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白雪红梅-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见他眸光乍冷,宫饮泓舔舔虎牙,眉眼微挑,露出几分偎红倚绿年少风流的意韵来:“但如我方才所言,神君若是喜欢,我也……”
“不是便好。”他还没说完,萧熠已移开了目光,漠然道,“人贵自知,总算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带着几分不屑的冰冷声音还回荡在耳边,他已轻烟般消失在空中。
地牢中霎时归于一片死寂,宫饮泓嘴角眉梢还凝固着一抹轻佻的笑意,眸中的光采却已倏然黯淡下去,自嘲地看了眼掌心一如心事般纵横错乱的血痕,咬紧牙根攥紧了枯草,低头掩去眼角眉梢仓皇溢出的伤心之色。
太难了,师兄……
没过多久,狱外忽响起脚步声与人声,锁链哗啦一响,铁门拉开,两个仆从走了进来:“宫饮泓,城主有请。”
缩在墙角的人半个人笼在阴影里,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
两人又重复了一遍。
宫饮泓不耐烦地抬起头来,眼角泛红地怒瞪了两人一眼:“做什么?”
“城主有要事相商,请公子移步。”
宫饮泓翻了个白眼,冷声道:“半夜三更,他就是要死了也轮不到我去奔丧,有事叫他明天自己过来。”说着往角落里一翻,不动了。
“……”两人还没见过赖在地牢里不肯出去的人,面面相觑之下,只得接着道,“事出紧急,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宫饮泓周身寒气四溢,头也不回地道:“他没死就去找大夫,死了就去找棺材,关我屁事,滚!”说着他手掌猛地往地上一拍,咔咔数声,一道裂痕顿时飞速蔓延至两人足下。
“……”两人再次对望一眼,立刻放弃了上前强行将他拖走的念头,如实道,“城主找您,是因大小姐和魏公子不慎被敌军所擒,事关重大,请您……”
“……魏玄枢那个蠢蛋被抓了?”宫饮泓神色一怔,蓦地转过身来,高挑着眉峰,拍拍身上的草屑,欣然走了出去。
牢门很快再次被锁上,躲在稻草堆中的人翻身坐起,六神无主,惊惶失措地红了眼。
前厅之中灯火通明,一片死寂。
宫饮泓绕过地面上翻倒的香炉,抬眸瞅了眼勃然大怒的温峤,挑眉不语。
“人是你们引来的,”温峤却猛地冲至他身前,步步紧逼,怒火如炽地瞪着他道,“如今我的爱女却落入他们手中。宫饮泓,你若不能将她救回来,我就叫你死无全尸!”
“冷静。”宫饮泓连连后退,眸光流转地一笑,“温小姐灵力颇高,又机警聪颖,想来一时间不会有大碍。救她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见他说得轻巧,厅中所有人都不由面露惊诧之色。
温峤怀疑地看着他:“你有什么办法?”
宫饮泓站定,从容道:“办法是有,只怕城主不同意。”
“说。”
“温小姐和魏玄枢,两人都非愚钝之辈,一时落入敌手,他们会如何?”宫饮泓扫了眼众人神色,轻笑道,“当然是装傻。”
“魏玄枢会说太子与他走散,温小姐八成也会说自己撞坏了脑袋什么都不知道,总之他们中任何一个都不会说出此地乃是万法门禁地所在。”
“那又如何?”
“他们既不知此地来历,也不知温小姐身份,”宫饮泓扬眉回身,“要想救温小姐,只需大开城门,派人去接她回来便是。”
“你!胡说八道!”温峤顿时面色一黑。
“城主,禁地藏得如此之深,纵是我知晓此地乃禁地所在,尚看不出端倪,何况是城外那些不明就里的人?就算让他们进来转一圈又如何?在他们眼中,这也只不过是沙漠里一个与世隔绝的普通城池。”宫饮泓神色悠然地找了把椅子坐下,“你大可请几个人进来,与他们把酒言欢,感谢他们救回任性出城的大小姐,假意帮他们找一番太子,再将人送出去,大家相安无事。”
温峤眸光幽暗地低语:“……或者,我还可以直接将他们毒杀。”
胸前绛灵珠陡然寒凉浸骨,宫饮泓不动声色地舔舔唇:“当然可以。只不过朝夕城的人也不是蠢物,若是露了马脚,反倒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好。”温峤思量一瞬,终是答应下来,吩咐了一番,沉声威胁道,“若是此计令禁地暴露,你仍要以死谢罪!”
宫饮泓打了个呵欠:“那在我死前,至少可以回房睡个好觉。”
温峤担心爱女,命手下之人加紧布置,连夜将整座城池检阅了一通,又召集城中男女老少反复交代,三令五申,到朝阳初升之时,风陵峪已彻底藏起了一切讳莫如深的隐秘,在阳光之下化作了一座宁静安逸的世外桃源。
一骑侍从奔马而出,很快便请回了他们的小姐和数位贵客。
宫饮泓趴在墙后,看着多日不见的叶清臣和许昭杏带着四五个随从,在热情好客的温城主指引下在那池清水边入座,好笑地低声道:“看来这叶清臣也没聪明到哪去。”
绛灵珠中的人生了一夜闷气,闷不吭声地想,再蠢也比你聪明。
这边宾客尽欢,许昭杏果然便提出要找他们“在沙漠中走失的主子。”
温峤沉吟道:“这倒也无甚不可,只不过本城所在十分隐蔽,又是世代隐居,但凡有外人出入,断无不知不报之理,诸位所说的公子,怕是并不在城中。”
许昭杏道:“虽说如此,总要寻觅一番,尚可安心。”
“好,那待诸位吃好,我便陪你们去寻上一回。”
叶清臣却忽道:“不敢劳烦城主,不如请那边那位少年陪我们走上一趟吧。”说着众人皆循着他目光看向正躲在墙上一株三角梅后看戏的宫饮泓。
“……”被发现的宫饮泓摸摸鼻子,一跃而下,落在众人身前,阳光下笑意焕然,“好啊,总归我是个无事闲人。”
许昭杏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俊逸非凡,神采风流,不由目露赞赏之意:“这位也是贵府的公子么?”
“他姓宫,也是府中贵客。”温峤垂眸掩去一抹幽暗之色,笑道,“你来此地也不过数日之久,怕是尚分不清各处街道吧。”
老匹夫,想借刀杀人?
宫饮泓抬眸与他无声厮杀了一回,轻笑道:“那倒不怕,我整日无事闲逛,或许还真见过你们主子呢。”谁怕谁,正好把魏玄枢的底牌卖了。
叶清臣抬眸,神色莫测地注视着他:“那就有劳了。”
————————————————————
师兄:今天师弟甩锅了吗?甩了。ヽ(甠━�
小白:死都死了,不要诈尸(??ˇ?ˇ??)
小红:别气了,给你唱一首爱的自杀╰(*′︶*)╯
小白:去你师兄坟头唱吧( ̄ε(# ̄)
第23章 引火烧身
傻子,还不快跑。
绛灵珠中,萧熠忍不住睁开双眼,眉宇间闪过一抹忧色。
叶清臣一贯行事谨慎,除非心中已有决断,决不会无端做这样的要求。
宫饮泓平日里看着聪明,怎么此时却无端犯傻,不仅不跑,还要自己送上门去?
他拢着眉在黑暗中走了一个来回,脚下忽的一顿,又冷着脸坐了回去。
等等,他是朝夕城的神君,叶清臣是他的雪童子,宫饮泓是谁?又不是和他私奔的情人,用得着他来操心?
被逮回去最好,那时他魂魄归位,宫饮泓也落在他手里,还不任他揉捏……
他指尖缓缓拂过衣上褶皱,又闭上了眼。
宫饮泓带着一行人在风陵峪纵横狭窄的街道中挨家挨户地询问,温峤因要陪着“疯掉的小姐”,不便跟来,但怕他故意捣乱,便指了五个侍卫跟在众人身后,渐渐地日影西斜,最后一条路也逛到了头。
宫饮泓晃晃悠悠走在前方,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肩头的白雀,眼珠乌溜溜地转来转去,还在打着怎么把太子还给这些人却又不至暴露此地的主意。
许昭杏和叶清臣稍后一步,目光交汇,叶清臣做了个手势,身后的侍卫微一颔首,猝不及防地回身出手,点住了风陵府中之人的穴道。
黄昏的光线洒在寂静无人的小巷尽头,许昭杏开口道:“此地与世隔绝,又是无边荒漠,险象环生,不知阁下为何会来此?”
“那你们呢?”宫饮泓心中一跳,不答反问,“你们又为何来此?”
许昭杏一本正经道:“我们主子年少轻狂,性喜怪诞之事,见人迹罕至之处,便想一探究竟。”
宫饮泓笑眯眯道:“是么?我恰好也是如此。”
见他答得狡黠,许昭杏忍不住一笑,又问:“不知你又是如何进入此城的呢?”
“自然也是托了那位温小姐的福,”宫饮泓漫不经心地说着,往前走了几步,似要去折墙根处的花,“她三天两头地从城里跑出去,被我撞见,救了回来。”
“是么?”许昭杏叹了口气,叶清臣上前一步,冷冷道:“你是否与人相约在此?”
魏、玄、枢……宫饮泓暗暗咬牙,啪地折下一支花,转身挑眉轻笑道:“有吗?我这个人一贯独来独往,也没什么朋友……不过,红粉知己倒是有些,莫非是个女子?她叫什么?小羽还是小白?”
“……”绛灵珠中凝神细听的人脸色一黑。这个混蛋,死到临头还要胡说八道。
叶清臣眯眼沉声道:“你有胆量冲朝夕城下手,难道没有胆量承认?”
宫饮泓斜眸一扫,两人身后,四名高手已堵住了整条路。
“什么朝夕城?”宫饮泓摸摸下巴,眨巴着眼奇道,“朝夕城不是在海上么?原来你们是朝夕城的人?”
见他一味装傻,叶清臣面色一冷:“带回去,我自有方法撬开他的嘴。”
宫饮泓扔下了手中的花,向后退了一步:“朝夕城的人怎么这般不讲理?你们要是仗势欺人,我可要嚷了。”
许昭杏道:“无谓多言,若是在你身上搜不出该有的东西,我们自然放了你。”
“搜身?”宫饮泓眼眸一转,嗤笑道,“好啊——搜就搜,我自己来。”说着便一把拉下了衣上的腰带。
“……”众人还没见过如此干脆奔放的人,一时错愕,忘了反应。
小巷中冷风乍起,最后一缕余晖都消失了。
“我说没有吧?”宫饮泓歪头一笑,三两下扒了外衫,露出雪白的中衣,双手拎在衣襟之上,手腕忽的用力一抖,整件衣衫脱手而出,猛地劈头盖在叶清臣脸上,肩上白雀陡然间化隼而起,掀起一阵狂风,他一把抓住了鸟足,利落地翻身而上,眨眼间直上云霄,一只手攥住脖子上的绛灵珠,嘴里不忘争强好胜地道:“如何?就是眼皮子底下,他也抓不住我!”
自他潇洒脱衣开始,萧熠就已当真恼怒起来,听他还在得意,恨不得给他掀下去,陡然浮现在空中,冷声道:“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哪个烟花巷里学来的?”
暮色之中,他的神色看上去鄙夷又冷漠,宫饮泓脸上笑意飞速黯淡下去,眼眶一红,用力攥紧了鸟羽,咬牙道:“你的雪童子连烟花巷里的招数都抵不过,岂不更是没用?”
他跟叶清臣到底什么仇怨?就这么重要,冒着把自己交出去的风险也要来争这口气?
萧熠气得闭上眼,狠声道:“你逃的掉再说吧。”
飞沙走石间,叶清臣一把扯下脸上的外衫,愠怒地抬眸望去,见一片茫茫暮色中,一人一鸟眼看就要飞出城去,登时双眸一沉,双手捻诀,霎时间风声骤停,东皇隼竟扇不动翅膀,一声清唳,直直向下坠去。
宫饮泓神色一变,陡然间翻身而下,任东皇隼在掌心化作白雀,人在空中几个翻转,猛地伸手拉住了一根树枝,哗地一声自茂盛的枝叶间砸了下去。
这一下摔得极狠,萧熠只听得喀喇一声刺耳的脆响,心中一跳,急忙凝眸看去,却见他面色苍白地撒开了手,在地上一个翻滚,轻巧利落地翻身而起,飞速躲入了树旁一块岩石之后。
吱呀一声,房前窗上烛光一闪,一个人影狐疑地探头看了一眼,又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
宫饮泓满头冷汗地倚靠在岩石之后,咽下痛吟,咬牙屏住呼吸,直到外面没了动静,方才疾速喘了口气,呼吸之间胸口闷痛不已,也不知断了几根骨头,当此之际也无暇理会,只闷哼一声,面不改色地将脱臼的手臂又接了回去,转头看向这个古怪的院落。
他早前在城中晃来晃去,竟没发现这里竟有另一个院落,想必是藏在四面屋宅之间,方才逃过了他的法眼。
这还不是古怪之处,古怪的是小院中不仅凌乱地栽着许多树,还错落地摆着许多巨岩。
宫饮泓谨慎地扫视着院落,心中推测是什么奇门五行的阵法,不敢贸然上前,但追兵又如锋芒在背,耽误不得,一时不由拢紧了眉。
见他一件中衣被挂得破烂,浑身伤痕累累,苍白的脸上被树枝划出几道血痕,额角的冷汗渗入翻开的血肉,看上去刺眼得很,萧熠垂下眼眸,暗骂叶清臣心狠手辣,一时没忍住,低声道:“……左边三步。”
宫饮泓一怔,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抿出一丝浅笑,终究不敢得寸进尺,乖巧地照他所言走了过去,又回头,眨着眼看他,萧熠嫌弃地瞪他一眼:“正前五步。”如此指点着他一路平安无事地闯过了阵法,来到房前墙角。
宫饮泓双手合十,眉飞色舞地冲他拜了拜。
萧熠移开眼:“叶清臣的五行术数是和我一起学的。”还不快跑!
宫饮泓一撇嘴角,小心翼翼地自窗户的缝隙向内望去,只见灯火之下,屋中摆设十分凌乱,四处散着书本纸张,一个黄衫女子背对着窗户,正在奋笔疾书,忽又侧过身子,俯身自地上拾起一张黄符,看容貌,分明就是那日那个一句话坑死魏玄枢的荆如愿。
她重伤未愈,面上也无几分血色,俯身案上,神情专注之至,也不知在做什么。
宫饮泓再回头看时,院墙上人影涌动,已有几人纵身跃下,这些人本就干惯了翻墙捉人的事,灵敏又轻巧,一点声响也没发出来。
宫饮泓眼眸一转,捡起一颗石子掂了掂,用力掷在了方才萧熠指点他避过的一处青砖之上。
一声清响,接着咔咔数声,两侧岩石中骤然弹出数十把刀剑,一时间寒光粼粼,交错在一起。
宫饮泓有些后怕地咽了咽唾沫,矮身在房侧躲好,等着被惊动的荆如愿恼怒地撂下手中的纸笔,气冲冲地挽着袖子推门而出,趿拉着鞋走到院中,厉喝道:“谁在找死?”
刚一落地就被逮个正着的许昭杏和叶清臣对视一眼,叶清臣往阴影处一躲,许昭杏开口道:“抱歉,打扰了,屋主见谅,我们的一个朋友不慎摔进了院子里,故来相寻。”
“摔进院子里?”荆如愿哈地一笑,“那早死了,别找了,滚吧。”
“……”
宫饮泓早在她出屋的瞬间便灵巧地自窗户翻了进去,小心翼翼地站在一片鬼画符之中,颇有种无处落脚的感觉,目光却飞速在屋中扫视——荆如愿能在禁地之中,却又不归城主的管,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是门主放在此地的人,她地位如此之高,所住之地又如此隐蔽,想来与禁地之秘必有极大关系。
只有这么一个院落,也只这么一间屋子,若有密道,理应藏在此处。宫饮泓眯着眼细细看过去,一时间却看不出端倪来,他陡然摔落,本就受了内伤,焦急之下整个人都晃了晃,忙闭眼定下神来,面色又苍白了几分。
萧熠看不下去,暗骂一声,咬牙道:“八卦盘,乾坤颠倒。”
宫饮泓循着他目光看向墙上悬挂的八卦,又转眸看回来,无辜又讨好地一笑——他对这个实在一窍不通,乾坤颠倒是什么意思?
“……”萧熠飘过去,指了指太极上方的阴爻和下方的阳爻,“乾三连,坤六断,转过来。”
宫饮泓眼眸一弯,果然如他所说,走过去伸手将那八卦盘上下扭转,只听咔地一声,脚下一空,整个人登时向下坠落!
荆如愿听见屋中响动,面色乍变,怒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许昭杏一笑,神色从容地缓缓道:“屋主有所不知,我们乃是城外之人,寻人至此,因偶然救了出城的小姐,被城主邀请入此地饮宴……”
他故意说的极慢,与荆如愿周旋,就为了让叶清臣带人自另一侧悄无声息地溜进去。
叶清臣已走到阵法尽头,隐身于一块巨岩之后,眼眸微动,忽的捻了个法诀,霎时间平地掀起一阵狂风,院中树叶沙沙,满地沙石飞旋。
荆如愿不由抬袖掩面,他与两个朝夕城的侍卫身形一闪,已如风掠影地在她身侧扫过,数息之间便闪入屋中,毫不犹豫地自地面上洞开之处一跃而下!
荆如愿将手拢入袖中,意识到什么似的,淡淡一笑:“行了,今夜死的人够多了,我看你文质彬彬,饶你一命,滚吧。”
许昭杏眸光微动,猜测叶清臣已追了进去,便也不强求,含笑告了辞,带着另两个侍卫守在院外,等着接应。
而此时,宫饮泓已然一路自曲折的密道滑落到了底处,身下岩石冰凉,四周一片漆黑寂静。
他摸索着站起身来,取出火折子,吹了吹,还未看清密道之中的情形,便听耳边传来些许动静,仿佛许多蛇在爬行,蓦地侧过身子,火光一闪之间,照见身后的洞穴中不知从何处伸出无数带刺的藤蔓,铺天盖地地仿佛恶魔自地狱里伸出的手臂,向他席卷而来!
宫饮泓吹了声口哨,转身就跑,手中刀光飞旋,将沿着岩壁比他还跑得快的藤蔓狠狠砍断,可那些藤蔓不知是用了什么术法,生生不息仿佛见光就长,一路追着他怎么都砍不尽。他一口气在曲折迂回的密道之中蹿出数百米,脚下稍慢,登时被一根藤蔓绊倒,沿着双足缠了上来。
宫饮泓撑起身子,手中刀光暴涨,引得岩洞都震动起来,猛地扬刀挥向后方岩洞挥去,凌厉刀光如雪月交辉,霎时照得洞中宛如白昼,一块巨岩轰然落下,将还在飞涨的藤蔓狠狠斩断,也把退路堵了个严实。
宫饮泓不敢停歇,麻利地扯下缠在脚上的几根陡然枯黄的枝叶,再起身之时,却觉脚下一软,麻痹之感循着被刺破的双足蔓延而上,几乎栽倒,不由骂了一声:“这鬼东西是那群死蚂蚁栽的么?!”
见他面白如纸,满脸冷汗,萧熠拢了拢眉,忽向他伸出一只手。
宫饮泓一愣,受宠若惊地看向他。
萧熠别开脸,冷冷道:“快点,想死么?”
“小白,你真是心怀慈悲,普照天下。”宫饮泓双眸含光,一脸感动地握住了他的手,助他凝出实体。
什么普照天下,普照你一个而已,蠢死了。
萧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看手上渐渐凝出行来,交握的手冰凉如雪,必是伤及筋脉,面色又是一黑。
就在此时,火折子的微光映在岩壁之上,忽地多出几道黑影。
两人神色一变,转眸看时,只见前方忽的蹿出三只似豹的野兽来,通体青色,一口獠牙,目露凶光地望着二人。
这不知名的野兽来得不巧,萧熠满腹怒火无处正无处可撒,抬眸凌厉至极地扫过去,杀念仿佛化作无数刀剑,对着那三只不知好歹的野兽狠狠砍去,霎时间一片刀光剑影。
没多久便听嗷呜几声惨叫,三只野兽都被削掉了脑袋,血淋淋躺了一地。
凝出实体的萧熠优雅地盘坐在地,回眸瞥了宫饮泓一眼。
“不愧是神君大人。”宫饮泓十分捧场,双眸发亮地赞道。
萧熠懒得理他,掌心蓝光氤氲,抬手便要为他疗伤,本该先疗内伤,但他眸光一动,下意识便先向着脸上那几道刺目的血痕去了,直到抚上对方的脸颊方才回过神来,两人眼波交错,一时都愣住了。
宫饮泓浑身僵直,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落在脸上的手没有半分温度,却像是一团火,灼得他脸颊立时便烧了起来,一路烧到耳根。
然而萧熠比他还僵,自觉掌心烫得灼心,连忙错开了目光,佯装镇定地看向他脸上的伤口,愣是死撑着没有移开僵硬的手,直到伤痕彻底愈合,方才暗暗捏了捏衣袖,又若无其事地向下移去。
宫饮泓觉得这恩赐简直要变成折磨了,小白本就怀疑他意图不轨,只要这只手再往下移上三寸,他满腹心事断然无所遁形,再也无从抵赖,若不是前路险象环生,他几乎就要出声打断。
正自甜蜜又苦恼地纠结着,眼珠乱转间忽的触及萧熠身后,他神色陡然一变,手中匕首登时脱手而出,刀光暴涨,铿地一声斩在身后不知何时竟又爬起来的一只野兽身上,溅出一片火星,那野兽一声厉吼,竟毫发无伤地冲了上来!
萧熠此时亦已发现那只被他斩首的野兽竟又自己长出了新的脑袋,面色陡然一沉,杀念复起,一道无形的煞气轰然荡开,整个洞穴都震动起来,那只扑上来的野兽在半空中一声惊嚎,骤然间化作齑粉!
但就在此时,近在咫尺的阴影之中陡然扑出一只同样复活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向宫饮泓咬去。
宫饮泓猛地就地一滚,避开了近在眼前的獠牙,一把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刀刃,反手一挥,山摇地动间狠狠斩下了它的脑袋,但身后骤然一冷,蓦地起身,脚下却一阵麻软,闪避不及,终是被不知从何出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