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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皇[修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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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样的消息,朝纵的嘴唇有一瞬间的泛白,他知道仙人对于普通人来说有多么的可望而不可即,可是如果因为那个让他放弃,他不甘心。
  “那我去仙城求学,”朝纵咬着牙齿道。
  即使为奴为仆,他也要学到真的本事。
  “嗯?为什么要去仙城求学,跟着我学不就完了,”朝砚听他这言论,从话本里面扭头过来道,“我会啊。”
  朝纵一脸愤然:“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显然小孩儿并不认为朝砚这个整天与美食躺椅话本为伴的大少爷有什么真本事,一看就是看话本看多了脑子坏掉了。
  朝砚一脸无辜:“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啊。”
  他冤枉,他委屈,小屁孩儿你再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要生气了,超凶的那种。
  “你要不信的话我给你展示一下,”朝砚想了想自己学会的技法,忍着羞耻当众展露了一下清尘诀。
  灵气拂过全身,带走了一早上的灰尘,落在了脚边的大地上,就像风吹过一样……
  朝砚看着脚边,朝纵也跟着看了过去,在什么痕迹也没有发现的时候呲了呲牙齿。
  “不是,这主要是因为我早上用了一次,现在身上没东西,你没见我这几天早上都没有洗澡么,就是因为这个清尘诀的功效,”朝砚急忙解释道,他虽然强行捡小孩儿,但绝对不是骗小孩儿的坏人。
  朝纵的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这人居然懒到了不洗澡。
  朝砚:“……”
  这小屁孩儿想啥全写脸上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朝砚尔康手。
  朝纵转身就走,颇有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的架势。


第28章 演戏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有人相信,虽然他自己就会个清尘诀什么的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原主会的东西还是不少的。
  什么清尘诀啊,清心诀这种仿佛能够信手拈来的小技能是不记得什么,毕竟都成了生活习惯,但是对于练的剑法还是记得很多的,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那真是绰绰有余。
  “难道要我给你演示一下飞檐走壁?”朝砚想了想上次的一跃三米,又看了看不止三米高的屋檐,觉得自己还是待在地面比较安全。
  这要是没跳上去也就算了,跳上去了下不来可就丢人丢大发了,原地跳万一小孩儿以为他跳个远玩呢。
  展示一下自己极为优越的跳跃能力?这都什么跟什么。
  “朝纵,朝小纵,你给我回来,今天这事必须得讲清楚,”朝砚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跟了上去,“我朝砚顶天立地,说一不二,是个诚实守信……”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从天际传来,朝纵一脸不知道什么表情的看着朝砚。
  朝砚:“……”
  这么快就遭天打雷劈了?!
  他在现代胡侃一座山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情况,这种怪力乱神的世界饭不能乱吃,连话都不能乱说的么?
  就在朝砚考虑怎么把刚才的话收回并告个罪的时候,一名家仆匆匆从前院跑来道:“少爷,少爷不好了!!!”
  “你家少爷我好得很呢,别瞎说,”朝砚一瞅他一脸着急上火的模样,预感有大事发生,问道,“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
  “少爷,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还有空开玩笑,”那家仆跑到朝砚的跟前,先是扶着膝盖气喘吁吁,显然这奔跑的速度比负重跑圈来的快,好不容易喘过了一口气,他急忙说道,“王家的人来抓朝纵了!”
  这样的消息让朝纵有一瞬间的手脚冰凉,如果被王家抓回去,不要说报仇,他很可能没办法活下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纵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朝砚,心里似乎期待他能说些什么出来。
  这个人……
  “他们想抓我儿子干什么?有没有王法了还?”朝砚气愤的手插腰。
  “少爷,朝纵什么时候是您儿子了?”家仆一脸懵。
  “我姓朝,他也姓朝,”朝砚蹲下,掰过朝纵同样一脸懵的小脸凑近道,“而且我们长的这么像,哪儿不是我儿子了。”
  “少爷您这胡搅蛮缠啊,”家仆噎了一下,实在没办法说出违心的话来,“这哪儿也不像啊,人比少爷你长的好看多了。”
  朝砚:“……”
  潮庄的家仆都是以打击他们少爷为己任的么?
  “那我不管,我娘子长的好看呗,”朝砚誓要将胡搅蛮缠进行到底,就见院子的门轰隆一声直接整个倒在了地上,溅起尘土无数。
  朝砚转头问了身边的家仆一声:“最开始那声响不会是大门倒下的吧?”
  “是的,少爷,”家仆诚实的回答道,一脸叹息。
  “哦,”朝砚拍了拍胸膛松了口气道,“那就好,不是天打五雷轰就好。”
  没有这个顾虑,他就还能吹。
  随着院门倒下出现在门口的是三个彪壮的大汉,肌肤黝黑,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毕露,看起来肌肉相当的有力,有一人的脸上还带着刀疤样儿的伤痕。
  虽然穿的着整齐一致的家丁服,但看起来不像是正经人家的家丁,反而像是山匪下了山一样。
  炼气二层已经能够窥见一丝凡人的阴阳之气,而这三个人身上更是血光大盛,显然手上的人命不少。
  如果就这样让他们将朝纵拉走,恐怕还没有到那个所谓的王家,就要被抛尸荒野了。
  “你就是朝家的少爷?”三人之中那带着刀疤的男人粗声粗气道,“我们家夫人说了,你身边那个小孩儿我们得带回王家去,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您这是带人呢,还是抢人呢?”朝砚翻了个白眼,直接施施然坐上了他的躺椅,手扶在椅柄上,一条腿翘在了另外一条腿上,真正意义上的用鼻孔看人。
  原主原本的性格就是谁都瞧不上的,这张脸正正经经用在这里最好。
  “当然是带人,只不过我们王家的小少爷被囚禁在您这潮庄之内,我们当然得使点儿力气才行,”那刀疤男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了有些泛黄的牙齿瞅着朝纵道,“王少爷,您也太淘气了,害的夫人好找,快跟我们回去吧。”
  朝纵看着他们的目光充斥着戒备,浑身紧绷。
  这样的架势,或许连朝砚也没有办法保住他。
  “来,崽儿,到爹这里来,”朝砚朝朝纵招了招手,逮着便宜就可劲儿的占。
  朝纵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想过去,但还是憋着气垂着头任由他拉住了小手。
  朝砚志得意满,嗤笑了一声道:“这哪儿有你们王少爷呢?听说你们少爷不是都死了么,招魂呢?”
  “你放你娘的狗屁!”那刀疤男破口大骂道,“我们王少爷好好在家里待着呢,健康的很,你少咒我们少爷。”
  “哦,原来你们少爷在家里待着呢,那你到我们这里要什么人?”朝砚捏着手上的小手,冷笑了一声道,“怎么,觉得我们潮庄不如你们王家家大业大,所以可以随意放肆?灵仙镇地处偏远,有些人不知道天选城也是情有可原,你们找上门来也不打听打听别人的后台么,我潮庄敢在此立足,就容不得别人肆意践踏欺辱,尤其是欺辱到我朝砚的头上,回去告诉你们王夫人,没有下次,否则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将会彻底腐烂掉,滚。”
  一声轻斥,明明轻的很,却仿佛重逾万斤,让那三个人不仅止步不前,还有后退的趋势。
  他们杀人无数,对于普通人自然不怕,可若是修仙之人,只需要轻轻一捏,捏死他们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他们见过无数虚张声势之人,却无法看出这位潮庄的少爷到底是什么情况。
  “怎么?”朝砚见他们还不走,抬起了头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道,“等我请你们留下吃饭,还是赔偿损坏我潮庄大门的费用?如果你们不想走的话……”
  “我告诉你,我们走不是怕了你,你给我们等着,”那三人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在朝砚淡漠的神色下转身离去。
  虽说看起来仍然同来时一样威势赫赫,却颇有几分丧家犬乱慌而逃的架势。
  闹事的人已经走了,可院子里面仍然一片寂静,连平日里最热衷于开派对一起唱歌的知了都安安宁宁的一点儿声儿都没有。
  家仆们低着头,有好奇想看看朝砚的,却也暂且按捺住了那份好奇心,只有朝纵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朝砚。
  “哎嘛,我这一手心的汗,”朝砚大气喘了一下,吩咐道,“谁去端个水来,我跟朝纵都洗洗手,这会儿好像饭点儿了吧,洗个手正好吃饭,啧……”
  随着这一句话落,知了又开始见了鬼一样的尖叫了起来,家仆们齐齐的将心口悬着的气松了出来,一人匆匆去端了水盆,其他人神奇的恭维道:“少爷这演戏的能力简直出神入化啊,一下子就唬住他们了。”
  “那是,没两下本事咱们今天就得遭殃了,”朝砚看着那倒下的门一脸叹息,“就是还得自己修修补补,这年头银子不好赚还有额外支出。”
  家仆们一脸惨不忍睹,只有朝纵仰着小脸道:“你什么时候赚过银子?”
  朝砚扭过头看过去,愣是没看出来小崽儿是真的好奇还是在嘲讽他呢,只能权当是好奇了。
  “养这么一大庄子的人,我当然有自己的生财之道了,”朝砚想要掐掐他的小脸蛋,结果那包子脸扭的比谁都快,他只能跟自己总结经验,下次要更加眼疾手快,“当然,赚钱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用懂没关系,反正跟着我不会饿着你就是了,走吧,吃饭,今天中午有辣兔头。”
  朝砚开开心心的去吃饭了,朝纵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看不明白朝砚这个人了。
  这个人平日里懒懒散散,看着没有个正形,手贱爱掐你,嘴贱爱给人起外号,遇见吃的就跟没命了一样,偏偏遇见那种让他害怕不已的事情的时候,他都能很好的应对,到底是真废还是装废?
  “阿嚏!”前面的朝砚弯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捏了捏鼻子道,“一想二骂三感冒,谁大白天的想我呢?不会是王夫人吧,毕竟我夸她长的好看来着。”
  大概是真废,朝纵默默下了结论。
  朝砚又打了一个喷嚏,喃喃自语:“我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骂人太不道德了。”
  朝纵听见不道德这三个字,走路的时候差点儿左脚绊了右脚,一个趔趄撞上了前面朝砚的腿。
  朝砚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们家小崽儿要是哪天不出个状况,他才怀疑被人掉包了呢。
  “怎么,这么崇拜我都顾不得看脚底下的路了?”朝砚伸手把他扶正,顺势拍了一下小脑袋道,“不用太崇拜我,等你长大了,也就什么都会了。”
  演戏,那就是现代社会成年人的基本功,他属于没有镜头就出类拔萃的那一型。
  “嗯,唔,”朝纵随口答应着,心里开始期待着长大。


第29章 跑路?
  午饭吃的相当的畅快,但是午饭以后,朝砚就开始拿起包袱收拾行李,什么春夏两季换洗的衣服,什么干粮蜜饯,酒窖里面酿的甜酒,黄梨木的床上小桌,看起来真是恨不得将整个家都给搬空了了事。
  “少爷,您这是干什么呢?”家仆看着他这这也舍不得,那也割舍不了的姿态,真是一头的雾水。
  “哦,最近不是看家里乱嘛,收拾整理一下,”朝砚笑眯眯的道,“你们去忙你们的去吧,不用管我。”
  家仆向来还是听他们少爷的话的,见他将东西从东头搬到西头,又从西头搬到东头,当然是没有相信他们少爷的鬼话,就他们少爷那每天恨不得自己变成大树栽在那里的模样,收拾整理?做梦去吧。
  家仆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索性猜测可能最近因为天气炎热,爬山这种活动太过于费时费力还容易把人晒黑,所以在家里搬着家具锻炼锻炼筋骨,大不了等他们少爷搬完了,搬累了的时候他们再收拾回去也不迟。
  好的家仆,就是要如此的善解人意才行。
  朝砚吭哧吭哧的搬了一天,在傍晚的时候总算是站在家具堆的中央手叉腰吐了一口气,虽然舍不得他的锦被,舍不得他的玉器摆件,但是鉴于背包的格子是满的,他的那一厚沓的银票还指不定没有两块灵石的价值高,索性带不上的,累赘的东西都不带了,舍得身外物,方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朝砚收拾了一天,朝纵就在这间屋子里面看了一天的书,这孩子平日里读书都能安静下来,朝砚毫不怀疑这孩子即使是坐在闹市里面,人家喊杀猪卖鱼,地震了他都能不动如山的看他的书。
  但是今天他却是时不时的看一眼朝砚,对于那些动静视而不见,就好像是确认他这个人在这里才能安心一样。
  “今天要不要跟爹一起睡啊?”朝砚笑得牙不见眼,小家伙又害怕了,就那三个彪形大汉,在小孩子的眼中可是比传说中的狼来了还要可怕的。
  爹跟儿子一起睡,多么充满爱的画面。朝砚选择性的忽略了上次把小孩儿踹到角落里面的事情和自己极为糟糕的睡相。
  “为什么要一起睡?”朝纵的小手捏紧了手上的书本,虽然上次睡觉的过程十分的糟糕,但是在这个人的身边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存在,只有今晚,想要一起睡。
  “嗯……这个嘛,当然是因为……”朝砚看着小孩儿收紧的小手,环着胸口道,“当然是因为你爹我害怕啊,你没看今天那三个人,凶死了,万一他们晚上来找我麻烦,崽儿你可要保护好你爹啊。”
  “你不是我爹,”朝纵仰着小脸一本正经的纠正道,“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陪你睡觉。”
  “我儿子真孝顺,”朝砚笑眯眯的,只听自己想听的话。
  朝纵鼓着包子脸再次强调:“你真的不是我爹。”
  “嗯?一起睡的话我们一起去洗白白好不好?”朝砚将小孩从椅子上抱了起来道,“爹带你洗澡澡,睡觉觉……”
  话说到一半被锁骨上传来的疼痛打断,朝砚看着松嘴擦嘴巴的小孩儿道:“我那是锁骨,不是鸭锁骨……好呗好呗,不叫爹,那你想叫我什么?我教你读书写字……虽然教的时间很短,但是当个先生怎么样?先生也不行?那我要生气了……好吧好吧,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朝砚。”脆生生的声音从夜色之中传了过来。
  “哎,你这是想跟我做兄弟啊,其实也行,我是哥哥,你是弟弟,来,叫哥,”朝砚声音之中满是期待。
  一片沉默,这样的话语仿佛是说给空气听的。
  “你不会还想当哥吧?”过了许久,朝砚突然问了一句。
  朝纵闷闷的声音传来:“嗯。”
  朝砚:“……”
  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志向远大的么?
  好不容易洗了个澡,上床睡觉了,结果两个人站在床边发现褥子不见了。
  朝砚看着乱七八糟的室内,想破了脑壳,终于从一个大包袱里面拽出了自己的褥子铺在了床上:“你说这褥子怎么进了包袱了呢,哎,真是……”
  “你自己收进去的,”朝纵坐在床上,晃悠着小小的脚丫子一本正经的指出朝砚的自欺欺人。
  “那是整理,可能是忘了取出来了,”朝砚解释完毕,又开始在一堆堆中寻找自己的被子,并且无比的怀念现代的搬家公司。
  “你是要带走么?”朝纵看着他的背影问道。
  朝砚猛的转过身来:“我又不是要跑路,带什么走?”
  人在着急的情况下,一不小心可能就说秃噜嘴了。
  小孩儿本来板着的脸好像在一瞬间闪过了一抹无措,然后垂下了头去。
  “……你听我解释,”朝砚的心情宛如被老婆发现出轨的男人,但是事实上他并没有出轨,好吧,他的确想跑路来着。
  “我要睡觉了,”小朝纵翻身上床,十足的心灰意冷。
  “不是,”朝砚过去推了推那小身体道,“遇见危险跑路不是很正常么?”
  小朝纵仍然不理他,呼吸声刻意加重,仿佛在宣誓着‘自己睡着了,勿扰,’这样的信息。
  朝砚扯出了自己的被子也抱着上了床,扯出一角来盖在了朝纵的身上,看着那背对着的小脑袋试图讲道理:“你今天也瞅见那三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了,那刀疤,一看就是历经了生死啊,我当然是不怕的,可是你想潮庄还有那么多的家仆呢,万一伤到了他们,这年头连个社保都没有,出来打个工还得受个伤,你说多不值当是不是,今天把他们吓跑了,明天人家反应过来咱们就遭殃了,所以咱们该跑路的时候还是要跑,晓得吧?”
  “我们一起”朝纵的小脑袋转了过来,小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
  “当然是我们一起了,要不然我一个人跑什么路?”朝砚话从嘴边出,一抹流光却从脑海之中划过,难怪小家伙听说他要跑路闷闷不乐,原来……“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把你扔下吧?咱哥们这么讲义气的人……”
  “轰隆”一声仿佛从天际传来。
  朝砚撇了撇嘴咬牙闭上,这次十分确定没有人会半夜去踢他们家大门了,因为他们家大门还没有修好呢。
  “当然没有!”朝纵翻了个身背过身去,他才没有以为会被丢下,如果这个人敢丢下他,那他……被子里面的小拳头收的很紧,在洁白的掌心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好,没有没有,”朝砚觉得自己是个惯孩子的家长,不能总没事扎破人家的谎言。
  深夜枕边话谈到这里算是结束,朝砚打了个哈欠,拉上被子片刻之间直接进入了深深的梦乡,睡眠质量之好足以让所有的安眠药场倒闭。
  王家宅邸,金碧辉煌,即使是在深夜的时候,那廊上的一盏盏宫灯映照在琉璃屋瓦之上,反射出来的光芒也足以让庭院之中盛放到极致的花朵黯然失色,即使地理偏处灵仙镇这样的小镇,王家的财富也不是一般的有钱人家可以想象的。
  后面有人是一方面,衣庄布行这种店面哪里都有,可是后面有人罩着,就是可以进行垄断,也并非所有的修士都穿的起法衣,自然临近仙城的那一份收入都归了王家所有,二则是柳回音这个女人,外界人称王夫人,她的丈夫空有一副皮囊且吃喝嫖赌没有不在行的,这种情况下王家还能蒸蒸日上靠的就是王夫人本人。
  操持家务,管理内宅,还要经营家中产业,除了悍妒滥杀,这个女人似乎符合所有人家对于儿媳的要求。
  也因此在这个夜色正中之时,镇中的灯火都熄灭的七七八八的时候,王家主卧的灯光仍然亮着,寝室之内,一只涂着寇丹的手捏着毛笔在账册上勾画着,随着手臂的移动,她头上的步摇珠翠在夜明珠的光辉下轻轻晃动,散发出夺目的光彩来。
  而在她的身侧,刀疤的男人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即使欲言又止,也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等候着。
  “让你干这么点儿事都干不好,我花那大价钱是用来养猪的么?”王夫人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交握起了双手看向了刀疤的男人。
  刀疤男深深的垂下了头,颇有些丧气道:“可是夫人,那潮庄的少爷似乎跟天选城有些关系,若是真的招惹到了,只怕给王家带来麻烦。”
  “潮庄成交之时不过银钱五两,即便是从那等仙城之中出来的,也怕是落魄之人被打发出来的,成不了什么气候,左不过带一个自家里的孩子,算哪门子的得罪?”王夫人看着刀疤男略有些瑟缩的肩膀,只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道,“罢了,也用不上你了,这件事情本夫人自行处理,你去风月坊看看去,老爷的手碰了哪个女人的哪个地方,切了带回来,我要看。”
  刀疤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应了是之后匆匆的退下了。
  而室内的王夫人只身一人洗干净了手,才从头顶取下了发钗,深夜疾行,在来到一间极为不显眼的静室前将发钗插了进去,柔声细语,态度恭敬:“前辈,妾身有要事求见。”


第30章 打脸?
  静室周围一片漆黑; 许是深夜,周围并无人走动,四周静悄悄的; 只偶尔吹过夜风,带来些微刺骨的凉意。
  静室之内无人应答; 王夫人提着宫灯就那样站在那里;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了一刻有余,静室之内才传来了一道略带阴柔的男声:“何事深夜打扰?若非我恰好在此时收功; 你可知你要等上多久?”
  “前辈勿怪;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是妾身的一根心头刺; 若是不能除之而后快,只怕日日不能安寝; ”王夫人语气婉转; 颇有一些哀泣之意。
  “罢了,进来吧,左右你妹妹托我对你照顾一二,”那道声音似有一丝叹息之意; 刚才紧扣的房门由内打开,门内却不见丝毫的人影。
  王夫人每每见到都觉神奇,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匆匆进入关上了门,宫灯之下; 绕过静室之内的屏风,王夫人在玉床之前停下,低头行礼之下,只看到那从玉床上垂落下来的华丽衣袍。
  那衣袍的料子极为柔软光滑,仿佛流风吹雪一般,即便是王家这般金玉铺地的人家,这样的料子也不过一年才得一匹罢了,这样的珍贵,却是做成衣服穿在了这静室主人的身上。
  “何事,你且与我详细说来,若是给岭佑城造成麻烦,并非你我可担待得起的,”那玉床上盘腿而坐的人说道。
  “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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