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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狩魂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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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的目光扫过周围,发现李景行不知什么时候不在了,便问道:“李大师呢?”
  大家东张西望,有人说刚才还在这里,有人说没注意,估计每个人都突然意识到:没有李景行,他们是走不出去的。纷纷着急起来,吵得徐栩脑仁痛。
  这些人一有事就开始动嘴巴,一点儿也没有要去四处找一下的意思,果然还是害怕。
  徐栩轻哂一下。
  这间祠堂不小,里面还有后院,他顾不得这么多,正准备迈步去找,就听到了李景行在里院招呼他们过去的声音。
  所有人又如旅行团般一窝蜂围进了后院的偏殿。
  第一个进去的黄芊芊前脚刚踏实就愣在了原地,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撞在她的背上。
  “干嘛呢,你杵在这……”阿西一边问,目光顺势向前,也被眼前的东西给惊得闭了嘴。
  出现在偏殿里,有数口残缺的棺材。
  这些棺材看上去用的并不是什么好木,虽然这里有屋顶遮阳挡雨,不至于让棺材风吹日晒,但也风化得只剩下一些朽木,如果胆大的人可以往里面瞥一下,就能探出一二。
  托米不敢张望,他大致地数了数,足足有七口。
  “这祠堂里不可能放棺材啊,这不合常理。”沈成海摇头不解:“就算家里死了人也得下葬,不可能摆在外面,祠堂是祭祀用的,又不是墓地。”
  “太可怕了,这个年代居然能看到棺材。”黄芊芊附和道:“我还以为农村也是骨灰盒了。”
  “不,这不叫棺材,而是火板子。”李景行走到棺材旁边,锐利的眼光顺着七口棺材打量了一圈。
  “我知道有些外族有一种习惯,未满六十岁死的人,在旧时都称短命,不配享有棺材,只能用平常的木搭一个棺材形,放人进去安葬。”阿西补充道:“怪不得这些棺材看上去很破败。”
  “这不会是什么七星疑棺吧?这样下去是不是我们要盗墓才能探真相了。”托米眼里满是惊悚。
  李景行低声怒斥:“盗墓是极度损阴德之事,不要乱说。”
  自知理亏的托米忙不迭地点头:“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也很尊重这些死者长辈,只是觉得这个村子真是邪乎。”
  “棺材不出屋。”徐栩走到李景行的身边,摸了摸下巴,思虑片刻才说道:“大胆猜测一下,在这个落后的村子,会不会有一种奇怪的习俗,比如:敬鬼。”
  “敬鬼?”
  “敬鬼?”
  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嗯。”徐栩点头:“旧时葬礼,人们将尸体称为脏东西、邪物,遇到棺材、纸钱、寿衣都要远远避之,生怕沾了晦气。人的居住之所和坟墓,一定是分界隔离的。没有人会将棺材设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或者村子里,甚至在自家人屋子附近下葬什么的,也是异常忌讳的做法。这里就不同,人鬼混居,人死不出屋,就证明了他们对尸体并不排斥,或者说对鬼魂有种愚昧的崇拜。”
  “有道理。”黄芊芊马上奉承道:“大师就是大师,我怎么想不到这些?!”
  “马屁精,墙头草。” 托米皱了皱鼻子,嫌弃地翻了一个白眼。
  黄芊芊怒目相对:“你……”
  “打开一具棺木,就知道了。”李景行插话道。


第27章 傍晚
  “什么?”托米吓得摆手:“这不是盗墓是什么?”
  徐栩举手一掌拍在了对方的脑门上:“开棺探究竟怎么能说是盗墓?盗墓是贼,偷陪葬的祭品,发死人财,我们可没有这些坏心眼,哪怕看到千金古董,我也分文不要。”
  李景行的目光瞟向对方,一副亏你还有点道德的神情。
  徐栩见对方眉目深刻,下颌略显尖削,看上去有些疑虑,几乎想拍着胸脯证明自己的人品:“盗墓被逮住是要关牢子的,重者还要被枪毙,我可是君子,虽爱财,但取之有道,绝不会做那些敲沙罐(砍头)之事,我还想为我的后人积点祖德。”
  “你们道士可以结婚?”黄芊芊脱口而出,说完又有些后悔,这些事怎能当着问呢。
  “第一,李景行才是持证上岗的道士,第二,不是所有的道士都必须要出家。”徐栩眉毛一挑,皮笑肉不笑。
  “别耍嘴皮子了。”李景行这个行动派已经用刺刀撬起了腐朽棺材的一角,命令道:“帮我一把。”
  没有一个人上前,之前拍马屁的人都站在原地嘘了声,徐栩慢吞吞地走上前,捂住鼻子:“我需要做一下心理建设,下次这种业务要加钱。”
  “估计里面有东西。”李景行面不改色地继续撬。
  不等徐栩做好思想准备,李景行一发力,已经将棺材盖板给敲碎了一块。
  棺材里的光景露得更多了。
  李景行闭气往里看,发现棺材里并没有尸体。
  这是一只空棺。
  “看到了什么?”沈成海忙问。
  李景行沉默地摇了摇头。
  “这么说,这里的棺材就是个陈设。”托米伸长了脖子张望:“不会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有这个癖好,把棺材当做家具吧?”
  “棺材打开一股恶臭,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阿西也奇怪地嘀咕:“就算是有腐烂的尸体也正常一点吧。”
  “也并非什么都没有。”李景行回答。
  这一句话更让大家奇怪了,沈成海好奇,搞了一辈子科学探索节目,也没碰过棺材,这下他大胆地往前探了探,用左眼对准棺材盖上的缝隙,朝里张望,咦了一声。
  “怎么了?看到了什么”阿西急切地问道。
  沈成海不可思议地转头:“这只棺材只有外表是腐的,里面全是新的,还能看到软塌的绸帛。”
  有了沈成海的试探,其他人也不怕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们慢慢地围在棺材旁边,一个接一个地看。
  “这里不会是棺材铺吧?”
  “不会,还有陪葬品呢。”
  “这些东西值钱不?”
  “别碰,都是死人才用的东西。”
  “……”
  大家热闹地讨论着,李景行退了出来,他看徐栩杵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样子,走过去用胳膊碰了一下他:“不简单,对吧?!”
  徐栩摸着下巴,虑道:“确实古怪得很。”
  李景行接话:“里面有一枚乌木铜镜,实在不吉利。”
  “铜镜在旧时,被称为镜囵殉葬,取其炤幽冥的意思,墓穴中的铜镜,可以将尸体的鬼魂困住,但这种做法百害而无一利,魂魄被困的时间越久怨气越大,最后一旦被破法,会变成凶杀厉鬼。”徐栩神色一凛:“而乌木本就是辟邪之物,又名沉阴木,但乌木本为地下之木,绝不能长久放在棺材内,否则积阴成魂,如果用特殊方式加持,就会变成阴物。”
  “这两者为何放在一起?而棺材是空的。”李景行皱起眉峰:“《阳宅天元五歌》中提到,更有风门通八气,墙空屋阙皆难避,若遇祥风福顿增,若遇杀风殃立生。这么说……”
  “这里的人的确愚昧。”徐栩冷笑道:“认为拜鬼比拜祖宗灵验多了。”
  李景行叹了一口气:“敬鬼,困魂,自败风水,我们遇上大麻烦了。”
  “你说那克冢鬼……”
  徐栩还没说完,李景行就甩了一个眼色,示意不要在讨论下去,他抬头,刚好看到这些人都靠了过来。
  现在夜幕降临,突兀的棺材停在偏殿显得鬼气森严,大家都叫嚷着不想在这里面再待下去。
  “两位大师,这个地方太阴森恐怖。”沈成海急了起来:“天色看上去暗了不少,这里的晚上肯定不太平,有没有什么办法挨过今天晚上啊?”
  “晚一点我会用道法帮你们设一个防御圈,记得,任何情况,都不要出这个圈子。”李景行嘱咐道:“现在我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你们千万不能给我添乱。”
  徐栩盯着道士笑了一下:“烧了这堆棺材,灭了这些阴魂的老窝怎样?”
  “不急,别乱来,我要找到它才下手。”李景行说道。
  “李大师,你还是早点帮我们划上保护圈吧。”紧张得快要崩溃的黄芊芊向李景行靠拢了些,用央求的声音问道:“过了今晚,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返程了?”
  “你们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脚不是都长在自己的身上吗?”徐栩半点不带犹豫地反问道。
  “可是我们根本没有把握能安全返回。”黄芊芊可怜巴巴地看着徐栩。
  “你们可千万别指望我,我也没有把握。”徐栩迅速转移目光,眯起眼睛微微仰头望着天际:“天色好像有点不对啊。”
  刚才大家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棺材上面,也没留意周边,此刻黄昏已至,但山顶并无晚霞挂空,而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淡粉色。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阿西摸了摸胸口,发现心脏咚咚直跳。
  “太诡异的颜色了,就像灵界的入口。”托米打了一个寒颤,他感觉周围的气温明显降了下来。
  “快把取暖器点上,这山里到了晚上就冷得很……”沈成海招呼着,才发现取暖器一直背在死去的小飞身上,留在了那间恐怖的屋子里。
  “怎么办?半夜的温度肯定要降到零度以下,不被吓死都要被冻死。”黄芊芊用手摩挲着她自己的手臂,瞥了一眼徐栩,知道这个人肯定不乐意帮他们,又看了看李景行,思索了片刻开口:“李大师,你道法高强,帮我们先设一个安全的区域,再麻烦你取一下取暖器吧,不然,我们都会扛不住的。”
  “好。”李景行点头。
  他将所有的人集中在祠堂的正中,用毛笔在水碗中沾了水,沿着众人的外围,顺三圈反三圈画了隔山防御道法,又画上了祖传道法中的交叉箭与四层法墙,念完口诀,用了几分钟,才将防御完成。
  “天亮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李景行再次提醒后,正准备离开去取取暖器,就听到徐栩低哼了一句。
  “我去吧。”
  李景行摇头不同意:“这里妖气太重,晚上的变数大,你就在这里保护他们。”
  “很明显,他们更希望你能留下来。”徐栩笑着看了他一眼,事不关己地说道:“再说,真有邪气也是冲他们这些弱鸡来的,我一个人反倒更安全。”
  “别大意。”李景行颌首:“那快去快回。”
  徐栩应了一声,疾步走出了祠堂。
  天空的色彩越来越红,周边的一切仿佛都嵌入一张偏色照片里,所有的物体都和红色混在一起,看不出来原有的颜色。
  四周的房子有了响动,脚下的水声更加明显。
  这个神秘荒芜的村庄似乎开始一点一点地复活了。
  徐栩隐隐预感不妙,健步如飞起来。
  好不容易看到之前那所破房子,却发现屋前的一颗巨大槐树上,挂着一个东西。
  他看不清楚。只见风吹过盘根错节的树干,将枝叶刮得张牙舞爪起来,叶子传出沙沙的响声。
  那个吊着的物体就在那里飘啊飘的,似乎还带着一定的重量。
  这五阴首位的槐树乃木中之鬼,阴气极重而容易招鬼附身,民间有传说:宅前有槐,百鬼夜行。在风水学里,槐树根本禁止种在房屋的附近。
  徐栩呸了一声。这鬼树上东西,自然不干净,他一晃眼,飘动的东西顿时就不见了。
  学道之人对灵异现象的反应比一般人镇定得多,徐栩放慢脚步,口中唸着自卫的道法口诀,缓缓地向小屋走去。
  刚走到大门口,他的余光就瞥到屋外的洗衣槽边,仿佛站着一个人。
  但他心里清楚那是什么。
  大步向前跨,哪怕即使不用刻意的瞥眼,也能感觉到洗衣槽旁的影子又靠近了几分。
  徐栩嘴里唸着口诀,转过头去,直视着它。
  印入眼帘的并非是青面獠牙,相反,这只鬼没有脸,准确来说,它脸上没有五官。
  一般的鬼都是看不清楚面孔的,如果能看清楚它们的脸就非常危险,走了衰运或者离死不远的人往往就能看得真切。
  这只鬼本就非常高大,它靠近时会轻轻地跳跃,不似湘西赶尸般跳得规律,只是偶尔诡异地向上冲一下。
  它双手握在胸前,手心里拽着一根打了圈的麻绳,圈的大小刚好能套住一个人的脑袋。
  猛然间,它就用绳子冲着徐栩的头颅套了过来。
  徐栩轻笑一声,绳子在触碰到他身体的一瞬间,化为了一股气,无色无形地消散开。
  他昂首踏进屋内。
  身后的气体又重新幽幽地聚在一起,恢复成了这只鬼的青白模样,继续在屋外的洗衣槽边徘徊。


第28章 诈尸
  “人死了,会化做一股气。”李景行解释道。“只要你们不害怕,心智坚定,阳气足,就不会被这股气迷惑,自然可保平安。”
  “可是李大师,如果一会儿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害怕啊?”黄芊芊咬着嘴唇盯着道士,恨不得一头躲在对方的怀里。
  “可以学我。”李景行在打坐,轻轻地闭着眼睛。
  “李大师,你现在可在圈子之外,又这样闭眼睛,就一点儿不怕危险?”托米是不敢闭眼睛的,黑暗中的脑补能力可以把他给逼疯。
  “怕鬼还当什么道士?!”李景行冷冷地说道:“百无禁忌。”
  “大家精神高度紧张,疑神疑鬼,反而不利于身心健康。”沈成海反驳:“我们只是被自己的想象力给吓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在圈子外面去?”托米嘴快,说完才发现氛围有点尴尬。
  沈成海吃瘪,但他还是一动不动,面色尴尬地看着托米。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事情,要信就信,不信也无妨。”李景行依然闭着眼睛,有一种任你风吹浪打依然气定神闲地淡定。
  “宁可信其有。”托米坚持。
  向导阿西也赶快点头:“小时候,我火眼低,总能看到很多奇怪的东西,比如每到晚上,总能看到一个影子坐在我床头。”
  “对,我也有这样的经历,有一次,我都快要睡着了,听到有人在唱歌,唱的歌曲很哀婉,但是我想这么晚了谁这么闹啊,正准备睁眼,就给迷糊住了,全身不能动,但是意识却是清醒的。”托米接话:“我当时很惊慌,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醒了过来,听说,这叫鬼压床。”
  “这个节骨眼上,请你们就不要再说吓唬人的鬼故事了,行吗?”沈成海摇了摇头。
  “我们说的不是鬼故事,而是亲身经历。”托米反驳。
  “不过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李景行睁开眼睛。
  “我觉得李大师说话真是特别有说服力,一看就是浩然正气于一身,百邪不惧,万魔不近之人。”黄芊芊立马狗腿起来。
  李景行目光清明地盯着祠堂外:“不用奉承我。”
  “我是很有诚意的,李大师,我特别崇拜你这种……”
  李景行指了指外面,打断掉黄芊芊,说道:“来了。”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徐栩走进屋内,环顾了一圈,地上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小飞的尸体。
  “居然敢玩诈尸?!”徐栩呵了一声,暗想他还是大意了。
  如果真是法术一般的降头师,也不敢冒然进夹缝沟。估计这个小飞隐藏了实力。
  徐栩转头看向屋外,天色从诡异的粉红蜕变成了血红色。支离破碎的窗户上,如同蒙了一层暗红色的蜡纸。视线所到之处,如同透过红外监控般,红得模糊不清。
  他警觉地看着周围,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响的声音。
  猛然间,他感到背后起了一阵轻微的疾风。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徐栩迅速趴下,顿感有湿漉漉的东西擦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
  他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一颗挂着肠子的头颅。
  头颅迅速飞出了屋外,没过一小会儿,小飞就走了进来,双手握住脑袋,咔嚓一下,将歪着的头颅给抚正了。
  “在这种阴邪的地方练功,对于你们黑衣降头师的功力大有帮助。”徐栩站直了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我果真还是小看了你。”
  小飞的头颅连缝处还不断地在渗血,他面露诡异的笑容,用手抹了抹脖子:“刚才害我的法术,绝对不是阳修,你也不简单。”
  “你可别再冤枉我,万一被道士听到,我就要和你一样,被交代在这里了。”徐栩瞪起眼睛,没好气地回道。
  小飞直勾勾地看着对方,视线黯淡。
  徐栩干笑一声:“为什么要害那个女人?”
  “我做事从来不问原因。”小飞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
  “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这句话从你的狗嘴里吐出来,就变味了。”徐栩狭长的眼睛在对方脸上扫了一圈:“我不想和你动手,我只是来拿取暖器的。”
  “本来我只想要黄芊芊一条命而已,可是你和李景行一路阻挠,那就怪不得我了。”小飞的眼神阴狠,转眼间,从他的袖口里已经钻出几十条黄鳝般大小的虫子,全身湿漉漉的,黑色的躯体还在蠕动。
  徐栩后退了一步。心想这个人太阴了,话不投机就上邪物。
  难不成想让这些虫子爬进他的屁眼,把他这个大名鼎鼎的风水大师做成耍吭偕细鑫⒉┲辈ナ裁吹摹�
  那不丢死人?!徐栩想到这里,嘴角抽了抽。
  几只虫子迅速膨胀,全身快速蠕动着爬了过来。
  徐栩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些虫子居然是至阴的黑蚯蚓。
  黑衣降头师除了会用药做降头外,对阴邪的法术也相当有研究。而这种利用黑蚯蚓的法术,就是他们最为阴毒的招数之一。
  蚯蚓终年在地下爬行,地属阴。而黑蚯蚓是蚯蚓中阴邪的种类。
  它们存在于最阴暗潮湿的泥土里,吸收地下的阴气。之后被降头师取出,放在尸液里喂养三日,每日早晚各唸七遍咒语,三日后便养在带血的新鲜胎盘中,让其吸食血气。
  成蛊后的黑蚯蚓受降头师的指挥,爬行极快,一般人很难躲开,就算能暂时性地逃避,黑蚯蚓也能嗅到目标人的气息,日夜不停地靠近目标。
  它们会本能地爬向这个人,甚至在夜晚从门缝溜进去,钻进人体内部并大量产卵。
  几日后,中蛊人的血肉内脏全成了蚴虫的养分,当虫卵吸呋尽人体中所有的汁液和骨髓后,就会形成一个真空的环境,人皮则会迅速干枯,硬如树皮石壳。
  只要切破人皮,里面就能立刻爬出无数蛆一样的活的“庇壮妗�
  “真狠啊!”徐栩不敢有一点儿疏忽,拿出香烛点燃后,丢在他的四周,黑蚯蚓属于阴邪之虫,极怕寺庙里供过的香蜡所发出的庄严味道,纷纷扭头爬开,四处寻找突破口。
  徐栩知道,不把这几十条蛊虫全部杀光,他早晚还要变成恕U饩秃帽龋约罕灰豢趴抛纷俚嫉樯狭耍嗡艿侥睦铮庑┧莱孀右膊换岱殴�
  徐栩反手一番,从包里拿出一枚桃木八卦凸镜,照在其中的一堆虫子上面。
  这些黑蚯蚓就像被定住了魂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自古以来,桃木称为五木之精,桃木之精生在鬼门,制御百鬼,能压服邪气。而八卦镜有凸凹两种,均被称为文王八卦镜,凹镜做收拢消化之意,凸镜则有阻拦挡煞的效果,是辟邪圣物。
  小飞一看,急忙口唸咒语,更多的黑蚯蚓从他的身上钻出来。
  “你是打算和我决一死战了对吧?!”徐栩眼角一挑:“互相伤害这种事你拼不过我的。”
  他就地坐下,将桃木镜放于跟前,双手一空,立马结手印,低声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唸完后,他将桃木八卦镜高举,映射四周,桃木八卦镜所到之处,形成了一道道光束,而镜光是黑蚯蚓最大的克星。
  虫子开始惊慌逃窜,徐栩哪里肯放过这些魑魅魍魉,继续诵念口诀,将桃木八卦镜举在头顶,朝向屋梁,顿时,光线在屋里形成了一个包围。
  短短几秒,黑蚯蚓全部翻了肚皮。
  而小飞本就练的是阴邪巫术,遇上能压制他的镇邪法器,自然也不好过。
  他感到自己的皮肤都快被烧焦了,五脏六腑都如同枯竭般痛苦。
  小飞不肯放弃,大吼一声,张开大嘴,脖子突然间抽离开了身体,连着肠子,朝着徐栩飞扑了过来,似要把对方生吞活剥。
  肠子有好几米,即使头颅已经飞得足够高,肠子依然没有从身体里出来完,血淋淋的,看得徐栩反胃恶心。
  但徐栩要的也正是这个契机。
  他手持桃木镜一照,小飞的头颅变得惨白,黑得发污的血从眼睛、鼻子、耳朵等处飙了出来。
  徐栩反手从靴子里抽出小刀就迎了上去,一手握镜克制住对方,持刀之手横着一挥,一截肠子就被砍断在地上。
  他没打算停手……
  现场如屠户杀猪,到处都是血。
  小飞嚎叫着想逃,却被徐栩拉住了一截湿滑的肠子。
  用力一扯,整颗脑袋就落在地上。
  徐栩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留不得你。”
  说完,将尖刀对准对方的太阳穴,狠狠地插了下去。
  ……
  圈子里的人早就吓得要死,叫嚷着挤成了一团。
  李景行还是闭眼坐着,周边的一切好像与他无关。
  祠堂的顶部,架着一根宽大的屋梁,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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