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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狩魂师-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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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们也有关系。”
沉默片刻,李景行道:“似乎有些道理。”
徐栩摆手:“可惜了,本人就是个半吊子,我的奇门遁甲只能预测一些模糊的方向。”
李景行心道:你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学艺不精,道法修为只能算业内中等,成天却知道投机取巧。
“你看不起我?”徐栩掩面。
李景行一愣,随后更正道:“你还有提高的空间,需要好好修行。”
“切!你这个语气和我师父差不多。”徐栩放下手,嫌弃道:“语气刻板,没有人情味。”
“关于围邪局有一点我还没想通。”徐栩小声地喃喃自语:“如果设局的人在局外是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轻轻地摇头,好似推翻了自己脑海中的假设。
阿西背靠在窗前暗暗偷看着两个大师,虽然听不到在说些什么,但氛围还算融洽,估计应该和解了吧。
他松了一口气,徐大师不记仇,看来已经原谅了他和李大师两人的欺骗之举,想想还真有点过意不去,两人的戏码险些让风水大师冷死在冰库,是挺对不起徐大师的。
一阵冷飕飕的海风吹过,阿西侧眼,看着窗户上的符咒被吹了起来,转身想将窗楞上的符咒扶贴稳。
外面一阵漆黑,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今夜,总算将要顺利度过了。
阿西看着自己的脸庞映射在窗户的玻璃上,眼睛浮肿,有些疲倦。
“阿西,这窗楞上还差符,你赶快给贴上。”有人递了一张符过来。
阿西扭头,满口答应着顺手接过符箓。
一转头,他当场愣住了。
窗户玻璃上透出一张模糊惨白的人脸。
这绝对不是他自己的影像!
人脸突然对着他笑了起来,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裂开了嘴唇,露出牙齿。
只是稍一恍惚,阿西大叫一声,立马手持符箓贴了上去,而那张人脸陡然就从眼前消失了。
李景行快步跑到窗前,问道:“怎么了?”
“我……我好像看到了,阴爼鲛。”阿西腿一软,刚好被徐栩扶住。
阿西无法准确地形容那只怪物的模样,五官均有,似人非人,它的眼睛全黑,好似没有眼皮的鱼,尖嘴猴腮,鼻子平塌,脸上腐烂的肉下垂着,依稀能看到嘴里腐黄的獠牙,最为吃惊的是阴爼鲛的头发,和女人的黑色长发一模一样,很柔顺的贴在脑后。
所以,他看到的第一眼才会愣住,乍一看,还以为是个身状如牛的女人,稍微多看一秒,就明白这是个狰狞的怪物。
徐栩将手里的烂泥人顺手推给李景行,嚷道:“瞧他那点出息。”
李景行扶好阿西,安慰道:“别害怕,它已经走了。”
阿西还有些无力,刚才那一刹那他还以为是自己变成鬼了,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其他人看徐栩与李景行都在窗前,也纷纷大胆围了过来,想从阿西的嘴里问出阴爼鲛到底长什么样子。
阿西本不想再提,但考虑其他人也有遇到这怪物的可能,早点做个心理设防更好些,才将刚才那一幕粗略地讲述了一番。
众人听完后,脸色更加阴郁。姓徐那个风水师虽然吊儿郎当看似不正经,但这次他说的确是千真万切,在海里,果然有阴爼鲛这种阴邪鲛人。
“老天,如果是我看到,估计会晕过去。”
“阿西反应好快。”
“应该是符咒起了作用,否则,为何那怪物会逃跑?”
“肯定惧怕道法啊,一会儿我要将符箓贴在自己的头上才行。”
“贴头上多奇怪,我们又不是僵尸。”
“……”
徐栩看到这些人又闹开了,立马阻止道:“好了,别吵了!”
现在徐大师在人们心中的威望又重新恢复了,大家一听他的声音,立马安静下来。
徐栩用手指掏了掏耳洞,指责道:“通宵不睡,你们还有精神讨论,真是太闹腾了。”
经他这么一提,大家才恍然感觉到,之前高度紧张的神经已经将身体折磨得疲惫不堪,现在全都四肢无力,瘫软下。
“我一会儿就在餐厅睡,李大师,徐大师,求你赐给我一张符吧。”有人央求道。
其他人一听,也加入了求符求保佑的队伍。
徐栩哈哈大笑:“此符咒必须经我手才有效果,我们道家做善事不为名,也不为利,但是,大家最好随缘付出一千两千的,也算是感谢祖师爷的传承与庇佑。”
大家一听,纷纷开始掏钱,徐栩乐呵呵地开始苍蝇搓手。
李景行突然喝到:“什么乱七八糟的。”
徐栩心里一沉,徐栩斜着眼睛看向李景行,这个道士每次都要半路杀出来,真当自己是程咬金呢。
“这些符能不能克住阴爼鲛还有待商榷,但是,它突然逃开是因为,”李景行举起手伸向窗外:“他害怕阳光。”
大家顺着李景行手指的方向看去。
鱼肚白的东方露出一条狭长的暗红色带子,微薄的一束金色刺穿了黑寂。
东曦既驾,光明已见。
第79章 螣蛇夭矫
天边翻滚着金色的云海,昼的光芒与温暖,掩盖着的另一面的森然与黑暗。
即使已经青天白日,所有人依然不愿意离开餐厅,他们一想到要回幽闭而寂静的宿舍,就会心慌与害怕。
而现在,站立在人群中心的李景行与徐栩成为了大众唯一的安心剂。人们再累也不敢睡,目光移不开半秒,他们的神经如同已经完全拉开的橡皮筋,破裂的缺口越来越大。
再不安抚,怕是要出问题。
一只阴爼鲛已经够得对付,徐栩可不想再面对几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只得嚷了一声:“我们不能全部傻耗在这里,阴爼鲛惧光,阳光下不会跃出海面的,你们放心睡,中午我们再集合商量对策。”
“不行啊,这怎么能够睡得着?!”
“这睡下去肯定得做噩梦,我宁愿撑一下。”
“回房间?我甚至连餐厅的过道都不敢走。”
“我宁愿待在这里,至少可以看着两位大师。”
“……”
徐栩一听来了气:“你们不想睡,可不可以别算上我们?我们精力已经透支了,得好好休息。”
徐栩一说完,王松就劝慰道:“徐大师,你莫气,现在形势危急,大家的情绪高度紧张,你们又是一等一的高人,有能力对付邪气,保大家平安,所以大伙儿都特别依赖你们。”
徐栩好笑道:“你们弱还有理了?”
王松理亏词穷,不好意思再继续劝下去,张力接过话题,建议:“我看这样吧,要不派两个人把你们的床搬到餐厅来,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大家也可以守着你们,互相有个照应。”
李景行觉得这个提议怪怪的,还没深思,就看到徐栩炸毛了。
他推了一把张力,吼道:“我们两个躺在这里,你们全部守着我们?我他妈的缺你们这些孝子贤孙,你他妈的怎么不躺在这里?”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力结巴道:“对不起,我只是想着这样……这样方便,所以……”
李景行举手阻止了张力的解释,转头对徐栩说:“他也不是故意的,算了。”
徐栩见李景行帮外不帮里,冷哼一声,不服气地转身,走到窗前,懒得再搅合下去。
李景行迈步到徐栩的身后,沉声劝道:“我看他们的样子,是不会回房间的,即便我们回去,他们也一样会跟着,还不如我俩就在这里小憩一下。”
“……我俩,”徐栩望了望天,道:“随便。”
“真要搬床?”阿西凑了上来。
“不必,找几件床单铺在地上就好。”李景行摆手。
众人一听,大喜过望,匆匆出门找来床单被罩,有人搬来了床垫,还有一个人甚至将蚊帐支援了出来。
“这海上还有蚊子?”阿西惊讶地问了一句。
“不,遮光用的。”手捧蚊帐的工人实诚地说道:“六个人一个房间蛮吵的,大家轮班,很晚了还有人进进出出开灯关灯,影响休息,我就带了厚实的蚊帐遮挡一部分光线。”
阿西之前作为船上的“新员工”,也住过六人一间的寝室,对此特别有同感,极为理解地点了点头。
这些人担心李景行变卦,只恨没有三头六臂,可以快一点把大师休息之地给布置好。
好在人多力量大,大伙儿三下五除二就将临时的“帐篷”搭建在了餐厅的一角。
徐栩回头,看着这睡觉的条件还不算糟糕,只是被这么多人盯着怎么能睡得着。
而李景行转头对王松交代了召回油轮一事后,毫不在意地躺进“帐篷”里。
徐栩见道士都没说什么,他再叽叽歪歪下去,估计李景行又要说他矫情了,立马也爬了进去,四仰八叉地躺在李景行的旁边。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强烈,安全感倍增,大家也东倒西歪地睡在旁边,阿西将头搭在床垫上,连日躲藏,眼皮再也撑不住了。
……
徐栩醒来时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将手背覆在眼皮上,轻轻地揉了揉,这海上的天气潮湿闷热,睡着极为不舒服,他慢慢翻身起来,看到周边的人还在呼呼大睡,甚至有些人打起了小鼾,有些羡慕这些人对海上天气的忍受能力。
远处,李景行负手站在窗边。
徐栩悄声潜过去,准备去戳对方的腰,谁知挠痒痒的手还没伸出去,李景行头也不回地小声道:“你醒了。”
“嗯?哦……对!”徐栩只好挺直了身板,一本正经地踱步走到窗前,装作欣赏海景样,微微抬起了下巴,感受着海风。
“刚才王松给我回话,油轮会全速,明天中午前能到达。”李景行道:但情况非常糟糕。”
徐栩心思哪里在海上,他才睡起来,大脑还没有运转呢,只能瞟着李景行问道:“很少听到你这么说。”
李景行面无表情,薄唇抿紧,显得十分刚毅。
徐栩心道这阴爼鲛虽生性残暴,但为海底的邪气所致,不敢在大白天出现的。这剩余的不到20个小时,他们只需要再撑上一夜即可。之前在鬼村,他们又不是没熬过夜,只要两人通力合作,几个小时的斗法时间,他们应该能扛得住,他不相信,凭他和李景行的道行修为,难道还斗不过一条阴鱼?!
“你太杞人忧天了。”徐栩逗乐道:“我们应该白天好好休息,欣赏海景,晚上集中精神,降妖伏魔。”
李景行侧身,面向徐栩,低声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徐栩忍不住道:“怎么回事?”
“你看。”李景行伸手指了指了天边。
徐栩这才算完全清醒过来,他将右手放在眉骨前搭了一个凉棚,看向远方。
天边有一片山丘般的黑色乌云,滚动的速度很快,正在肆虐地扩张开来,而在他们的头顶,一层一层的积云呈鱼鳞状遮盖住阳光。
“天象有异!”
徐栩这一声虽不大,也差点把熟睡的人吵醒,两人转头扫了一眼,有几个人在不安分地转身,鼾声也小了不少,但基本上还是没醒,看来,这些人是过于疲倦了。
徐栩耳语道:“我记得天启年间的一本书曾提到,昼中或日落后,天际晴朗,而有云细如一线甚长,震兆也。那这样看来,今天这天气透着不详。”
李景行严肃地一凛,加重了语气:“即使最高端的科学仪器,也很难做出精确的地震预测,我们还是谨言慎行为好,更不可用不加考证的书来判断。”
“别紧张啊道士,就我们两个人私下讨论而已,再说了,言论自由有什么不可以?”徐栩痞笑道。
李景行知道他再说下去,这个徐栩也不会听,还会找借口耍赖,索性作罢。
徐栩看道士气馁的样子,在旁边偷笑了好一会儿,继续说道:“不过这怪异的云是地震的前兆,我们在海里,可不在陆地,没关系的。”
“海里震了那可得引发海啸,两位大师,这可开不得玩笑。”
徐栩正说得欢,谁知有人插嘴,他转过头,看到王松一脸惊讶地站在后面。
“刚才李景行才教育了我,别危言耸听。”徐栩挑眉:“你这个知识分子比我还喜欢吓人。”
突然,一道电蓝色的闪电呈鱼叉状刺向浩瀚的海面,紧接着闷雷轰隆轰隆地由远及近,像一架庞大的蒸汽火车压过铁轨,震得人耳膜痛。
海水的颜色开始变浅泛灰,不再是阳光下的湛蓝,透出一种冷清与沉重,海浪似乎大了些。
这一声响雷也惊醒了所有的人,大家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屋外的阴霾,大声议论起来。
“这是不是有暴雨啊?”阿西也凑了上来。
王松毕竟在海上待了几十年,对海上的天气也算了解,蹙眉道:“看上去有些像,但有些不像。”
李景行冷道:“什么叫像又不像?”
王松立马解释:“暴雨前肯定有电闪雷鸣,这是像的地方,但一般风也会很大,现在的风不大,却让人感觉闷热压抑,这是不太像之处。”
徐栩双眉扬起,立马拨指,开始排盘。
“怎样?”李景行关切道。
“天辅星与六合在时干卦位,是大风。”徐栩道:“我从卦象里看到再过上两个时辰,会有大风。”
“那得做好防风的工作。”王松还在考虑技术层面的危害:“需要去设备层巡视一下,免得引发安全问题。”
徐栩对王松的话充耳不闻,眼里闪过森然的寒光:“李景行,我们遇到螣蛇夭矫了。”
“什么蛇?”王松以为又是一种邪气。
李景行慎重地解释:“青龙逃走、白虎猖狂、朱雀入江、螣蛇夭矫是四种大凶之兆的卦象,百事不利。”
他说完,所有人都锁紧了眉心,还有人苦笑与叹气,只有阿西一脸渴望地看着他,李景行忍不住继续解释道:“天盘癸仪加临地盘丁奇,称为螣蛇夭矫,又叫“蛇首反为雀”,因为癸在天干中属水,在北方玄武位置,而丁在天干中属火,位于南方朱雀位置,水火不容,就会产生“夭矫”现象,夭矫至被虚象所迷惑,遁甲有歌谣:六癸加六丁,夭矫迷路程,忧惶难进步,端坐却不宁。”
大凶。
第80章 坏人的意外
“你的意思是,这个阴爼鲛极有可能今晚就动手杀人。”王松嘴唇抖了几下。
阿西接过话,分析道:“我想卦意本身应该是,我们会被迷了眼睛,不能做出最快的反应,去应对困难。”
徐栩点头,看来这个阿西平时下的功夫不少。
李景行看着满窗的符咒,说道:“不管是什么困难,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必须要硬碰硬。”
其他人听完,你看我,我看你,那眼神就是赤裸裸地在说,你道法护身,当然不怕什么妖怪邪魔的,但我们却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善于察言观色的徐栩自然明白大家的顾虑,立马挥手安慰道:“大家不要紧张,这阴爼鲛虽然长得像人,但我们要把它当成动物看,这样吧,可以把阴爼鲛当做可以上岸的鲨鱼,随时做好防御的准备就行。”
这下,所有人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这姓徐的大师是打算故意吓人吗?这鲨鱼是什么东西,这可是大海里食肉链顶端的生物,它的攻击力与速度都不是人可以想象的,况且长相狰狞,皮糙齿利,遇到了还有生还机会吗?
真还不如不要打比方。
阿西拍了拍手:“嘿,大家快看。”
他指着窗户外飞起的一张白纸。
所有人凑到窗户边看,发现这张白纸在不停地顺时针打转。
“这是,”王松瞳孔一缩:“龙卷风的前兆!”
乌云大片聚集在头部,几片沉了下来,呈现了漏斗的形状。
“如果这龙卷风远我们还能欣赏这难得一见的海上景观,如果近了会是个大麻烦,不仅影响我们平台的设备,还极有可能掀翻这平台的楼上几层。”王松说道。
“这乌云不就在我们顶上吗?”张力面如死灰,惧道:“太可怕了,这龙卷风的力量可要比12级台风还厉害,”
厨子立马说道:“员工餐厅太高了,如果真起大风,我们过两小时得去设备层躲一下,在这里肯定要被殃及的。”
众人纷纷附和,但眼神多多少少有些犹豫。
徐栩明眼人,看得出来大家都想去躲起来,但是因为提议的人曾有谋财害命的前科,其他人表面虽然默认了这些人的说辞,但并不代表心里可以接受这些杀人未遂的凶手。毕竟,为了钱能杀人,那遇到阴爼鲛,一定也会撇下同事,甚至……
徐栩收回目光,那是因为李景行在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徐栩出于惯性,将最后一个字吐了出来。
只是须臾之间,海里便不平静了,大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击上平台,前仆后继,狠狠地拍打叫嚣,风高浪急,浊浪排空,整个海平面因为风势陡然增高了不少。
天空的云层压得更低了,黑压压的一片,阳光被挡在了厚厚的云层外面,依稀还能见到一丝挣扎的光束,忽明忽暗,在虚弱地抵御黑暗。
明明才下午一两点,四周已然变成了傍晚的暮色,唯一的光明正在消失殆尽。
“我们接下去要怎么办?”张力吼道:“阴爼鲛惧光,现在连光都没有了,它马上就要从海里爬出来了。”
徐栩向李景行使了一个眼色,就吩咐厨子们开工,简单做几个大锅菜。
逃命的路上可不能饿了肚子,否则,还没等到阴邪害人的时候,就要开始人吃人了。
谁知道这TMD的坏天气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就算油轮到了,这种天气还是不敢登船的。轻举妄动还会危害油轮上的人。
阴爼鲛如大鱼,极为灵活,不管在平台还是在油轮都能来去自如,只因为邪局设在平台,它们的目标就是平台上的人,只要油轮不靠近,它们应该不会轻易转移目标。
但是如果平台上的人登船了,这尾阴鱼在油轮上结果一群人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当务之急,还是得一步一步来,先吃饱饭,再找个能躲风暴的藏身之地再做打算,但终究,还是要和这条邪兽正面杠上的。
阿西陪着一群厨子开始炒菜,但他们都不敢开冻库取菜,阿西苦笑,赶快解释那天出现的那具尸体,早就被李景行扔出去了,让大家不要有心理负担。
可这毕竟装过死人,厨子们还是很避讳。
经历过生死的阿西就显得比常人淡定多了,径直拉开冻库大门,选了几样好弄的菜,交给厨子门就抱手在一旁等着。
“年轻人还真不避讳,和死人装在一起的菜也能吃?”一个厨子埋怨道。
阿西也不恼,一脸真诚的回应:“当你没有力气逃命的时候,会后悔现在吃得太少。”
厨子无奈,只得骂骂咧咧、心不甘情不愿地准备起了餐食。
二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在必须要吃点东西好逃命的思想下,勉强拿起筷子,快速地填饱了肚子。
在夹缝沟时,阿西的心态也和这些人差不多,干粮不够是一回事,但大家吃得少更多的是因为身处险境,没有人的心思还在吃饭这个问题,全体人员的想法就是如何才能保命。
所以,他理解这些人,但更多的是,他必须要求这些人吃饭,没有力气,可是扛不住的,如果遇到危险,手脚乏力,可是一件很吃亏的事情。
看着大家吃得差不多,李景行抬眼看了窗外的天气,最后一丝阳光正在与乌云做着悬殊的较量,很快就应该会被彻底遮盖住,到时候,整个世界一片末日般的昏黑。
不能再等了,他立马命令道:“大家拿上能防身的刀具,我带队在前,阿西在中间,徐栩垫后,大家保持警觉,我们去设备层躲龙卷风。”
“又是我垫后。”徐栩不满地努嘴。
李景行看徐栩不乐意,改口道:“要不我走后面?”
“不用了,我就随口问问,你就在前面好好逞英雄吧。”徐栩懒洋洋地挥手。
阿西举手道:“我申请走最后。”
“凭你?”徐栩挑起眼角,不耐烦道:“别跟着起哄,好好走在中间,你有什么事儿,我和你的准师傅头尾还能照应着,事不宜迟,赶快出发吧。”
本来大家觉得一只阴爼鲛已经够吓人了,这个时候还有要命的龙卷风,真是祸不单行,听到徐栩喊出发,立马提了提精神,一一报数后,在李景行的带领下,有序地走出餐厅。
从餐厅到设备层,要经过几个露天的阶梯。
海上的楼梯都是钢筋结构,并不封闭,现在狂风肆虐,将平台上的小型设备卷上了天,飞沙转石,连成年人都站不稳地,只能紧紧抓着扶手,负重前行。
大海发出震慑人心的嘶吼,卷着巨浪侵袭着石油平台,恨不得这小小的钢铁玩具吞入腹中。
四周几乎黑透了,李景行背着背包,一手拿着小刀,一手打着强光手电在前面带路,他迎风迈步,虽然感受到莫大的阻力,但好在习武之人下盘极稳,也不算吃力,为照顾后面的人,走得并不算快。
其他人走路异常费劲,中间的队伍还需要挽着手,相互搀扶而行,石油平台的工人大多数身体素质并不差,但在狂风急浪面前,行得极其辛苦,再者,他们还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担忧阴爼鲛,更是苦不堪言。
徐栩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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