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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皇[修真]-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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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之前不如你的那几个小子都相继突破了,连孔宿那只孔雀都突破到了筑基后期,你还真打算筑基期一辈子混吃等死呀?”米果儿在一个树干上趴住,看着那正在闭目养神的人说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死了,姑奶奶绝对不给你殉葬!”
  朝砚笑了一下,微微掀开了眼睑,或许是觉得刺眼,他的手臂搭在了额头之上,慢悠悠的道:“难得能出门清净几天,没必要非得去内院里面凑热闹嘛,大家都扎堆多没意思。”
  “我信了你的邪,”米果儿在树上磨了磨爪子,嘟囔道,“不就是为了等儿子他出来。”
  四年匆匆流逝,那到十八剑阵之中闭关的孩子却仍然没有出来,若非陈涌打探数次知道他平安无事,米果儿都要怀疑……呸呸呸,才不会出事。
  朝砚懒洋洋道:“唉……你想崽儿出来了万一回到那小楼,结果发现人去楼空,内心得多荒凉啊,一定会委屈哭了的。”
  “你不要胡说八道,”米果儿在树干上用爪子试图拨他的手臂,“我儿子从来都不哭。”
  朝砚没管那个,他只是眼睛眯的越发细了些,像是看不清什么东西一样道:“呀,看到你裙底了。”
  米果儿爪子一顿:“姑奶奶从来不穿裙子。”
  看你妹的裙底!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朝砚遮住了眼睛。
  米果儿将爪子缩了回去,它就是只兽,若是天天穿个花裙子才是标新立异,本来人家都不看它的,那要是一穿,一准盯着看。
  米果儿确认藏好了裙底,呸!腹部,正想继续说话,结果就听到了底下传来的绵长的呼吸,顿时觉得爪痒,奈何挠了几下树干,最终还是忍住了从树上跳了下去。
  “前辈他今日不回来吃饭么?”孔儒除了修行,目前最喜欢做的就是做饭了,虽然目睹了四年某人的懒惰,仍然不改初心,疯狂崇拜。
  “饿不死,放心吧,”米果儿跳上了软榻道,“前辈前辈,再过几年你就要叫他晚辈了。”
  十八剑阵乃是剑心学院剑修们修行的宝地,其中每一个阵法皆是剑气纵横,若非剑道精准,剑气如指臂使,只怕不过片刻就会被抛出来。
  每一套皆比前一套要求更高,其中不问修为,只修剑意,只是若是气力不济,便是再精准的剑叶无用就是了,因此建成多年,不过一人完全通关。
  剑阵启动从不停止,每日有人匆匆而入,又匆匆而出,其中经历了什么,只有入了那剑阵之中的人才知道。
  剑修济济,那管事之人垂目观看众多弟子,面上却是无悲无喜的。
  因为这其中便是最为佼佼之人,也比不过当年那人一剑的风光。
  剑壁之上铭牌微动,本是不引人注目的,因为每日来往者众多,入阵法者铭牌悬挂其上,出来则离去,本是无甚好奇,但是让那管事之人注意的铭牌却是在其上悬挂了四年。
  谁人都知道那剑阵之内剑气纵横,无一处安全落脚之地,便是闯关都困难异常,更何况在其中闭关,偏偏四年前一位小小少年悬挂铭牌于其上,却是四年未出,若非铭牌仍在,恐怕他都要以为他身消道陨在其中了。
  如今铭牌动弹,似乎要出来了?从哪一关出来?
  天地苍茫,那一片空间之中无花鸟鱼虫,无人生鼎沸,似乎只有一片的空茫,若只是如此,大约只会让人觉得无聊一些,可是这片天地之间,却是仿佛连那一缕微风抚过都会化作剑气,或疾或徐,每一丝之上都缠绕着无尽的杀气,朝着那中间堪称渺茫的身影侵袭过去。
  数万剑芒,不一而足,可那立于天地之间的修长身形却是静立原地,右手执剑不动如山,只待那万千剑芒到了近前,剑身横亘,微茫之中万千剑光宛如光芒折射一般迸发而出,每每相对,无一遗漏。
  每每碰撞,光影明媚,冽冽风起,抚动了那如夜色一般的长发,露出了那明媚至极的面孔出来,宛如桃花拂面,却比夏日更加灼灼。
  只是那红艳的几乎滴血的唇抿的极紧,抿的近乎绝情,那剑身翻转,脚尖踮起,衣衫随身形而舞动,剑尖所指,一道天光仿佛直破苍穹一般,天空如同明镜一般碎裂,掉下来片片碎片下来,不等接触到那人,便已然化作了点点光辉消散了。
  十八剑阵,每每磨砺,四年以来呕心沥血,次次觉得无法前行之时只凭一股意念向前,竟真的让他破了这最后一套剑阵。
  无双无心,剑若无心,随心又无心。
  光芒尽散,那只修长如白玉的手将那剑还到鞘中,待踏上那出行的台阶之时,手指微动,那手指之上戴着的朴素戒指光芒一闪,一条玉带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垂在腰间的长发被那手随手一捞系在了头顶,一缕碎发落下,那眼睛微微眨了眨,待看到那外面阳光的时候,却宛如汇聚了所有的光芒于那一眸之中。
  十八剑阵光芒冲天,不管居于剑心学院的何处,皆是能看到那光芒所在。
  上一次有如此光芒之时,已然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
  只因为那光芒冲天之势,便是意味着那十八剑阵再次被人冲破了最后一套。
  如此天资,是谁?!
  长老震动,学子们震撼更深,即便是那等苦心孤诣不问外物的剑修,此时也是难掩惊骇之情。
  “是谁?!”
  “谁人如此厉害?”
  “如此造诣,可及得上当年的那位前辈。”
  “不知他是如何通过的,那剑阵仿佛吃人一般,能完全通过之人未免太过于可怕。”
  “……”
  他们虽是小声议论,却是纷纷看向了剑阵出口之处,明明并非自己,却仿佛修为突破关键时刻一般的提心吊胆。
  直到那脚尖出现,众人皆是屏气,那身形迈出,却是人人皆愣。
  无他,只因那副样貌实在难以用言语描绘,长发如泼墨,眉眼如画卷,唇若点朱,眉目狭长,偏偏那一双黑瞳之中仿佛凝聚了无尽的水光和万千的光芒,只是薄唇抿的微紧了些,倒让人一时不敢靠近。
  人们初时本是想赞叹他如此天赋,可是在看到人时却为那样的外貌所迷。
  剑修一道,大多都是生的横眉冷目,只一心向学,严肃板正。
  众人心目之中便是如此,却哪知这破关之人竟是一翩翩少年郎。
  确是少年,虽然身量修长,已然生的极高,但是观那身量和面容,仍然带着独属于少年的青涩之气。
  朝纵在人群之中扫过,并未看到那人时也没有觉得意外,只是轻轻招手,那铭牌从剑壁上飞到了他的手中,可就在他要转身离开之时,却被一人挡在了身前。
  “留步,”那人一身管事的衣服,曾经被众人看着冷淡至极的眉眼此时竟有几分的热意。
  朝纵刚出,本应剑意不散,可他偏偏周身不见丝毫锋芒,此时看着来人,唇微微松开了,客气道:“敢问管事有何事?”
  周围人皆看了过去,那管事看着他道:“你可有师父?”
  如此良材美玉,若是可由他雕琢,便是这一身的剑意也不负了。
  朝纵轻轻摇了摇头道:“并无。”
  管事大喜,可是还未等说出话来,就听远处数道声音传来:“且慢,曹剑,这个徒弟你收不得!”
  “为何?”那管事横眉冷对,那降落数人打量了朝纵数眼,眼中皆有赞许之意,一人开口道,“自然是老夫要收徒弟,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将。”
  “若论修为,岂非我更应该收了这个徒弟,”另外一冷峻男子执剑道,他虽看着年轻,可是衣领之上的花纹明明白白的表明着他长老的身份。
  几厢争执,这些平日里不轻易露面的长老们竟是难得为一个弟子争执了起来。
  可这万八百年就再出了这么一个突破那十八剑阵之人,还是无师指点之下,便是相争也是值得的。
  他们争的厉害,朝纵却是站在一边并不发言,就仿佛争的不是他一样。
  如此情形,倒叫其他剑修看的倒不知道该羡慕好,还是该纠结好。
  小小年纪如此造诣,又被长老所争,自然是前途一片光明,比之他们这些人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别的我不认识,只那位崔林长老可是辟谷期的高手,炼气,筑基,开光,旋照,辟谷,如此高手,若是看上我就好了。”有人羡慕道。
  “你若能突破十八剑阵,自然也是老师任由你来挑了,”旁边的喟叹道。
  “只可惜我无那等天赋,也无那等样貌,”那人叹气之余又有着无限的艳羡。
  修真之人本都生的不错,日日引入灵气淬炼肉身,自可将肌肤之中的杂质不断的排出去,便是生的歪果裂枣些,也有那等一白遮百丑,在凡人眼中如同仙人一般,也有容貌的加成。
  可是世人皆美,却很少出现如此样貌之人,仿佛身体的每一分都是按着最好的模样生的一样,无一分瑕疵,便是脸上未带笑意,也让人不由自主亲近三分。
  “是也,这样的天资外貌,一定很吸引那些女修们,”旁边一人摇了摇头,指了指一旁看过去女修道,“你看那些平时对咱们爱搭不理的,现在眼睛全亮了。”
  “女人就是女人,就是喜欢生的好看的,”一蓝衣修士摸着脸感慨道,“其实我生的也不错啊。”
  长老们的相争本是无休无止,可是即便口中争论,到底没有争个结果出来,那崔林长老索性退出争执,看向了一旁卓然站立的朝纵道:“小家伙,你想拜哪个为师?”
  几位长老的目光纷纷扭转了过去,朝纵却是不慌不忙拱手道,“诸位前辈抬爱,只是此事还需要问过父亲才能够决定。”
  “家中长辈,拜师一事虽是需要商议,但是最好是遵从自己的本心最好,”那崔林说道。
  “学生省得,”朝纵虽是这样说,却并不松口,“如此学生便告辞了。”
  几位长老皆是叹息,只恨不得直接将这等优秀的弟子收到门下,却只能眼睁睁看他走远。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一位长老蓦然问道。
  曹剑开口道:“朝纵。”
  “朝纵?我记起来了,似乎是四年前入学的学生,”一位长老的眉毛拧了起来,剑心学院每每入学之人千千万万,能得所记之人,便也只有当年的上上品资质了,“当年的一对父子,父亲叫朝砚,那儿子就叫朝纵,老夫记得他当年才八岁。”
  八岁快满九岁的年龄,如今四年多已过,便是有十三岁了。
  十三岁的筑基中期,的确不负那上上品的资质。
  可他们看的却又不仅是修为,还有天赋,十三岁通过十八剑阵,这等领悟之力,当真配得上天才之名。
  “老朽也记得,只是那孩子初初入学却是拒绝了拜师,”一位长老凝重道,“说法乃是博百家之所长,想要收徒,恐怕不易。”
  几位长老听他所言,皆是心下沉了些。
  “而且他的父亲乃是朝砚,”一位了解内情的长老说道,“那朝砚虽是拜了院长为师,可是自入学以来修为无存进,且每日懒散度日,若是与商议,如此良材美玉岂非耽误了?”
  众长老皆是沉默,那崔林开口道:“不行,不能如此放任,老夫得找院长商议一番。”
  若真被耽误了,他得心痛到胡子全掉光。


第88章 一起睡
  “我也同去,”另外一个长老说道。
  其他几位长老皆是深思一番; 后续跟上。
  筑基期可御器; 一把飞剑; 朝纵出关被耽误几刻; 此时的飞剑御的极快,即便四年未见; 他也记得小楼的位置; 记得那个人摸在他头顶上的手。
  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那里?四年已过; 他或许已经突破到开光期了才对。
  而在小楼之中,朝砚正面对着某院长侃侃而谈:“这修真界的录影石如此好的东西; 只是用于记录一些画面多么无趣; 便是有什么打斗场面,哪里有话本来的畅销,若是能将这话本之中的事情演绎出来刻录售卖; 必定是极大一笔财富,才子佳人的故事嘛,大家一定喜欢看。”
  钟司商听的认真; 待朝砚说完,直呼此招甚妙; 拍着朝砚的肩膀道:“你果然是老师的左膀右臂; 好孩子好孩子……”
  朝砚微微一笑,扇子点在了唇上道:“这主意也出了,老师答应办的事也的办到才行。”
  钟司商面容一滞,叹气道:“此时着实有些难办; 那群老头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做了这个院长也是为难的很啊。”
  他在那里长吁短叹,朝砚揪了一下头发道:“学生也不愿意为难老师,这录影石后续如何发售,如何营销,还得劳烦老师自己想了,这赚钱的法子委实想的我头疼。”
  钟司商顿时朝他吹胡子瞪眼,朝砚却是没有丝毫回避的笑了笑,结果终是钟司商叹气败下了阵来:“罢了,便依你所言,只是你那儿子出来了,你这修为也得往上提了,否则那群老家伙都能把为师笑死。”
  “好说好说,”朝砚不疾不徐道,旁人都替他着急,只有他自己不紧不慢的,倒像是一辈子待在筑基后期也不觉得恐慌一般。
  “那为师便走了,”钟司商起身跨出小楼,朝砚后续跟上,待到送走了人,他拿扇子遮了遮头顶的阳光,却在看到远处极速靠近的身影之时眯着眼睛看了过去。
  那修长的身影降落,长剑归位,朝砚看了过去之时被阳光刺的闭了一下眼睛,待到再睁开之时,已然看清了那道人影。
  少年风姿,赛得过那等风花雪月,胜得过漫天的星辉,不似春日妖娆,倒似夏日灼灼,令人不可直视,少年之容貌,让朝砚窥见了一丝那曾经被灵仙镇中人只看一眼就纷纷倾慕的风姿。
  朝砚走了过去,别过了头打量了那面颊两眼,又是折起了扇子绕着人走了两圈,然后在少年抿唇之时站定对面,拿手比了比道:“崽儿,你这蹿的委实快了些。”
  这都已经等高了,而他记得他家的这位少年如今才十三岁。
  朝砚忧心忡忡道:“崽儿,你万一到时候要是生个三米的身高可怎么办才好?”
  三米的身高,便是生的再如何好看,仰头看不见也是白搭。
  朝纵却是微愣,薄唇微微张了张却未说出话来,四年未见,眼前人似乎还是曾经的模样,仍是行走坐卧间懒洋洋的,仍是喜欢唤他那般的名称,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哪里都没有变。
  “你能认出我?”朝纵开口道,少年声音不再清亮,却是字里行间都带上了优雅的韵味,尾调停止,还带着微微的喉音,本就跟猫挠似的让人心痒,偏偏最后那一丝一缕还如羽毛轻轻划过心田,让人抓不住,留不得,却想念的紧。
  四年之间,他的样貌已然改变许多,朝砚生性似乎不爱记事,隔一段时间再见,那曾经的画面就跟从脑海之中模糊了一般,再不记人,便如同那曾经的鹤凌,并非他无礼,而是真的记不清。
  “当然了,”朝砚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道,“你爹我又不是老年痴呆,还能把我家崽儿给忘记了,来,啊,张嘴。”
  朝纵下意识的张嘴,却见那人看了两眼悠然道:“这牙换的不错,一看就是换的时候没乱舔,整齐的很,来来来,告诉爹,这说话不漏风的滋味如何?”
  “自然是极好的,”朝纵回答道。
  “你竟然没有反驳,”朝砚的手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试图把人压的矮些,“果然我这爹当的还是相当的不错的。”
  老父亲陷入了自我满足。
  朝纵任由他压着肩膀,腰板却挺的笔直:“我反驳你可会改?”
  朝砚果断摇头,他从小养大的崽儿,自然要有名分的。
  “那便不说,”朝纵微微转头道。
  朝砚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此时便是靠的有些近了,远看少年如画,近看所受到的冲击自然更大。
  朝砚唔了一声,觉得他家小白菜生的更好了的同时,好像变聪明了。
  朝砚定住不动,朝纵微微侧过了眸去道:“在看什么?”
  “在看你这好像…”朝砚凑近了些,少年并未后退,面容也无改变,只是衣袍下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了些。
  他开口道:“什么?”
  余音之中竟仿佛带了些微微颤抖之意,或许是久违重逢还不习惯这样的亲近。
  朝砚伸手从他的脸上捻了一下道:“掉了一根眼睫毛,唔,我们家崽儿的眼睫毛就是长。”
  睫毛精啊这是。
  朝纵捏紧的手指莫名卡巴作响,可那对面的人却是一分未觉,搂了朝纵的肩膀道:“走吧,先回家再说,万一晒黑了可就不受女孩子欢迎了。”
  朝纵的唇线微微下压了一下道:“嗯。”
  两人进入小楼,小楼之中,陈涌正在整理打扫,孔儒似乎正在厨房之中忙碌,饭菜的香味阵阵传来,还夹杂着某位的萝莉音:“给我尝尝这个,唔,好吃好吃……”
  “前辈慢些吃,”另外一道软糯的声音传了出来,“小心烫。”
  “这点儿烫没事,”米果儿大大咧咧道。
  而在一旁的兔子窝里面,米团儿这个已经炼气九层的兔子趴在一颗大白蛋上面时不时滑溜一下,又抖着耳朵爬了上去。
  这里处处充斥着鲜活的气息,却又与四年前有所不同,朝纵目光扫过,未曾说话。
  而走在前面的朝砚一个转身,一伸双手抱了上来,温暖的气息近在咫尺,朝纵愣了一下,就听那人大声说道:“欢迎我们崽儿回家!!!”
  “啊,儿子回来了,”厨房里面一片乒乓生声,又传来了几声惊讶的“啊”声,只见一个似虎的小兽从厨房之中弹了出来,直接往朝纵这里冲,“儿子,好想你啊。”
  它冲的很快,宛如炮弹一般,朝纵却是在抬眸的一瞬身形扭转,手臂收紧,直接带着还未松开他的朝砚避过了那冲过来的妖兽,而因为那门未关的缘故,米果儿又冲的太急,那小兽竟是直接冲出了门外,还在地上弹了弹。
  朝砚没看见那弹出去的身影,却是感觉到了腰间有力的手,微微挣了一下松开了怀抱,以一种极为赞誉的眼光看着朝纵道:“连开光期的妖兽都能躲过,我们崽儿真棒!”
  朝砚伸手捋了捋朝纵的头发,刚才那么一瞬间,他竟是真的感觉到从前那个需要他抱抱,一言不合就咬人的小家伙长大了。
  说话的瞬间米果儿已经冲了回来,老母亲的抱抱被躲了,老母亲的心直接碎了一地,它嚷嚷道:“儿子,你太坏了,怎么能躲呢……”话语在它看清少年的面容时转了个画风,“啊!!!儿子你长的好好看啊!你怎么这么好看,太好看了……”
  那小兽围着团团转,朝砚索性退了一步,敲着扇子悠然道:“那是,也不看谁养的。”
  米果儿这会儿顾不上理他,要是有手,此时应该是捧心的状态:“果然没有人能够配得上我儿子,要是姑奶奶再年轻……”
  “不可能,”朝纵直接开口道。
  室内一静,朝砚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他靠在了座椅之上道:“人兽是没有前途的。”
  “你等着,姑奶奶早晚变成人,”米果儿哼了一声道,“我儿子长这么好看,以后要是让我看见哪个狐狸精敢勾引他,姑奶奶一定灭了她。”
  它这气势磅礴的,朝砚单手撑着头笑道:“万一人家两情相悦呢,你这不就成了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了。”
  “那也不管,我们家仙女岂能随便配凡人,”米果儿仰了仰头道。
  朝砚笑了出来,米果儿伸爪子道:“我说的不对么?!”
  敢说不对姑奶奶挠你。
  “说的对,说的对,”朝砚觉得这就是教育儿子之时父母观点不统一的坏处了。
  一个怕家里的小白菜被拱了,一个赞成白菜招小猪,可真是太为难白菜了。
  米果儿总算满意,看向了厨房道:“兔子兔子,快上菜了。”
  “好,”孔儒从门口处默默转身,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锅子却有些出神。
  他从前自然也听过朝纵的名头,上上品的资质,只有八岁的年龄,却能直接坐上那魁榜前三的位置,如此厉害,果然跟朝前辈生的同样的厉害。
  只可惜他从未见到过,如今一见,却不止震撼其修为,十三岁的筑基中期委实可怕,还震撼于那外貌,他生平所见之人颇多,却从未见过那般出色之人,虽说他只有十三岁,却无人会认为他只有十三岁。
  那般出色本该压的他人毫无光辉,偏偏朝砚样貌不及他,可站在他的旁边,却并没有被夺走一丝一毫的光芒。
  虽是父子,但是站在一起的画面着实美好。
  “愣什么呢?”米果儿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孔儒手上一个颤抖,差点儿把锅子给砸了。
  “没没没什么,”孔儒强行镇定道。
  “嗯?”米果儿仰头看他,“你为什么脸这么红?哦……我儿子生的好看吧。”
  它一脸兴奋的问道,孔儒点了点头,抬手盛着菜,手抬到一半的时候愣了下:“你儿子?”
  “正是,怎么了?”米果儿说道。
  孔儒纠结的脑袋嗡嗡的:“亲生的?!!!”
  朝前辈是父亲,米果儿前辈是母亲!!!
  这种惊天的秘密对于人的心灵冲击绝对是巨大的!
  米果儿被他这突然放大的声音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摇头晃脑道:“自然是亲生的,有什么问题么?”
  这么好看的儿子必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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