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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宫里一只喵-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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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你来过这儿吗?”
  “没有,你们来过?”
  “我没有,不过,大哥来过。”林冠威一边说,一边翘起拇指指向林冠琛。
  林冠琛作为英国公府的长子嫡孙,虽然才十二岁,但自幼文武兼修,身形自然健硕挺拔,光看身量倒已经像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此刻跟在阿威和肉肉身边,完全是一派大哥哥的样子,很是稳重沉着。
  “每年夏天我都要陪祖母一起来长云观上香。”林冠琛点了点头。
  “里面有什么好玩的么?”林冠威特特压低声音小小声地问。
  林冠琛没好气地伸指在他头上凿了个爆栗:“莫胡说,这哪是你玩乐的地方。”
  “不是说上午祭祀,下午陛下和娘娘们要听观主讲经吗?难道你们也要跟着一起去听经?我可不去。”林冠威一边说一边吐了吐舌头。
  见弟弟这般惫赖模样,林冠琛也是无奈,在弟弟额头上使劲戳了一指头后,还是低声向两人说起了观中值得玩赏的景致,“长云观后山有一道三叠瀑名叫仙人瀑,旁边有一座登仙台,景色还不错。”
  肉肉立刻很有兴致地拉住林冠琛的手臂:“琛哥,那个仙人瀑和登仙台有多远?难得出来一回,咱们就去看看吧。”
  “这——”林冠琛被肉肉扯住袖子,顿时有些为难。
  说话间,已经远远可以看到长云观的大门了。却在此时,侧后方不远处突然传来“哇”的一声大哭,直吓了众人一跳,转头看去,却是四皇子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母妃,母妃!呜……母妃……我要母妃!”
  “四殿下,四殿下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可是摔疼了?”旁边伺候的太监赶紧将四皇子抱起来,但是四皇子却是眼都不睁地甩开太监,只管扯着喉咙哇哇大哭。
  林冠威看着那边的热闹一个没忍住,“噗”一声就笑了出来,但是林冠琛的手几乎是同时就捂上了他的嘴,随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来也怪,林冠威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就连他自己亲爹都不怕,偏偏就怕这个只比他大几岁的堂哥,只要林冠琛一虎脸,他就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暄儿,怎么了?让母妃看看。”端贵妃拎着厚重的裙摆从皇帝身边吃力地跑到四皇子跟前,青石路虽然清理得还算干净,但是山路毕竟是山路,总有些高低起伏不够平整的地方,像端贵妃这样的贵人,用自己脚走路的时候可谓屈指可数,这跑得稍快便一个不稳险些跟着摔倒,她脸上极快地闪过一抹怒色,但又飞快地收住了怒颜,一脸关切地从地上抱起四皇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摔到哪里了?有没有摔痛?快让母妃看看。”
  “母妃,儿臣腿疼,儿臣走不动了。”一边说着,四皇子一边吃力地一层层掀起厚实的棉袍棉裤,朕打眼一看,就这厚度,估计从二楼滚下来都摔不伤他,就只是走滑了在地上磕一下还能磕伤了不成?朕真心觉得他那腿疼可能不是真的,但是走不动的话倒有可能是真的。
  “是这里吗?怎么摔得这么重啊?看看,都摔青了。”端贵妃看着儿子,美目里竟然就含上了眼泪。
  这母子俩,戏作得倒还挺真,只不过,朕有点疑惑,这母子两个作这出戏干什么?
  特地摔这么一跤,顶多勾得老皇帝心疼一下呗,他老人家又不可能从华盖底下跑过来亲自抱上四皇子走过去。而且眼看着离长云观就几步路了,四皇子要是实在走不动,皇帝肯定也会下旨让个侍卫背上他过去。
  可是,显然朕还是有点过于天真了,真是枉朕在这皇宫里活了几百年啊,后宫妇人的智慧实在是不可小觊——鉴于四皇子摔成了“重伤”,难以行走,于是端贵妃决定——亲自背四皇子上长云观,以示对先祖和三清上神的恭敬。老皇帝听到端贵妃的决定后规劝了两句,但见端贵妃意态坚决,也没有再阻止,只是给了一个赞许的微笑。可站在老皇帝身边的皇后却是看向不远处伏在侍卫背上的二皇子,瞬间铁青了脸色。
  “端贵妃这可是结结实实给了皇后一巴掌啊。”不远处牵着长公主的淑妃娘娘唯恐天下不乱的笑语,顺着风就飘进了朕的耳朵眼里。
  大夏立国不过五十余年,豪奢之风只是初露苗头,太庙虽代代翻修,但基本上还是一直维持着初建时的规模,共有三间正殿,六间配殿,东西各三间。为了避免那些古板的臭老头子们啰嗦,肉肉没把朕带进大殿,还把阿西留了下来陪着朕,只等祭祀结束就跟林家兄弟一起去后山看那长云观出名的仙人瀑。
  祭祀仪式繁琐又冗长,这会儿太阳才从东边云里刚钻出来,也不知道太阳过午的时候那仪式能不能结束。还好长云观里地方挺大,除了这会儿正热闹的太庙大殿,东西配殿都挺清静。朕径自在西配殿前寻了块向阳的干净台阶趴着,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给自己梳毛,阿西则无聊地坐在朕身边望呆。
  “哎,你是哪个宫的?怎么坐在这儿?”突然一个陌生的管事太监从殿宇后侧的回廊走出来,看见正坐在廊下发呆的阿西顿时皱起了眉头。
  阿西看到那太监服色颇高,立刻起身,客气地朝那管事太监行了个半礼,“我是永善宫的,我们殿下吩咐我在外头候着。”
  “哦,原来是三殿下宫里的。”那管事太监听得阿西留在这儿是得了皇子的吩咐,脸上的颜色稍微好看了些,但仍旧很严肃地吩咐道:“就算是三殿下吩咐你也不能在这儿待着,这边是祭仪殿,一会儿祭仪要从这儿进出,闲人不能靠近,你先到那边的小殿里去回避一下,等祭仪过去,再出来。”一边说着,他的目光还一边往朕身上扫了扫,朕冲他低呼了两声,总觉得他看朕那眼神让朕有点不舒服。
  “这——要不,我先出去吧。”阿西听说这里是祭仪殿,赶紧抱起朕转身就朝外面走,冲撞了祭仪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可是,就在阿西走到外殿门口时,门外突然闪出两个守门的禁卫,两根丈八银枪一横,直接拦住了他,“令牌!”
  阿西一愣,朕也一怔,这出去还要令牌?
  正在阿西进退不得的时候,站在后面的管事太监赶上来说道:“你第一次来啊?祭礼期间除非有内府司下发的令牌或者皇上的谕令,否则太庙内外不得擅自出入。”
  “那……”
  “行了,你赶紧去那边回避一下,大礼时间要到了,祭仪马上就要出来,赶紧回避!”不等阿西再说什么,那管事太监已经一把拉起阿西快步走向小偏殿。小偏殿的门是开着的,可里面光线却很不好,即使走到殿门口也只能隐约看到里面东西的一些轮廓。“这位公公……”到了殿门口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的阿西微顿住了脚步,朕也从阿西的手里挺直了脖颈,谁料那管事太监却不等阿西将话说完,一掌便切向他的后颈,然后直接一脚将他踹进了那座黑黢黢的小偏殿里。
  喵——
  朕一声嘶叫,立刻腾身扑起,那掌事太监却似是个练家子,反应竟是极快地一掌直接拍向朕的肚腹,狠狠地一巴掌就把朕拍向了偏殿深处。只听得一阵唏里哗啦的声响,朕摔下去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刹那间碎成一片。


第32章 
  尚昕随着司礼监的口令,一板一眼地随在老皇帝身后行礼,只是这边行着礼,心里却总想着大仙在外面,也不知道有没有乱跑什么的,心里总有点慌慌的。
  祭礼很快就进行到最重要的一步,上献祭仪!
  可是就在大家都等着内府司的人把祭仪抬上来的时候,殿外却传来一阵骚动,随着这阵骚动,一个老太监突然匍匐着身子连滚带爬地扑进了殿门,一进来,就五体投地趴跪到地上,嘴里还叫着:“陛下,陛下,老奴失职,老奴罪该万死!”
  老皇帝听得这话顿时沉下脸:“怎么回事?”
  “是……是……”老太监似乎受到了严重的惊吓,一时间涕泪横流,哆嗦着嘴唇好不容易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祭,祭仪出事了……”
  殿内所有皇室宗亲从八十耄耋到四五岁的黄口小儿全都被惊得张口结舌,殿内竟然诡异地安静了好半天,然后突然间就爆发出一片惊叫和质询:
  “什么?!”
  “怎么回事?”
  “谁干的?”
  “出了什么事?”
  “快说!”
  “都给我安静!”终于所有的质询喝斥都在老皇帝一声怒喝下沉寂了下去。“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那老太监一边说话一边偷眼朝三皇子尚昕望去,立时便有眼尖的跟着他的目光也一同看向尚昕。
  “不想说清楚的话,所有的罪责就由你全权承担吧!”对老大监只一个劲偷瞟三皇子,却不肯把话说明白的行径皇帝越发感到愤怒,他直觉这又将是一个试图置尚昕于死地的陷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铡刀都阻止不了的恶意,简直防不胜防!
  “不!不!陛下,此事不关老奴的事,是三殿下,是三殿下!”那老太监用看怪异又尖利的嗓子尖叫着,惊恐而急切地把罪责向三皇子尚昕身上推去。
  “一派胡言,我们三殿下一直在殿中未曾离开半步,祭仪出事与我家殿下能有何干?”福临听那老太监竟将祭仪出现纰漏的事推到自家殿下身上顿时就毛了。
  “不,不,不是三殿下,是三殿下的猫打碎了为祭仪引路的魏余儿琉璃盏。”那老太监被福临一吼才像是突然醒过神来,终于把一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顿时殿中便响起倒吸冷气和极之愤怒的议论与暴喝声——
  “那魏余儿琉璃盏可是太祖皇太后亲手烧制的。”
  “不吉!这可是大大的不吉啊!”
  “快把那小畜生抓来,今天一定要在太祖爷面前活祭了它不可!”
  “此事虽是畜生惹祸,三殿下亦是要担些干系,太庙何等庄重端严之所,怎么能带只猫进来,太不像话,实在太不像话了!”
  “是啊,到下月初五三殿下可就要满七岁了,书圣人七岁已写出子规三篇,三殿下就算不可比肩书圣人,也该知晓礼仪了。”
  “三皇子师亦应担大过!”
  ……
  尚昕虽然还没有完全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他是听明白了,就是那些人在说大仙闯祸了,打碎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么——
  “大仙,大仙呢?你们把大仙怎样了?”尚昕使劲挣脱紧紧拉住自己的福临,一下子冲到那个扑进来的老太监跟前,大声地询问。
  “到现在居然还在关心那只猫的下落,三殿下还真是爱猫如命啊。”那老太监没说话,宗室里倒有人先嗤笑出声。
  老皇帝脸色铁青,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口出讥嘲和指责喝斥不断的宗亲们。而身处事非中心的三皇子尚昕反而对所有人的指责与训斥都没有理会,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把那些人的话听进耳朵里,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大仙呢?他有没有事?
  “魏余儿琉璃盏之事随后再说,先将祭礼完成!”见那些皇室宗亲们一个个喊得越发厉害,老皇帝沉声一喝,打断了所有人吵嚷,直到这时,被魏余儿琉璃盏被打碎之事震惊的宗亲们才反应过来,他们这会儿还在太庙里站着呢,上头巍巍而立的是列祖列宗的牌位。平时祭礼过程中咳嗽一声都要被宗务局记过,这会儿他们竟然在大殿里吵闹成这样,人人头上扣顶大不敬的帽子都算不得冤枉。
  于是,在老皇帝的沉声喝斥下,缺了魏余儿琉璃盏的祭仪被抬了上来,一众宗亲们也继续跟在老皇帝身后行完了祭礼。只是不管内府司的执事唱礼喊得多么荡气回肠,大殿里的气氛再回不到初始时的肃穆沉稳,浮躁而兴奋的情绪随着祭礼一步步完成在人群里渐次高涨,各怀鬼胎的人目光不时飘移,几乎殿内所有的人都在琢磨这件可大可小的事情,最终会引发出什么样的风暴。
  直到日正当午,繁冗的祭礼仪式终于结束了。
  老皇帝带头就想走出太庙,谁知步子还没抬就被一记哭嚎给生生拦住了脚步。
  “陛下啊,陛下!臻王殿下放纵宠猫搅扰太庙,打碎了太祖皇太后亲手所制的魏余儿琉璃盏,这是大不敬,大不敬啊!”一个柱着拐杖的白胡子老头跪倒在大殿中央,朝着神案上大夏皇室列祖列宗的牌位就呯呯地磕起头来,那落在金砖地上呯呯呯的声音简直就像是要当堂磕死在那儿一样,可他越是这样,越是没有敢上前去拦他,这人正是老皇帝的亲叔父,已经年近八十的老桓王。
  老皇帝头上的青筋瞬间连蹦三根:“皇叔,你先起来!来人,还不快将桓王扶起来?”
  磕得披头散发却终于被搀扶起身的老桓王颤巍巍站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叨叨着:“陛下万不可再以年幼为借口放纵溺爱,一定要给臻王一些教训,严管才是厚爱啊皇上!”
  “皇叔言重了。”老皇帝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疙瘩,“这里是太庙圣地,并非议事之所,朕不过是想先换个地方再来问事。”
  换个小点的地方,只拉几个好唬弄的宗亲坐下讨论讨论这事如何处理,到时候嘴大嘴小的自然是他这个当皇帝的说了算,留在这里人多嘴杂,再加上里面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落井下石,小事也会被闹成大事。
  “皇上,此事事关太祖皇太后的遗物,理当在所有皇室宗亲面前辨个分明,请皇上就在此时此地审明此案,想来列祖列宗在上也希望看到我大夏皇族现下是宗族团结,子弟教养森严,绝不会包庇不肖子孙的清明治世。”站在老桓王身边,挂着宗正头衔的靖安侯一脸义正辞严地说道,话音刚落就得到一大拨宗亲的赞同,不管是别有用心的还是纯粹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都压迫着皇帝就在太庙之中处理三皇子尚昕的宠猫打碎魏余儿琉璃盏一案。
  “启禀皇上,打碎魏余儿琉璃盏的罪首带到。”一个很是魁梧的中年侍卫左手拎着一个布袋走了进来,身后另一个侍卫手里押着五花大绑还被堵住了嘴的阿西。
  被套在麻袋里闷了差不多一上午的朕,从气得肺要炸到被人拎着到处溜达都能当成坐秋千,实在是自己都佩服自己的镇静功夫,真不愧朕活了这大几百年啊,朕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爪。
  在晃荡了一阵之后,朕感觉自己正在被拎进一个声音细碎嘈杂的地方,只听见许多人低低的声音,却听不清楚具体都在说些什么。但就在朕正在琢磨自己被带到哪儿的时候——
  “大仙!”
  肉肉!
  朕立即对着那个破麻袋一阵狠挠。
  “殿下,殿下,莫去!”是老福临低低的声音,似乎是在阻止肉肉朝朕这边扑过来。
  “大仙,你干嘛拿袋子套着他,快放开他!”朕敏锐地感觉到肉肉的叫嚷让殿中的议论声瞬间高涨了许多。
  “殿下莫急,您看那袋子挣扎得厉害,大仙定然无事,一会儿等皇上审过,自然会放他出来的,殿下,殿下,你先别急。”老福临自然看出情势不利于自家主子,急忙低声再次阻止肉肉。
  朕没事,朕当然没事,朕活蹦乱跳好得很,让朕知道是谁居然敢套朕麻袋、陷害肉肉,朕一定一爪子挠死他!
  “尚昕,这里是太庙,不可喧哗,退下!”老皇帝的声音威严地响起,他的话肉肉是必须要听的。
  “父皇……”朕听出肉肉的声音已经委屈地带上了哭腔,让朕好一阵心疼。
  老皇帝却是没有理会肉肉的祈求,转而严肃地对拎着朕的那个家伙说道:“你是哪个营的?朕怎么看着眼生?”
  “回皇上,臣是原南城卫骠骑营校尉宋志杰,年前才调入虎骑军护卫营。”拎着朕的家伙瓮声瓮气地回答,声音震得朕耳朵都有点不舒服。
  “哦,姓宋。”老皇帝状似无意地轻哼了声,朕感觉到拎着朕的那只手似乎轻轻地抖了一下。
  “皇上,还是先问案吧。”靖安侯听着话题似有扯远的意思,赶紧把话头给往回拽。
  “你先把布袋解开吧。”老皇帝果然靠谱,知道朕在里头憋着难受,别的都不急,先把朕放出来最着急!


第33章 
  “陛下,这猫性子极野,正是他打碎了七宝琉璃盏,臣怕放他出来……”
  “不许你们胡说,大仙才不是妖猫,他根本不会随便乱碰祭仪,一定是你们弄坏了东西怕被罚,所以冤枉他!”朕的耳边响起了肉肉稚嫩的怒吼,一边说着,肉肉的小手一边用力去撕扯布袋,试图把朕从里面抱了出来。朕一冒头,就对着肉肉的小嘴重重地亲了一口,这话说得太聪明了,就是那些混蛋在陷害朕连带着一起陷害你!真不愧是朕的肉肉,就算年纪小也不容人欺辱!
  只可是朕还没完全从袋子里脱身出来,就被一只大手一把扣住紧紧掐住了脖子,手的主人正是之前一直拎着朕,长得五大三粗看上去像个莽撞汉子的校尉宋志杰。
  “大仙——”
  “喵——”肉肉——
  “你放开大仙!”肉肉愤怒地冲着掐住朕脖子的宋志杰就狠狠地踢了一脚,然后一把将朕抢进了怀里,朕使劲在肉肉脸上蹭了两下,才终于看清楚身在哪里,周围是个什么情况。
  在众人眼里肉肉蛮横无礼的行径很是让围在旁边的宗亲们露出了浓烈的不忿之色,但令朕感到意外的是——居然没人跳出来指责,朕眼珠子在他们身上仔细溜了一圈,大约明白过来,这些家伙八成是想着等一会儿等朕的罪名定下来再一起说呢。
  老皇帝的目光冷冷地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被五花大绑的阿西身上,“刚才就是他在照顾大仙?让他过来回话。”
  阿西一被带进来立刻满眼含泪地扑跪到了老皇帝面前,刚一解了嘴上的束缚就发出一声痛哭:“皇上,奴婢是被人打昏推进祭仪殿的,大仙是被人扔进去的。”
  阿西一开口满座皆惊,只有老皇帝脸上没什么异色,仍旧阴沉着脸道:“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
  阿西口齿本就伶俐,当即就把之前的事原原本本跟老皇帝说了一回。阿西说得很仔细,也很清楚,他似乎很有信心把事情的始末解释通透,只是朕却感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解决,他们敢留下阿西的活口,又敢明目张胆地把朕和阿西一起拉到太庙里来对质,必然是早已经准备好了后手。
  “……陛下,事情就是这样,要不他们为什么要把奴婢五花大绑,还要堵住奴婢的嘴,他们是有意陷害奴婢,陷害大仙,陷害臻王殿下!求陛下明察!”阿西话说完,一脸祈求地望着老皇帝,只等着老皇帝给他作主,以洗清冤枉。
  朕绷紧了尾巴尖,静等着老皇帝说话,却也知道即便身为帝皇,亦有身不由己的时刻。老皇帝果然没有急着表态,转而开声问道:“祭仪殿的守卫何在?”
  听得皇帝问询,那叫宋志杰的校尉立刻跪倒在地回道:“回皇上,太庙外围由护卫营把守,内殿各处则由内府司自行安排内监看管,并不曾专派护卫把守。只是……”这个说句话屋瓦都会震动的莽直汉子突然间吞吞吐吐起来,让人心中顿时生疑。
  老皇帝脸色很不好地睇了他一眼:“不要吞吞吐吐,有话直说!”
  “是,陛下,臣一直把守在太庙殿门外东侧,面西而立,正好能够看到祭仪所在西配殿的情况。臣看见的跟刚才那位小内官所言并不相同。
  臣所见的是:辰时初刻,内府司的掌事带人到了祭仪殿门前,只是刚卸了锁还没进去,就有一位内官过来传话,似有什么急事,那位掌事就带着人离开了。
  他们刚走一会儿,那位小内官就抱着猫从西配殿后面走了过来,正巧走过祭仪殿门前时,那猫突然从小公公怀里跳了出去,一头就从虚掩的门缝钻进了祭仪殿,那小内官定是着急也紧跟着追了进去,而他们进去不久臣就听见祭仪殿内传出一阵琉璃破碎声,就在那个时候内府司掌事也带人回来,正巧撞上那小内官抱着猫朝外走,内府司掌事就带着人截住了他。
  他却很是蛮横,不但不停地推搡掌事内官和内府司另几位内官,嘴里还直喊自己是臻王殿下身边贴身伺候的,手里抱着的猫还是臻王殿下的救命恩猫,谁敢动他就是对臻王殿下不敬。
  臣见他凶横,还在太庙喧哗,影响臻王声誉,这才将他捆了并堵住了嘴,并非有意为难。此事,内府司掌事,还有他身边几位内官都能作证,臣绝不敢欺瞒圣上。”
  “皇上!他胡说!简直一派胡言!”阿西听得宋志杰之言,顿时怒发冲冠、目眦欲裂。
  朕同样愤怒,只是朕无法用言语表达愤怒之情,更无法对任何人说出真相。
  “对,对了,皇上,奴婢是被人打中后颈推进祭仪殿的,那人用力颇大,奴婢当时被打昏了好半天,请皇上着人检查一下奴婢的后颈,奴婢的后颈处一定会有些印记。”难为阿西在这么紧急的时候还能细心思虑,寻找脱困的证据,朕听得也是眼前一亮,如果真查出伤痕,就算不能作为铁证,亦可算是个旁证啊。
  老皇帝听得也是眉头微微一松,不等众人说话,立刻就叫人传他御用的太医院医正申任堂过来。请太医院医正过来给一个小小的太监验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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