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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寻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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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仇想起姜氏的话,姜氏说他恬不知耻,与殷王这种杀父仇人在一起,还怀疑他们上了床。晋仇的确同殷王在一张卧上睡,只是这个睡和姜氏的睡定不会是一个意思。
既然姜氏猜测了,旁人也会猜测,不如将猜测变成真的,总之也到成真的时刻了。
他舔着殷王的舌,其实殷王要比他想得青涩,尽管动作一直很大胆,不过那也只是来自殷王的自信,晋仇敢说这人完全没有经验。
他也没有经验,不过有些事他还是知道的。
“男子的秘籍你可找到了?”,他先前说只有找到合适的功法才会和殷王做。殷王定是找到功法了,只是看他在郑地,一直未提这件事。
将手伸进殷王的衣内,晋仇发现殷王的睫毛颤了颤,他实在是喜欢殷王的眼,当时要不是这双眼,他不会将殷王捡走。
用左手拂了拂殷王的睫毛,晋仇亲着那双他喜欢的眼。
发着微光的白绒雪花落到他的脸上,正月的第一日,雪如期而至,晋仇不想看那些雪,他只看着殷王。
殷王懂他的意思,下一刻,两人便出现在屋内,屋外的灵闪雪花全被遮住,这里只有他们。
“我是要在上面的。”,晋仇贴着殷王的耳边道,他扒开殷王的衣衫,将那大片莹白如玉的皮肤露出来,俯下身或重或轻地亲着。
这些事他上次就做过,此次便熟门熟路,只差殷王的反应。
殷王从晋仇说出那句话开始便皱着眉,他不是能趋于人下的性子。但对晋仇,他自知理亏,也晓得如不答应晋仇的要求,晋仇万不会再理他。
用强的话,两人的关系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生死之事(三)
“晋仇,你会吗?”,殷王问。
晋仇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会的,你可要试?”,他摸着殷王,似乎在找些东西。
殷王忍着自己想压晋仇的冲动,低声问:“在找何物?”
“秘籍,修炼的,我想看看上面的动作。”,他好歹活了六百岁,不至于不懂床间之事,只是从未做过,脑中光有想法却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他不觉得殷王知道得比他多,毕竟殷王失忆了,晋仇敢肯定,在男男之事上,定是自己知道的更多些。
可有秘籍总是好的。
殷王起身,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书,递给晋仇,道:“给你看一刻,一刻后如不会便我来。”
一刻怎么也会了,晋仇知殷王这么说是在给他自己找个台阶下,他不说什么,只是心中放松了些,明白殷王这是应允自己了。
的确,殷王没办法不应允,自己怎么会在下,他在下的话对不起他全家死去的那些人。
他们的眼在看着他,他一直知道。哪怕他平日装聋作哑也不意味着他心中真不在意。
如殷王顽固到不肯理解他,他势必也会做出不理解殷王的样子,两人必将玉碎。
抱住殷王,晋仇同他一起看着书,那书上的内容甚为大胆,晋仇这种从不曾看过此类书的人直要红起脸来。
的确,那些动作旁附着的讲解极为详细,只是微微的一个变动,旁侧便能说出无尽解读,而那些解读的话只能说是恬不知耻,晋仇如不是情况特殊,定要将此定为禁|书,再不看它。如晋地还在他们家的手中,他可能还会将此告知他父亲晋侯载昌,从而禁了这书,最少是在晋地禁了这书。
越看越觉得古怪,甚至身体都有些起了变化。说那书上没别的东西晋仇是不信的。他看向殷王,发现殷王的脸也掩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你有没有觉得很怪?”,他问殷王。
却发现殷王的神情在他说出这一句话后变得冷漠起来,以前虽也冷漠,但威严更多些,现如今却是卸了点威严。染上了更多冷漠。
仿佛明白了什么,晋仇将书快速翻过,转而抬起了殷王的腿。
殷王只是看了他一眼,“晋仇,你在做什么。”
他声音极低沉,衬着他的脸,叫旁人连动都不敢动,晋仇看他的瞬间,就想起了十年前,殷王也是这般用凌驾于众人样的神情坐在高处,颁发命令,处死了他家所有人。
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晋仇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的殷王不是以前的殷王,不会对他动手,哪怕冷漠也只是对床间一事的陌生而做出的表情。
调整了下气息,晋仇方准备动手,就感觉身体一重,殷王瞬间将他压倒在了身下。
“还不动吗?晋仇,我的忍耐是有限的。”,的确有限,晋仇自己可能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多么诱人,他多想将晋仇压在身|下,看着晋仇向他求饶,晋仇依偎着他,他们两个一同踏上极乐的巅峰。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晋仇受了太多苦,他根本不愿让别人动自己。那些象征着臣服的姿势,很可能让晋仇想起那不美妙的一切,比如叶周之人对晋仇的折磨。
殷王自己可以不去追求极乐,他情愿让他的晋仇开心些,最少不要因为他而想起不好的事。
可他的确是有些急。
晋仇看着殷王,他下腹有些热,望向自己的身体,再望向殷王的,男子的那个东西就在眼前,他知道自己长得不错,殷王的那个却有些恐怖。无论如何,是不能让殷王在上的,晋仇觉得。
殷王似乎看出他准备好了,两人的身体位置一变,晋仇压在殷王上面,他看着殷王,摸着殷王那紧致有力的修长身躯,两人的长发交缠着,铺满整个塌间,像是玄色的火花,极美极勾人。
晋仇心跳快了起来,不可示人的一点是,他觉得心中的征服欲在渐渐升起,想着书中那些动作,他将殷王的腿掰到最大,似乎听到骨头响了一声,殷王神情不变,晋仇却愣了下。
“疼吗?”,他俯下身亲着殷王问。
殷王脸上出了些汗,“不疼。”
晋仇瞧着自己手中那条修长笔直,极其完美的腿。
窗外的雪光透了进来,照在殷王身上,使他整个身体都在发着柔和又冰冷的光,殷王的确是好看的,没有任何一个角落不惹人逗留,他挑不出丝毫毛病来。
况且殷王又那么听他话,为何这么听他的?
晋仇看了眼窗外的雪,之前未注意,此刻却有些恍惚。以往下雪时,他应还在那个茅草屋内,整个人冻僵般躺在床上,偶尔打坐练功。却是无人同他一起忍受寒冷的。而今日呢,同样的大雪,殷王在他身|下,屋子不冷,殷王就更是暖得让他心中微荡。
“能摆出书中所说的那个姿势吗?上面说那样最易提升法力。”,晋仇道。
殷王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晋仇不动他,只是拿眼看着,似乎自己也觉得不大好意思。
殷王终是觉得要满足晋仇,虽然晋仇这时候还想着书中所说有些让他气愤,不过晋仇既提了,他做做也无妨。总之什么姿势都差不多。
但掰骨的时候还是疼了片刻,晋仇都发觉殷王抖了一下。
殷王觉得那书有些不好,那些姿势也并不适用于他。
或许是他太硬了,殷王罕见地沉默,他的确是不如女子软,只是晋仇也无资格嫌弃他硬,殷王冷着脸想。
晋仇没嫌弃,书上那些姿势根本不是平常人能做的,殷王身体已经算很好了。换成他,怕是将腿与腰折断都摆不出来。
且这个姿势,晋仇觉得实在是难以言喻,不过他有些喜欢就是了。
“难受吗?”,晋仇抱着殷王问。
殷王脸上无难耐的表情,却是不想再摆这个姿势了,“不难受,开始吧。”,他现在觉得自己在下也好,晋仇并不适合摆出这种姿势来,这样有些疼,他不愿让晋仇疼。
“用软膏吗?还是直接来。”,晋仇问,他将手放在殷王的臀上,看着殷王那红润的部位,有些愣神。这地方明显跟殷王的脸不匹配,有一种强烈的反差感,让晋仇的道心都颤了下。
殷王未因晋仇话多而呵斥他,他情愿晋仇多说些话,毕竟这个姿势委实难受,他对接下来的事甚至都有些抗拒,但是软膏,“不用。”,他讨厌身上有除衣物外的东西,哪怕那东西是有利于他的,他也难以接受。更何况那物还是用在隐秘的地方。
晋仇听见此话,便不再言语,直直地将自己送了进去,中途有些受阻,里面更是紧得让人难受,夹得晋仇不知该说什么。
他看着殷王的脸,那冷峻的脸竟然罕见地扭曲了下。真是,殷王似乎有意放松,以便让他舒服些。晋仇没有安抚殷王,虽然殷王那处在他第一下时就出了血,他也只是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平心而论,他不想怜惜殷王,殷王也没有什么可让人怜惜的地方。他看着殷王的血,甚至巴不得让殷王更疼些,反正殷王就算疼,也不会表现出来。恐怕心里还会认为是他于情之一事上不通才会如此。
按住殷王的腰,晋仇将那腿掰得更开了些。
殷王只觉身体被撕裂,他强迫自己不要反抗,身体却是越来越疼。难言的感觉在他身上蔓延,心跳的很不正常,甚至让殷王产生了窒息感。
只是终不曾对晋仇动手罢了。有时候,殷王也不懂自己为何那么在意晋仇,宁愿自己难受都不舍得让晋仇不开心。
可晋仇实在是有些得寸进尺了,殷王感受着晋仇的脉动,他身体尽力迎合着晋仇,为的就是让晋仇的第一次更完满些。心中却是渐渐有些防备,恐晋仇会利用此机会杀他。
说来两人之间,还是存着些嫌隙。
晋仇的动作很快很猛,一点不像他那张清疏的脸。殷王都未想过晋仇竟然如此凶猛,他只感到整个身体都不像他的了。
晋仇知道殷王的身体情况,他只是假装没看见,掰过殷王的肩膀,晋仇一边吻着殷王一边狠狠地动着。
“白菘,你是不是不高兴?”,他舔着殷王的耳问。
殷王的确不高兴,他身体有些欢愉,更多的却是难言的疼痛,任谁的身体被扭成这般都不会太高兴,就算是身体柔韧专用作鼎炉的女修都不会愿被如此对待。
殷王抱住晋仇,慢慢坐起,调整了下姿势。中途晋仇的动作也未停,叫他有些怪异。
“白菘,这种姿势不利用修行。”,晋仇道。
他气息很平稳,一点不像是在做事的样子。
殷王听他这么说,思量片刻,又躺了回去。他感到晋仇方才有些不高兴。他们两个都坐起,的确会让晋仇感到压迫感。
只是躺下的时候不知道碰到何处,让他身体颤栗了下,晋仇在旁明显看到了。
此后发生的事殷王是不愿想的。
他今晚原有事,未成想晋仇年轻气盛这般能折腾。不过如是他在上,十之八九也要折腾晋仇。
末了他摊在榻上,只记得晋仇用身体动着他,手中也是不停,在他出来的时候也一并在他体中出来了,他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很烫,要不是怕给晋仇留下阴影,险些昏死过去。偏偏晋仇还吻着他,让他哪方面都顾不上。
晋仇干完事后给殷王揉着腰,事情和他想的无太大区别。
殷王果然是顺着他的,中途也很美妙,他从未体会过那种滋味,中间在心中默念几遍清心咒才平静了下来。
只是殷王的脸有些阴沉,晋仇听说情到浓处会脸生红晕,殷王的身体很诚实,像书中说得那样。脸却很冷,尤其是最后的时候,他感到殷王有些放空,杀气都抑制不住地出来了些,所幸最后无事。
他抱着殷王,像是平常人那样问:“喜欢吗?”
“晋仇,你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殷王道。
晋仇不给殷王揉腰了,他抱着殷王问:“哪里不一样?”
殷王也抱着晋仇,他看着晋仇终于染上了些活力的脸,忍住自己的话,只说道:“你很让我满意。”
他话是那么说,语气却有些冷,晋仇不管他的语气冷不冷。
将殷王紧紧抱在怀中,他感受着殷王那劲瘦有力的身躯,总觉得方才是假的,可又像是真的。
“你也很让我满意。”,他道。
殷王听着他的话,慢慢闭上了眼,他有些困,准备先睡片刻。
只未睡着的时候感到晋仇亲了亲他的眼,让他有些眷恋,或许他可以放下些对晋仇的戒备。
殷王沉沉睡去,晋仇还未给他清理,只是看殷王的样子,定不想让人吵醒,便也睡了,只脑中想着醒来后一定要给殷王清理,他见书上说是要那么做的。
但殷王给他的秘籍上又未讲此事,殷王也未提,或许这不用清理,而要靠自己吸收。
晋仇不知道怎么做,想着想着便也睡着了。
他怀中抱着殷王,抱得很紧,却不知殷王半夜醒来,给他施了昏睡咒,便准备离去。
或许是看晋仇睡得太香,殷王要起来时,趴在晋仇身上有些忍不住地想对他动手。
只是晋仇感到他的举动后,不仅不再抱他,反而翻了个身,背对着殷王。
殷王沉思了片刻,披上衣衫,从屋中走出。
申无伤与黄无害正在屋外等着,在殷王与晋仇耳鬓厮磨的时候,屋外的雪已下得极大,铺满了整个院子。
“你二人守着晋仇,孤出去一趟,勿要使他人害了晋仇。”,殷王看着那雪道。
申黄二人并未问殷王要去做什么,他们本就没资格问,只是黄无害看着殷王的眼神有些怪。
殷王明显注意到了,不过未管而已。
他身体有些不适,虽尽力掩饰,但难免会让黄无害这种跟了他多年的看出来。
不再说其他,殷王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黄无害等了小半个时辰,才对申无伤道:“木头,你有没有发现王上不对。”
“黄无害,不要多想,王上只是和晋仇做了事而已。”,申无伤很淡定。
旁人可能认为申无伤是处事不惊,黄无害却知道,申无伤根本是没看出来。
“你个傻子,王上是被晋仇占了便宜!你闻王上那气息,你再看王上的步伐,难道没觉得和平日不一样?”
申无伤瞪大了眼,道:“黄无害,休要乱讲。”,他嘴上说黄无害乱讲,其实心中很信黄无害的话,毕竟黄无害的鼻子很灵,很灵。
“早说不让王上跟晋仇在一起。”,黄无害咬牙切齿地看向屋内。
申无伤没拦他,他们二人都能看见晋仇睡得很香,连气息都和平日不一样了。
☆、生死之事(四)
晋仇是被人叫醒的,那个声音很熟悉,一下子就让他清醒了过来。
“怎么是你?”,他起来问,摸了摸枕边,却发现殷王已不在榻上了。
“不是我能是谁?这么晚的天,殷王不在你身边,你又未能醒,只能是他给你下了咒,你在咒中自然醒不来,能叫醒你的就唯有我了。”,来的那个人说,他自然而然地坐在晋仇的床上,看着晋仇有些疑惑的神情,发出玩味的笑声。
晋仇不大能理解,他也不是很想见这人,或者说这不是人的家伙,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
因来者是混元,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混元要想见谁,那个人是没有拒绝的机会的。
“殷王去何处了?”,晋仇问,他还记得先前他与殷王做了什么,殷王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刻离开他,不说别的,殷王怎么有体力。
混元的表情也有些微妙,“他去叶周了,你知道的,他这种修为,想去叶周不过是眨眼的事。”
“他去叶周做什么?”,晋仇问,他心中隐隐有了些想法,却不敢想这是真的。
混元坐在他旁边,不在意道:“就你想的那回事,殷太庚不是个好惹的,你一直知道。”
晋仇看着混元,他简直觉得混元是在挑拨离间,“他去叶周杀人吗?”
“是去杀人。”
“为何要杀人?之前不杀,为何现在要杀。难道今晚很不让他满意吗?”,晋仇道,他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是同往常有些许区别。
他知道殷王要动叶周,却不曾想过殷王会在这种时候动手,方与他亲近,就要动叶周的人?
混元有些纠结的样子,“不是你想的那般,或许有些事你可以去问殷王太庚,不要瞎猜,他有他的想法。”,混元突然说起了殷王的好话,倒叫晋仇不适应起来。
“为何突然向着殷王说话了?你来究竟是想做什么?”,晋仇站起,给自己披上衣衫,对着混元道。
混元见他起身,也站起,“没什么,给你看看殷王太庚,你看你的,我不谈自己的想法,一切都在你。”
“在我?你为何要看我的想法?”,晋仇道。
混元很无奈,“没什么,只是看你是否能取代殷王,如能,我便支持你。如不能,我也可早日放弃。”
他说完,不等晋仇问他,便在自己面前画出了一团云雾,晋仇感到那云雾中有抹血腥气,不禁怀疑起混元来。
混元看见晋仇探究的眼神了,“别这么看我,我只是经历的多,这血腥气不是那么好洗掉的。不过那都是多年前的事,跟你无关,对你也无害。”
雾中的东西渐渐分明起来,晋仇听着混元的话,看向雾中,殷王的身影出现。
他脚步极稳,极有压迫感,一点都不像刚与晋仇做过的样子。
随着他的移动,叶周出现在了晋仇眼中。
叶周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年味儿,大雪覆盖着一切,像是掩藏着叶周所有的秘密。殷王踩在雪上的腿沉稳有力,那些被他碾压的,都挤成一团,发出难耐的滋滋声,听着甚是惹人恼。
殷王觉得恼吗?可能不觉得,他神情极漠然,只是看着那无人的街道。
叶周本不该是这样子的,但殷王似乎觉得理所当然。
“扣扣”,他敲响了一扇门,那扇门久久地未有人来开,旁边也没有邻里露出探究的脑袋来。
殷王敲了三下便不再敲,他转身离开,只那扇门自己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响起三下令人惊悚的声音来。
一扇又一扇的门被敲响,声音连成了一片,但没有人敢出来,他们似是恐惧着,唯恐打开门就看见哪个杀人的邪魔。
“薛道人,你六年前的今日可否欺辱过一人?”,殷王开口。
他顶着的是自己的脸,那张脸极白极美也极冷,在雪的衬着下,宛如天生的神明,他能满足人们对美的一切向往。月光也被他比下了些许。可叶周的人都在畏惧着。
薛道人肯定是最畏惧的那个,他被提了名,那扇象征着他家的门便打开。
殷王看着那唯一洞开的门,他的脸那么冷,比雪还要冷,直要将人冻出病来。
“薛道人”,他念着那人的名。
薛道人的身影渐渐出现,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像是猛兽前渴求原谅的不幸之人,但猛兽怎么会原谅人呢。
殷王比猛兽还狠,他既叫了薛道人的名,薛道人便再难活命。
“王上,饶了我吧,王上!六年前我只是装作了乞丐,别人给了我钱,我一时昏了头,才想着那么做!”,薛道人浑浊的眼中留下了同样脏污的泪水,殷王只像看蠕虫一般看着他。
“说你做了什么。”,殷王道。
薛道人颤颤巍巍地哭泣着:“我见晋崇修开膛破肚躺在地上,便想按给钱人说的那样折腾晋崇修,我真是猪油蒙了眼啊,我再也不敢了!”
“你为何不敢,你是为钱折腾晋仇的?”,殷王似在薛道人的身上施了个法。
薛道人发出震天的惨叫,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上的肉渐渐褪去,一丝一丝地,只留白骨。紧接着是他的胳膊,他全身剧痛着,流血的地方越来越多,“是我自己龌龊,我想看晋崇修惨叫的样子,想看他那张脸求饶的样子。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是我当年错了。啊!啊!”,薛道人渐渐说不出话来,只口中低呼着歉意。
他的身体血肉模糊,殷王放他挣扎着,喊了下一个人的名字,“李道人呢,西北口的李道人,出来!”
他那话方说完,李道人便出现在了殷王面前,他吓得不轻,薛道人方才的惨相他明显看到了,此刻似乎吓得连尿都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是我错,是我错,王上饶了我吧,我还有妻儿啊,别杀我,别杀。”
“你有妻儿便可以欺负没妻儿的吗。”,殷王平静地说着,但他的心肯定不平静,这些人都害过他爱的人,他又怎么会让这些人好过。
就算这些人真的遭了报应,晋仇受过的罪也再弥补不过来。
李道人跪在地上,开始像狗一般舔着自己的尿。
殷王未理睬他,李道人便一直跪在地上舔着,他的嘴破了,舌头也被自己舔断,直像是疯魔了一般。
殷王在叶周做着这些事,晋仇通过混元的雾镜看着他做这些事。
“殷王是在帮你报仇吗?”,混元明知故问,晋仇不喜欢看他装傻,但要是混元想装,他也不能拦着。
“是在帮我报仇,也是在不信任我。”,晋仇道。
要是信任他,便不会正月的第一天就出去给他报仇,这不是报仇,纯粹是让人心中不快,更何况他们才刚上过床,殷王要是真为了他报仇,绝不会今晚走。
这么急着做事,只能是殷王不希望他知道这事是自己做的。如明后天都没人知道叶周的惨况,他便能对此猜测更有把握些。
殷王在叶周如此大胆地走着,明显是将叶周封闭了,他封闭叶周,势必会将叶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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