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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能阻止我补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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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回过头去,卧室门仍紧紧关着。嗯?难道刚才的声音是他出现幻听了?
  打了个哈欠,苏玉辛起身去卫生间解决生理问题。
  昨晚熬了一锅小米粥,风撷辰只喝了小半碗就睡了,剩下的全让他喝光了,现在只觉得膀胱憋得快要爆炸了。
  风撷辰小心翼翼的再次打开门,沙发上的人果然不见了。
  他暗自松了口气,原来真的是幻觉。这样想着,抬脚走向卫生间。
  推开卫生间的门,风撷辰愣了两秒,里面的人也愣了两秒。两人四目相对,惊呼出声。
  “你怎么在这儿!”
  “卧槽!”
  苏玉辛手里还握着自己的宝贝原本正美滋滋的细水长流,现在被吓得不由得一个激灵。
  而风擷辰则是恨不得上去一脚将他踹进马桶里面:“你快呲到外边了!”
  “哦哦哦。”苏玉辛赶紧调整自己的姿势,只是紧张导致他断断续续的:“那个……你先出去呗,再不出去黄河要断流了。”
  “这里是我家!”风撷辰气的牙根痒痒,在他的地盘说话还敢这么硬气:“解决了就赶紧给我滚出去,我现在要洗澡去上班,没工夫伺候你。”
  苏玉辛甩了甩自己的宝贝,拉上裤链打开水龙头洗手:“谁还不上班了?问我为什么在你家?你忘了昨晚睡抱着我不撒手不让我走了?”
  “……”风擷辰揉了揉还在肿胀的太阳穴,似乎确实有这么回事?
  “半夜发了疯似得叫着我名字让我给你找吃的,你家什么都没有,你这人平时日子怎么过的?”
  苏玉辛一边打香皂,一边抱怨:“你喝多了真难照顾,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难照顾的人,一会要我给你煮饭一会要毛巾擦脸,一会还要吐,真是……”
  风擷辰一只手揉着脑袋,另一只手从西装口袋摸出张纸丢给苏玉辛:“拿好这个,算你昨天照顾我的报酬,现在给我滚回你上班的地方。”
  说罢转身去卫生间洗澡,风撷辰顺手把门反锁上,毫不担心苏玉辛会从他家搬什么东西出去,毕竟除了这套房和那辆车,他也没什么值钱玩意。
  苏玉辛接过纸,展开看了看,脸上微笑绽开,前两天他想起了这张纸,却四处找不到,正发愁着,却在风擷辰这里找了回来。
  但他还不能走,昨晚那几个蛇族杂鱼可能只是个警告,而风擷辰对此一无所知。
  风擷辰洗完澡看到在外面沙发上端坐着的苏玉辛,瞬间感觉头又痛了几分:“你还有什么事,要是说不出个理由我要叫保安了。”
  苏玉辛托着腮笑嘻嘻地看着他,眼前男人裸着上半身,下半身穿一条沙滩裤,长期锻炼让他腹部肌肉很有看头:“我在金碧大厦就是保安,你叫我干什么。”
  风擷辰不和他废话,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小区保卫处,苏玉辛一看他动作,只得双手投降:“好啦,我是说,昨晚在夜市上有蛇族杂鱼找你麻烦,你最近要小心。”
  风擷辰按号码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眯起眼睛:“是么,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他隐隐约约记得,似乎是有几个大汉来自己桌上,和苏玉辛拼起酒量来,但记忆过于模糊,他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的梦。
  螣蛇此前也威胁过他,看来昨晚的事情与蛇族脱不开干系。
  虽然他也是蛇族出身,但蛇族内部龙争虎斗,对权利虎视眈眈,不得不对本族人也提高警惕。
  苏玉辛见他面上露出认真神色:“怎么样,给你提供的情报如此重要,能不能……告诉我从这里怎么回金碧大厦,我真的不认识路……”
  “好,”风擷辰抬眼:“此事谢谢你,作为报酬,我送你回去。”
  他无视了苏玉辛欣赏艺术品一样的目光,从衣柜里拿出熨的整整齐齐的衬衣穿上,按部就班打好领带,套上一看就很厚重的西装。
  苏玉辛看了看自己身上皱皱巴巴的制服,叹了口气。
  锁门,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
  风撷辰:穿好衣服赶紧给我滚。
  苏玉辛可怜巴巴:亲爱的,你忘了你昨晚让我陪你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了吗?
  风撷辰黑着一张脸。
  苏玉辛:你干嘛整天黑着一张脸啊?我还记得我之前见过一个人和你一样总是黑着一张脸,他好像姓包。


第十七章 
  车子从车库里驶出,风撷辰就看到苏玉辛站在路边发呆。
  这个傻子,又犯病了。
  风撷辰在心里想着,不耐烦的按了按喇叭。
  苏玉辛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看见风撷辰拍了拍他身边的副驾驶座。接收到“指令”苏玉辛忙跑过去,坐进风撷辰的车子里。
  没有多做停留,几脚油门,轿车驶出了小区。
  “那个……”
  “闭嘴。”
  “我是想说……”
  “闭嘴。”
  “你……”
  “闭嘴”
  耐不住性子,苏玉辛频频转头去看风撷辰,又怕对方骂自己,便又赶紧转回来。
  反复如此,苏玉辛的心里快要抓狂了,他真的很难受。他真的很想告诉风撷辰,他出门的时候忘记换鞋了啊!
  只见此时,风撷辰一身整齐的深蓝色西装,修身挺拔。但再往下看,他脚上的一双深色的胶皮拖鞋显得非常违和,还有些辣眼睛。
  “风鞋子,你早上……”
  “再说话就给你扔出去。”
  苏玉辛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见风撷辰冷着的一张脸后,识相的乖乖挺直了身板。
  他果然不应该让这个傻子上车。
  风撷辰在心里冷哼着,面上的表情不禁又阴沉了几分。
  车内的气氛有些怪异,苏玉辛深怕真的被扔下去,便一直低着头神游。
  当苏玉辛的思绪飞回白雪皑皑的山头时,突然一脚急刹车让他整个人身体前倾却又被安全带拽回来,固定在座位上。
  苏玉辛惊魂未定的抬起头,刚才要不是这安全带,估摸着这时候他已经是自由落体了。
  “你干什么啊!”迅速的回过神来,苏玉辛扯了扯身上的安全带,这玩应快把他勒断气了。
  “你果然没有撒谎。”风撷辰冷声说道。
  苏玉辛丈二摸不到头脑,“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风撷辰没有说话,目光紧盯着前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苏玉辛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正站在他们的车前。他与车头之间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可谓是非常之近。
  男人浑身散发着遮掩不住的妖气,强大的妖气从车窗缝隙里不停地渗透进来。那种专属于蛇妖的阴冷气息,让苏玉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靠!这家伙是个大蛇妖啊。”苏玉辛忍不住对风撷辰说道。
  “我知道。”风撷辰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我认识他。”
  此时早高峰,风撷辰的车子突然一停,导致后面的车子全部堵住了。有人不耐烦得按着喇叭催促前行,一时间路面有些混乱。
  男人像是没听见,大步走上前来,拉开轿车的后门坐进了车里。
  后面的喇叭声此起彼伏的,风撷辰重新发动车子驶离,才让声音停下来。
  看了眼车内的后视镜,“太子殿下。”
  男人哼笑一声儿,“原来风副处长还知道我是太子,我还以为许久不见,您早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风撷辰声音冷漠:“您要去哪儿?”
  “上你的车,当然是要去你们妖管局,顺便给我那个要化龙的舅舅讨个说法。”男人玩转着手里的银戒指,“风副处长,你知不知道到底是谁害得我舅舅不能化龙?”
  风撷辰没有回答,车厢里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苏玉辛侧着眼睛从后视镜里打量后座上的男人,他一身黑衣,周身散发着为尊为王的气势。
  虽然苏玉辛此前并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但是看他这架势,果然是蛇族的太子。
  面对这样一个男人,他当然不敢承认螣蛇是他干掉的。现在说出来的话,深怕他们会在车里打起来的。
  苏玉辛把自己缩的小小的,甚至试图隐形。嘴里不出声的快速捣鼓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这位朋友,我好像没见过你。你身上……和风撷辰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男人抬着下巴,斜视副驾驶上的苏玉辛,“没想到风副处长朋友这么多,还真是人见人爱啊。”
  昨晚他为了试探风撷辰,便专门让人去找她的麻烦。结果没想到,他找的人在夜市上被一只黄鼠狼灌的烂醉,直到半夜才逃回蛇宫。
  今天,他想要亲自来会会风撷辰,又在他车上碰到个看不出实力强弱的蛇妖。
  苏玉辛打了个冷战,不敢说话。你以为他想和这个风鞋子同一个味道啊,昨晚他照顾这个鞋子一整夜,肯定是沾染了满身的味道。
  男人瞧不上苏玉辛,略过一眼后继续说道,“难不成这位是你的小情人?”
  风撷辰生平最讨厌和别人扯上关系,尤其是这个叫做苏玉辛的人。
  被这样称呼之后,他的脸又黑了几分,“原来太子殿下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位只不过是我的宠物而已,昨晚我好心收留他一晚,请您不要妄加猜想。”
  你说谁是宠物!你才是宠物!我看过养蛇的,可没看过养石头的!苏玉辛在心里吐槽着,没敢说出来。
  “是么。”男人将身体窝在后座里,双手环胸,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那我讲个有依据的。听说我舅舅现在就在妖管处的监牢里,风副处长你可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此事是我们妖管局的机密要事,不可告知外人。”风撷辰丝毫不忌讳对方的身份,冷声说道。
  这两个人说个话能把周围冻死一片,苏玉辛打了个哆嗦。
  这样的温度让他想起他还是一颗小石头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天还很蓝,水还很清,草可以放心吃,树也很茂盛。
  不对,他是块石头,不吃草的啊。
  那个时候,他安安静静的躺在山峦之上。一滴初春的冰雨从天而降,打在他的身上。紧接着,无数的冰雨紧跟其后,愣是将他打得掉下山峦,滚到山缝之中。
  从此之后,他便过上了隐天蔽日的生活。
  “那个……两位,你们在尬聊下去会聊死人的,要不,我给你们讲个笑话,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男人抬了抬下巴,“你讲。”
  苏玉辛脑海中快速的搜索着自己在黄三手机上看到过的幽默笑话,但因为紧张,他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等了几秒,男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苏玉辛擦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突然想到一个笑话。
  脸上一喜,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是我前几天在我同事手机上看到的笑话,上面是这么说的:蛇对大象说‘你看你,jj长在脸上的东西,真丑’,大象生气了,对蛇说‘你脸还长在jj上,有什么资格说我?’”
  “哈哈哈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笑,脸长在jj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刚讲完笑话,苏玉辛就忍不住自己大笑起来。
  等他笑够了,他才发现整个车内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在笑。
  “怎么了?你们怎么不笑?我讲的不好笑吗?”苏玉辛说完继续哈哈哈,“脸长在jj上,你们听过比这个更可笑的吗?我……”
  话还没说完,苏玉辛忽然停住了。他看了看正在转身开车,却浑身透露着杀气的风撷辰,又转头看了看身后同样满身杀气的男人,他后悔了……
  此时,车内两条蛇妖沉默地看着他,空气像冻结了一样,苏玉辛已经感觉到自己要被他们的目光刺穿了。
  “那、那个我是乱讲的啊,只、只是手机上这么写的,我、我也不知道……”苏玉辛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识趣地闭上了嘴。
  十分钟后,轿车在金碧大厦门口停了下来。苏玉辛赶紧拉开车门,迫不及待的窜出去呼吸一下外面新鲜的空气。
  啊,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他终于摆脱棺材里一样沉闷的气氛了。
  “等等。”就在苏玉辛想要冲进去拥抱黄三的时候,突然被风撷辰叫住了。
  “干、干什么?”苏玉辛战战兢兢的停下脚步,深怕风撷辰会杀他灭口。
  风撷辰从手扣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撕了张纸写下一串号码:“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事儿的话,你打给我。”
  接过之,苏玉辛眨了眨眼睛,“这么主动,难道是想让我约你吗?”说完,苏玉辛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呸,又说错话了。
  “把纸还给我。”
  “不不不,我开玩笑的。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总是说错话的嘴。”怕对方反悔,苏玉辛赶紧将纸片揣进自己的兜里,然后迅速的关上门,逃之夭夭了。
  坐在后车座的男人一直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侧头向着苏玉辛冲进大楼的背影,饶有兴趣的扯着嘴角。
  有趣,真是有趣。
  他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和风撷辰这样的家伙打打闹闹,甚至能成为他的朋友。
  看来,你还没有被毁的很彻底。
  这样想着,他将视线转回到风擷辰身上,对方正专心致志地原路返回,对他的目光熟视无睹。
  男人的嗓音低沉,“看来……你还蛮在意你这位小朋友的,不知道他的命,和我舅舅的命相比,哪个更重要些?”
  他话音刚落,风撷辰一脚刹车踩下。男人在后座没有系安全带,由于惯性,整个人差点几乎飞了出去,脸重重的撞在前座后背上。
  “你!”
  作者有话要说:
  麻姨:小苏啊,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啊!
  苏玉辛擦了擦冷汗:是是是,以后决定谨遵您的教诲。


第十八章 
  男人怒目圆睁,恨不得扒掉风撷辰一层皮。
  “太子殿下,现在是红灯。”风撷辰抬眼,望向川流不息的车流,“遵守交通规则是每个合法公民应尽的义务。”
  “好,真的是太好了。”说着,男人转动了下手里的戒指,瞬间一把弯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只把弯刀并不大,但做工却极其细致。千年玄铁制成的刀身,通透可见的白玉刀柄镶嵌着几颗红色的宝石,宛如一条红眼白蛇。
  男人继续说道:“现在,带我去妖管处。”
  那是……母亲大人所用的武器!
  风撷辰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那把弯刀,瞳孔却是一缩。
  他的母亲,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和他的父亲一同战死沙场,连尸骨都未能寻回。
  母亲的遗物,怎么会在太子手里?!
  这件事情要追溯的千年之前,当时的神州大地和现在截然不同。就在当时恶劣的情况下,人类与蛇族发生了一场大战。
  当时的君主沉迷修道,在心怀歹念之人的教唆下,学会以用蛇灵为己所用,下令全国捕蛇抵税。
  而被捕捉到的蛇则被剥皮剔骨,取毒采肉,最终投入炼丹炉里化为灰烬。
  其中不乏初开灵智的小蛇,连初生的贵族幼蛇都被捉走,蛇族再也无法对此熟视无睹了,却抱着以人交好的心态,没有轻举妄动。
  几名修成人形的蛇妖前往人间打探消息,却被人间游荡的方士捕捉,最终变成方士们体内流淌的灵力。
  蛇族派遣了几名修行深厚的蛇妖携带厚礼作为使者与人类谈判,谁知使者团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唯有一只蛇妖拼死逃了回来,却也是被人抽筋拔骨,只剩下一丝神识,逃回蛇宫在哭诉他们所遭受的虐待后,烟消云散。
  这下子,蛇族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了。蛇皇亲自率领三百名蛇族死士浩浩荡荡从蛇族山谷前往人间,蛇族之怒,山洪爆发,洪水四起,数不清的黎民百姓流离失所,尸骨遍野,瘟疫四处蔓延。
  各路方士前来围剿蛇族,蛇皇一声令下,黑风四起,妖气中天。
  三百名死士与方士战作一团,在蛇族史书记载中,这场战役持续了三天三夜。
  永州城中四处只剩断壁残垣,短短三天,蛇族折损了大半死士,而方士们也没捞到好处,被蛇族灭了的就有上千人,其中不少是力竭而死。
  就在双方僵持时,曾经向君主谗言献媚之人出现,与蛇皇定下协议,以后只捕捉未开灵智之蛇。而作为交换,蛇族每年要为君主献上三百株灵草与一百颗灵果,以抵君主所受损失。
  蛇皇深知再战下去,便是两败俱伤。再看自己的部队,心念不舍便答应了人类的不公平协议。
  战争结束后,蛇皇下令就地埋葬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死士们。培养的是他们生前心爱的武器,这些武器就如同死士们的勋章,是他们的骄傲。
  风撷辰的父母正是在那场恶战中亡故的,此时看到男人手中母亲的短刀,怎能让他不动声色。
  男人的唇角挂起一丝笑意:“怎么样?现在肯和我谈谈了吗?”
  风撷辰沉默不语,将车平稳地停在就近的路边停车位上。
  “就在这里谈吧。”风撷辰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去,“太子殿下,螣蛇为了化龙,不顾天道,残害了很多无辜的人类以及我们的妖修同胞。恕我不能违背妖管处法度,若将他放出来,他定会继续祸害人间。”
  男人把玩着手里的玉蛇宝刀,“我有说让你把他放出来么?”
  男人眯起狭长的眼睛,眼位向上挑,露出一丝寒光:“我只是想知道,能将即将化龙的螣蛇击败,并且夺走他全部修为的妖精,究竟是何方神圣。”
  风撷辰的心向下沉了半分,对方是如何一夜之间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搞得这么清楚,他不得而知。
  “听说,没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妖怪。”男人伸手在白玉刀柄上轻轻敲了敲,“昨夜你审了他很久,但是结果实无罪释放。”
  风撷辰看着喋喋不休的男人,没有说话。
  “喏,这个作为礼物送给你了。”男人转动银质戒指,出现了一把刀鞘。将短刀连入刀鞘,扔给了风撷辰。
  风撷辰抬手抓住,纳入怀中。
  “那只妖,昨天要去南站赶火车。”风撷辰垂下了眼帘,额头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他继续说道:“只是在半路被拦了下来,螣蛇想要吃掉他,获得他的修为,结果被他反杀了。”
  男人了然的点了点头,饶有兴趣:“嗯,继续说下去。”
  “审讯结束后,那只妖就自己回火车站了。”风撷辰的手轻柔的拂过白玉弯刀,“他是一只三千年的鲛人,X市夏天太热,坐火车回东海避暑去了。”
  男人面带微笑,抬手在脸边确有其事地鼓了鼓掌:“好,真好,这故事讲得太好了,比我之前在南桥上听那些说书人讲得好多了。但是……有没有人告诉你,我的副处长,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他的话音刚落,周身忽然灵力暴涨。男人抬手一把抓住了风撷辰的肩膀,推开车门,念了个隐身诀,两道妖气便往万丈青空上飞去。
  “太子殿下,您要做什么?”
  “做什么?”男人狭长的眸子扫过风撷辰,“我给你机会解释,你却用这种三岁孩子的谎言来敷衍我。没办法,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我就只能打到你说实话为止。”
  “身为臣下,我不能与太子殿下您动手。”风撷辰推开男人,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想逃?”男人爆呵一声,“没那么容易!”
  万丈青光自他体内爆裂而出,速度远比风撷辰。两秒钟,便于风撷辰比肩,而又在超过他的瞬间凝聚成一道青色的结界。
  “结界外我留了你我的妖气,若是那个妖怪有所感知,我相信他一定会赶来救你的。”男人玩味的看着风撷辰,就好像看着一个玩具一样,“除非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他已经赶回东海避暑了。”
  风撷辰转过身去,与男人对视,丝毫没有胆怯之意:“他不是我的朋友,更不可能来救我。”
  “哎,不管这个妖怪是谁,还挺可怜的。如果他知道风副处长如此冷酷无情,不愿承认他是他的朋友,那他得多伤心啊。”男人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所悟的笑意,“如果不是你的朋友,昨夜为何会帮你拦下我的人?”
  “我们之间仅仅是我帮了他,他回报我这么简单的关系而已。”风撷辰不卑不亢地答道。
  “看看,风副处长,你自己都不能自圆其说了。”男人面上笑意更甚:“难道你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和我说,审讯完后,那只妖怪就自己去城南坐火车了。看来,夜市上护着的你的那只妖,就是击败了螣蛇的那个。”
  “……”风擷辰暗道不好,做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你不信也好,信也好,那只妖怪一定不会来救我。”
  “是吗?”男人挑了挑眉头,动作极快,三尺青锋翩若惊鸿,只一息便至风擷辰眉间。
  风撷辰闪身躲过:“您贵为太子之躯,我不能与您争斗。”
  “风撷辰!别像个怂包蛋一样惹我发笑了。拿出你母亲的短刀来!”
  男人挽了个剑花,剑身几乎触及风擷辰脖颈,又被他躲开,他沉默着,不回答男人的话。
  “只闪躲的话,你无法在我手下活过六十息,拿出你的武器来!”男人将剑收起:“你想死吗!”
  “我还是蛇族后裔,无法无蛇族皇室争斗,只能听命您的话。”风擷辰答道。
  “好!”太子冷笑:“我现在命令你,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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