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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boss撸猫攻略[穿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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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好看的和尚,孟沧前一天, 刚见过。
一面之缘,并不友善。
这和尚仿佛从未蹲伏攻击过孟沧,目光朝前, 不向两旁移视分毫, 径直来到林管家面前,弯腰双手合掌:“林施主。”
夫麟界各地皆有佛修的传闻,数量虽少, 不算稀奇。
林管家老泪纵横, 一个踉跄,竟扑倒在和尚脚下:“惊杀大师, 您可要帮我家夫人报仇啊, 她一生积德行善, 没做过恶事,今晨被人发现惨死房中,就那个小子嫌疑最大!”
一根手指毅然指向钟别离, 上面裹着皱巴巴的老皮。
惊杀将林管家扶起来, 安慰一句:“善恶有轮回。”
他看向另一旁的叶棐:“小施主,若无意见, 便由贫僧先为夫人诵经超度。”
诵吧,任你诵什么, 左右也传不进欲界。
叶棐跟着老蟒蛇精数日,自然识得这个与她颇有些交情的和尚。
只是跟法术粗浅,目的单纯的妖修不同,这和尚浑身上下透着邪乎,却找不到一丝妖气与鬼气,来历无人知晓,命数,冥冥中,竟像是天机般,不能轻易泄露。
这种情况,只有在他试图推算这一世孟沧命格时,出现过。
叶棐问了天道,怎么回事,他堂堂反派一号人物,竟然算不出一个炮灰和尚的命数?
天道那时回答他:【关乎甚大,自行遮蔽。】
核心意思:这不是它搞得,别找它解决,天道法则顺应要求将这人命数屏蔽了,自然有重要且合理的原因。
由是现下,叶棐只能生出一股闹心的烦躁情绪。
一盘好好的棋,倏然多出一颗不受控制的棋子……
叶棐张开泛白的双唇,垂下眼帘,以额前微微散落的鬓发遮住脸颊半侧:“谢……谢惊杀大师。”
和尚闭眼:“死生有命,施主节哀。”
叶棐:“大师说的是。”
趁乱装作被和尚劝住,省点哭泣的体力。
孟沧问林管家:“在下曾在山下听闻惊杀师父的事迹,可是真的?”
林管家:“高僧事迹颇多,不知您指的哪一件?”
孟沧:“画符护身,送人平安。”
林管家自怀里取出一条纸符,上面的图案和山下风月楼严账房贴门上的差不多:“您指的是这个?”
孟沧:“见人用过,好奇问问。”
林管家不禁将声音拉高,开始细数惊杀和尚展现的妙处,说到最后,一脸惋惜看着孟沧:“孟先生虽然也是名门正派出身,据说在仙道颇为出名,但论积德行善,日常助人,明辨秋毫,还能更进一步。”
孟沧点头:“孟某确实不及惊杀师父。”
旁边白袍和尚藏在发丝下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注视孟沧的眼神更为晦暗难测。
两人相望,如初次见面,反是孟沧先勾动唇角,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和尚闭口不言,不知在想什么。
林管家惦记着凶手,又开始央求和尚先处置钟别离:“灵堂,老奴已经嘱咐下人去布置了,这个小子很有几分能耐,靠老爷留下的仙宝,怕不能一直困住,您要不再给他贴上一定身符?”
和尚道:“不用。”
他戴着念珠的那只手,虚空按住钟别离的脖子,不多时,便见对方瞪着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腿脚发软栽了下去。
和尚念了句“阿弥陀佛”,对林管家说:“将他带下去吧。”
孟沧仍是微笑着让开道,在小厮们经过他身边时,悄悄在他们所抬的钟别离身上,用中指轻轻一划。
压痕转眼颜色加深成黑紫色,再化成一只四下爬动的细小虫子,仔细看,虫子的肢体,皆是古书中符文的图案。
孟沧暗中留下一记追踪符,才转头去看林管家。
叶夫人死于自己的卧室,这地方肯定要先封上门、阻止别人进出。
林管家先前命人将夫人填入棺椁,再采买明器,打扫正厅设为灵堂,现下,他正拄着拐杖,指挥一个个黑衣小厮将夫人的棺椁摆在灵堂正中央。
“都小心点,惊扰了夫人,全赶出门!”
林管家生恐下人做事粗鲁,磕磕碰碰,将棺椁摆歪了,后面自己上阵,唤来叶棐:“少爷,您再看一眼夫人啊……这是最后一面了……”
叶棐不得不继续逼红眼眶,黯然站在一旁。
林管家又忍不住垂下几行浑浊的老泪,白发稀疏,难用簪子梳拢,经此,更是大限将至,命不久矣。
灵堂设好。
惊杀和尚端坐在特为他备下的灰色蒲团上,紧闭双眼,不住默念经文,敲打身前黑漆木鱼。
一身雪白的僧袍,映衬着桌上黄色的菊草,让人观之不禁想起长峰幽云,竹棂清雪。
白昼换为深夜,上空无月,星辰隐于乌云后。
一个空荡荡的蒲团留在灵堂中,坐在上面的人,不知何时离去了。
或许,并未离去。
孟沧踏入灵堂内,悄然站到叶棐身侧。
小小的少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强打精神,看向来人:“孟师叔,你怎么……来了?”
说到一半,叶棐指着灵堂中另一人,已经摇摇欲坠要睡着的林管家,歉意地笑笑,压低了声音。
孟沧将左手背到身后,袖子中刚抓的瞌睡虫,发挥作用罢,从他袖子里飞了出去。
“来看看你。”
叶棐今夜为叶夫人守灵,膝盖跪得酸疼,想站起来,都有些直不起腰,躯壳实在废,对着孟沧,肚子竟然还“咕咕”叫了起来。
boss君从未如此难为情。
坑爹的炮灰身体,不求你有**的本钱了,给爷**一点,不行?
叶棐赶忙捂住肚子,却见孟沧从袖子里取出两个青红色的果子。
他大喜,抢过来:“师叔我爱你!”
孟沧:“……”
孟沧脑海里瞬间千转百回,最终艰涩地开口:“吃吧。”
为了一果子便口吐狂言……今天……今天,不宜说教。
孟沧看着师侄狼吞虎咽,恨不得连果核都吞了的吃相,终未忘了此时乃对方母亲逝去的日子,强行将即将脱口的话憋回肚子。
来日方长,不急。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还在码~
跟你们说了,这本真是甜文,不骗人。
无责任小剧场:
孟沧:
师侄这样,一定是平日被疏于照顾的缘故,我要多看着。
后来……
凌一顷按剧本打上魔界最后一层,万魔殿里众魔君喜不自胜,前来拜迎——手里全拿着一个脸盆大小的碗。
凌一顷:“这是什么魔器?”
魔君们:“回陛下,这是可以装大量食物的碗。”
凌一顷:“……”
魔君们:“陛下,您什么时候做饭?”
凌一顷:“我从来不做饭,但我会炼丹,你们要吗?”
魔君们顿时十分失望,纷纷散去,凌一顷十分尴尬,拉住其中跟自己关系最好的一位:“难道前世的我,很会做饭?”
魔君道:“当然,每次下厨时,为了抢剩下的食物,万魔殿都比神魔大战时争的还厉害。”
凌一顷:“丹药不比吃食来的珍贵?”
魔君一脸同情地看着他:“那可不是一般的吃食,是孟皇独创的,既好吃又能提升魔魂资质的极品补药。这万魔殿中的兄弟,全抢着,至少吃过一次,只有您,没办法,只能错过了。”
凌一顷懵逼中,接过魔君递来的一本珍藏书,书名:
《横流食谱》
开篇第一页,一行小字:
我并非擅长厨艺,为我家邪神做的多了,也就有了所谓的厨艺。


第82章 破道之初
叶棐吃完两个果子, 意犹未尽,眼巴巴望着孟沧:“你在哪里摘的?”
孟沧隐去自己方才探查钟别离所在的经历,只道:“树上总共这两个。”
叶棐靠着灵堂内柱子, 调整一下自己的跪姿, 让这具躯壳没那么累。
“孟师叔, 你可为谁守过灵?”
孟沧想了想:“没有。”
门派内若有人去世,其余弟子会在他熄灭的魂灯前上一柱香, 关系好,就多上几柱。
叶棐对原书中略过的背景介绍挺感兴趣,凑到孟沧身边, 问:“那, 若是亲朋好友和家人逝去,你怎么样?”
孟沧看着他被火烛照亮的小脸,声音淡淡:“静坐, 静思, 追溯过往。”
师父陨落时,他五十八日未眠, 每夜静坐于凄霜崖, 对月垂目, 直至那一年北风啸尽,又一岁春花发散。
叶棐一拍大腿:“你这多难受,有心事绝对不能憋, 我跟你说, 就吃吃喝喝,多吃多喝多睡, 把时间睡过去,自然就行了。不要多想, 把那人的东西都放在自己视线之外……”
他这说辞有点稀奇,孟沧反问:“你是如此?”
叶棐深吸一口气,想到黎钧被自己捅死后多番经历,欲唾骂,劳资憋屈还不是为了你。
现实逼人成熟。
叶棐讪讪道:“偶尔,这样。”
他将脑袋缩回披风里,垂目不再看向孟沧。
明面上,他还是刚丧母的弱质少年,不好前后摇摆,为一随口的话题唾沫飞溅。
一句话,他还想要脸。
叶棐忆起黎钧逝去第一日,他春风满面回到诸天神殿,清除一切旧部,只剩自己一个人站在红帐灯彩间。
笑容随着神穹的云彩飘动,一点点黯淡下来。
第二日,他收走所有黎钧的旧物,锁进自己的芥子须弥中。
第三日,他闲得在神殿中乱逛,在那人曾经卧室中发现一根未能送出的紫竹箫。
他曾撒娇着说,想要学吹曲,和他一起吹那支曲子。黎钧教了他技法,也答应送他一管新的箫。
第四日,他坐在侧殿的屋顶上,抱膝,头埋在膝盖中间,静静坐了一整天。
第五日,他对着池水,用手一点点擦洗那盏其实并未落灰的莲灯。
第六日,背着妖蛛妖鲨,他躲在房间里,屏蔽声音,手指笨拙地摁着那管紫竹箫,希望发出和某人一样的箫声。
第七日……第八日……第九日……
直至三千年后,天道有言:【气运子之神格,已下界为人。】
点星的火烛之光渐渐消失在眼前,耳畔只余青年道士平缓的呼吸声。
清晨与昏沉的头痛感一起到来,一缕阳光自外面照进屋子。
叶棐捂着头从床上爬起来。
真是大意了。
下界数日,竟毫无提防,昏睡一场。
他正眼一瞧,看见孟沧端坐在外屋茶桌旁,自己身上的衣服皱了些,还是昨夜穿的那身。
叶棐起身下床,穿好鞋子,来到孟沧身边:“师叔,我怎么睡这来了?”
孟沧转头,对他淡淡一笑:“见你跪得辛苦。”
叶棐扫了一眼他置于桌上的佩剑,惊奇道:“师叔此时要出门?”
孟沧答:“我答应一朋友,三日后归,今日暂回去了结此事。”
答罢,他又看着叶棐的眼睛,补充道:“我去去便回,剑留下。”
叶棐倒不是担心他一去不复返,而是这山下的朋友……可不就是他假装的老王掌柜?
现在回去,哪还见得到人……
叶棐有点心虚,怕被看出来,有意岔开话题:“师叔,我昨夜没说什么胡话吧?”
这人一看就一宿未睡,在这里守着他。
叶棐只是随口一问,并不觉得自己还会说梦话,只是他这一问,竟问得孟沧神情滞了一瞬。
“没有。”
不信!
叶棐发誓从孟沧脸上看到了犹豫的表情,即使很快便消失了。
不是吧?
他真说梦话了?
说了什么?
天道这个傻X?
叶棐觉得,最有可能便是这一句了。
梦话都是潜意识,他潜意识肯定最想骂天道!!
“没有什么。”
发觉叶棐有点怀疑的眼神,孟沧无奈道。
没有什么,潜台词还好,那就是有什么!而且很那啥!
叶棐一脸探究的表情。
如果不是怕伤了孟沧天才的大脑,他真想立刻动用搜魂术。
他可是反派boss,所有反派的头头,肚子里折腾人的法术一想一大堆,都不用原地再创造!
“我到底说……”叶棐心一狠,猛地转身回头,打算直接问清楚:
桌子旁空荡荡,只剩一把长剑。
微微探查,长剑的主人已经行至山下。
叶棐:“……”
反派boss君忧心忡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知道这张少年脸并不美,顶多称一句,清纯可爱,那也犯不着跑那么快,跟躲母老虎似的吧……
山下。
孟沧一边飞快略过山川草木,一边不断控制自己,莫去想昨夜的事。
然定力总有一定的限度,他越是拒绝回忆,越是容易想到。
想到昨夜,少年栽倒他怀里,嫩白的小脸缩在披风中,半遮半掩,闭着的眼眸圆圆一圈。
他以为他是安静地在沉睡,抱起少年,飞身而去,抱着他进入对方的卧房。
少年头沾到枕头那一刻,松开对他袖子的钳制,如雪球一般翻了个滚,背对着帐子,睡得入迷。
孟沧微微一笑,替他掖好被子,做尽一个师叔该做的,如此罢,起身欲守在门外。
“黎钧……”
静谧的夜里,这一小声的梦语,清晰传入孟沧的耳朵。
梨……梨菊?
孟沧怀疑少年还在惦记吃过的果子,凑近,俯身。
少年果然又抱着头下的枕头,嘟囔了一遍:“黎钧……你头发压到我了……”
孟沧哑然,将少年不小心缠死在枕间的头发轻轻解开,再将多余的枕头拿开。
黎钧。
是少年曾经写在纸上,不愿让他细看的名字啊……
孟沧一时涌现出无限的思绪:
黎钧,是谁?
是和少年一起长大的孩子吗?
又或者,是其他人……又或者,并非人……
孟沧看向少年叶棐的眼神更加复杂。
虽然,这本缘于,对方本就是一个无比复杂的存在。
本来,不管他是谁,最后结局如何,事情结束,都会是他所过山川一处飞掠的迷花。
但现下,孟沧难得在眼睛里生出一丝迷茫。
多年心湖如镜,头悬弯月。
仿佛有一轻小的杂石,昨夜飞过镜湖月,掉落进平滑如锻的湖面,顿时,一圈细小的涟漪,带着越来越多的水纹,席卷了整片心湖。
作者有话要说:
给大家剧透一点吧
叶叶反派的一生,开始于一个誓言,也将结束于一个誓言。
我只能告诉大家,第一个誓言是顷发的,第二个誓言是孟沧。
我觉得第二个誓言是我写过最霸气的一段话了,真的,贼霸气。


第83章 主角阵营
山下, 风月楼。
孟沧蹙眉凝视那扇紧紧闭合的客店房门,一刻钟后,一只手背在身后, 走下楼梯。
一楼柜台后, 严账房放下笔, 上前迎接他。
“孟高人?你这何时回来的?老严我怎么没看见你进门?”
“刚才。”
孟沧简要答了一句,直接问自己想问的:“敢问, 老王掌柜……”
严账房一听他提起对方,气得直拍桌子:“别提那混账玩意!自从住进来,天天在房里睡大觉, 从不出门, 他家养的小妾和家丁跑了都不在乎!”
孟沧了然于心,抬手一握一开之间,在桌上放了几绽白银, 推给账房。
后者脸色诧异, 收起银子:“高人,你这没必要啊。”
孟沧:“我代他付。”
严账房摆手:“哎哎哎, 哪是心疼这个房钱, 主要那姓王的, 不值得您破费。”
其实也没破费。
孟沧想了想,道:“他是我一个朋友。”
严账房不知其中的曲折之处,瘪嘴:“这老严我当然晓得, 姓王的不知祖坟上的谁家的香, 真好冒烟,才认识您这样又有本事, 又慷慨的……话说您前几日去后,果然又出了事, 姓王的这里少了两个人,一个小妾一个家丁,我方才跟您说是私奔了,其实不然,我看就是受诅咒,不知死哪个旮旯里去了……”
孟沧垂目听着,并不露出赞许或反对的神情。
严账房收了他银子,总归过意不去,转身返回柜台,摸摸索索,翻出一张字据,小跑回来递给孟沧。
“这是姓王的拿来住宿的欠条,他一家子吃喝,都算在这字据上,您替他付了,这单子便给您,有印章为证,谅他以后不敢不还。”
孟沧郑重地接过来,看了一眼:“这是老王掌柜亲手所写?”
严账房埋头打算盘,应了一声:“肯定,看着他拿笔写的,印章应该不假。”
孟沧没关心那印章,他的眼睛全落在身前那熟悉的字迹上。
“原来如此。”
“嘿,没字据,哪里敢放心让他住。”
严账房自以为猜透孟沧的心思,咧着嘴扯了下胡子,继续噼里啪啦打算盘。
孟沧将字据好生收入怀中,略行一礼,衣袖轻浮,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金雀山,叶府。
叶棐此刻已经顾不上自己假身份那边会露馅,他躺床上,翻来覆去捶枕头,死活想不起来昨夜发生了何事。
若非身在下界,不得引起过多麻烦,他早动用顷留下的那半张冕图腾,回溯时间,到过去亲眼瞅瞅发生了啥。
身旁,林管家已经醒来,赶到他院子中,一把鼻涕一把泪劝说少爷安生替夫人守孝。
林管家涕泗横流:“少爷,人不能忘本,这三年,您可一年都不能少。”
都没死,守什么孝?
敢让邪神boss给守孝,这老蟒蛇精不怕阳寿真被折个干净!
人有榆木脑袋,蛇有结石脑袋,这条老蛇的脑袋则堪比金刚钻,又硬又罕见。
她没法拦着孟沧带走叶棐,便假死骗儿子守孝,也将孟沧这尊大佛给送走。
三年?
孟沧估计早把远在千里之外的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若是原主,怕是真这么蠢,乖乖留下来守孝。
老蟒蛇精视子如命,杀了叶家全家后,看着叶棐的尸身,想起自己的儿子,便强行将他的魂魄锁在身体内,篡改记忆,有一天没一天,这样养着。
那林管家,则是这叶府唯一一个活人,可惜也是受妖怪控制的,现下正服从命令,拼命表演,劝说他留下。
就是不知,之前他看到灵堂中棺椁,惨哭一场的模样,是否也是临场加戏。
那棺椁,曾经用来处理真正的叶夫人的尸体。
叶棐低眉垂目,眼睛一圈红红的,看着很伤心的模样,在听林管家絮叨。
窗外,一片蓝色的树叶,仿佛透明的一样,悠悠飘进窗内,落到叶棐发间。
林管家老眼昏花,根本察觉不到这一细小的树叶。
叶棐心下一紧,藏在桌子底下的手缓缓收回,摆在桌上,又调整了一番坐姿,犹如劳累过度,在趴桌休息。
光天白日,当着林管家的面,上演一出神话剧经典桥段:元神出窍。
他厌恶对方不停的絮叨,直接整个元神回应属下的召唤,来到叶府一处连同两片空间的秘地。
这还是叶棐初下界时叮嘱的,若山下有异常,直接来找他。
反正以反派总boss的实力,哪怕受界规制裁,凭空分割出一小块空间,并不难。
叶棐踩进那棵古树内部,任双脚落在一片柔软的草丛上,放眼,附近是类似苦海的一片辽阔海域。
三只深海妖蛛,挥舞着自己数不清的腿脚,匆匆忙忙,叽叽喳喳赶到主人身前。
“不好了,尊上,妖鲨和小沈不见了!”
“他们是不是被踢出这个小世界了?”
“……或者被饿死在外面了……”
三只深海妖蛛激烈讨论中,伴着因饥饿而充血变红的硕大黑眼珠。
在他们跟随主人来下界之前,主人仔细叮嘱过,不可随意化成原形,惊扰凡人,否则会被这个小世界当作脏东西,强行弹回上寤神穹。
“让你们修炼,都修炼进肚子里了!”
叶棐很头疼,抵住额头。
一群几乎老不死一样存在的妖魔兽,竟然还不懂吞化天地灵气,减少身体消耗!
不,不是不懂,是懒得懂,灵气哪有肉好吃?
每一个反派boss,手下除了能够稳稳推动剧情拉仇恨的得力干将,也往往存在又懒又蠢,还喜欢给主角团送人头的拖油瓶。
但是!!
前提是给主角团送人头!
这孟沧加钟别离都好生在金雀山上待着呢,谁能在这个时间点,干掉他家个个后天神袛巅峰的深海妖蛛?
叶棐在沉默中爆发,揪住一只深海妖蛛的前大腿:“说,是不是你们集体外出捕猎,不小心弄死哪个凡人,被界规制裁赶出小世界了?”
深海妖蛛:“……”
反应过来的属下们痛哭流涕,不亚于林管家,要说叶棐是怎么从一只只巨型蜘蛛脸上看出哭的表情的,这是他天赋异禀。
妖蛛们:“不是我,我没有,真没有!”
有那心,没那胆,说的就是他们!
“算了。”眼看审问下属审问不出结果,叶棐心累的同时,只能将神识铺天盖地展开,满世界搜寻失踪妖口的踪迹。
“海里,没有。”
“北部,没有。”
“南部,没有。”
“陆地……陆地……海角城???”
没想到这俩居然还在海角城的叶棐一脸呆滞。
气息显示,这俩最后消失于城中那座最显眼的建筑——城主府。
“不可能,此处分明无人可与之抗衡。”
叶棐皱眉,思索中,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我怎么忘了这茬!”
城主府,秦心全族卧居的地方。
秦心是条龙,她全族自然也是龙,不管什么龙,都是深海妖蛛眼馋的美食。
但是,秦心又不是普通的龙。
事实上,这一世,孟沧剧情的轨迹,已经有点让他看不懂了。
拿秦心举例,对方出场,竟然直接跟着钟别离。
这不正常,完全不正常。
为什么不正常?
你见过哪个女主是天天跟在男配身后的?(忽略因为剧情崩塌被亲哥改记忆的正宫女主紫盈)
没错,秦心正是主角的后宫之一,真名龙琴心,原形是一条粉白色的小海龙,以龙骨琴作为武器。
从武器也能看出,这位女主,是个辅助。
每次主角下副本,拿装备升级,团战时妹子就取出龙骨琴,弹啊弹,弹完主角的伤就好一半,对面精神开始恍惚。
是了。
既然是去攻击女主的族人,女主属于主角团,族人算是主角阵营。
反派炮灰折损于主角阵营……
这逻辑就对了!
多么熟悉的剧本。
叶棐松了一口气。
未知的敌人总是更可怕的,知道是主角阵营出手,那就,无所谓。
他这个最大反派,还窝在主角身边,随时可能被直捣黄龙呢。
想着想着,叶棐眉头还是皱着,没松开。
他怎么觉得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不对啊!
孟沧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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