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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皇[修真]-第3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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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都与他相关,不能轻易放过。
  朝纵不是第一次听到他如此具有冷酷气息的话语,却是再度体会了当年听他说背叛之时的心境,一次不忠,百次不用,麒嗣的结局就像是悬挂在他头顶的剑一样,一旦动了那根线,就会将朝砚彻底推开。
  他一边为自己当年的坦言庆幸,一边又对麒嗣当年的事情有几分复杂的心情,痛恨他伤了心的朝砚,又庆幸那人的不理智,若无麒嗣犯错,他未必遇得上朝砚,而是会在他无尽的生命之中在某一个时间悄无声息的死去,连在他的生命中成为一个过客的资格都没有。
  可悲,可怜……但很可惜,他的人,断然不会因为几分的可惜可怜而拱手相让他人。
  “听你如此说,我是否应该感动一下?”朝纵轻笑了一声道。
  朝砚转眸看向了他:“只感动一下么?”
  “若你不想,可以留着他的性命,天地之间的麒麟只此一只,死了岂非灭绝,”朝纵没接他的话,而是转口道。
  能做出如此决定并非他良心发现,而是若麒嗣当年真被蒙骗,一腔真心的话,那么活着比死了更让他难受,尤其是在朝砚属于他的情况下……朝纵只需要设身处地去想一下,就知道心爱之人同他人在一起的感受有多么的让人难受。
  “灭绝?”朝砚托着腮道,“洪荒灭绝的物种多了去了,况且这只死了,下一只还会降生的,照样传承麒麟的力量……没想到我们家夫君这么善良。”
  “你舍得么?”朝纵问道,除了麒嗣的结局,朝纵不忍心朝砚日后后悔。
  “有的人可以放过,”朝砚唇角的笑容微微敛了一些,语气之中有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而有的人若是不除了根,就会麻烦不断,在这仙界之中,我未必能够时时看顾于你。”
  其他人可以慢慢解决,麒嗣是最大的威胁。
  “若你真的决定了,我也没有阻拦的立场,”朝纵问道,“何时动手?”
  “现在,”朝砚笑着答他,“你要同去么?”
  朝纵点头:“同去。”
  放朝砚一个人去他不放心。
  “那就走吧,”朝砚拉住了他的胳膊,直入九霄之中,“待解决了麒嗣,秦瀛那边也就不必担心了。”
  “什么意思?”朝纵问道。
  “想知道?”朝砚挑眉看他,“想知道答案是不是应该给点儿报酬?”
  朝纵轻嗤了一声:“哦,那不想知道了。”
  反正事情发展到最后他都会知道的,朝砚真想算计的时候,没有什么能够逃脱他的谋划。
  魔修占据下十七重天,势力比之仙修还要更胜一重,本是仙修进去连骨头都剩不下的地方,奈何遇上了朝砚这个三十三重天无处不可去的人,闯那些个禁制关卡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
  不过是瞬息,便从仙修地界到了魔帝宫宇的大门口,那处人来人往,本该是魔气冲天之地,但是观那小桥流水,祥云朵朵,繁花似锦,倒像是仙修的地界一般。
  守卫的魔修见到他们二人初时惊讶,下一刻却是拱手道:“恭迎龙神大人前来,我家主上已然等候多时。”


第275章 恶水之地
  朝砚在仙修之中的名望无人能及,不少人见过他; 识得他的样貌; 但是在魔修之中却并非如此; 他向来对仙魔之争干涉极少; 魔修虽忌惮于他; 却很少有人能够识得他的面孔。
  如今一见便有人认识,倒是稀奇:“你认得我?”
  以麒嗣的性情来说; 应该不至于将他的这张脸公诸于天下。
  那魔修侍从颇有几分的惶恐,低头道:“并非如此,而是主上说若有二位极其俊美者未曾惊动魔界一分一毫便足以出现在此处,定是龙神大人无疑。”
  “原来如此; ”朝砚笑了一下,“您家主子在何处; 今日闲来无事; 想要找他叙旧聊天。”
  “您随我来,”那魔修侍从竟不打算通禀; 而是打算直接带他们二人入内。
  凡间定下计划时; 朝砚已经对齐冕的存在几番推衍才能达成那样的结局; 可是在仙界; 他能被曾经的麒嗣所伤; 说明他对于他的曾经都不甚了解; 现在隔了数万年,只凭只字片语以及仙修记载,未必了解麒嗣此人。
  如今的这一幕; 若非真的亲切相赢,便有可能是请君入瓮,朝砚虽然自信自己的实力,但是妄自尊大绝非他的本性,传承了洪荒麒麟之力的人也绝非那么好对付。
  朝砚笑了一下阻止他道:“哎,不打一声招呼便随意进门,不合仙修的礼数。”
  那魔修侍从怔愣:“主上言说不必通传。”
  “万一我等进去的时候你家主上蓬头垢面,还没有洗头,岂不是不好,”朝砚体贴分笑道,“我等并不着急,你先去说一声。”
  “自澜清归来,逾明日日沐浴更衣只等你来,不会存在你说的那种场面的,”一道温柔如天籁的声音传来,声散人至,待出现在二人面前时,白衣纷飞,玉冠束发,他像是从洛水之中出生的仙人,而不像是掌管整个下十七重天的魔帝。
  面容上讲与齐冕有五分的相似,而那五分之外的不同全无半分缺点,经得起他人数万年的观摩打量。
  那双眸中水波潋滟,看着朝砚时颇有几分的怀念:“澜清,宫中已经备好了上好的茶水,你若怕我设了埋伏,在此处待客也可。”
  这话也不知是激将法还是其他,不过不管什么,朝砚都没有经受的意思:“好啊,那就在这里吧,这处景致不错,正好用来喝茶赏景。”
  分明是来找茬的,他们却弄得像是故友相见,麒嗣只是挥手设下了茶座,一举一动虽是风雅无双,却同样有着上位者难以隐藏的威信,即便在斟茶点水也让朝纵有一种被俯视的感觉。
  同样是朝砚教导出来的孩子,麒嗣这个人的优秀有目共睹,绝非朝纵一朝一夕可以追上比肩,既然如此,便不必妄自菲薄。
  朝纵兀自低头喝茶,并不言语,他活的岁月比之朝砚太短,贸然插话反而可能害朝砚落了下风,就算是想要展现他们道侣二人恩爱也不是在这个时候,感情这种东西从来不是攻击别人的武器……
  朝纵这样想着,然后下一秒朝砚捏起了桌上的小点心递到了他的唇边道:“光喝茶口苦,吃点儿这个,味道不错。”
  简直是光速被打脸。
  朝砚此举有几分刻意,但仍让麒嗣的带笑的脸滞了一下:“澜清与望舒的感情极好。”
  “生死与共,”朝砚笑了一下道,“逾明不必羡慕,羡慕也找不到的。”
  他倒是亲切,可惜字字珠玑,戳人心窝。
  可麒嗣不过最开始的时候滞了一下,后来却似乎全然不在意了:“可惜我布局许多,望舒的命实在大的很,连天雷之刑都要不了他的命。”
  “你到底想做什么?”朝砚撇去了玩笑,直视着他道,“你该知道以我的性情若是归来绝对不会放过你才对。”
  这话说的狠绝,麒嗣却有几分不以为意:“自然是知道的,龙神大人命长堪与天齐,看似宽容,实则小心眼又护短,我动了你的道侣,你必杀我,可我从不后悔当日所为,被人算计也好,被人蒙骗也好,最后挖出龙珠的行为全无半分后悔。”
  “那么现在呢?将魔修扩展到如今的模样,不是为当日的行为忏悔,那是想要寻仇么?”朝砚轻笑着问道。
  麒嗣同样垂目轻笑:“不,这个你猜错了,我只是觉得这天上人间脏的很,也让你疲惫的很,若是所有生物都消失了,你会不会觉得轻松很多,到时候没有算计阴谋,没有人声聒噪,岂非你最想要的地方,我知道你也厌恶那些的对不对?”
  他的神情之中莫名的有几分痴狂,朝砚唇角的笑意淡去,眉心微蹙:“你怎么回事?”
  即便是神魂受损,也不该精神失常,即便隔了几万年,朝砚也深信自己教育出来的孩子不会失了理智,与天地抗争是最为不智的举动,天地对万事万物皆是同样的态度,但并不代表它会任由其中所有的生命覆灭,这是朝砚曾经教授给麒嗣的道理,他应该不会自取灭亡才对。
  唯一的理由,便是出了什么他未知的变故。
  麒嗣抬眸时,眸中一丝魔气缭绕,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多了几分的深邃鬼魅,下一刻那些魔气又像是被什么收拢了一样消散不见:“我无事,反而觉得目前的状态极好,仙界虽有记载我的修为仍在仙帝级别,但是他们并不能干涉下界,而我能,澜清,除非你去证道,否则只凭现在的你要不了我的性命。”
  他这话说的自信,可从他身上蔓延出来的力量让朝砚知道他说的是真的,麒嗣已经完全传承了洪荒麒麟的力量,且在之上又加了数重,想要争斗灭杀,这三十三重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我想要生存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中由我自己决定,”朝砚脑中思索不断,洪荒麒麟的力量无匹,即便是他当初承受祖龙的力量也耗费了千万年,那是自然行进的流程,麒嗣如此之快,背后必然有原因,“不需要他人打着为我好的旗号与我背道而驰,”
  麒嗣眸中又有魔气缭绕而过,他的手指念上了小几上摆放的花朵,仙界培育的花朵非人间可比,娇嫩欲滴,只需轻捻超溢散无尽的芳香,他看着指尖染上的微红道:“若不如此,我连说服自己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澜清,我不想活着,活着太累,看着你与旁人双宿双飞,如同日日用刀剜我的心头肉一般。”
  朝砚看他:“你该知道……”
  “我知道,”麒嗣笑着打断了他的话道,“我知道若当日与你言说,你未必会去证道,因为朝纵坦言与你之时,我以为你会拒绝。却未曾想到你竟然答应了,可人与人之间若能全部坦言相告,又哪里有那么多的误会后悔,当日你高高在上,万人敬仰,我生怕多看你一眼都是亵渎,又哪里敢尝试用言语阻碍你的道途,你待一人好时好的很,可绝情之时也绝情的很,正是深知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挽回,还不如让你彻底的厌恶,薄凉也好,厌憎也好,不放在心上也好,若我杀了朝纵,你可会千年万年的将我记住,将我这个陌生人记住?”
  朝砚眉梢微动,蓦然笑道:“这倒是灭杀我的途径。”
  麒嗣捏紧了茶杯惨笑道:“所以我不会做。”
  杀了朝纵的确能够让朝砚记住,但是朝砚也会与他同去,没有了这个人,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手伸出,握住了朝砚的手腕,在朝纵蹙眉看了过来的时候将那手贴在了自己的心口:“这里是我的命脉,也是传承所有麒麟之力的地方,旁人切不断,以你的力量自然切的断,只要力量溢散,生机便可以断绝,若想杀我便亲手杀了我,只有这个时候我不会反抗。”
  朝砚的手掌贴在他的心口,那里心脏有力的跳跃着,只需要他斩断心脉,释放麒麟的力量,这个人就会死,曾经数万年的恩怨也可烟消云散,再也不必为朝纵的未来担心,他当干脆利落的下手,可是手指却莫名的有几分痉挛。
  “剑寒花不落,弓晓月逾明,我终究是辜负了你的期待,”麒嗣连护体的力量都撤离了去,只是淡淡的说道。
  朝砚的面色很冷,冷到终于能跟洪荒分煞神联系起来,他的指尖成冰,直接没入了麒嗣的心口,血液隐隐蔓延出来,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心脉,再进一寸,这个人便会死。
  麒嗣看着朝砚眸色很淡,似乎很是满足,朝纵的心下却有几分的不妙之感,然而还未等他想出不妙在何处,却见朝砚猛然撤了力道缩回了手问道:“你到底服了多少清净珠?”
  麒嗣似乎有些怔愣,片刻后笑道:“每每想你的时候便会服下,初时效果不错,可是到后面的效果却在减弱,零零总总应该有数万枚了,这可是好东西,若非如此,我的力量此刻必然不及你的。”
  朝砚撇去了指尖的血液:“你从何处得来的那东西?”
  “恶水之地,”麒嗣倒是知无不言。


第276章 龙珠(捉虫)
  三十三重天最低的一天便是穷山恶水之地,寸草不生; 恶水遍布; 魔气冲天; 腥臭难闻; 曾经是魔修的抛骨之地,其中又生残魂怨灵无数; 即便魔气冲天,魔修都不愿意外那里修炼; 因为在里面走一遭就跟蹲了茅坑一个时辰一样; 浑身都洋溢着让人觉得酸爽的滋味。
  瑞兽麒麟从中降生,若非朝砚当年掐指算出他的出处; 未必能够从三十三重天中找到他的踪迹; 也未必会去那恶水之地。
  恶水极恶; 而清净珠极净,阴阳转换; 依存而生,最穷凶险恶之地生出最洁净的仙物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仙界诞生的东西; 难怪下界仙器无法轻易将其破碎; 清净珠转移魔气; 清神静体,当年的藤家家主不过一试; 人欲灭绝,整个家族都跟着遭了殃,当年纯狐玥不过是打算将其炼入体内; 神魂便已经受了其中影响,连血脉力量都差点儿阻断。
  此物对下界影响如此之大,麒嗣虽为仙帝修为,可数万枚清净珠服下,看似冷静自持,但神智未必还清醒。
  这家伙是把清净珠当糖豆吃了么?此物灭情绝爱,他倒真的对自己狠的下心。
  “你何时服下的清净珠?”朝砚询问道,“或者我问你,你何时开始使用此物的?”
  “我生时便有此物,”麒嗣托了一枚在手上笑道,“此物可转移我身上天生的魔气,让我得以修炼仙气,得成瑞兽,只可惜恶水麒麟魔气天养,我终究还是要回到这里的。”
  朝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动,半晌后开口道:“你那时可是受了清净珠影响?”
  所以才会毫不留情的背叛他?
  一切因果追本溯源,若是因为外物影响心智,或许可以原谅,当日被背叛,不是不痛,不是对于自己的冲击不大,若能少一位背叛者于人于己都是好的。
  麒嗣看着他,胸口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唯有血液残留那处,他轻轻抚上道:“是与不是,有那么要紧么?在你的心里,我早已经是死刑了不是么?”
  朝砚心口滞了一下,若是当日麒嗣就受清净珠影响至深,他这个为父者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说来说去……
  “今日之事暂且搁置,”朝砚缓缓起身道,“过几日我们再来。”
  “好,澜清慢走,”麒嗣笑着说道,清风拂面,仙气缭绕,风骨尽存,若不知他情况如何,如此风姿样貌盛得过仙界诸人万千。
  沦为这样的地步道一声可惜似乎太轻了些。
  朝砚带着朝纵离开,来时浅言轻笑,直入腹地,挥手间便能够轻易要了麒嗣的姓名一样,去时却思绪万千,愁眉不展,似乎沉浸在事实真相中难以自拔。
  直到他们破出三十三重天,沦入一处独立的岛屿。
  水波荡漾,天空与水浑然一色,祥云都好像落进了平静的海面之中,唯有这处仙岛屹立其中,其上宽阔,树荫鲜花茂密,又有无数花藤秋千,爬架,玩具遍布其中,清净的连鸟鸣之声也无。
  朝砚从前从未踏入到这里,而是一直与朝纵待在一处,如今却是打开了这里,就像是打开了尘封的记忆一样,那些模糊的,想要忘却的记忆一步一景皆是浮现在了心头。
  小小的麒麟玩球的模样,本是追着球,最后却因为跑的太快跟球一起翻滚,分不清谁是谁,若是撞了树还会痛呼两声,转天却又忘记了。
  他喜食甘露,喜欢跟在朝砚的脚下绊来跳去,连他系衣带时都喜欢在衣襟上嗅闻两下确认是什么。
  相处的时间太长,有些事情想忘都忘不了。
  “这是什么地方?”朝纵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朝砚转头笑道:“曾经的仙界幼儿园,专门养大孩子的地方,这仙界几位仙帝的糗事都发生在这里,想看的话我那里还有关于他们的影像,看哪个不顺眼了就把他尿床的画面在整个仙界播放。”
  这种画面一旦播放,仙帝尊严什么的就是浮云,可以说是非常狠毒的招式了。b
  朝纵看着他的笑脸,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道:“你若不想笑,便不必笑,在我面前还需要伪装么?”
  “我想笑,”朝砚眸光流转,笑意盈盈,“你真的信了麒嗣所说?清净珠只存在于体外,对于神魂心智的影响微乎其微。”
  他执了一枚清净珠在手,其上清净无比,不沾染半分魔气,曾经下界的那些清净珠看似被丢进了他的背包中不再影响外界,实则是被龙珠的力量所压制,不能再发挥其力量。
  他深知自己心性,此物对于他的影响不大,唯有吞服炼化,才会真的被其影响神魂心志。
  当日他每隔不久便会查探麒嗣的修为,以及对于洪荒麒麟力量的解封情况,麒嗣体内并无清净珠的存在,至于体外有没有?朝砚当日宝物众多,给予麒嗣的更多,连哪个是哪个都记不清楚,又怎么会在意那小小的清净珠。
  “或许是他在背叛的前几日服下也未可知,”朝纵理性分析其中的因果,“麒嗣当时未必知道清净珠的效果,但是如果有心之人知道了而让他吞服,或许……”
  “有心之人,”朝砚松开了他在一处树枝缠绕之处坐下,刚刚好靠的极稳,“麒嗣神魂有损,若我现在与他争斗,他未必活的了,想要大事得成,很多东西都要费上一些功夫,既然要让我心软,自然要将漏洞补全,比方说让秦瀛知道吞服清净珠的后果,三方势力相争,秦瀛与麒嗣未必就是对立的局面。”
  “是秦瀛当日教唆于他也能原谅么?”朝纵微微蹙眉凝思。
  “当日因果是因为我,”朝砚半撑着头笑道,“我没了,他们自然战的如火如荼,如今我回来了,再深的矛盾也有化解的可能,比方说他二人联手,只要将我降伏,魔修就退让三重天的力量给仙界,你说秦瀛会不会应允?”
  答案是会,他们联手,却未必信任对方,但三方势力鼎立,谁与谁联手都有可能,但很可惜,朝砚之前把跟秦瀛合作的路给斩断了。
  朝纵缓缓坐在他的身侧道:“你如此猜测有什么证据么?”
  “只是猜测,还没有找到证据,”朝砚换了个姿势趴在了他的肩膀上,“受清净珠的影响,麒嗣的神智未必清醒,疯子的话不可信。”
  所以他从始至终都未曾信麒嗣的话一分一毫,但如今怕的是麒嗣反将他一军,在下界吃过两次亏,又了解了他的行事作风,麒嗣行事必定比往日更加谨慎小心。
  朝砚如此分析,在朝纵的肩膀上碰了两下头:“好麻烦,还不如毁灭世界来的简单。”
  “你的中二之魂终于觉醒了么?”朝纵侧头笑着问道。
  朝砚嘻嘻一笑:“不是觉醒,这叫夫妻相。”
  朝纵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侧头看着前方道:“若要我说,他的心思或许并没有那么深,只需要知道他的目的即可,想的太深反而容易偏离轨道。”
  “目的……”朝砚微有沉吟,蓦然笑道,“的确。”
  麒嗣的目的清晰明了,如果不是想让他记得他,就是想要他,要么让他在悔恨之中原谅他,要么让他在悔恨之中杀了他,总之能在他的心间留下方寸之地。
  常人或许不会如此想,但是一个疯子,一个连命都可以舍弃的疯子,他会有如何的想法并不能按照常理来进行推断。
  “你当时为何未曾杀他?”朝纵问道,心脉就在眼前,若是杀了便是再无今日思慛。
  朝纵此话并非埋怨,而是不解。
  朝砚笑道:“他说的法子未必可信,谁都会给自己留下底牌后招,要是那么容易杀死,清璃都弄得死他。”
  心脉或许是真的,但是朝砚当日被剖龙珠都能再活,他与麒嗣分别万年,那人未必没有别的措施防患于未然,毕竟用命来赌的话最容易让人相信。
  朝纵点头:“要如何做才能留有后招?”
  朝砚疑惑看他。
  朝纵看着他道:“我想学。”
  若能斩断心脉还能活,日后他行事也能多几分安心。
  “我送你一枚龙珠,”朝砚托着腮道,“你若炼化,命脉或许就能拥有两处,当然,如果被碎尸万段了就算有万处命脉也无用。”
  朝纵点头:“你手中有几枚龙珠?可否炼化多枚?”
  朝砚托着腮看着他道:“死去的龙族力量都融汇在龙珠之中,但是若被吸纳炼化,或许会被你本身的龙珠所吸收,唯有活着的龙将龙珠度化给你,才能成第二处命脉,我当日得父亲龙珠也是他濒死之际,当然,他的龙珠力量太强,我也吸纳不到自己的龙珠里面。”
  “什么意思?”朝纵侧头问他。
  “我把我的一枚给你,”朝砚笑道。
  朝纵愣了一下,脸色冷了下去:“不要。”
  朝砚戳了戳他的腰窝:“要呗,这样我们就是一体的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朝纵仍是不允,朝砚挠了挠他的下巴道:“你在犹豫什么,我体内至少数百枚龙珠,予你一枚也是无妨。”
  朝纵疑惑:“数百枚?”
  “嗯,数百枚,”朝砚托着腮道。
  “是龙珠还是龙蛋?”朝纵又问了一句。
  朝砚:“……我不能怀孕。”


第277章 选择
  “可惜……”朝纵的目光偏移了一下。
  朝砚挑了一下眉头; 捏着他的脸颊扯道:“宝贝; 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也能给你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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