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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宫里一只喵-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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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眨眼,望天。
  肉肉手指开始在朕屁股上轻轻地划圈:“干嘛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快说,二皇兄到底还有没有救?”
  看着肉肉眼巴巴一脸热切盯着朕的样子,朕终于抵挡不住败下阵来,只能无奈地告诉他:“对,没错,他确实尚有一线生机,那就是在咱们弄死那老鬼之后,有人肯自愿把自己的魂力渡给二皇子,不过,二皇子的魂魄肯定弱得就快死了,把自己的魂力渡给他,救了他却必定要搭上自己的一条命,谁能这么傻?”
  朕挥挥爪子,可肉肉听闻朕的话后却陷入沉思。
  “你不会在想谁能救他吧?涉及到精魂之事但凡有一丝一毫不情愿那都是不行的,更何况,这种事你说出去谁又能信呢?到时候反倒落自己一身麻烦。”朕直接伸爪子去拍肉肉的头,让他别烂好心。
  “我没在想这个。”肉肉摇头。
  “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若是二皇兄出事,朝局会变成什么样子。”
  “皇后只怕要哭死。”朕拨拉一下耳朵,实事求是地说。
  肉肉却轻轻摇了摇头:“魏国公府只不怕不会允许她哭死。”
  朕皱眉头,“啥意思?”
  肉肉的眼睛突然变得幽沉,“若是二皇兄出事,若皇后不倒,魏国公府一定会把脑筋动到我身上来。”
  朕微怔,歪头看肉肉。
  皇后的母家魏国公府虽是因为从龙有功才得的爵位,但魏国公本人却曾担任了二十多年南云关主将,一直镇守与梁国相交的东南边境,二十多年战功赫赫,是朝中南部军系里中流砥柱般的存在。若是二皇子出事,魏国公府自然是不可能跟死对头端贵妃合作,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肉肉过继到中宫名下,去跟四皇子争夺帝位。
  “你想当皇帝么?”在肉肉的提示下,朕也飞快地想明白了这里头的关节,于是问肉肉。
  肉肉却是有些犹豫:“我没认真想过。”
  “现在想也来得及。”朕前脚压后脚端正坐好,盘起尾巴严肃地看着肉肉。
  肉肉果然攒起眉头认真想了起来,过了半晌却是道:“不想。”
  朕惊讶,真惊讶:“为什么不想?”
  “父皇当初花了那么多代价当了皇帝,可是他似乎一点也不开心。”
  朕翻翻白眼,果然就算学了那么多帝王心术,根底里还是脱不了孩子气:“正是因为他花的代价太大了,欠下了那么多的账要还,不但要还皇后的,还要还贵妃的,还有一堆一堆大臣的,所以他这皇帝才当得那么憋屈,那么难受,那么不开心。可是你不需要,你可以让自己过的开心点。”
  朕这么说着,肉肉却只是搂过朕,亲亲朕的脑门子,“当个逍遥王爷不是更快活?”
  “切~”朕嗤之以鼻。
  “若是有人愿意将自己的魂力渡给二皇兄,他一定能活下来吗?”肉肉很认真地问道。
  “这朕可不能保证,要是那老鬼在他身上留着什么阴招,只怕就算有人渡魂给他也没用。”能够被筮依族族人敬称为老祖的人,也只有那个臭道士了,想起那个臭道士当年干的事,朕深深觉得他必不是那种甘心受死的主儿。
  听到朕这么说,肉肉有点奇怪地看向朕:“说得你好像很了解那个老鬼似的。”
  朕打个哈哈,没答他。
  “那这么说二皇兄可真是凶多吉少了。”肉肉微叹。
  “那也没办法啊。既然种了因,必要承受果,天道循环,不可违逆。”朕伸爪子拍拍肉肉头,安慰了他一下,转而道:“你就别操心你二皇兄了,反正不管你二皇兄能不能活,朕都得想办法弄死那老鬼,那家伙可一直惦记着你呢,不弄死他,只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给害了。”
  听得朕这样说,肉肉也只能点头,“你说得对,就算不为了我自己,也不能再让那老鬼继续害人了,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弄死那老鬼?”


第49章 四方馆
  “朕考虑过,唯一的机会只有等他完全脱离二皇子身体,钻出来的时候,否则只要他缩回二皇子体内,一切手段都会落到二皇子身上,对那老鬼却是半丝毫毛也伤不到的。”
  “那什么时候他才能完全脱离二皇兄的身体,你不是说现在二皇兄的身体全靠那老鬼撑着,若是他离开,二皇兄难道不会立刻就死了?”
  “那倒不至于连一时半刻都坚持不了,朕曾经看到过他吞食生魂,他每次吞食生魂的时候,都会离开二皇子的身体。只可惜那次朕受了伤,没力气弄死他,错过了大好的机会。”
  “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想了,既然是必要吞食生魂时才能出来,那咱们就引他出来好了,只是大仙,你确定能弄死他吗?”
  “朕是谁?朕是喵皇好吗?朕天生辟邪克鬼,只要他一露头,朕一爪子就能挠死他!”
  “大仙,之前不是你说的,你是喵皇,天生辟邪克鬼,只要那老鬼一露头,一爪子就能挠死他的吗?做什么现在这个样子?”
  朕继续母鸡蹲,阖眼假寐,只当没听见肉肉在说什么。
  肉肉的手指头又伸过来,戳了戳朕的屁股,“难不成你之前都是骗我的?”
  朕干脆把头埋进了爪子里,管肉肉是一根手指头戳还是五个手指头挠,朕连脸都一起藏了起来。
  “你是不是打不过他?要不,这事我还是禀告父皇,让父皇派人去请长云观观主东华真人吧,他身为国师,应该有办法吧。”
  “不许去!”朕一听肉肉打算让老皇帝去请东华,顿时跳了起来,“东华那臭道士身上灵气极重,法力却很是稀松平常,真把他找来,除了送上去给那老鬼当一颗大补药吃了,一文钱用都没有!”
  “那难道就这样放任他下去?等他吃够了生魂,再一口把我给吞了?”
  “他想得美,朕吞了他差不多。”朕怒哼一声,终于从爪子中间抬起脸来,“但是,你不能去,这家伙贪吃得很,隔上十天半个月就要食人生魂,根本用不着你专门去诱他出来。”这就朕装死的原因,肉肉这个小傻子居然提出来要亲自去诱那老鬼现身,朕不是对自己不自信,只是从没有跟那个老鬼交过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压箱底的花招,筮依族的人,巫蛊诡术招招夺命,万一有个闪失,朕这十几年不是白养他了?
  “但——”肉肉还想说什么,却被朕一爪子堵住了嘴,“别跟朕说什么你身为皇子,有什么责任义务的,你个小屁孩子,连个人都还没成呢,哪就轮得到你去冲锋陷阵了?再说,为长远计,防止那个老鬼还阳成人,彻底霸占了你二皇兄的身子祸害苍生,你现在就该待在最安全的地方,被好好保护着,离那个老鬼有多远就躲多远。”
  肉肉被朕堵得无言以对,不得不承认朕说得有点道理,但是作为一个爱操心的小傻子,他还是坚持:“那让你独个儿去,我也不放心,虽然你不怕鬼怪,可是那个老鬼现在占着二皇兄的身子,他身边若是跟着暗卫什么的,把你给害了怎么办?”
  哎?肉肉这个话说得也有道理啊!朕之前还真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想着对付那老鬼朕是一千一万个不怕,但是万一这老鬼身边多养几个像蒙荡那样利欲薰心的奴婢,那可能还真不好对付了。虽然朕活得比较长,可也是皮生肉长的,被捅上一刀什么的也会流血也会疼啊,或者指不定被捅重点也会死呢?这事朕可没把握,毕竟这几百年以来,朕还从来没这么试过呢。
  而更重要的是,一旦一击不成,打草惊蛇,那这老鬼很有可能就会缩回二皇子的肉壳里再不出来,或者干脆重新找个宿主,人海茫茫那时候若再想找他,可就难如登天了。
  “嗯,这事,确实得好好筹划筹划。”
  “还有,你说的筮依族是什么族?我怎么没听过?”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空再慢慢跟你说。”
  年关之前,各处都是一片繁忙,尤其是永善宫,小主子六年前遭人陷害,被迫困守长云观在太庙祈福,整整六年没在宫里过年,如今总算平安无事的回来,简直是喜上加喜的大事,满宫里的宫娥太监们就都有了主心骨,每个人脸上都是喜色盈盈,连走路都像带了风似的,整个宫殿里简直从头到尾都换了个新,就差把屋顶上的琉璃瓦也重换一回了。
  在这宫里头,主子就是奴婢的脊梁骨,主子得意,奴婢自然站得高站得直,主子遭难,奴婢也会跟着被踩到泥里去。
  肉肉一大早吃过饭又去了兴德宫,没了嚣张的端妃,兴德宫再没有人敢挡肉肉的路,而且朕瞧着,没了那个妖精在边上伺候,连老皇帝的气色都好了几分似的。
  有时候朕实在不明白,老皇帝明明不是多糊涂的人,却为什么总是在重要的事情上不能做到爽脆干净,不过,回头想想,朕这几百年在这宫里见过的皇帝,就算有再英明神武的名声,在后宫的事情上,就没有几个能做到脑子清明的。
  总之,多想也无用,现在朕只希望老皇帝能平平安安多活几年,至少要活到肉肉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
  “这几天你就不要来回跑了,明年是我大夏立朝六十年,各方使节都要来贺,这几天四方馆那边陆陆续续的使节都该到了,你有时间就去礼部走走,替父皇招待一下各方使节,这是朕的手谕,你拿去交给礼部尚书田彦博,他会好好替你安排。”老皇帝突然从身边的格子柜里拿出一个信封,信封封口处加盖了老皇帝常用的小玺。
  肉肉双手接过老皇帝交过来的信封,却有点迟疑:“父皇,儿臣未满十二,按规矩还不能入朝理事。”
  老皇帝伸手拍了拍肉肉的头,“谁说这是让你入朝理事了?只不过是让你以臻王和皇子的身份去接待一下四方使节,你既无实职也无权柄,哪里谈得上入朝理事四个字?你二皇兄这两年身子康健不少,年初的时候朕已经允了他进了吏部,等过了年你就要满十二了,也该好好学学治朝理政的事情,才能早些替朕分忧啊。”
  听到老皇帝这么说,肉肉脸上划过一丝凝重,“儿臣下午就去礼部。”
  老皇帝点点头,脸上现出一丝困倦,肉肉看着老皇帝脸上掩盖不住的疲惫与病容,张了张嘴还是没出声,只是再次向老皇帝行礼告退出来了。
  “刚才是不是想跟你爹说老二的事?”出了兴德宫,朕问肉肉。
  “嗯。”肉肉点头。
  “那为什么没说?”
  “今天太医来给父皇诊脉,大概他们不知道凌先生教过我医理,所以我站在旁边看他们写方子的时候他们也没在意,我看到申医正给父皇开的方子已经……已经全是些延命的药草了。”说到这儿肉肉的声音略带了些哽咽,“虽然他对我多有偏宠,可是二皇兄也是他的亲子,他一向也极是疼爱的,若是让他知道二皇兄被邪灵所侵,命在旦夕,我担心……”
  “嗯,你想得没错,你皇帝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子嗣,他本就子嗣不丰,三十岁之前只得了你大哥一个儿子,虽说是个宫女生的,可是他却是一直当眼珠子一样宠着的,大概就是因为宠得太过了,也不知道碍了谁的眼,好好待在宫里竟然莫名其妙染上天花夭折了,你爹当年哭得差点昏死过去,从此之后,这子嗣就成了他的心病了。”
  朕回想起当年大皇子莫名其妙突发天花,刚刚登基的老皇帝伤心欲绝,只是他的位置还没有坐稳,根本没办法在充满诡谲暗涌的后宫里找到杀害自己儿子的真凶,或者是他知道是谁,但却没办法下手,于是他只能大办丧事,以寄托哀思。后来,要不是因为当月查出皇后有孕,怕丧事办得过于隆重冲撞了龙胎,恐怕老皇帝都要以国丧礼为自己不幸夭折的大儿子入葬了,但那时宫里头到处飘白的凄惨模样,朕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呢。
  肉肉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不禁有些好奇地看向朕:“你怎么知道的?”
  “朕没跟你说过朕活了好久了吗?”
  肉肉愣了愣,然后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啊。”
  “这么重要的事,朕居然忘了?”朕挠挠耳朵,“好吧,那朕现在告诉你,其实你可以叫朕猫爷爷……哎哎哎,疼疼疼疼疼?”朕哀叫着,扭头吭哧一口咬上肉肉的小下巴,居然拿手指头掐朕耳朵,反了你了!
  “别净想着占我便宜,我皇爷爷早躺在皇陵里了,你也想去?而且之前在浴池里,你明明看上去跟我一样大。”肉肉很不满地拿手指头戳了朕脑门一下。
  切,朕比你皇爷爷的皇爷爷都大好不好?不过,肉肉不说朕还没想起来,是啊,朕都活了大几百年了,怎么变成人形会跟肉肉一个年纪的样子?
  “趁天色还早,阿东,你去领出宫的牌子,咱们去礼部,去四方馆看看。”
  礼部尚书田彦博是老皇帝的心腹,对肉肉一向很是客气。肉肉拿着手谕过来,自然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四方馆是礼部专门安置各国使节的地方,离着礼部衙门不远,紧靠着皇城主干道龙庭大街,不管是去皇宫还是去市坊都相当便利。
  离着过年还有将近十天,立朝六十年大宴设在年初一,周边几个附属小国的国使已经早早地带着国礼到达,而两个最重要的邻国,禹国和梁国国使也已经在路上,据驿马回报,梁国国使明天就会到达,而禹国国使则在三天后到达。简单说完这些情况之后,田彦博突然陷入沉吟。
  肉肉看出他神情不对,便问道:“可是禹国或梁国要借朝贺之礼,生什么企图?”
  田彦博却是摇了摇头,“那倒还不曾听说,只是——”看了看肉肉,田彦博有点犹豫,不过终于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这次禹国派来的正使是禹国皇帝的堂弟——东野王司徒浩,副使是战国侯铁正。”


第50章 禹国与梁国国使
  肉肉略有不解地问道:“这两人有什么不妥吗?”
  “论身份此他二人任国使那是绰绰有余,足以表示对我大夏的敬意,表面看并没什么不妥。”田彦博捋须说道,但这表面看三个字说得就很有深意了。
  “昕年幼,这些年更是被拘于长云观之中,消息闭塞,对于诸国之事实知之甚少,还望田大人不要嫌昕多问麻烦。还请田大人解惑,您说的这表面并无不妥是为何意?”
  肉肉与田彦博面对面坐着,田彦博还是第一次与肉肉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见肉肉态度谦和,语意诚恳地向他求教,面上隐隐露出很是受用与欣赏的神情。
  “照理说,进献国礼这样的事情,不论是东野王还是战国侯,二者来其一,已算是对我国表示足够的敬重,可是他们却同时担任正、副国使同时前来我国,这便是大大的不妥之处了。”
  礼部主管着与诸国之间的外交往来,田彦博任礼部尚书十余年,对诸国之间往来的规矩和程序烂熟于胸,曾多次以智计化解与禹国、梁国还有诸属国之间的矛盾,梁国国主曾经夸赞只他一人即可抵十万兵。
  但凡是他觉的不妥的事情,哪怕只是一点直觉,老皇帝也会认真考量,这一点肉肉一向深以为然。
  “不知道殿下是否知道,今年秋天的时候,禹国太子司徒弘到横雁山围猎,不慎坠马,摔断了脊椎骨,成了个废人。”田彦博问道。
  “嗯,略知耳闻,听说禹国皇帝为此大发雷霆。”
  “皇家重长子,百姓爱幺儿嘛,这皇位传承,素来是以嫡长为先……”
  说到这句,田彦博突然打了个顿,待看到肉肉面上并无任何异样神色,才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继续道:“禹国太子身为司徒氏的嫡长子,从甫一落地即被封为太子,二十多年来禹国皇帝一直将他唯一不二的皇位继承人带在身边亲自教养,要说起来,禹国皇帝是在这位太子身上投了大心血的,可谁知一朝不慎就摔成了个废人,听说禹国皇帝听闻此事当场就吐了血。”
  “即便是帝王,爱子之心也是拳拳啊,就像父皇一样。”肉肉听得禹国皇帝因太子受伤,心痛吐血,亦不禁生出几分唏嘘之意。
  “殿下说得是,皇上对您几位皇子还有公主最是疼爱不过的。”田彦博点头应和一声,又把话题转回正事上。
  “只是禹国皇帝这口血吐的不止是心痛儿子,他更心痛的是他的江山,二十余年来,他为了断绝其他皇子对太子之位的觊觎,对其他的皇子一直多有压制,绝大多数皇子都只是领着闲差,给一份俸禄由国家供养,既无封地也无实职,更不要谈熟悉治国理政的经验。”
  “多年悉心培养的太子突然倒下,他必须尽快从诸皇子中重新选一个来做继承人,但是这时候他就要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还有二十多个儿子,最大的与太子同岁,最小的还在吃奶,而这二十多个儿子都想抢夺这个空缺下来的位置,他该怎么选。”
  “昕记得禹国七皇子司徒盛与太子乃一母同胞,同样是皇后所出。”
  “殿下记性真好,不错,要论顺位继承权,七皇子似乎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禹国朝中却有大批的官员不同意。”
  听到这个肉肉与朕同时都好奇了,这事倒还真没听说呢。
  “说起来这件事倒与殿下您还有些干系。”田彦博轻笑。
  “与我?有干系?”肉肉不解。
  “不错,当年殿下以六岁稚龄在国宴上巧胜七皇子,此事流传甚广,传回禹国国内后,更被禹国上下视为奇耻大辱,如今涉及到皇位继承,禹国朝堂上便立即有官员提出反对,指七皇子曾败于我大夏皇子之手,若让其登上皇位,必将成为禹国抹消之不去的耻辱。”
  肉肉与朕听闻,不禁略呆,但随即肉肉却是轻嗤出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年七皇子也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输便输了哪至于就成了什么国耻,想来不过是他的对手指使那些朝臣寻的借口罢了。只不知,七皇子的对手是哪一位?”
  “殿下着实聪慧过人,”田彦博眼中欣赏之意更浓,面上也露出更明显的笑意。“七皇子的对手,是禹国三皇子司徒茂,东野王的王妃正是他的亲姨母。”
  听到这里朕和肉肉才终于回过味来,为什么说着禹国国使,这位礼部尚书大人却坐在这里与我们闲聊了半天禹国太子受伤,诸皇子争位的事情。却原来,一切的干系都在这儿等着呢。
  “东野王与战国侯都是禹国军方的强权派,一直坚持主张东进,尤其是战国侯曾数次领军在边城与我大夏对恃。咱们大夏与禹国的边境,若不是有炎威将军十几年来寸步不离地坚守,只怕早已被他们趁虚而入。”
  说到这里,田彦博已经生出皱纹的脸上竟透出一股热血激情的神采。
  听到田彦博提起他的舅父,肉肉脸上也现出一丝异样的神采来。
  朕知道,其实肉肉对这位素未谋面却威名远播的舅父一直很是向往,总想着什么时候能亲自见上一面,只是朕实在不知道他那个舅父对他这个外甥会不会有什么热心肠,毕竟这都十二年了,那位据说威震八方的炎威将军连张纸片也没有给肉肉寄来过,还不如个稍微亲近些的普通大臣,还知道在肉肉生辰时上个贺表什么的。
  “老臣担心的是,禹国三皇子若想谋夺皇位,会打我大夏的主意,毕竟在皇室传承中,除了血统之外,最重军功,若拥有了开疆拓土的功绩,三皇子在皇位争夺中有了一颗制胜之子。”
  “所以东野王和战国侯这次才会一起来大夏。”肉肉脸色微变。
  田彦博面色微沉,缓缓点头。不过,看到肉肉紧张的面色,田彦博紧跟着又轻笑着安慰起来:“其实,殿下也不必太过担心,禹国如意算盘打得响亮,可是我大夏也不是软柿子。自圣上登基以来,始终奉行无为而治的大道,重视农工,兴修水利,十余年来我大夏一直风调雨顺,未曾遭过大灾大难,国库可称丰盈,民间亦是仓禀鼎实,人心安定。而苍州边境,有殿下舅父炎威将军亲自坐镇,他与禹国对战十余年,对禹国局势再了解不过,三皇子跟东野王的动向早在他预料之中,炎威军也始终厉兵秣马始终没有放松过对战争的准备,若是禹国三皇子真敢借机生事,妄图以军功夺位,咱们也必定能让他有来无回,自尝苦果。”
  听到田彦博这般安慰,肉肉脸上也露出宽心的模样,可是朕对他最了解不过,这个小家伙的眼睛里分明还沉淀了浓浓的担忧。
  确实,诚如田彦博所分析的那样,大夏如今确实可以称得上兵强马壮,国泰民安,只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老皇帝身体安泰的基础上的,若是一旦老皇帝支撑不下去,只能册立太子,而二皇子……朕和肉肉都知道,已经十之八、九是绝路的命数。
  可是一旦二皇子不在,皇后没了筹码,她要么直接退出皇权的争夺,要么只能将无母的肉肉过继到自己名下,拿肉肉作为替代品,继续争夺皇位,而作为皇后她确实有这个权利,就算是老皇帝也不能阻止她。而以朕对她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放弃对皇位的争夺的,而且就算她愿意,她身后的魏国公府也不会同意。
  到时候,为了那个位子,必然要生一场恶斗。这几年皇帝的身体日益衰败,朝中大臣其实早已经开始站队,皇后和端妃都是家大业大底蕴深厚的大家之女,背后都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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