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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伪装废材-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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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华如真听到惨淡过往,全程神色温和,时不时点头甚至还加以补充。
  就算聂云镜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试着接受,那位丰神俊朗的华艺,原来就是那个死胖子!庄岫得知这消息的时候究竟什么心情,以及事后决定理解华艺,那是种怎样的心理!?
  如果真像华如真所说的那样,瀚皇自己也快不行,弃壳假死,夺舍药香谷童子重生,见折磨不了华如真,便把矛头对准了罪魁祸首的庄岫。
  几百年如一日,好可怕的耐心。
  那人贵为九五至尊,却能忍辱负重,直至后来用他们借花献佛的道伤仙珍救好庄岫,耗费多少心机才入了庄岫法眼,更是苦心经营,步步蚕食庄岫的心灵、肉体,再彻底占据主导地位。
  最冷血莫过于帝王家,而华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当初他有那份闲心因为怨恨不惜把自己赔进去,也要让华如真活得痛不欲生,自然也能赔一具新躯体,来讨庄岫欢心。
  可以说把庄岫交给他对付,简直绝了。
  聂云镜莫名一阵恶寒,怎么也难以把那个满嘴喷粪的肥瀚皇,和这个渣得浑然天成魅力四射的华艺联系到一起,可见人对于皮相的观感何等影响喜好。
  他终于不再觉得庄岫无辜,毕竟庄岫抢了华艺最爱的女子,玷污了她还让她怀上了孩子,后来庄岫甚至直接下手要了华艺性命。
  虽然有华艺自愿舍弃肉身的成分在里面,但到底是一条命。
  以及庄岫摧毁了几乎整个瀚域,并将之据为己有,这血海深仇,身为瀚域秘境末代瀚皇的华艺有足够的理由把庄岫往死里整。
  庄岫除了接受那个凶残膈应的事实,还得心疼华艺因为他而失去的一切。
  华艺虽然可以用对方来发泄身体上的压力,但精神上的折磨依旧伴随着他。
  而且更叫人啼笑皆非的是,华艺根本打不过庄岫,他肆意散发魅力把庄岫迷得七荤八素,他就算不想上庄岫,也得当心庄岫反,以及被庄岫缠着……
  聂云镜觉得这现状简直是绝了,道:“恶人还需恶人磨,渣滓跟渣滓是绝配,真是报应不爽!”
  可见徐之素最多只是知道华艺身份,却根本不太清楚这些内幕,如果早知道这个,他哪会嫌这俩太折腾,这两个折腾得越欢,就越解恨啊!
  想到这里,聂云镜不禁看向重越,这个胆小怕事的家伙居然能想出此等绝妙的解决办法,事到如今他怎么发现好像看不透重越呢。
  这二傻子其实根本不傻吧,但若要因此说重越聪明,聂云镜又万万夸不出口的,他宁可相信重越救下瀚皇魂魄是个巧合,可重越放瀚皇魂魄出来夺舍别人得以保下华如真,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此刻重越站在祁白玉身后,一副很没有存在感的样子。
  他们刚到了高处视野不错的位置,重越还没站稳,一左一右两只手伸过来挡住了他的眼睛。
  重越这回反应很快,唰地扯了下来:“你们够了啊,要捂捂你们自己的去。”
  “兄长,这个真的不太适合你看。”祁白玉挡住他的视线。
  重越盯着他半晌,也不争辩了,转身坐下,闭上眼睛,借着灵宠的双瞳,他也能“看”清底下的景象。
  下方偌大的空地上只有庄岫和华艺两人,华艺坐着,庄岫跪在他膝前,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埋首在长辈腿上忏悔。
  华艺双手抓着他的手法,一会摸他的后脑,时不时头往后仰,微微眯起眼睛,一脸很复杂的神情,既纠结又愉快。
  好像也不太忍心欺负庄岫的样子。
  这地方视野好,下面的人也很轻易看清上面的他们。华艺微微眯起眼睛,然后做了件非常叫人胆战心惊的事情。
  衣料被扬手丢到一旁,庄岫的样子很有点狼狈,但他本人却丝毫不觉得,好像只要能让华艺高兴,他怎么样都没关系,半神境强者的颜面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
  那一幕就是华如真看了也忍不住皱眉。但庄岫好像很无所谓,挺开心的,只有华艺面上布满阴霾。
  重越印象中的庄岫原本是少年模样,但许是渡劫失败后仅仅是半神境,身体开始生长,如今已经是个器宇轩昂的青年,身体消瘦,不如华艺壮实。
  “这样的情况已经多久了?”华如真问。
  “二十年了吧,就你们三走了以后,我们盘踞此地没多久,华艺只用了两年不到的时间,就把庄岫骗到手。”聂云镜回答。
  “一开始其实是华艺这么对他,后来就反过来,现在正如你们所见,基本上就这情况了。”
  华如真心里有了点数:“你说他们这样能过下去吗?”
  祁白玉道:“能不能都得过,他们已经纠缠不清了,我们能干涉的十分有限,至此他们会走到哪一步,我也猜不准。如果最终他们真能相互理解并达到某种和解,对我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
  华如真与其说解气,不如说他已经解脱了,看那两个跟他有过深刻恩怨的人,就像看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与其留着这俩分别去祸害其他女子,不如互相折磨一世,道:“但也没什么坏处吧。”
  “暂时是没有。”祁白玉不太希望这两人能够彻底言和,否则这将会是多大的威慑力,能是他们一方吗,不尽然吧。
  毕竟不能算是完全的自己人,看这情形,庄岫还好对付些,而华艺这人,诡计多端,若不趁早斩杀,必成后患。
  重越没有说话,他在思考一些事情。
  庄岫勾着华如真的脖子,很不满足对方怎么不碰他了,食髓知味以后,所有的浅尝辄止都像折磨与煎熬。可华艺就是不肯给他。
  华艺道:“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说我骗你,我也承认了,你杀我一次还不解恨,差点再杀我第二次,你既然知道我没安好心,何苦又来作践你自己呢。”
  “我当时也只是被吓到,以为又是被骗,想得有点多,气昏头了。”庄岫瞎到家以后觉得华艺只要在搭理他,就是心里有他,就是还有挽回的余地,不过是吵架而已,以前经常有过,但杀两次真的是冤枉,或许他当初在瀚域大开杀戒的时候不小心害死了华艺?
  “是我不好,我知道你是在说气话,你其实也是在乎我的,不然你不会对我有反应。”
  “我憋久了就是对只狗都有反应,更何况你姿色不错,能生出华如真那样的孩子,你的容貌、资质又能差到哪里去呢,”华艺连骂带夸,一句句将庄岫的满腔热血砸得支离破碎,“你抢占了朕此生最爱的女子,是你害她被万人唾骂!就是你这个身体碰到了她,她的一切都是朕所有,包括她的奸夫,也是朕的所有物。”
  庄岫脸色唰地一下惨白,表情无比惊悚,他知道华艺是哪位瀚皇了!


第67章 势均力敌
  华艺见庄岫的脸色变化; 神情终于露出了一丝玩味; 对方的双唇还因为刚才卖力地干活后; 撕裂的嘴角有残留血迹,唇瓣殷红似血; 更显脸色苍白,长睫微颤,直愣愣的双眸,那模样何等脆弱不堪一击。
  华艺的表情毫不掩饰嫌恶; 心情苏爽到了极点; 就像一个堆叠了几百年塔罗牌的人,就等着最后那轻轻的一推; 轰然坍塌的那刻,酣畅淋漓。又像精心抚育了几百年花朵,待花朵开得最美艳的瞬间; 倏然掐断了茎; 再把那花朵一把捏碎; 捏出猩红的汁液; 揉成渣碎。
  他都能想象到庄岫崩塌的固有印象,和爱错了人被耍了的痛苦; 哪怕下一刻死去他都觉得值了,
  几百年的苦心孤诣; 可不就是为了此时此刻么。
  高处; 一大群看戏的人也都伸长脖子屏住呼吸; 尤其是聂云镜。
  他还当庄岫心宽似海; 搞了半天原来庄岫根本都不知道他被头猪给抱了!!
  “我就说这是好戏吧,没骗你们吧。”聂云镜一副老手做派,给他们热情讲解,“搞不好他俩今日就要分个你死我活,轻则两败俱伤,重则死一个,剩下的,你来补最后一刀怎么样。”
  华如真没有说话,若不是亲眼看到庄岫以无比卑微的姿态跪在地上取悦华艺,他或许都难以相信庄岫是真的被修为还不如他的华艺玩弄于鼓掌间。
  这两人的戏并没有想象中的好看,也不存在所谓的势均力敌。
  最终到底还是华艺占了上风。
  那个他曾经放在心间恨不得穷尽一生去血恨的对象,依旧是那般深不可测、高高在上,哪怕几百年的隐忍不发,被奴役被践踏,也丝毫未损他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华艺瀚皇在位太久了。
  久到寻常帝王或许会贪念皇权,而他舍弃得毫无留念,他甚至借庄岫之手血洗整个瀚域,血洗的因果全在庄岫一人身上,还要让庄岫反过来亏欠他。其手段比起药尊来,似乎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庄岫垂下头去。
  华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就像傲视苍生的帝王,蔑视着眼前这只蝼蚁。
  什么半神境,什么天纵神姿,不过是只任他脚踩的杂碎,不值一提的贱种。
  庄岫两边肩膀开始微微耸动。
  哭了?这就承受不住地哭了?华艺眼里的轻蔑更盛,他就是要让庄岫气到斩杀挚爱,此生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变成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恶魔,被人人喊打,至死不得解脱。
  突然间,放肆的笑声自下方传来。
  重越等人顿时就惊了。
  庄岫双肩起伏,他用大拇指揩拭干净眼角的泪,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犹如利剑般直直地打向华艺,笑着说:“真的是你。”
  “你不信?”
  “我信啊,你说什么我都信。”
  庄岫话音未落,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欺身而上,搂着华艺的腰身,在他脸上吻了下,华艺面上还带着轻蔑嘲讽的神情,两眼向看鬼似的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庄岫。
  庄岫声音温柔似水,眼里写满了近乎疯狂的笑意,含情脉脉的目光上下打量他惊愕的俊脸,然后重重堵住了华艺的唇。
  华艺整个懵了,在对方的手更放肆的前一刻,猛地甩开他,还给了他倾力一掌,庄岫硬生生扛了下来,那一掌的余波如扇面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尘土下沉,砂石粉碎,石桌被拦腰斩断,落地成灰。华艺微微喘气,面上还维持着惯有的威严仪态,眉头皱得很紧。
  庄岫几乎看痴了,那一掌只在他衣袍上留下了个穿孔形的掌印,皮肤甚至都没破皮,他很无所谓地笑着,看华艺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痴迷。
  别说华艺搞不清楚状况,上面的重越、华如真等人更是一头雾水,庄岫是对猪情有独钟吗,不然为什么这么高兴!?
  聂云镜更是头皮发麻,他看了二十多年的戏,庄岫从来都是伤了华艺回头服软被上还特高兴,说实话他一直都不太清楚庄岫高兴的点在哪儿,他只能解释说华艺技术很好。
  此刻他发现自己太太太小看了庄岫。
  被头猪给抱了是个什么样的体验,换作是他都要吐了好吗,这能狂笑着去亲猪两口,庄岫怎么这么狠,他知道华艺想让他痛苦所以故意反着来!?半神只有这等凶残的神人才能当的么!他这辈子恐怕都突破不了了好可怕!
  庄岫神采飞扬,看华艺的眼神,好似化作随时都能扑食的饿狼,浑身携带的攻击性比起之前有过之无不及,以前的他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和爱,却也都没有这么热情似火过。
  “好笑吗?”华艺脸都绿了,眸光也极其阴沉,心情已然沉入谷底,莫名有什么超出掌控的东西,他感觉似有万针在穿刺他的五脏六腑。
  “不好笑,”庄岫居然回答了,“我只是很开心啊,太开心了就很感慨。”
  华艺:“……”
  重越等人看得心急,有什么好感慨的,感慨什么你倒是说啊!
  庄岫跳上一块石头蹲着,差不多能和站在地上的华艺平视,不至于被他过于强势的威严给压下去,也随时能阻止他逃走。
  庄岫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道:“初次见现在这样的你,你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听说是去想跟华如真争药尊的宠还是怎么的失败了被赶出来,后来就一直跟他不太对付。你知道我为什么乐意接受你的示好,后来又为什么答应把你带在身边?你又不擅长端茶倒水。”
  庄岫呵呵道:“一个小虾米不擅长端茶倒水,还要我教你系衣带,当时本尊还真的教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华艺眉头紧皱,庄岫话语里的轻蔑是他以前切身体会过的,他知道这话或许是真心实意的,十分难听,所以并不搭话。
  庄岫挑眉道:“因为你叫华艺。”
  华艺的表情变得很诡异,他觉得庄岫是在故意挑衅他,但他没有真凭实据。
  “我对你有兴趣,是第一次你暴露本性亲我的时候。”庄岫话匣子一打开,想关都关不住,“我觉得你这人有点意思,心想你拿腔作调学什么不好,非要学帝王腔调,还学得挺到位,我还偏偏就吃这套。”
  华艺:“……”
  “你勾引我,我本想忍个三年五载,却没想拜在你的魅力下,那么快就咬了钩。我担心你身体比较弱经不起我折腾,就给你喝我的东西,想尽办法给你送这送那,都是补药吧。”
  庄岫道:“我怕损了你身上那股子气场,甘愿委身于你,你以为只是你在调教我吗?我当年呼风唤雨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我也挺想让你一直保持这个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气势,我怕你只是个拿腔作势的,一不小心把我这好好的替身给毁了,我的人生也就少了许多乐趣。”
  华艺脸色黑得一塌糊涂,也就是说他这么多年自以为在折磨庄岫,其实这人只是把他当成另一个人的替身!?越说越荒唐,庄岫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以前呢,面都没见过!
  “如果早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连一根手指头都不会伤你的。”庄岫声音温柔,兴奋不已。
  “华艺陛下,你竟会落到我手里,我被困海底的时候做梦都想着你呢。”
  声音太温柔,表情也十足温柔,说这话的时候庄岫甚至眼含泪光。这如果是装的,华艺自叹弗如。
  “荒谬至极!”华艺冷嘲热讽,“你我唯一一次见面,是你灭我的时候,那时候我肥成一头油腻腻的猪猡,你糊弄谁呢。你我之间,灭国之痛,夺妻之恨,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少给我胡言乱语。”
  “我见过你的,”庄岫完全没被华艺的怨气与憎恨所印象,缓缓地笑着道,“你在壁画上,可真神圣啊。你喜欢的女人是能工巧匠一族的圣女吧,禁忌之地上的阵法就是她们一族的人在维系,瀚域传承的壁画也是她们一族精心绘制。她画的你,可真美啊,美得天怒人怨,栩栩如生。我被困在深海神壁之中,看着你的画像肖想你本人大概是我唯一的乐趣所在。”
  华艺头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挚爱,整张脸都崩得有些吓人。
  “但那女人后来居然跟你厮混了,”庄岫嗤鼻,时至今日他眼里居然冒出了杀气,戏谑地打量华艺,“其实也能理解,她那样冰清玉洁,天真单纯,不通世事,她能画出世上最纯粹的美,若是她喜欢的人,她能画出最本真的爱来。我的陛下居然喜欢这样的女子,想必内心向往单纯善良吧,我好喜欢,我发现自己很向往那些本身凶残却还想占有天真纯善本身的人。”
  华艺呼吸都不畅快了,尤其是庄岫说话的时候眼里仿佛闪着星辉,让他恨不得把这人眼珠子给挖出来,冷森森地道:“画毕竟是画,你看上的只是你的想象而已,禽兽如你,肮脏下流!你不配提她!”
  “你谦虚得我好喜欢,”庄岫手撑着下巴,缓缓道,“有一天,那画里的人走了出来,我说,真好看啊。但那女的说,画只是画,不及陛下真身万分之一。那女的就一直在我耳边赞叹你的好,我说那是她没见过男人,不知道我比这画上的更好。可我其实在想,画中人已经足够吸引我,若是真人该是怎样动我心?”
  华艺强忍着恶心,满眼冒火。
  “她跟你见面的事,我都知道,我不想让她太早进宫,我想让她画更多你的画像,是真的好看啊,越来越好看,但她却还是说,不及你万一。”
  华艺听到这个眼眶有些微湿润,道:“关押你的地方的确有我的画像,但跟其他的也没什么不同。”
  “那是后来人画的吧。那女人的画不存于世,都成了真人,可惜她本事有限,画中人顶多只能存在三日,”庄岫弯起殷红的嘴角,道,“你猜我都对画中人的你做过什么?”
  华艺的怒火冲上脑门,被他狠狠压下,这人就是想激怒他,他偏就不能让对方如愿!他并不在乎画像显化之人被怎么样,他只恨卿若的画被糟蹋,他就连他都没看过卿若所画的他,这人怎么可以!?
  重越等人顿时就惊了,听起来华如真的娘太单纯,只会画画而已,并非什么修士,可她的画显化真人却能存在三天时间这么长!哪怕是至尊境的华如真也没法让笔下火凤存在三日之久!
  ……这难不成是画与字的差别?
  华艺痛心不已:“所以你就对她下手了,就为了让她画画这么个不值一提的理由?”
  “我说,男人就喜欢那份遗世独立的单纯与清高,一旦被雨露滋润,很快就会跟后宫里媚俗的争宠女子们没什么两样,我让她切记成亲之前都不能跟你亲密接触,她什么都听我的,她真真是个单纯得不像话的姑娘。我告诉她,进了宫以后她得好好修炼才能保护自己,进了宫以后就不能来见我了,只要她听我的话别想着救我,我能助她提升血脉,能让她宠冠后宫。”
  “我没告诉她什么叫雨露滋润,我让她跟我神交双修,怀上了个孩子。”庄岫笑着说。
  华艺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握成拳,额上青筋直冒,牙关都要咬出血来。
  庄岫还在感叹:“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大概叫卿儿,还是沁沁什么的,我也没有用心记过。我叫她妹妹,还经常给她取了各种各样的名字,花啊还是钗儿的。我说我不记也是为她好,这样如果被发现我也不知道是谁在和罪人交流,我从来只关心她的身体和心情,我逗她开心。她不知道我的险恶用心,以为我是全心全意为他好,真是单纯啊。”
  “其实我一开始发现她能感知到石壁里的我,就想着要利用她来助我脱困,但我从来只说让她离我远点,不要告诉别人她和我交流过。我以为她肯定能助我脱困呢,谁知她怀上孩子后没多久,就突然消失了。”
  “我听其他画壁画的匠师们说,有个女人险些入宫为妃,结果肚子大了起来。是她,真是可惜啊。”
  “可惜?你就仅仅是可惜??”华艺气到吐字不清。
  庄岫带着憧憬的神情,继续道:“我想,她画的那壁画里的男子可真好看呐。可惜见不到了。”
  重越立刻侧头注意朋友的神情,担心他听了母亲的往事会难过。
  华如真只是微微失神,所以母亲只知道父亲在哪,却不知道父亲是谁。
  瀚皇华艺迁怒母亲族系,唯一一次下到深海禁地,斩杀了所有传承一族的能工巧匠,之后大力推行武术,在母亲含怨自杀后,就用各种办法来对付那个孩子。
  这两人,谁也好不到哪里去,通通丧心病狂。喜欢上其中任何一个,都是一种不幸。
  “你来过禁地一次,我见了你真人,真好看啊。”庄岫神情缱绻,目露眷念,说话时还带着无穷回味,“真真好看啊!”
  别说当事人华艺听了这话不舒服,其他离得远的重越等人都感觉到浑身鸡皮疙瘩。
  这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这么说可能是一桩美事,但从血海深仇的对象口中说出来,那就是噩梦。
  庄岫恨不得把所有好的词汇加在华艺身上,帝王之气,生而尊贵,顶好的皮相跟他的一切经历相比甚至都是次要的,主要是那股子揉在一起无懈可击的气质,见之难忘……只能说出好看这个词。
  他由衷地赞赏道:“我听过瀚域的历史,瀚域诸多纷争,改朝换代极快,但华艺陛下不愧是一代大帝,平定了瀚域乱局,整合了分崩离析的各大部落,坐拥天下无尽岁月,在位那么多年活到了最后,居然把自己折腾成那副德行,你真可爱啊。”
  “闭嘴!”华艺气得一张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腥甜刺激得他险些发作。
  庄岫满不在乎地说:“你的那群儿子,他们现在站在我面前,我杀一百遍都不带眨眼的。”
  “闭嘴!”
  “你那副身体被里里外外的人糟蹋成那样,也是该换身新的。”
  “闭嘴闭嘴!”
  庄岫从石头上跳了下来,特别开心地朝着华艺走去:“而你现在这具身体,初吻是我的,初次牵手是我的,你第一炮是在我里面,你第一个拥抱的男人也是我,你骨子里已经刻着我的印记,你这辈子也别想摆脱我!”
  华艺头重脚轻,头晕眼花,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别生气别生气,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随你玩儿,我所有儿子都是你的,一滴都不会交代在别人那里,”庄岫瞬间就特别心疼他,“我会对你很好很好,以前的都不算,我真的非常爱你啊,你也爱我的对不对?”
  华艺喉间鲜血上涌,怒道:“我不爱你!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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