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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一只鸡劫持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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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庭奶茶店其实也有一小部分甜点业务,主要分为大仙和公务员这两条线。
  大仙这儿朱雀玄武青龙白虎,麒麟貔貅,白泽毕方一个不少,每一个造型都宛如艺术品,价格自然也不菲。
  公务员那儿就比较敷衍了,不管是仙君还是大帝,长得都非常抽象,在大仙前基本只能靠价廉取胜。
  这对小情侣用了快半个月才把大仙们吃完。
  “七天能召唤神龙吗哈哈哈哈。”小姑娘很活泼,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池泽,可爱得紧。
  “神龙可来不了。”池泽笑着把小票递给他们,朝她眨了眨眼,“不过倒是可以送你们个月老。”
  小姑娘也不只是被池泽电的还是被他的话羞的,脸红了个透。
  倒是旁边的男生大大方方接过了小票,对着池泽抱拳:“感谢兄dei。”
  “好说好说。”池泽在洗了手围上黑色围裙,给他们从冷柜里取了蛋糕放进冰裂纹的藏蓝色瓷盘里。
  送走了顾客,池泽就继续坐在吧台前发呆。
  他这儿可既没有竹也没有泉水,这小凤凰注定是过不上好日子了。
  宛如一个不能给孩子报双语幼儿园的家长一样,池泽觉得自己是真真切切的心怀愧疚。
  手心里的小毛球却就在这个时候又动了动。
  池泽的视线猝不及防地就对上了那个巧克力豆般的眼睛。
  它眨了眨。
  池泽也眨了眨。
  对视了半晌之后,小凤凰似乎乏了,脑袋朝池泽手心里拱了拱。
  池泽见它那软和的样子心都快化了,拢着它生怕它吹了一点风去。
  美色误人呐…
  池泽看着手里红红橙橙,配色宛如番茄炒蛋的肉团子,只觉得自家那几只狐狸精真是一点儿都不诱人。
  这样可爱的小东西,可不能饿瘦了啊。
  池泽皱着眉毛起身,忧愁地给自己煮了杯锡兰红茶,还忧愁地往上头加了两倍的芝士奶盖。
  为了响应环保号召,他给自己做东西喝从来都是用的马克杯,这会儿满满一杯奶茶上飘着厚厚一层奶盖,池泽要格外小心才能保证不晃出来。
  跟走台布似的走了一大截路,眼看着都要回到吧台前了,该死的手机却就在这时候响了。
  兜里震着的手机一路连带着池泽的手都抖了起来,直接抖出了一泼奶盖,落在了自己的虎口上。
  “你最好是真有点什么屁事儿要和我说。”重重搁下奶茶,池泽接起麒麟的电话。
  “我买好机票了!你准备好接我!”麒麟背着巨大一个背包,举着手机弯着腰,朝着机场角落里的垃圾桶嚷嚷。
  “知道了知道了,我和老左到时候开车去。”池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还有别的事儿没?”
  “有有有!”麒麟一听池泽想挂电话就急了,“我碰见一个移民的小地仙说最近欧洲这儿的一个经常发病的邪魔跑了,听说是往你们那边去了,你和老左记得留意留意。”
  大仙们往往居住得都比较分散,左寒霜和池泽是海城几乎唯二两个还比较镇得住场子的神仙。
  “我知道了。”池泽沉吟。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蛮族。
  但不管是谁。
  敢扰你池爷爷清净的,都别想好过。
  有些烦躁地扔了手机,池泽一扭头却发现,原本桌子上的小团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的手边,这会儿正好奇地用嘴啄他手上的奶盖。
  ”哟,您还能吃这个?”池泽有几分好笑地拎起眯着眼睛半梦半醒间的它放在手心,把杯子捧过来想让它闻闻。
  但是谁知道小肉球却好像只是对他手上的那一小点有兴趣,一大杯在眼前,愣是看都没看一眼。
  每一只凤凰都是个事儿精。
  而且你除了原谅他并且顺着他别无选择。
  时隔了万年,池泽又想起了当年被龟毛凤凰支配的恐惧。
  喂凤凰吃完手上那一些奶盖过后,池泽看着它蜷在自己手里满足地打了个小饱嗝,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抽空和左寒霜说了一嘴麒麟要回来的事儿,本来还记得麒麟似乎嘱咐了自己另外一些什么事儿,但被阿二和左寒霜的聊天给岔开了思路,一回头就给忘了。
  但似乎不是个什么重要的事儿。
  这么想着的池泽,在半夜睡得正熟的时候,就被这个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给吓醒了。
  他楼里清朝时候从西洋运回来的琉璃窗碎了满地。
  原本晴朗的晚上不知什么时候乌云密布,月亮被遮住,只有白色的窗帘在风中上下翻飞。
  池泽两眼血丝地盯着站在自己窗前的人。
  金发碧眼高眉深目,肤色苍白如纸,双眸正中两抹血般的鲜红让人格外不适。
  “把他还给我。”那人开口,声音像是百年未曾说话的粗粝和沙哑,每一个字都裹着冰凉血腥的杀意。
  池泽丝毫没有被眼前人的气息所影响,站起身系上睡袍的时候仿佛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晨被不懂事的孩子给闹醒了。
  拧着眉头,池泽拿过一旁的玻璃杯喝了口水:“啧,孩子。没人告诉过你拜访别人该挑个个合适的时间吗。”
  “把他还给我!”那人攥紧了拳头,朝池泽咆哮。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啊。
  池泽揉了揉眉心,觉得讲道理估计是行不通了。
  手中浅灰色的几何切割玻璃杯子散出淡淡的蓝色盈光,池泽稍一蓄力,猝不及防单手直接朝他甩了过去。
  那人飞快地侧开身形,撞到墙角的时候,把那里的博古架撞出极深一个凹坑。
  杯子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咚声激怒了那人,伴随着男人如野兽般的嘶吼,窗外的乌云飞快聚集叠加,风呼啸着卷过,原本该温柔静好的春夜只因为他的到来而变成一片肃杀。
  “还没完呢。”见年轻男人咧嘴露出了尖牙,两眼亮的和矿灯似的朝自己飞速奔回来,池泽抿唇笑了笑。
  在男人身后的角落里,一抹蓝色的盈光瞬间凝成了利剑的形状,直直朝那人的背扎去。
  眼看着男人的手已经接近了池泽的脖颈,而他身后的剑离着目的地也就差毫米。
  一声悠扬的凤吟蓦然破空而出。
  池泽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半闭上了眼睛。
  只看见自己身前横亘着一道艳丽逼人的赤色身影。
  赤金色的长袍曳地拖拽,不管是古朴的花纹还是纷杂繁复的绣样,无一不昭示着主人的超然身份。
  池泽冷静地看着眼前人。
  浅金色的眼睛在两道灼热的视线下缓缓睁开,霸道凌厉的凤眸里,宛如沉淀着万千年的日月星河。

  ☆、chapter6

  池泽是认识这只凤凰的。
  六界之内估计也没人能不认识这只凤凰。
  “黎公子。”池泽朝着身前散着淡淡金光的男人拱了拱手,“多年不见了。”
  黎榷是当年六界混战后,亲自审判凤凰族内叛乱者的刑官。
  池泽到现在都记得他当年一身浴血的白金战袍,散着长发手持□□在瞬息之间斩杀了和他一脉的兄弟的场景。
  冷漠肃杀,落在站在高台上冷艳旁观的池泽眼里却只觉得美艳得不像话。
  黎榷的年纪要比他小上一些,除了在战场上曾擦肩过几回,池泽和他见面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
  多是隆重的场合,他打着哈欠的余光里,能看见这个美艳的青年。
  那场审判在神界历史上非常有名。
  倒并不是因为那只被斩杀的凤凰是赫赫有名的族长,也不是因为黎榷这个所谓“新生代”在混战里的骁勇战功。
  而单纯只是因为这位黎小凤凰带着杀气的一回眸,惊艳了所有生活无聊的老神仙们。
  彼何人斯,若此之艳也。
  从那天之后,这位新上任的族长就喜获昵称黎公子,一叫就叫了这么万来年。
  “这两日多谢你了。”黎榷耳廓边的一抹稍短的头发滑下,落至线条精巧的下颚处。
  挑了挑眉,池泽耸肩:“好说。”
  “榷哥…” 两位多年不见的昔日战友还没来得及寒暄上两句,他俩对面的那个小洋鬼子就开口了。
  池泽略带不满地扫了一眼,发现这人还真的是非常没有礼貌了。
  “榷哥你跟我回去吧…”那人虽是金发碧眼,却倒也会说中文,“我们的矛盾并没有到这样的程度不是吗?”
  被凤凰闪得走进了暗处的池泽抠了抠耳朵,一颗八卦之心开始熊熊燃烧。
  黎公子和个蛮夷小子。
  这组合倒是挺带劲儿。
  “你既已经清醒,就该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黎榷的语气冰凉,“但见你这样,约莫也是不准备改了的。”
  “榷哥我…你知道的,我…”前一刻还凶狠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池泽拆吞入腹的人此时也跟只小狗一样,和黎榷说话时声音都在发抖,“我可以控制我自己的,我也不会伤害别人的…真的。”
  “滚吧。”黎榷眉头深深蹙着,“只当是我看错了你。”
  “不是的…”那人抬高了声音想要辩解。
  “嘶——”池泽再抠了抠耳朵,觉得饶是自己看了这么多年狗血电视剧电影都有点接受不了自己面前这一幕。
  “滚吧,不要出现了。”黎榷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赤金色的宽袖猛得一拂,周围那个艳色的结界骤然间金光大涨。
  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能看的东西一般,那位黄毛小子的脸上骤然出现了异常可怖的血痕,坚持了几秒之后就转身从破了的窗户里跳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榷哥你等我。
  黎榷转身的时候,就见后头拢着睡袍袖子的池泽一脸便秘的纠结表情:“人神相爱,这老套狗血剧情我都看了万八千年了,怎么硬是永远没点儿新意。”
  黎榷嘴角带着抹浅浅的笑,凤眸敛着看不出情绪:“经典才卖座。”
  池泽瞥了瞥嘴,不置可否:“我池泽有生之年能看见一遭黎公子英雄救美的场景,这一扇窗户的票价倒也是值了。” 
  “不是英雄救美。”黎榷抬起头来,两个人身高相仿,池泽恰好能看见他通透如琉璃的浅金色狭长凤眸,“只是我的内丹此刻在他体内,若是交手,你怕是不敌他。我感觉得到他的杀意,这才出来看看。”
  池泽噎了一噎,瞪着眼睛。
  “所以。”黎榷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些许戏谑,“是英雄救你。”
  池泽倒是很想反驳,张了张嘴,被窗口的冷风灌了满嘴之后默默地选择了保持沉默。
  在业务能力方面,他基本就是荒于嬉的代表。
  当年六界还乱着的时候,他和其他神一样忙于奔走平定,战乱的时候也算是战功赫赫的传说型人物。
  单枪匹马,一人屠尽魔界十六城后的池泽,到现在说起来都还是令人唏嘘不已的存在。
  不夸张的说,在那时六界之内,几乎没有人能配得上与他交手。
  只不过后来世道太平了,池泽也就退休了。
  每天奶奶孩子算算账,晒晒太阳乘乘凉。
  天大地大,管事儿的人多了去了,享清福才是一个老神仙应该有的生活不是吗。
  悠闲了这么长时光的池泽,敌不过勤勤恳恳修炼的凤凰,说出去其实也不是件什么丢脸的事儿。
  “你的内丹怎么会叫他拿了去。”本来都要到嘴边的八卦硬生生被扭成了这么个严肃的话题,叫池泽觉得这夜似乎更冷了。
  黎榷摇摇头,没说话。
  “我还以为你变成那肥鸡崽样是被自己烧的涅槃了,合着结果是被人抽了内丹退化了啊。”池泽拧着眉头,“那你刚才哪来的…那么…大…气…势。”
  刚说着,池泽就发现前边这人的身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不过是最后留着的一口气罢了。”黎榷自嘲地笑了笑,“先前回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是往凤凰的地界上走了,没料到会叨扰到你。但…难免还要再打扰一段时日了。”
  话音刚落,原本还散着淡淡金光的身影便和收场了的电影一样,迅速缩回了那个还在池泽枕边卧着的肉球里。
  艳绝的美人变回了还没自己手心儿大的幼崽,池泽看着自己面前狼藉一片的房间,只觉得宛如在做梦。
  单手一挥叫玻璃的碎片们暂且都回到了该呆的地方,池泽把团着的鸡崽重新放回了自己枕边,细心地拉好他盖着的小被子,自己也没了睡意,坐在旁边半阖着眼睛。
  今晚出现的黎榷估计只是他在最后关头留下的一抹意识。
  幼崽的灵智当然是跟着身上力量一起退化的,封住池泽倒也的确像是鸡崽能做出来的事儿。
  它当时已经到了极限,却又激不出成熟的这抹意识,下意识地寻找最强大的力量源并日锁在自己身边,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莫名接盘的池泽也实属无辜。
  但还能怎样,你长这么漂亮,最后我还不是只能像个父亲一样把你原谅。

  ☆、chapter7

  第二天池泽顺理成章地赖床到了下午。
  昨儿半夜里碎了个稀巴烂的窗子池泽也没心思好好补,只是简单地让他们归了位完事儿,这会儿有些过分耀眼的阳光从碎片的缝隙里钻进来,三三两两落在池泽身上。
  “小池,醒醒了。”窗外的老谭已经看完了各个国家的早间新闻,这时候见上头的房间还是没动静,用顶上的树枝拨开了那扇半开的完好的窗户,伸进去甩了甩树枝,“左先生过来吃午饭了。”
  “唔。”
  床上的男人正面朝下趴在King size的大床上,身上黑色的丝绸睡袍被蹭的歪歪扭扭,半边身子都暴露在空气里,凸起的肩胛骨在近乎皮肤光滑近乎完美的后背上打下一道阴影。床边,一截肌肉匀称线条流畅的小麦色腿正悬着,随着呼吸一垂一垂,每次都在眼看着脚趾要触碰到地板的时候猛得一抬,恢复到一个安全的高度。
  听到老谭身上树叶沙沙的声音,池泽有几分不开心地皱着眉,抄起旁边一个蓬松柔软的大白枕头,长腿一掀把枕头夹在了自己两腿中间,整个人转了个个儿,继续又陷入好梦里。
  作为一个早起早睡身体好,喝可乐都得泡点枸杞红枣的老年神,池泽赖床的次数实属不多。
  老谭在喊了他两遭都无果之后,彻底没办法了。
  家里几个小东西见爸爸没醒开心得不得了,打游戏的打游戏,玩泥巴的玩泥巴,直到被大哥二哥抓回房间里训了一顿才老老实实地捡起各自的课本。
  至于池泽?
  那必然是没人敢管的。
  到最后池泽是被一团软乎乎的东西给蹭醒的。
  睁开一只眼睛,池泽就看见了趴在自己鼻子前头的小凤凰。
  “别闹。”男人早晨未清醒的嗓音还沙哑着,语气却并不见任何不耐烦。
  小凤凰丝毫不理池泽的嗔怪,在枕头和和他鼻梁的缝隙里站着,用喙一遍又一遍地轻轻啄着他。
  池泽根本感觉不出疼来,只觉得鼻子上暖暖痒痒的,习惯了之后还怪舒服的。
  “饿了?”池泽的手掌盖上他的脑袋,自己翻过身,把它放到自己的胸口。
  常年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胸肌硬挺有弹性,小凤凰站上去似乎挺新奇,爪子抓着他的肌肉好奇地按了按,大概是觉得爪感不错,大着胆子跳了两跳。
  池泽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胸上傻不愣登的胖鸟,再一回想昨日那雍容的身影,只觉得竟然连黎公子都没逃过年少的黑历史。
  不知道小凤凰化成人形会是怎么个境况。
  池泽脑补着黎榷那张冷艳的脸,再看看抓着自己的肉球,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一笑就把瞌睡给笑醒了。
  “行了行了。”池泽翻身下床,顺手一捞把小凤凰放在自己肩膀上,带着它进了旁边的洗漱间。
  防水给自己洗澡的时候,池泽也顺便塞上了洗脸台,给凤凰放了个小温泉。
  “诶你别怕别怕。”见凤凰拼命往自己怀里钻的样子,池泽努力忍着笑,伸手碰了碰水给凤凰看,“你看,一点都不吓人是不是。”
  凤凰豆大的眼睛眨了眨,还是拼命往池泽的臂弯里钻,任他怎么劝都不肯出来。
  “这熊孩子。”池泽长叹了口气,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当年一人洗七只狐狸的岁月。
  池泽作为一只龙一生中最无奈的事,可能就是在那时用自己的法力发明出了七个大小不等的,专为洗澡研制的水牢。
  关进去管你三七二十一,通通一顿淋。
  但那好歹是他儿子。
  对凤凰他可不敢。
  人醒来后要是想起来了这事儿,估计得直接抽了他的龙骨拿来炖大骨汤。
  轻轻柔柔地把凤君请进了淋浴间,池泽找了个大海绵把它放在自己手边的置物架上。小凤凰乖乖地趴在黄色的海面上,歪着头看着面前的池泽。
  半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情绪,池泽左手把睡袍的带子扯开,另一只手拨开了淋浴的开关。
  小凤凰呆呆地看着黑色的睡袍在这具身体上滑下,最后软软飘飘地落到地上。而面前这个人□□,只见宽肩窄腰骨肉亭匀,身上的肌肉明显却不夸张,动静之间都带着优美的力量感。
  上头有水留下来,男人皱眉抬头看了看,用脚勾起睡袍踢到了外头。动作间被水打湿的短发甩出了几颗水珠溅在了它的脑袋上,砸得它缩了缩,低头就正好看见了从池泽锁骨处流向胸肌的一片水珠。
  不…不行。
  水里有毒。
  “被蒸晕了么。”池泽侧身关好门就见小凤凰似乎晕晕乎乎的,笑着在它脑袋边打了个响指。
  瞬间,凤凰的脑袋上出现了一朵手掌心大小的绵绵软软的积雨云,在凤凰仰起头的时候,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
  凤凰好奇地看着池泽,踩着海绵扇了扇翅膀,似乎是想要回到池泽的肩上。
  “乖乖呆着。”池泽用手指点了点它的脑袋,“等会儿下去给你做吃的。”
  一龙一凤洗完了个变相鸳鸯浴,凤凰被池泽用一方手帕裹了个贵妇头,双双下楼的时候就听见左寒霜的一声轻笑。
  敲掉了整面墙做成玻璃落地窗的书房采光极佳,左寒霜坐在阳光里,肤色白的近乎透明,外头的梨花树都轻巧地站在他背后,连花瓣落下的速度都变得更加缓慢,像是怕打扰了这如画般的人。
  见到池泽的时候,左寒霜勾起唇角笑得温柔:“麒麟下午落地,千叮咛万嘱咐说想坐坐你的迈巴赫。”
  “他一个难民,哪来这么多要求。”池泽啧了一声,却还是从书桌上一个印匣里捞出了车钥匙扔给左寒霜,“我中午要试试酿的酒,到时候你开车吧。”
  酿酒也是池泽在宋朝时候学的。
  他对宋这个朝代有种特别的偏爱,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在一群懂事儿强大的孩子里却偏爱那个瘦弱精致的幺子一样。
  荒唐颓靡,那个时候的人们对于生活中的每一件物事都有着偏执的追求。
  池泽不知怎么,脑子里就闪过了昨日黎榷一身艳色繁复长袍的身影。
  他倒有些后悔在那个时候没见过黎榷。不然酿酒煮茶调香品美人,生活岂不乐哉。
  只不过,现在认识倒也不晚。
  扫了还包着脑袋的凤凰一眼,池泽笑了笑,解开它脑袋上的毛巾,给它施了个隐匿的法术,把它放在了自己肩上走去店里。
  空着的长桌上,两个店里的员工正趴在一起看电视剧,见池泽来的时候抬头朝他笑了笑。
  池泽和他们招招手,自己坐到了吧台后头。
  平日里过了上学上班的高峰,店里就几乎少有人来,外卖承包了大部分业务,他们主店里的倒是清闲的很,看着像个随时都要倒闭的茶馆。
  小凤凰今天的胃口不错,池泽现煮了些奶盖,给它喂上几口之后见它乐呵的在原地跳来跳去,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上了个小视频,归类到了一个名叫儿子们的相册里。
  和小凤凰玩儿了一会儿,池泽才想起来自己改去把年前埋下的酒起出来。他酿的数量不多,平常除了自己和朋友喝之外,只会放一些去民宿里当成免费的招待酒水,听说是挺受欢迎的。
  正站起身的当口,他却意外地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他划开屏幕接起电话,把在台面上乱蹦的凤凰揽到自己臂弯里,单腿撑着地,身体舒展姿态闲散。
  “池大人!宅子这边出事儿了!”电话里的嗓音尖细,听着就是急的心急火燎的样子,“您赶紧看看来!”
  池泽没怎么当回事儿,随手泼了旁边的水在空中,单手一拂,就看见了那边民宿的场景。
  怀里的小凤凰也探出了脑袋,被池泽用指腹揉了揉。
  幻境里的场景很清晰,骤然出现的画面看得池泽目光一凛。
  他在民宿上其实并未花太大的心思,只不过是那本身就布置的风雅,他也顺便找了土地和那儿的小精小怪帮忙,积极帮助领导班子解决非人界的就业问题。
  但这难免也要出差错。
  今天院子里的两拨人竟然打起来了。
  池泽隔空看着被砸了一地的文物珍玩,眉头抖了抖。
  怀里的凤凰感觉到了骤然增大的威压,不适地在他手臂上蹭了蹭,歪着脑袋努力看着幻镜。
  “池大人这该如何是好啊。”地精手里拿着电话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听说是海城有名的二世祖,带着一大群保镖来的。我们根本上不去,他们说砸坏了都照价赔,可这!”
  非人界管理所的规定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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