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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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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沧黎也许会嫌弃自己,想到他可能觉得累赘,蒋仲谷便觉得胸口有些闷。
好吧,也许这样很自私,但他确实真的十分珍惜沧黎这个朋友,也不愿意就此失去。
至于其他的事……就只有看团儿的福缘了,或许将来还能想到别的方法也不一定。
待到理顺了心中的纠结,外面也已经正午,蒋仲谷长叹一声,起身拍了拍衣襟走了出去。
外面玄青已经摆好了碗筷,却没见沧黎。
“我家仙君回彤华宫去了,让我留下来照顾道长。”
蒋仲谷连忙摆手说不敢烦劳,脸上也尽量微笑,但心却是微微发沉,喉咙也有些酸涩,对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午饭觉得有些难以下咽。
他从前其实也一直一个人过了很久了,并不是害怕孤独,但想到沧黎竟然连告别都没给他机会就忍不住觉得难过。
好歹他们也一起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呢! 好歹他们也曾兄弟相称呢?
想着这些,蒋仲谷就放下了手中碗筷,吃了几口的饭菜也味同嚼蜡,有些没精打采的,感觉好像很失落。
相比之下,遥远的彤华宫里此刻却正是热闹。
朱雀昂首站在一架织机顶上,间或的鸣叫几声指挥鸷鸟。
织机上金光璀璨,鸷鸟扑腾着翅膀紧紧盯着来回快速窜动的梭子,准确而迅速的让天丝穿梭其中。
这般蓬勃的景象映在沧黎眼中却是带着说不出的滋味。
男人红衣红发,白玉镶嵌的发冠显得他脸上表情更是疏淡难言。
沧黎看着面前渐渐成型的衣服,莫名的有点不自在。
当真是天衣无缝。
这么一件披风,连西海龙王王妃的那一件宝衣也要稍微逊色了,三界之中怕是再难寻得第二件。
天丝是王母宫中最上等的天蚕经历了千年才吐出来的,鸷鸟的凶悍灵性更是赋予了这衣服不可估量的震慑能量。
而最不可得的,是最后用来加持这衣服法力的东西。
那是沧黎指尖的一滴血。
还从来没有人敢奢望过这样一件宝贝呢!连沧黎自己也觉得送这样一件宝物给蒋仲谷是有些过头了。
他们不过才认识了那么几十天的功夫,何况还是人间的时间,在他千万年的年纪里实在是沧海一粟,可他居然就下了这么大的血本来结交,居然还想送点更难得的宝贝。
连他自己也觉得微微的有些纳闷。
不过想到蒋仲谷知道这披风能给他带来的好处时的欣喜表情,就又觉得值得,觉得有点急不可耐。
当然,他才不会告诉那个有点愚笨的道士,这衣服到底是件多宝贝的东西呢!
这日做完早课,蒋仲谷就背着自己的百宝袋准备出门。
玄青得了仙君吩咐自然是要走哪跟哪,便颠颠的追在后面,等蒋仲谷出去后将门关好锁上。
一回头,却见蒋仲谷抱着拳一鞠到底。
玄青吓了一跳,连忙跳开了结巴道:“道、道、道长……这是做什么?”
“贫道无德无能,实在不敢劳动仙童照料……”他顿了一下道:“何况,仙君身边少了人伺候也实在不妥,还请仙童回去吧!”
“仙君身边还有很多仙奴伺候的!倒是不少我一个,再说,我今天回去了,过几日还得来,怪麻烦的!”
蒋仲谷微微一愣:“过……过几日……还得来?”
“怎么?你不欢迎吗?”
当那熟悉的一把声音在背后淡淡响起的时候,蒋仲谷觉得自己的脖子都有点僵了。
这突然的一幕,有点意外惊喜的意思。
他以为沧黎早就觉得帮他捉妖,为他收拾残局,甚至要埋头在一堆书册里找一个连面都见过的死人这些事实在厌烦,所以干脆就回天上去,连告别都懒得说了。
“怎么?你不想我回来?”沧黎没想到蒋仲谷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语气变得不悦起来,有些生硬。
那道士竟然只直着后背对他,不出声欢迎就算了,居然连回头都没回头。
沧黎盯着那没有动静的后背,隐隐有些火气,便皱着眉扳着他肩膀将那人转过来。
蒋仲谷这些日子来一直有点吃不香、睡不安,消瘦了不少,嘴角生了水泡有些溃烂,脸色也苍白,被沧黎捏着肩膀回身的时候,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难看,连头都不好意思抬,只盯着眼前的地面支吾着。
沧黎没出声,看着蒋仲谷的侧脸一会儿,火气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移开目光柔声道:“这是要去哪里?”
蒋仲谷还是不抬头:“邻村大族长去世,要做个法事……”
沧黎嗯了一声后转身走在了前面,走出几步没听见身后跟来的声音,回头一看,蒋仲谷居然脸红红的看着他。
沧黎被他那目光看得心里一软,站在原地温柔问道:“这大族长你认得?”
蒋仲谷摇摇头。
“那你怎么这样的表情?”
蒋仲谷想了想道:“那个……做法事而已,我……我能应付的,就……不麻烦你去了!”
好不容易仙君居然没厌烦自己,要是连做个法事也劳烦仙君,自己也太没用了。
沧黎笑道:“反正也闲来无事,跟你去长长见识也不错。”
蒋仲谷脸上更红了,挠了挠头,跟上两步道:“沧黎兄笑话我了,做法事有什么长见识的……”
“这到不是假话,我当真是没见过凡间的人做法事。”
沧黎说得诚恳,蒋仲谷才放下心来呵呵一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处,又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
沧黎见了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溃烂的地方,微光一闪,那小伤口就消失了,“嗯,这就好了。”
两人一路上话不多,但蒋仲谷却觉得安心又愉悦,总带着淡淡的微笑,连路边那些没有名字的野花杂草看着都很美似的。
等到了村口,原本说好了迎接、引路的人却没有出现。
蒋仲谷对这村子的路并不熟悉,见那人还没来,便建议原地歇息一会儿等着,沧黎自然没有意见。
但半个时辰过去,蒋仲谷抻着脖子左看右看,也没见一个人影经过,四周死一般寂静。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好。” 沧黎远远往村里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却没有多说,只是在蒋仲谷抬脚之前拉住了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雕花楠木盒来交给他。
蒋仲谷收住脚步,疑惑的看看东西又看看沧黎淡淡微笑着的脸问:“这是什么?给我的?”
见沧黎点头,蒋仲谷小心翼翼将盒子打开,里面装着薄纱一样的一件东西。
他轻轻拿出来,竟是一件衣服。 那衣服是披风的样式,但却轻得只有一根羽毛的重量,材质也不知是什么,阳光下闪着微光,颜色透着极淡的红。
“这是……”
“这是天丝披风,有了这件衣服一般的妖怪就伤不了你了,还能在地府里来去自如。”
蒋仲谷微微一愣。
能在地府里来去自如……这当然是为了要圆他帮团儿的心愿。
而这宝贝明显就是这段时间里才找到的。
难怪沧黎要回去,这样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是下界会有的。
想到原来沧黎回到天上是为了帮自己找这么一件宝物,蒋仲谷心中就是又感激又崇拜,连看着男人的眼神都有点微微发红且湿润了。
沧黎心中一动,胸口被小道士那湿漉漉的眼神看得发热,禁不住伸手拿过那披风抖开了,给他穿上,甚至还温柔的帮他端正了一下道士冠。
蒋仲谷平日贯常穿的并不是道袍,只是普通的长衫,天青色或是白色,今日因为要做法事才穿了月白的道袍,外面披了这件天丝披风看起来就稍微有些怪异,不过看在沧黎眼中却觉得还挺顺眼的。
一路走进去,却是连一个人影也没有,整座村子里莫名其妙的空了。
蒋仲谷一边走一边掐指算着,脸色也越来越是凝重。
等走到里村里祠堂不远的地方时,连玄青也感觉到了一阵阵妖气。
又走了几步,蒋仲谷不出声的停了下来,从被囊中摸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铜铃。
沧黎看了一眼,原是招魂铃。
这时才想起,蒋仲谷原先的法宝无灭金印在那一次的乌龙事件里被自己的赤焰轮伤了,如今还没修复呢。 这也是他大意了,他法力高深,向来随手拿件东西都能变成宝贝,自然不会在意损坏了一个巴掌大的印。
蒋仲谷却没有他那样的能力,想要收服修炼几百年的妖怪还是要有法宝帮忙才行。
这招魂铃比起无灭金印来,等级可就差得有点多了,充其量只能让对方晕那么一下下而已,根本就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攻击,更别说是收服妖怪了。
但这已经是蒋仲谷身上剩下的最厉害的法宝了。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有自己在,那无灭金印就算完好无损也根本派不上用场。沧黎只在心中想着回去帮他把无灭金印补一补,再找老君想点法子加强点法力,也算弥补了自己损了蒋仲谷宝物的过失。
招魂铃被蒋仲谷擎在左手心,眨眼的功夫就听见里面铜铃发出低低的嗡嗡声,刻着太极图案的一面慢慢转向了东南方向,正是祠堂的位置。
蒋仲谷顺着招魂铃的指引往那方向寻过去。
没多远便见到了祠堂。
只见祠堂上方香雾缭绕,大门洞开,门内却是一片寂静。
走近了才发现,祠堂中里里外外都站着人,但却都被人施了定身术,完全不能动。
蒋仲谷一愣,就见祠堂供奉排位的桌子上一个白色身影闪过,而后是一阵金铃发出的细小的声音。
“辛元?是你吗?”蒋仲谷有点不确定。
他分明看见了一个白影,但那气息却并不是他熟悉的辛元。 然而之后听到的铃铛声却又好像是辛元手腕上的。
沧黎冷哼了一声:“不是!”
说完便垂目念了一个咒,为这祠堂中的人解了定身术。
众人一能活动就将蒋仲谷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人里只有蒋仲谷一个是穿着道袍,背着桃木剑的,加上早前已经将他说得神乎其神的传闻,众人自然而然的就断定,能为大家解开咒语的一定是眼前这位年少有为、法力高深的小道长了。 蒋仲谷脸上一红,挠着头想要解释却苦于插不上嘴。
倒是玄青这一次生了机灵劲,叉着腰在蒋仲谷身后高喊一声:“都肃静,听我家道长说话!”
这青青翠翠的一嗓子果然有效果,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还让出几个座位。
沧黎也不客气,拉着蒋仲谷的手就坐,不等蒋仲谷解释就先开口问了众人里年纪比较大、开起来更像是管事人的:“我是道长的师兄,老人家能不能说说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事?”
那老伯见他沉稳,蒋仲谷也没反驳,便一五一十将刚才的事说了。
☆、第 15 章
那老伯见他沉稳,蒋仲谷也没反驳,便一五一十将刚才的事说了。
其实算起来也没有多严重的事。
老族长去世后便进祠堂,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村里的人便将做法事的地点定在了祠堂。
听说来做法事的是最近最出名的蒋仲谷,大家都好奇这又通天本事的道长到底张了个什么样,便不约而同的在祠堂外面聚集起来,打算见识一下。 但就在一个时辰之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二十来岁的陌生青年,一句话不说就拨开人群径直进了祠堂,一屁股坐在祠堂供桌上,拿起果子就吃。
众人惊讶之余居然就被青年冷峻的眼神震慑,低声议论着却都不敢贸然驱赶。
只有即将接任的族长站出来问了话。
那青年却说,跟村里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只不过也一样想见识见识蒋仲谷到底有多深的道行,等他说完,众人便被施了法术,全都不能动弹。
蒋仲谷听了,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自己何时曾得罪过这样一位人物。只迷惑的回头望向沧黎。
沧黎望了一眼招魂铃,又看了一眼他。
蒋仲谷立即心领神会。
一炷香之后,蒋仲谷顺着招魂铃的指引,在树林里找到了捧着果盘、吃得正香的青年。
那青年装束与辛元有些相似,手上也有一只金铃,发带也是白色皮毛做成,一身白衣穿的飘逸潇洒,一双俊目端的是风流多情。
蒋仲谷被他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不知怎么就突然觉得脸红心跳起来,竟是连呼吸也有些紧张似的。
沧黎眉头一皱,攥着蒋仲谷的手捏了一下,冷冷道:“魅惑人的妖术!” 蒋仲谷被沧黎这一握,心境顿时清明,也知道自己刚才是中了那青年的迷魂术。幸好身边有沧黎在,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仙君好兴致……”青年一开口,声音就迷倒了身后一众少女少妇,又是魅术。
沧黎淡淡道:“你不好好呆在自己洞府修炼,在这里又是定身术又是迷魂术,难不成也是兴致好?”
青年将手中果盘一甩手丢在地上,哼了一声,看着蒋仲□□:“可不就是好兴致吗?我就是想来看看,这仲谷哥哥到底是长了什么三头六臂的模样……” 说着,手就伸到怀里,捏着小白鼠脖颈上的皮毛提了出来。
“你看,也不过就是个毛头小道士,连我一眼的迷魂术都抵不住,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袋长歪了?居然喜欢他?……”青年语气不善,接下来出口的骂人话也恶毒,手中提着的小白鼠被他骂得连毛都竖了起来,却苦于挣脱不了他的手。
等青年骂够了,蒋仲谷才十分尴尬的劝道:“那个……能不能先把辛元放下来,有话好好说……骂人不好吧……”
青年又是一哼,但还真的将小白鼠放了下来。
辛元一骨碌,变成人形,对着面前的青年气得脸都红了,一句话不说,伸着两只手就去抓青年的手,却被青年一拉一带,抱了个满怀。
青年吃着了豆腐,心情大好,笑眯眯对着怀里的少年道:“怎么,这么快就懂得投怀送抱了吗?”
“狐六儿!你这个混蛋!你还我的金铃!”
狐六儿一只手抓住了辛元,另一只带着金铃的手特意在辛元眼前扬了扬,笑道:“你自己送的,哪有送了人的东西还往回要的?不知羞!”
两人拉拉扯扯闹得众人都是莫名,但也都看明白了狐六儿只是任性胡闹,却并没有恶意,于是也都不再担心害怕,大有要将这热闹看到完的意思。
蒋仲谷感尴尬尬的几次想要插嘴,却都没能找到机会,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直接将辛元从那狐六儿怀里拉出来。
“做法事这么大的事岂能是胡闹的?”蒋仲谷板起脸对着狐六儿训到。
“就是!”辛元气得脸都红了,拉扯中被撕破了衣服的前襟,此刻衣物之下的嫩白胸膛随着他的喘息起起伏伏,泄露出好一片春光。
狐六儿一双媚眼只来来回回的在那地方瞄着,一个字也不说。
蒋仲谷“你”了几次,也没说出什么来,一挠头,索性一跺脚转头就回祠堂去。
做法事最讲究的就是时辰,如今被狐六儿这么一闹,吉时早就过了,只好明天再说,新族长还安排了几人在村堂旁边的一座空院子里住下。
但不知为什么,回去的一路,向来闲淡的仙君却始终皱着眉头,似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等几人到了院子,才发现地方实际上小得很,只有两间房,两铺床。 沧黎当然不屑与狐狸、白鼠住在一起,更加不想蒋仲谷和白鼠住在一起。
于是他和狐六儿的想法自是不谋而合。
蒋仲谷对于这样的分配也十分的高兴,不等天黑就乐颠颠的把床铺好、水烧好,连仙君的夜宵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他做饭的手艺一般,但因为师傅爱喝八宝粥,熬粥的本领也便练得不错,等那一碗软糯香甜的粥热腾腾端进屋里时,沧黎终于是露出点微笑来。
即使少言的沧黎什么都没说,但见他把一碗粥都喝见了底,蒋仲谷自然而然的也跟着心情大好,就跟得了嘉奖一样。
夜深之后,沧黎起身去了院子里。 狐六儿已经坐在井沿上等着。
“红秀找我什么事?”沧黎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冷淡。
狐六儿嘴上虽说是要来见见蒋仲谷的,但其实并不是。
辛元对蒋仲谷的心思早就有了,他若真是想见,并不用非要等到这时候。
而沧黎自己与狐族的来往仅只狐王夫妇而已,从前也不认得这狐六儿,自然也不会是狐六儿要见自己,唯一能让他与狐六儿扯上联系的就只有狐王夫妇,想起上一次狐王帮了自己一个不小的忙,依照红秀的个性,当然是不肯让狐王白白做了好事的。
“啧!仙君真是料事如神!”狐六儿声音慵懒,动作也慵懒,不情不愿的拿出一个檀木匣子来,还凑上去闻了闻:“这可是狐族最好的呢!” 说完在沧黎眼前晃了晃,歪着头一笑,道:“王妃说了,这东西天上也绝对找不到这么好的!”
沧黎只漠然的看着他,淡淡的“哦”了一声。
狐六儿站起来,万分不舍的将那还飘着檀香的盒子递到沧黎眼前:“王妃还说了,这东西能帮仙君圆一个心愿!再加上上次帮过的忙,仙君一定知道她想跟仙君换的是什么!”
上一次见面,红秀就已经说得明明白白,狐王的天劫到了。
红秀能拿出这么一件狐族的宝物当然是想要跟沧黎换一个能让狐王安安稳稳渡过天劫的宝物。
便是他一直戴在胸口上的一块青灰色上古神甲—混元甲。
混元甲是天界中能抵挡天雷的少数法宝中最好的,虽然不能完全的将需要承受的雷击减到零,但以狐王的修炼程度来说,已经完全可以安全渡过了。
况且,混元甲最难得的地方就是能自己恢复,虽然恢复的时间有点慢,但反正就算完全没有混元甲,三界中能够伤到他的也不多,并不没什么好担心的,红秀也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大胆来借。
沧黎便摘下混元甲念了个咒,将宝物封住,只有狐王和王妃能开启,而后交给了狐六儿,换红秀的那一个檀木盒子。
狐六儿本来已经递了出去,却突然又缩回了手,眼角一丝坏笑的对沧黎轻声道:“仙君,我也有帮您解除烦恼的本事,你要不要也试试?”
“嗯?”沧黎倒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烦恼,虽然这一天的确不知为什么有些心烦气躁。
狐六儿一眯眼道:“仙君不想我和辛元明天就不在道长面前出现吗?”
沧黎想了想白天蒋仲谷护着辛元时的情景,果然是有点……讨厌!
反正太上老君最爱炼丹,也没什么好吝啬的,便大大方方送十颗养元丹给狐六儿。
这么便宜就捡了五百年的修为,狐六儿当然是立刻践诺,回身便进屋去,当着沧黎的面幻出白狐原型,将小白鼠叼在在嘴里一溜烟儿的跑了。
檀木盒子里只有两颗不知道是什么功效的黑药丸。
沧黎拿了颗药丸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门道,但既然红秀说这东西是连天上也找不到的,自然功效特殊,只是不知太上老君能不能看得出来…… 见蒋仲谷睡得正香,沧黎揣着盒子、驾着祥云便找太上老君去了。
老君倒是识货,一见那药丸便认出是狐族的东西,笑呵呵道:“星君怎么有这东西?”
“老君只说这东西有甚好处?” 老君摇头晃脑地笑了一阵才道:“能让人心意相通、痴心一片、投怀送抱、开……” 投怀送抱!
沧黎一挑眉毛,哼了一声,一拍衣襟无所谓道:“那不就是一颗□□?有甚了不得的!”
老君连忙收起笑容正色道:“真君莫要小瞧了这东西,那可是三界中的一宝!只有狐族才会练这丹药!”
沧黎笑:“老君倒是说说,这丹怎么宝贝?”
“这丹叫无怨尤,要炼制这么一对丹药得需要六百多年的时间,还不一定能成功!不论是谁分吃了一颗丹就能情谊永长,即使终有一日不能白头到老,只要分吃下另一颗就无怨无尤,不缠不恨,只是都会将这段情忘记而已……”
“哦?这倒有点意思!”沧黎又端详了一眼那乌漆漆的两颗药丸接着道:“这么说来,即使是不同种族也能相恋,又不会因为不能斩断情丝而触犯天规了?”
老君看了一眼沧黎,脸色有点不自然,但还是点了点头:“这……若是能及时回头,倒也真算不上触犯天规……”
沧黎于是乐呵呵的揣着无怨尤悠哉哉的驾着祥云回到人间找蒋仲谷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莫名其妙就上不来了…………TOT
错过了更新的时间……
好吧,都是作者太蠢了,不知道提前存好!!!
☆、第 16 章
无怨尤!这简直是就量身为他定做的一样。
他也不是一点都不好奇,万年的时间都是一个人总会觉得无聊,偶尔的,便也想体会一番到底人间的那些柴米油盐的日子有什么好的,只是天规森严,想那些艳羡人类温情的仙妖异族为了那所谓的真爱前仆后继的往诛仙台、斩妖台上赶,当真是傻的可以!他可不想为了那一点的好奇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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