简直太耳熟了!萨恩只觉一阵牙疼,尴尬的瞅着鸿明,对方不动声色的缓声应道,“启禀老祖,他并非我收取的灵兽,而是共度此生的道侣。”
“道侣?”就连一直无比淡定的老祖都露出了哑然神色,又看了萨恩半晌,奇道,“莫非他并非是异兽精怪?”
“正是,在奥伦他们一族被唤作黑暗精灵,生来就是这副模样,天资极高,受神明恩宠。”鸿明一本正经的回道,伸手拉住了萨恩的手腕,“我与他情投意合,结为道侣,自当同修大道,共登天梯。”
话都说到如此,老祖又哪里不懂,再次把视线移回萨恩身上,他用麈尾轻轻击打手掌,“肤暗体阴,这妖精虽为男身,倒也是纯水之体,你的纯金之体与他大有进益,双修起来也能事半功倍……”说着老祖突然发现鸿明脸上划过一丝喜意,不由讶道,“等等,你还未曾同他双修?”
鸿明脸上浮过一丝红晕,似乎想到了什么,略带羞愧的点了点头。老祖顿时一噎,这小子明明已经失了元阳,他们之间也若有若无带着一丝神魂相通的痕迹,又不是血契结合,又没有双修,难道……
老祖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自己貌若好女的弟子,犹豫了半晌终是说道,“若你们真有心结为道侣,双修一事还当慎重……咳~~须得你先引他入道,方可再行其他。”
说罢他又扭头看向傻愣愣没回过神的萨恩,微微一笑,“我观你举止,可是常年不见天日,有畏光之症?”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既然鸿明心悦与你,你也当常常伴他左右,这是一枚避光阵诀,佩戴即可遮蔽耀光,便予你吧。”
说完,那块青色美玉就从他掌中飘出,径直落在了萨恩手里。萨恩还是傻愣愣的抓着那枚玉佩,一句话都没法挤出。倒是鸿明从刚才的窘迫中回过神,扯了萨恩一把,一同俯首向老祖致谢。
老祖一笑,“也罢,你们且去吧。好生歇息几日,再从长计议。”
121番外:双修?
直到走出了大殿,萨恩才终于从呆滞状态缓过神来,手里捏着那枚玉佩,他情绪复杂的用指尖摩挲着上面精美的雕饰。“就这样了?”
严厉的审核呢?苛刻的挑剔呢?关于他种族的质疑、性别的轻视呢?最起码……好歹详细盘问一下家世来历吧?!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关了?
“自然。”鸿明微微一笑,“就从你顶心三光,老祖便不会刁难。修道之人,讲究顺其自然。”
“哇哦……我现在真心喜欢上你们这个学派了。”萨恩的表情却跟话语不太相符,多多少少透出了一丝无奈。虽然来这个世界才不到一天,但是曾经熟悉的东西被一朝颠覆,曾经习惯的方式被改头换面,哪怕他是个黑暗精灵,也难免会产生不适。
注意到萨恩的神情,鸿明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那枚盘龙玉佩,伸手一招,一块银亮的金属就到了掌心,也没见施法或者掐诀,五指腾出一股白炽的火焰,不一会就把那块金属融成了一条细线,白白亮亮,形如一条银色的小龙,他把银链穿进了玉佩的环扣中,银龙口尾相接咬合在一处。
“庚金亲水,最适宜你佩戴。”
说着鸿明伸出了手,把这条链子挂在了萨恩颈间。在黑肤黑甲的映衬下,银链和玉佩显得小巧可人,闪闪发光。
“待我习得炼制阵法之道,再亲手做一件鹤氅给你。”
很久很久之前说过的话再次重现,指尖划过面颊,如同那块微凉的玉佩一般,轻吻颈间肌肤。萨恩反手抓住了鸿明的手指,露齿一笑。“突然很想参观一下你的卧房,我的道长,可以吗?”
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不容错辨的火花,鸿明只觉脸上一热,伸手揽住了萨恩的腰肢。“随我来。”
并非是土遁,也不太像缩地成寸的手法,萨恩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出现在了一间房屋内。这是一间十分开阔的房屋,四面的墙壁一半都笼着纱帐,就能清晰的看到室外的景色,奇花异草、清潭灵禽、还有远处山涧的苍松飞瀑,处处皆可入画。屋内却简单空旷,除了一案、一塌、两枚蒲团之外,没有任何家具。山风吹过,卷起纱帐,正午的阳光透过帷幕,直直落在屋内,满室皆辉。室内室外似乎融为一体,透出一股和谐自然的美感。
萨恩挑了挑眉,“我终于知道你不吃不喝不睡的缘由了,这样的环境,景色挺美,但是私密性太差。”
“修道讲究天人合一,自在天然,有一檐遮顶足……”
“刚才老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双修还当慎重……”萨恩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其实对于环境——不论是干什么的环境——黑暗精灵并不太挑剔。
鸿明不由微窘,他也是之后才发现有些不对。“你我之间虽有肌肤之亲,但是尚未真正双修,你也未曾入道,故而老祖可能有所误会……”
“哈,误会吗?”萨恩又靠近了点,伸手拽住他宽大的袍服,轻轻往下一扯,大氅就滑落在地。他像拆封一件精美的包裹一样,慢条斯理的解着鸿明那身繁琐的衣物,系带、环佩、玉冠……一件又一件随手抛在地上。
鸿明并没有反抗,只是任他剥除自己的周身衣物。太阳正高高悬在天际,光线透过那些称不上遮蔽的纱幕,挥洒在室内,让他就如在光天化日下赤身露体。这并不像修炼或吐纳,就算按双修的标准,也过于直白坦荡。鸿明脸上升出些微燥意,然而那黑色的指节却没有丝毫停滞,最后一根系带被解开,大袴落在了脚面,他身上已然不着一物。
“我想这么做很久了,太久了。”全部做完后,萨恩却没有继续动作,只是站在两步外,认真的端详着这具躯体。比上次赤||裸相见时,鸿明的躯体更加完美了几分,已经不是光滑可以形容,而像是所有毛孔都消失不见,就连下|||体也没有半根毛发,已经半|||勃的口口露出一点粉红的端头,看起简直诱人到无法形容。
视线从上至下,又从下至上,最后停在了鸿明脸上。看着他眼尾那丝若隐若现的红晕,萨恩露出了一个略带挑逗的笑容。“要为我宽衣吗?道长。”
之前唯一那次肌肤相亲的记忆涌上心头,鸿明突然觉得心头除了燥热的情||动外,又多了几分涩然。那“太久”两字,不难联想到自己昏睡的五十年中,这人是用何种的心态守在手边,而现在他的失态和忐忑,又代表着什么。
鸿明伸出了手,探向萨恩身上的轻甲。这身皮甲不同于九州衣物,有着太多的环扣和护甲,肩头的、手腕的、前胸的、膝上的……他的动作不算太熟练,指节摸索着轻甲内部的构造,每一个动作都柔缓而巧妙,甲片落地发出一阵轻响,随着衣物褪去,鸿明屈身单膝跪地,抬起了对方膝窝,把一只长靴从足上褪下。
两人离的太近,近到连呼吸都会喷洒在对方身上。萨恩轻轻吸了口气,看着跪在脚边的那人,只觉得心脏都被拧紧。对他而言,这姿态可能是臣服,可能是挑逗,甚至可能是暴起的先兆,却没人能像鸿明这般,做的如此温柔宠溺。
“鸿明……”
黑色的长发被拖起,萨恩俯身吻住了对方,带着渴望、颤栗、甚至几分祈求。一切对他都不再重要,那让人焦灼的疏离感,无法适从的茫然,还有畏惧和忐忑,一切都消失在了热吻中。
舌尖探入,一点点舔舐着齿列,和柔软的香舌搅在一处,萨恩的呼吸开始有些紊乱,身下人陌生的似乎从未碰触过,皮肤的质感,身体散发的气味,甚至连口中的津液都变得不同,更加的芬芳甘甜,他艰难的放开了那被润湿的柔软唇瓣,向下滑去。
“你变得不太一样了,我的道长……”怎样吮吸都无法在颈上印出美丽的红痕,萨恩不甘的用牙齿轻轻啃咬起对方滑动的喉结。
“什么?”鸿明的凤眸微眯,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萨恩那只有着极高天赋的武者之手正在他的要害处撸动,让他很难集中注意力。
“你的皮肤,体味,甚至这里……”他把手滑到了对方阴茎根部,那里光洁一片,如同覆着上好的天鹅绒,坚硬的柱身在他掌心轻轻跃动,恳求着更猛烈的蹂躏,他满足了这个请求,用指甲划过冠沟处的凹槽。
鸿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腰肢,把他拖的更近,两人滚到在光洁的地面上,青石铺就的地板光滑冰冷,却也挡不住彼此身上的热度。
“成丹之后凡胎尽褪……”鸿明压低了身体,在萨恩耳边轻喃,温热的吐息拂过对方敏感的耳尖。“无尘无垢,体自生香。”
“哈。适合做爱的体质吗?”萨恩发出一声轻笑。
“是道体,适合修炼任何道法……”鸿明用手扣住了对方的后脑,再次深深吻了上去,唇舌交替发出黏腻的声响,透出几分淫靡。在亲吻的间隙,他用手指摩挲着黑暗精灵那长长的尖耳,“我已让你浪费了五十载,也该双修引你入道……”
他的话声被打断了,萨恩轻一扭腰,翻身跨骑在了鸿明身上,大腿绷紧,把他牢牢压在身下。
“双修?不,我的道长。”萨恩抬起了身,双手压在鸿明脑侧,禁锢了对方的视线,两只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已经等了那么久,不介意再多等几天。永恒的生命对我而言没那么重要,我只想真正的占有你,成为你的唯一。”
鸿明有些哑然的看向身上的男人,那张英俊的面孔里没有任何迟疑,只有浓烈的欲望和渴求。挺在自己腹间的阳物微微跃动,淡淡的麝香气和他身上溢出的兰香交融。他其实能理解这种无法抑制的欲求,但是……
萨恩从鸿明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挣扎,他的唇角露出了一抹极淡的微笑。“你在害怕吗?我的道长……”他俯身下身,吻上对方微微颤抖的睫毛,“因为幼年时那些经历?”
“你……”鸿明的眼神更复杂了几分,脸上泛起的红云也稍稍褪去。
“我当然知道,当初在噩梦森林时我曾进入过你的梦境,亲眼看到过那些折磨你的事物。那个幼小的,执拗的,悲愤的少年……”乌黑的手指沿着白玉般的面颊划过,摩挲着那嫣红的唇瓣,“它让我愤怒,却也让我更加冲动,想要抹去那些可憎的记忆。你该是属于我的,从里到外,完完全全,没有任何人能跟我分享!”
这份赤裸的占有欲像是一支离弦的利箭射入了鸿明的心扉,微微蹙紧的眉峰并没有舒展,但是他犹豫了一下,张开了口。那根徘徊在他唇边的乌色手指被含了进去,柔软的舌尖轻轻舔舐着指腹上的厚茧。
萨恩笑了。
手指从被动转为主动,在那湿滑的口腔内搅动,模仿着抽插的节奏缓慢进出,另一只手则顺着对方白皙的颈项往下,划过锁骨,停在胸前那一点嫣红上。
鸿明的乳晕色泽很淡,就像是落在白绢上的两朵桃花,被指尖逗弄揉掐,花心处慢慢立起小豆,萨恩低下头,含上了那坚硬挺立的乳首。身下的躯体微微弹跳了一下,即便被手指堵着,也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喘息,萨恩并没有理会这个,只是更加尽职的用舌尖和牙齿亲吻那片肌肤,直至让它变得嫣红。冲着湿漉坚挺的乳首呼了口气,他坐起身,抽出了手指。
“红色很衬你呢……”
濡湿的手指顺着下腹划过,拖出一道浅浅水痕,没入了胯间。鸿明屏住了呼吸,这一刻他的思绪复杂难辨,说不出是厌恶还是羞恼,后庭被强行撑开,异物缓缓进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身下传来的感觉不是疼痛也不是快感,只是……怪异。鸿明再也忍耐不住,用手背遮住了双眼。
只是一瞬,手就被拉开了。萨恩撑起他的膝窝,把那条紧绷的腿搭在肩上。“看着我。”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几乎强迫的拉回了对方的视线。双腿被彻底敞开,硬到让人发狂的阴茎抵住了还在微微收缩的后穴,毫不客气的压了进去。
鸿明发出了一声低促的喘息,这不像是幼年时充满屈辱的侵犯,灼热的阳物慢慢进入,温热的躯体紧紧靠在他身侧,严丝合缝,彻底填满了他。脉脉的跃动从阳根传来,撑开了每一寸肠壁,似乎也要撑开他的心扉。鸿明咬紧牙关,一种全然不同的感觉从下腹传来,让他的腹肌都微微抽搐……
“好紧。”萨恩发出了一声模糊的低笑,停下了动作,鼻息都粗重了几分。看着一抹飞红飘上了那人的面颊,在上挑的眼尾处扫出一条红痕……他是我的,全部都是。强烈的满足感溢满了心间,萨恩扭动腰胯,轻轻抽出,又猛力撞了进去,绷紧的臀肌被撞出“啪”的一声轻响。随着这声音,他的动作猛烈了起来,几乎每一次都齐根没入,阴茎碾过内壁温热的粘膜,指尖则滑到穴口连接处,揉掐着阴茎和肛口之间柔嫩的肌肤。
撑在肩后的手臂垮塌了下来,鸿明彻底仰躺在地,手心紧紧抓住了混做一团的衣物,强烈的攻击如同暴雨骤雨般把他卷了进去,快感随着抽插涌上,他正被人牢牢压在地上,用全然臣服的姿态承受着交合,可是这感觉又是如此刺激,让他兴奋难耐。一声呻吟从喉腔内溢出,鸿明伸手抓住了对方的银发,把他整个拉向自己,用唇舌撬开对方的齿列,用深吻交换着急迫,把两人朝失序的悬崖退去。
萨恩被鸿明的热情打乱了阵脚,那两条有力的长腿已经从肩头滑落,紧紧盘在了他的腰上,脚跟催促般的碾磨着尾椎,把他所有的技巧和经验都榨出脑海。兰花的香气随着体温也变得浓重起来,像是无处不在的诱惑,抓挠着他脆弱的意志力。
喘息声在空旷的房间内飘散,阳光照射在两人身上,在室内铺出满地金光。一黑一白两具躯体交叠律动,在清风、鸟鸣和如画的美景中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萨恩猛地撑起了对方的双膝,臀肌绷紧,狠狠的撞了进去。
“柱儿……”
这个名字如同某种尘封已久的开关,和那炽热的阳精一起冲入,让鸿明喉头一梗,同时射了出去。汗滴顺着额头滴下,落在鸿明胸前,与那洒出的白浊混做一处。萨恩俯身拥住了对方,从前胸到胯下,每一寸肌肤都紧紧贴在一起。
“柱儿、鸿明、我的道长……你的过去、你的未来、你的全部身心,都是属于我的,只属于我一人。”
鸿明只觉眼角处有些热意,他眨了眨眼,伸手用同样的力度拥了回去。“没错,你说的没错。”
银色的项链在萨恩的脖子上发出微微的闪光,乌发和银发交织在了一起。
122番外:落幕
房间内,炉火正在噼啪燃烧,然而再旺盛的火焰也无法驱散那种渗入骨髓的寒意。这里是位于大陆西北方的托斯纳诺行省,从冻原袭来的寒潮过早的降临在这片土地,几尺厚的积雪掩埋了田野和道路,让身处郊外的大法师塔就像一座矗立在雪原中的孤岛。
太冷了……坐在床边的老者抬起了头,几天的看护让他一丝不苟的装束也变得凌乱,他的手伸向摇椅边,摸出了不知何时滚落在地的法杖,那是一根看起来十分华丽精巧的细杖,跟他的风格完全,然而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了这东西的存在。轻轻抬起法杖,老者却有了一丝茫然,他又能做些什么?使出一个操控天气停了这场该死的大雪,或者再点燃几堆火焰?让他感到彻骨寒冷的,真的是这些吗……
“老东西……”
一声微弱的呼唤拉回了他的神智,老者放下了手中的法杖,用自己满是老年斑的枯瘦手掌抓住了另一只手。
“你醒了。”他放缓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调自然亲切,“要吃点什么吗?我让那个女佣做了点热粥,味道相当不错……”
“哈……”床上那人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嘲笑,又费力的喘了几口气,“骗自己……还是,质疑预言大法……”
干涩的笑意凝结在了老者脸上,过了很久,他终于又张开了口,“你跟命运女神斗了一辈子,却倒在最后关口,真是让我失望极了……”
“哦,得了……”那声音虚弱的时断时续,却仍留下了一丝温柔的嘲讽,“里奇……激将,也,没用了……”
是啊,他当然知道,死亡对于任何人类都是平等的……至少对于大部分人类……
壁炉中的火堆还在噼啪燃烧,橙色的火焰照耀在卧房中,给两人的身躯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床上那人似乎再次陷入了沉眠,片刻后,他的手指突然抽动了一下。
“……梦到了,过去……”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尚未睡醒的含混。
“什么?”老者不由凑的更近了些,他如今也过了可以夸耀耳力的年龄了。
“过去……年轻,时……”音量稍稍大了点,但是依旧那么模糊。
“过去……”老者咀嚼着这个词,他如今已经超过160岁了,有着太多的过去,太过漫长的青春,但是听到这个词时,第一个浮上脑海的却是一间狭小的寝室,一半肮脏凌乱,另一半一尘不染,两个同样年轻的孩子正站在比邻的两张床边,怒视着彼此。
“想起……吗……”似乎被什么记忆逗乐了,那个声音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咳喘,“……狗贵族……”
“哈,至少比土豪家里出来的白痴要好太多。”老者也发出了一声轻笑,在他那尘封的记忆里,有什么突然被擦亮了,散发出柔和的辉光。他突然就想起来了,那么那么那么久以前的过往,他还是个落魄贵族家出来的小少爷,被自卑和自傲碾压,充满了不切实际的野心,还有一腔愤世嫉俗的孤傲。而那家伙,那个从小被塞着精美的食物,穿着华丽的服饰,有着大把大把财产可以继承,却跑到法师学院的愚蠢小子……
“哈,里奇……你只是在……嫉妒……”
“嫉妒你什么?臃肿的身材,惹人嫌的脾气,还是那乡下小猪都不如的生活习惯?”
“……哦,老东西……有时候……真……讨厌……”
“是啊,是啊,我知道……”
老者露出了一个微笑,更紧的握住了那只一直在微微颤抖的手,和自己一样苍老,一样枯瘦。他是嫉妒的,曾经那么的嫉妒,嫉妒那个圆脸少年优渥的身家,嫉妒他那不知人间疾苦的天真和无畏,更嫉妒他远超于常人,几乎无法比拟的魔法天赋。在那些年里,他曾经是那么的恨他,却又始终无法挪开视线。
“见鬼……那么久……”床上的身躯轻轻晃动了一下,似乎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又无力的瘫到在了床榻上,“他叫什么……鲁恩……凯恩……迪恩?”
“凯拉斯。”老者伸出手,按住了冒动的友人。“凯拉斯。迪撒托尔。”
不需要再多提示了,他们并肩打败的第一个敌人。对于两个天才而言,进阶中级学徒不是件难事,却因为这件公案整整延迟了一年。可是即便对于那时还如此自私傲慢的自己,也从未产生过丝毫的后悔。他只是失去了一年时间,却获得了一位相伴终身的友人。
“哦,对……塌鼻子,迪托。”一阵轻颤从掌心传来,那人甚至都挠了挠老者的手背,这一瞬间看起来开心极了。“他呢……黑袍……?”
“他没能成为大法。”
这句话就是结束了,没有成为大法师,就仅有凡人的寿命,也许早在7、80年前就埋入了黄土之中……一瞬间,屋内的气氛又冷了下来,看着恢复了安静的老友,老者突然产生了一阵悔意,他不该说的,也许他该……
“太好……”过了很久,床上那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咕哝,“幸亏你……是……我一样……天才……”
这声音里没有不甘,没有惧怕,只有一丝真实的满足和庆幸。老者的双眼突然有些湿润,他懂他的意思,他太懂了。
如果不把所有生命投诸于魔法,那么魔法也就不会对你露出青睐的微笑……这是奥伦大陆上任何一个法师都懂的谚语,但是却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做到,不只是因为天赋。当一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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