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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仙界的和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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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唤作溪云的婢女道:“他很强。”
  “是啊。”尹凤至凝视着那些锦鲤,微笑道,“强得有些过分了。”


第73章 太匆匆(五)
  尹凤至来拜访尹梦荷这件事; 方淮一早就知道了。尹家照礼数先送来了拜帖,尹梦荷读拜帖时也没有屏退身边的弟子。
  尹家大小姐艳绝天下; 连魔界也传有她的名声; 太真宫里可多得是美貌女子,这下有个“第一美人”要来; 弟子们一传十十传百,拜帖的内容很轻易地就传到了七喜耳朵里; 告诉了方淮。
  余潇回到寝殿; 方淮盘坐在床上,罕见地没有在冥想,而是笑着听七喜坐在矮凳上说“尹大小姐”的事。
  余潇走进来,七喜看到他; 心里本能地有些慌乱; 却不同于往常的畏惧; 而是因为下午和公子约定的事。
  方淮道:“七喜。”
  七喜回头看他,方淮的一双眼睛安抚了她。她起身; 行了礼; 退了出去。
  余潇没有给她多余的目光,走到方淮身边坐下; 方淮闭上了眼,似笑非笑道:“少宫主这两天回来得颇晚; 看来是佳人在侧; 流连忘返了。”
  余潇没有回应他的取笑; 方淮虽然这么说; 可是语气里没有丝毫不悦,对他早归或是晚归,其实没有半分在意。
  余潇看着他的脸道:“我或许流连忘返,但你似乎比往常要高兴一些。”
  方淮眉头动了动道:“四年了,我若是日日愁眉苦脸,早就抑郁而亡了。”
  余潇倾身过来,盖住他搭在膝盖上的手,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对他耳语道:“那就再高兴一点。师兄,就这样一辈子陪着我好不好?”
  他早不再是那个备受冷落的少年、或是不善言辞的青年,而这两个形象也终究只是方淮回忆里看到的表象,他是猛兽,盘踞在深渊中,倘或有人向他的深渊投以太久的凝视,就会被拉下去,要么囚禁,要么撕碎。
  就像方淮此刻,腰身被他看似轻描淡写、实则不由分说地紧紧箍住,被迫贴在坚硬的胸膛上,薄薄的黑袍传递着炽热的温度,浓烈的男性气息让方淮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
  方淮自己的身材也并非弱质纤纤的少年,可是到底比不上这具千锤百炼、成熟健美的男性躯体。
  方淮一直坚信自己是个直男,应该说没有哪个直男会对自己性向产生怀疑,从他还是个现代世界的普通人并且初识人事起,就只对女性柔软的身体有过反应。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体会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像玩具一样揉搓着。
  而且这种待遇在过去的四年里,几乎变成了让他麻木而习以为常的事。
  余潇也不满足于他僵硬紧绷的身体,总是想尽办法挑得他起性,寝殿在晚上总是甜香暖人,那也是余潇的一种手段。
  最让他难以忍受地,还是余潇一边揉搓他,一边在他耳边喊“师兄”。
  他睁了睁眼,视线被生理性的泪雾染得一片模糊。很快绵密的亲吻压在眼帘上,伴随着低沉沙哑的呼唤。
  该结束了。他想。
  早上,晨光洒进窗内,余潇在他耳边道:“这几日你暂且少在宫中走动。”
  方淮脸挨着枕畔,闭着眼,依旧是淡淡的嘲讽,似笑未笑道:“怕我和那尹大小姐遇见?”
  余潇不说话,手指划过他光润的肩头,方淮的骨架宽大修长,覆盖着薄薄的肌肉,他抚摸过,又去拨动他垂下来的眼睫。
  方淮被他弄得皱了皱眉,扭头躲开道:“那尹大小姐我不过年幼时见过一面,就是遇见了也认不出来,你不想我见他,我就去孟园呆着。”
  余潇顿了一顿,道:“好。”又看了方淮一会儿,起身披衣。
  尹凤至在太真宫呆了将近十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余公子。”
  余潇在前方回过身。
  这种没有意义的闲逛实在连她也没法安然处之,只是跟着余潇在这宫中漫无目的地走,而这个人一天至多说上三句话。尹凤至虽然不以美貌自恃,但以她的身份和容貌,还真没有谁这样轻慢过她。
  尹凤至也不明白,如果此人对她无意,为什么还要每天领着她到处闲逛,又对她置之不理?
  简直像看着她,提防她做什么似的。
  而且这次来太真宫的目的也没能达成。尹凤至暗自叹了口气,余潇道:“有事?”
  他总是一身沉寂单调的黑袍,身上一点配饰也没有,唯独脖颈上挂着半块玉佩,但身材高大精悍,面容冷峻,的确是名伟岸的美男子。
  而岁数不足百就有如此高的修为,只能说是天生的强者,哪怕是生而继承凤凰血的尹家都羡慕不来。
  尹凤至看着他,走上前去,微笑道:“没什么。你脖子上戴的隋兰玉,怎么只剩了半片?”说着好奇地伸手。
  余潇抬手将她皓腕钳住,尹凤至“呀”了一声道:“你弄疼我了。”
  余潇松手,尹凤至揉了揉手腕,抬眼看他。
  余潇道:“若是累了,就回宫歇息吧。”
  尹凤至笑道:“时候还早,这时候回去,姑祖母还以为我们闹了不快了呢。”
  余潇道:“那就接着走。”
  尹凤至忙道:“等等。”余潇脚步又停,眉头皱起,已有不耐道:“又是什么?”
  尹凤至看他仍旧是那无动于衷的样子,索性道:“姑祖母的意思,你明白吧?”
  余潇对上她的目光,道:“什么意思?”
  尹凤至见他非得自己说出来不可,只得恨恨道:“姑祖母有意撮合我们,你难道没看出来?”
  余潇道:“没有。”
  “……”尹凤至一口银牙都咬碎了,身后两个婢女看余潇的眼神也很是不善。“那现在你知道了,姑祖母觉得我们门户相当……”
  “北凤尹家的嫡长女和魔女之子,也算门当户对?”余潇终于开口说了今天和她见面以来最长的一句话。“不怕惹人非议?”
  尹凤至扬眉冷哼一声道:“我尹凤至要嫁什么样的男人,轮得着他人非议?”
  余潇道:“你想嫁给我?”
  尹凤至怔了一怔,她虽然不做那小女儿情态了,但要这么大喇喇地承认她想嫁给一个才见面三天的男人,也有些说不出口。
  余潇反倒一改先前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上前一步道:“你爱慕我?”
  直到此时,他才露出了一点锋芒,让尹凤至不由得退后一步,暗道自己还是小瞧了对方。
  余潇却猿臂一伸,径直将她搂在怀中,惊得两个婢女都叫出声来。
  那动作十分娴熟,好像对她做过千百遍似的,但与其说是被她吸引而情不自禁做出这种冒犯的举动,不如说是抱着一截木头,一个漂亮的花瓶。
  男子的气息环绕着她,怀抱炽热,可等尹凤至抬起头,发现那看着她的目光仍是冷冰冰。
  “你是真心爱我,所以想要嫁给我?”
  尹凤至咬住了嘴唇,忽然觉得这男人有些可怕。
  抑制着仿佛被看穿的胆怯,她压低声音,掩饰话语中的颤抖道:“我……”
  余潇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在她美丽的面孔上扫过,毫不留恋。“不。你爱的是强者。天底下多得是强者。”
  尹凤至去见尹梦荷,向她辞行。
  尹梦荷笑道:“这么快要走?莫非是余潇这小子怠慢你了?”说着朝余潇扫了一记眼风。
  尹凤至低头道:“承蒙余公子照顾,很……周到。”
  尹梦荷从宝座上走下来,笑着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和蔼可亲道:“你不必为他开脱,他的性子我再明白不过了,你们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见面的机会。只是别尽顾着害羞,辜负了大好姻缘。”
  尹凤至适时地露出羞赧的微笑,垂下眼帘道:“姑祖母不要取笑凤至了。”
  “哪里是取笑。”尹梦荷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至于你求我那件事,我会尽量替你打听。”随即松开她的手笑道:“好了,想回去就回去吧,魔界地盘混乱,明天就让余潇送你到边界,免得那些不知好歹的东西冲撞了你。”
  尹凤至屈膝道:“谢姑祖母。”
  次日清早,尹凤至带着婢女随从们起身,余潇带了一队弟子,按时在宫外与她们会合。
  两人再见面,一句话也没有说。
  余潇带人在前面,尹凤至坐在轿中,两个婢女坐在她下首,性子较急躁地那个已经按捺不住道:“小姐,何必还让那个人护送我们离开,昨天那样冒犯无礼,倒显得我们还愿意承他的情似的。”
  尹凤至掀起轿帘道:“护送是姑祖母提出来的,她老人家倒是一心想撮合我和余潇,可惜她不知道余潇根本不将她的话放在眼里。”
  视线所及那个身着黑袍的高大身影,她又刷的放下帘子,饶是她再有耐心,昨天被那样质问,也不禁有些恼怒。
  这种恼怒一半出于被压制的郁闷,一半则是觉得余潇的质问太荒谬。
  真心爱他?她可不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生在尹家,继承了凤凰血,注定要承担“尹大小姐”这个头衔赋予的责任。为家族考虑,笼络强者是必需的,一般的强者用一般的宝物笼络,像余潇这样年纪轻轻便跻身顶尖强者的,前途无可限量,如果能用一桩婚事套住,她何乐而不为呢?
  她主动提出这样的条件,以为余潇也该懂她的意思,没想到余潇居然问她:是否真心爱他?
  尹凤至那一刻真有种被捅破窗户纸的窘迫感,好像一场游戏里,有人明明知道规则,还要问出一个让人无言以对的问题。
  窘迫之外,还隐隐有种被看透、被戏耍着的感觉。她可不认为余潇是由衷地那样问她,不过是在嘲讽她罢了。
  尹凤至想到这里,面沉如水,两个婢女察言观色,也都静下来,不敢再打搅。
  七喜匆匆地跑过宫门,在街角处跟人撞了个正着。
  “哎呀!”来人看清是她后,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一戳,娇叱道,“跑这么急作什么,你家公子又有什么好差事等着你去办了?”
  七喜握紧了袖子里的小纸包道:“公子落了东西,要我快点给他拿去!”
  那人笑道:“什么东西?”往她怀里一瞧。
  七喜急忙笼住袖子道:“不是什么好玩的。”
  “不是好玩的,就看一眼也不许了?”那人有意逗她。
  七喜着急,急得快哭出来了:“去晚了,公子会……不高兴的……”
  那人看她紧张得跟只被老虎追的兔子似的,不禁笑道:“算了算了,女大不中留,去吧。”
  七喜急忙要走,那人又道:“等等。”
  七喜吓得定住,以为被她看出马脚来,却见女子娉娉婷婷地走过来,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替她擦拭额头上的汗道:“瞧你这副狼狈样,方公子那类名门正派出身的男子,喜欢的都是端庄的淑女,你这个模样,他怎么喜欢你啊?”
  七喜呆呆的,任她将自己的额头脸颊擦过,又替自己拢了拢发髻,这是她入宫时就认识的一位师姐,她年纪更小的时候,师姐们总是轮流将她带在身边,虽然给她起名“呆子”,可是替她置办衣裳鞋袜,教她吐纳冥想、厨艺女工的也是她们。
  师姐替她拾掇好了,见她呆呆地望着自己,便拍拍她的脸道:“又傻了?”
  七喜忽然抓住她的衣袖,柔腻的脂粉香扑面来而,不同于公子身上洁净的味道,可却是伴着她从小到大的。
  “师姐……仙界是什么样的?”
  师姐一怔,复又笑道:“又是为了方公子打听的吧?仙界,那就是一群道貌岸然、自欺欺人的人住的地方。”
  七喜愣道:“可是公子一点都不道貌岸然……”
  “方公子那样的人,等同于凤毛麟角。”师姐笑着捏捏她的脸蛋,“就像你被我们养大,偏偏长成了这副不解风情的样子,也是凤毛麟角。”
  七喜忽然鼻腔一酸,用力抱住那柔软的身体道:“师姐!”
  “干什么呀,一惊一乍的。”
  七喜却松开手,揉揉眼睛道:“师姐,我走了。”
  女子看着她跑开的身影,摇摇头道:“真是呆子。”


第74章 太匆匆(六)
  七喜跑到孟园; 飞快地跨过小院的门槛,推开屋门道:“公子!”
  方淮在那副画前转过身; 还披着常穿的那件大氅。七喜胸脯起伏着,将袖子里的小纸包交到他手里。
  方淮打开纸包,里面是两颗上品藏息丸。
  他将纸包握在手里,七喜服侍他脱下大氅,收进了屋中的柜子里,再走回他面前。
  方淮拿了一颗藏息丸给七喜道:“准备好了?”
  七喜拿着那乌黑的药丸,看了看他,将药丸塞进嘴里; 有点费力地吞了下去。
  方淮将另一颗吞下; 转身移开画轴,启动了机关。
  七喜瞪大眼睛看着石壁下沉,露出黑漆漆的入口; 方淮背对着她招了招手,七喜牵住他的衣角,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跟随他走了下去。
  走进去之后; 周身反倒渐渐清晰起来; 机关在他们身后合上; 方淮取下壁上明珠道:“按图纸上来看,应该只要走不到一个时辰; 身体不要太紧绷; 就怕你走到后面没力气。”
  他回身看着七喜; 笑了笑道:“就当是陪我在园子里逛逛。”
  七喜也笑了笑,可惜这次的紧张没那么容易舒缓了。
  她从入宫起,就没有离开过这里。此时紧张中还掺杂着一点新鲜和激动,又有一些难过。
  脑子里一会儿想象着外面的世界,想象着师姐描述的仙界,又不断地回想和姐姐们在一起的日子。她分不清自己是期待多一些,还是不舍多一些?
  她又看着公子的背影,肩膀是属于男子的宽阔可靠,和她复杂又紧绷的情绪不同,方淮浑身上下,从眼角眉梢,到托着明珠的手,都没有一丝颤动。仿佛真是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闲逛。
  然而这里没有鸟叫,也没有树叶摇动,更没有草丛中或蹲或卧的灵猫们,只有她和公子的脚步声,在静寂幽深的隧道里回响着。
  那脚步声也是不紧不慢,七喜攥着那尚存一丝温度的衣角。这温度其实来自她自己的手心,但此刻却是将她和公子紧紧联结在一起的媒介。听着不急不缓,节奏如同雨后屋檐一角的水滴的脚步声,她终于慢慢放松了身体。
  随着他们不断往前,隧道也越来越狭窄,方淮这样的成年男子只能佝偻着身子勉强通过,挖掘出来的墙壁被一层叫不出名字的东西覆盖着,七喜试着去摸了摸,柔软又干燥。
  她早就忘了数时辰,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方淮忽然停下,她正在漫无边际地想着许多人许多事,这一停让她吓了一跳,一头撞进方淮的后背,不禁喊道:“公、公子!”
  “没事。”方淮回头看了看她,露出一个微笑。
  七喜看着那个微笑,只觉得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笑容,明珠昏暗柔和的光芒下,影影绰绰的眉眼,清润又深邃的眼眸,闪动着从未有过的光彩,流淌着一种或许可以称之为喜悦的情感。
  无关任何人任何事,不过是牢笼打开,苍鹰拍翅飞向天空的喜悦。
  天空下着又湿又重的雨。
  婢女端上刚好八分烫的茶,对尹凤至道:“这里的茶叶粗糙不能入口,小姐只握着暖暖手吧。”
  修士虽然身体不似肉体凡胎那样沉重,但也是知冷热的,天道在四季晴雨这方面,对修士还是凡人都是公平的。
  比如这样细雨淋淋、寒意浸骨的天气,没有哪个正在赶路的修士或者凡人会喜欢,尤其是在魔界范围里,雨中往往裹挟着瘴气,会让修士四肢沉重迟缓,修为较轻的,可能还会支撑不住中毒晕厥。
  婢女将茶盏呈给尹凤至,就在一旁站定道:“早上启程时还好好的,结果没到午时就变了天,轿辇也坏了,真是流年不利。”
  另一名婢女道:“这也罢了,就是这样,那位余公子还要咱们小姐淋着雨赶路呢,那么急着回去,就自己回去呗,我们大小姐才不受这个罪。”
  尹凤至看了一眼廊檐下,背手对雨而立的余潇。
  又过了一会儿,两名太真宫的男弟子从她们面前走过,这两人方才和尹凤至的随侍一起将坏了的轿辇抬到屋后去修理,此时径直走到余潇身后道:“少宫主,轿辇要修好,怕是还得再等一个时辰。”
  余潇道:“尽快。”
  “是。”
  弟子正要退下,余潇又道:“慢着。”
  弟子又停步躬身,余潇道:“轿辇是怎么坏的?”
  弟子道:“底座的一个小机关磨损太重,中心一根轴断开了,这轿辇又大又沉,机关坏了,谁也抬不动。”
  “余公子若是急着回宫。”尹凤至缓步走来,“带着你的人起身就好。不必顾虑我,我只要顺利离开魔界,就不会跟姑祖母说你护送不力。”
  言下之意,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余潇就得承担尹梦荷的怒火了,尹凤至自认在她那位姑祖母心中还没有那么重的分量,不过尹梦荷最讨厌别人忤逆她,要还是阳奉阴违,那就是罪加一等了。
  余潇看了她一眼,对弟子道:“再等一个时辰,修不好,就启程回宫。”
  弟子退下,尹凤至在廊下站了一会儿,余潇始终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对她视若无睹。
  尹凤至对他的冷淡也习惯了,眼下无所事事,她又有些想刺探这人的欲望,仅仅出于兴趣。
  “余公子昨日问我的话,叫我回去想了许久。”
  回应她的只是单调的雨声,尹凤至也不恼了,反而笑道:“你问我是不是真心爱……你,那你问我那些话时,又是否出于真心呢?”
  余潇过了好一会儿才答道:“你不是为了情爱就跟男人走的女人。”
  尹凤至一怔,余潇转过头来,看着她道:“所以,与其想我说的那几句话,不如叫人好好检查你的轿辇,才不至于现在半路耽搁。”
  “……”
  尹凤至开始反省自己为什么要送上门去吃瘪,她道:“出行检查轿辇是随从的本分,用不着我特意吩咐。出了这样的事也是极少见,想是随从中有人不当心……”
  她没想到她随口而出的这句话,却招来余潇迅速地看了她一眼,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极少见?”
  七喜抓着方淮的衣角,从狭窄的隧道里钻出来,才发现外面是一个开阔的圆洞。天光从头顶的洞口倾泻进来,有些刺眼。
  她躲在方淮身后,遮挡这一时还适应不了的光线。忽然感觉到头顶一明一暗,一个身影从上方洞外矫健地跃下,声音中难掩喜悦:“方公子!”
  七喜捂了会眼睛,从方淮身后探出头去,只见一个英气健朗的青年轻松落地,大步上前,想去抓方淮的手,手伸到半空又觉得失礼,僵硬地缩了回来。
  七喜当然认得这个人,那包有两枚藏息丸的纸包,就是她在外门从这个人手里接过来的。
  不过这人见到公子时的眼神,和少宫主有些像,不过没有少宫主那么的有……占有欲?这个词是姐姐们教她的,有时候她也觉得少宫主抱着公子,就好像灵猫们圈着尾巴护食一样。
  当然,少宫主比灵猫吓人一万倍。
  七喜想到少宫主回来发现公子不见了的情景,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方淮只当她还在紧张,手掌包着她纤弱的肩头,对许榕声道:“你先带她上去。”
  许榕声本来一句“我先带你上去”都到嘴边了,听方淮这么说,只好拉过被他推来的七喜,对小姑娘说一句“得罪了”,便揽着她的腰飞身上了洞外。紧接着又把方淮带了上来。
  方淮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座简陋的小院,围着破旧的砖墙,他们跳上来的地方是院中一口干涸的井。
  许榕声道:“已经都打点好了,马车停在后门。”他从一旁的晾衣杆上取下两件斗篷,交给方淮和七喜,又给自己和他们的脸上都戴好易容的皮纸,“师父回信来说,会在苍桐镇等我们,她体质特殊,倘或离风烟城太近,就会被尹梦荷察觉。”
  方淮看了看天,此时已有些阴阴欲雨,道:“下了雨就不好了。”他和七喜分别披上斗篷。
  许榕声也看了看天色,替他们打开后院的门道:“不用担心,他们没那么快回来。”
  方淮跨过门槛的脚步一顿,看向他道:“你做了什么?”
  许榕声愣了愣,道:“我担心那余潇太早回来,就在尹大小姐的轿辇上动了手脚。”
  方淮心里一沉,眉头拧起,低声叱责道:“做这件事怎么事先不和我商量!”
  许榕声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个变了脸色,道:“我是临时想到这个主意,尹大小姐的轿辇一坏,眼下又要下雨,他们必定会在半路停下……”
  方淮深吸了口气,揽着七喜先上了马车,许榕声翻身坐在驾车的位置,轻甩了一鞭,马匹小跑着走出了狭窄的巷道。
  “必须尽快出城。”方淮靠着壁板,隔着车帘对许榕声低声道,“你太小看他的疑心了,多此一举,只怕是弄巧成拙。”
  许榕声这时心里才涌起一丝悔意,不过仍然抱有一丝希望道:“或许他没有你想的那么……”
  方淮道:“我夜夜和他同床共枕,你以为我不清楚他是怎样的人?”当初栽那一跟头的教训还不够吃的吗?
  许榕声心头拧了一下,不知是为了方淮责怪他先斩后奏,还是为了他那句“同床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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