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师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男人身量颇高,站在陶冶身边要比他高上半个头,身上披着厚厚的黑色大氅,漆黑长发用同色的发带束起,配了一枚金簪。俊美的脸上,凤眼狭长,眸如寒星,长眉入鬓。这么俊朗的一个男人,气色却极差,冰雪似的苍白。
    等到虚青师兄弟过来,陶冶才给两边介绍。
    “傅兄,这两个便是冲阳师兄的两位高徒,虚青年长,霁风年幼。”那男子闻言颔首,陶冶又道,“二位师侄,这位便是我的至交好友,傅丹生。”虚青与文霁风对视一眼,双双稽首见礼。
    虚青弯腰,目光正落在傅丹生袖外的手背上,这双手骨节分明,如冰雕玉琢。只是袖口露出的一截白色中衣,却带着点点红痕。
    虚青手中突然一热,他握着的拂尘手柄上,镶嵌的白玉原本通体无暇,此时却有一缕缕黑丝浮现。目光一凝,虚青若无其事地遮住白玉,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跟着陶冶他们进了宅院。
    “傅兄的行程似乎比信中所写迟了三日,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陶冶的话中带着几分关切。
    傅丹生在他们面前第一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无妨,不过是因为旧疾身体不适,耽误了两日。”陶冶了然点头,颇为关心地给傅丹生拢了拢身前的大氅,傅丹生眼中晕开一丝暖意。虚青将这些看在眼里,二人的动作随意自然,跟在后边的陶然也并没有什么异状,想来二人之间如此相处已是常态。看来二人的交情果然很好。
    虚青笑问:“听师叔说,傅,傅前辈极擅丹药一途,不知身上可是有什么旧疾,连丹药都调理不好?”不是虚青故意喊得坎坷,只是傅丹生的脸怎么看都不过二十许人,一声前辈实在是有些艰难。
    傅丹生看他的眼神又变回了原本的冰冷:“生来的痼疾。”只有五个字,好似是回答了虚青的问题,又好似什么都没有言明。
    陶冶替他答道:“傅兄畏寒,受不了一点寒冻。不过,傅兄的病症原本不是找到了法子压制么?”后半句,陶冶看着傅丹生问。
    傅丹生道:“需静养的毛病总是容易反复,今年傅家经手的生意多了三成,自然辛苦了一些。”
    陶冶关切:“那傅兄可要当心身体。”二人一前一后地往前走去,虚青看了看日头,还不到午饭的时候,便拉住了文霁风,和陶然打了个手势,两人先行回房。
    只是他们还未走出几步,傅丹生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凛冽,文霁风蓦地心中一寒,愣了一会,才重新跟上虚青的步子。虚青心中大约在琢磨着什么,没有发现文霁风的愣神,往前走的脚步略快,叫文霁风有些好奇。
    “师兄在想什么?”
    虚青转着手中的拂尘手柄:“只是琢磨着是否要修书向师父求救罢了,师弟不必担心。”
    文霁风皱眉,忆及方才傅丹生眼中的寒意,问道:“求救?师兄是什么意思?”
    虚青看着白玉上的黑丝渐渐溶化消散,转身笑着对师弟说:“方才为兄灵台清明,犹如醍醐灌顶,忽然感念到天地一丝灵韵,告诫将有灾祸临近,所以想问师父讨要几个符箓防身罢了。”
    文霁风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虚青干咳了一声,摸着鼻子道:“师父给的三环套月,师弟可随身带着?”
    “是。”文霁风从袖袋里取出链接在一起的白玉三环,递给虚青。这副阴阳环原本是冲阳子带在身边把玩之物,玉也不过是普通的凡玉,只是冲阳子既然会交给他们,其中自然有些什么门道,不过他们尚未得知罢了。
    虚青将他的手推回去:“师弟你存着,说不定这三环套月附了师父的术法,倒是能够保命。”语气颇为郑重。
    文霁风却沉声道:“若是如此,师兄应该更需要这枚法器。”虚青闻言,不知是该哭自己学艺不精,还是该感念师弟的关怀。
    “那还是师弟存着吧,师弟好好活着,才能保护为兄啊。”虚青大义凛然道。
    文霁风:“……”

☆、第6章 寘彼周行·其五

回去之后,虚青果真如他所说的,像模像样地写了一封信,支使着文霁风用传送术送回玄冲观。
    之后几日,两人一直呆在陶府中修身养性,文霁风一度怀疑他师兄是不是被人掉包了,玄冲观中的虚青,可谓是一刻不得安生的人。这几天却能安安稳稳地在房中打坐修炼,每日早早地起来看文霁风练剑,偶尔去陪陶冶下下棋。期间陶然来找过他们两次,虽然官府心中盘算打得精妙,只是谎言就是谎言,官府前脚大张旗鼓地去坟场诱捕媪鬼,后脚便又有人倒下了。欺骗换来的稳定,注定无法长久。
    直到第五天,一只信鸽落在了虚青的窗前。正在练剑的文霁风停下来。胖墩墩的鸽子在窗台上蹦跶了两下,一片青光闪过化成了一封信。虚青仍是没睡醒的样子,拆开信的时候险些将里边的信纸都撕了。文霁风收剑走过来,虚青已经一目十行地将信件看完了。
    “师父的回信?信上可说了什么?”文霁风问。
    虚青扬扬眉,将信收进了怀里:“师傅给我讲了个不怎么有趣的故事,我想师弟你应该不会想知道的。不过说起来,你不是对那个傅丹生很感兴趣?也是时候同这位前辈讨教一下了。”虚青的笑容里带着莫名的意味,文霁风猜想,大约这信中的事,同傅丹生有所关联。
    虚青和文霁风两人问了家仆,陶冶和傅丹生二人正在后花园的亭中商量寿宴事宜,陶然作陪。两人过去的时候,正好远远地听到凉亭中傅丹生训斥的声音。
    “自你及冠后,你父亲就将陶家的事物交由你管理,事事躬亲教导。可你呢,现今距离寿宴不到三日了,你竟然连掌勺的主厨都没有请来。到时候来的那么多宾客,究竟是来赴宴的,还是来看你陶家的笑话的?”傅丹生的语气不急不缓,沙哑的嗓音此时听来,却带着一点让人不敢违逆的威严。
    陶冶打圆场:“锦源城中会出这样的事,也不是然儿能料想到的,先前那位厨子会畏惧请辞也不是然儿的错。傅兄不必这么生气。”
    傅丹生皱眉:“陶然年纪已经不小了,阿冶你再这么一味娇惯,以后他独自一人,怎么撑起陶家?”
    陶冶笑道:“然儿如今仍稚嫩了些,不过好在我的身体还算硬朗,也没那么容易一命呜呼。还能教导他好些年呢。”
    不知是不是陶冶的哪一句话触动了他,傅丹生一直以来的冰冷持重突然消失了,一句话脱口而出:“倘若有个万一呢?若是你以后不能教导他了,他应当如何?”
    傅丹生的话叫陶家父子俱是一愣。
    “傅叔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陶然问的期期艾艾,仿佛不敢相信傅丹生话中隐含的意义。
    傅丹生察觉到自己失态,微微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如同冰雪凝结:“无事,只是锦源城中并不安宁,虽然不必人人自危,你父亲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陶然,居安思危,你不可再事事依靠着你父亲。”说罢,他从腰间取下一枚青黑的玉佩,交到陶然手中,“我已经给这枚玉佩施过术法,危及性命时,可以保你无恙。”陶然认真审视,傅丹生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破绽,像是真的因为担心他们父子二人,才会在方才口不择言一般。
    陶然双手接过玉佩,迟疑了一会道:“父亲向来体弱,不然,还是将这枚玉佩给父亲吧。”
    傅丹生冷然道:“有我在,自然会护好你父亲。他的事,你不必操心。”
    陶然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收下了玉佩。凉亭中,突然陷入了无声静默。傅丹生与陶冶知交二十余载,对待陶然的态度虽然说不上严苛,不过比之陶冶,更像是父亲的样子。陶冶正想着用什么方法缓和一下二人之间的氛围,一抬头,正好看到拉着文霁风躲起来偷听的虚青。
    陶冶笑道:“两位师侄来了,为何不过来?”
    闻言,虚青不再躲藏,丝毫没有被人抓包的羞恼,整了整衣衫,笑盈盈地拉着文霁风出来:“方才见师叔和傅前辈好像有什么要事要谈,我与师弟便没有打扰。”说着,二人上前,同他们见了礼。几人落座,虚青装作不经意地环视了一圈几人的脸色,见陶冶欲言又止,找不到什么话头的模样,主动接过了这个活计。
    “说来,小侄一直有件事情百思不得其解,以前担心唐突了师叔,今日却实在耐不住,想要问上一问。”虚青道。
    陶冶道:“但说无妨。”
    虚青道:“师侄听闻,当初师叔以俗家弟子的身份入玄冲观修行,是因为师叔天生病弱,而且常年梦魇缠身的缘故。”陶冶点头肯定了虚青的话,“据说当初师叔下山的时候,梦魇之症并未痊愈。严重时九死一生。师侄替师父关心一句,傅前辈是否帮师叔调理痊愈了,届时好回禀让师父安心。除此之外,师侄私下里有些好奇,不知道师叔可还记得陈年旧梦里,梦到过些什么?”
    陶冶显然没意料到虚青会问起这件事,不过他脸上也没有被冒犯的神色。虚青瞥了一眼陶然,在陶家这件事应该鲜少有人提起,从未有人主动告诉他,也在情理之中。
    陶冶回忆了一会,道:“说是梦魇,不过梦中其实也没有什么太过可怕惊惧的事,只是每每醒来,都会觉得比入睡前更加疲惫,仿佛被完全抽去了生气,只能靠汤药吊着。这梦魇仿佛是与生俱来,自我有记忆起,便夜夜缠身,所以才会有天生病弱之说。入了玄冲观之后,师父也不过是用术法强行让我入睡。不过,服食傅兄提供的丹药之后,梦魇便淡了不少,一月也不过是一二日的光景会梦到旧时事物。”陶冶说着露出一丝笑容,“仿佛是这个梦境不愿脱离似的,每每我快要遗忘它的时候,便重新出现在午夜梦回。”
    虚青饶有兴致地问道:“不知师叔梦中有什么?”
    “一条大蛇。”
    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陶冶身上。陶然问道:“是一条什么样的大蛇?”这些事他从未听陶冶提起过,要不是今日虚青问起,他也许永远也不会知晓,
    陶冶道:“梦中的那条大蛇,我也不知道它究竟多长,只记得它的眼睛应当是鲜红色的。最常梦见的场景里,是铺天盖地的波涛起伏,这条大蛇隐在满天水幕之中,兴风作浪。大水冲垮了城墙宅邸,四处都是人们奔逃痛哭的声音。可惜大水滔滔,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淹没,最后谁也没能从这场灾难中逃生出来。”
    文霁风道:“所以师叔是时常梦到一只蛇妖兴风作浪,涂炭生灵?”
    陶冶笑道:“也不尽然。我虽梦见过这个故事许多次,每次醒过来以后却记不太住这个梦境的模样,只有这一段故事最是清楚。就好似真的出现在眼前过似的。”最后一句话,陶冶自己都不曾察觉,是带着怀念的低声呢喃。
    虚青道:“难道师叔旁的梦境里也有这只蛇妖?”
    陶冶道:“只记得好像有一条同它长得差不多的小蛇,其余的都是一片混沌。”
    虚青点到即止,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道:“听师叔所说,您梦中的那条大蛇肯定不简单,说来,这或许是前世的记忆也未可知。”
    陶冶觉得有趣:“或许吧,师父生前曾说我与道有缘,指不定前世的我,还是个除魔卫道的修道之人。傅兄,你说我前世会不会是死在这条大蛇的手中,所以如今才会时常梦见临死前的情景?”
    傅丹生冷然道:“是啊,也许你前世偷了这条蛇的什么东西,所以他才会杀了你不说,今生还一直纠缠着你。”
    陶冶低声笑道:“我无端去偷一条蛇的东西做什么,难道是取蛇胆来泡酒?”傅丹生不理会他。
    陶然关切道:“说起来,父亲这几日的气色差了不少,莫不是梦魇又重了?”
    陶冶摇头道:“梦魇加重倒是不曾,只是这几日觉得疲乏,总是睡不清醒,成日都恹恹的。”
    傅丹生闻言问道:“可头疼,可体寒?”说着就去摸陶冶的脉象,陶冶嫌他小题大做:“不过是秋夏交替引得身体疲累罢了,并没有什么大事。”
    傅丹生却并不相信陶冶轻描淡写的话,拉着他便要带他回卧房检查。陶冶哭笑不得地跟着他回去,看向几个小辈的时候还有几分羞赧。
    “师叔和傅前辈果真情同手足。”虚青感慨了一句,身边陶然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犹豫担忧的神色,眼神盯着已经走远的傅丹生二人,“陶师弟是想去跟上去看看?”
    陶然踌躇道:“傅叔叔识症断病的时候,并不喜有人在旁。”
    虚青道:“可你分明十分担心师叔,你若是担心被责备,拉上你母亲同去便是……”说着虚青的话停了下来,看着陶然的表情带着歉意犹疑。
    陶然坦然道:“我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孩子,只是从族中旁支过继来的,父亲也未曾娶妻,师兄并不必介怀。”听他的话说完,虚青的表情有所缓和。
    “我从前只是知道父亲身子孱弱,却不知他……”陶然好像下了决定,“我去看看父亲,先失陪了。”
    陶然同他们行了礼便朝着方才傅丹生他们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虚青盯着看他快步离开之后,眼角不经意地一扫,便看到地上有一抹深色。
    方才陶然坐过的位置,地上正躺着一枚青黑的玉佩。

☆、第7章 寘彼周行·其六

玉佩入手冰寒,黑中透青,上边不像平常的禁步玉佩那样,雕刻兰芝香草或是麒麟蛟龙,而是刻了一只漆黑的长蛇。虚青将玉佩提起来,凑到日光下看了看,黑蛇身上的鳞片花纹看起来都十分清晰。
    虚青玩笑似的猜测:“这块玉佩莫不就是师叔从那条大蛇身上偷来的吧。”长蛇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甚至让人生出,它随时会从玉佩上游下来,择人而噬的错觉。
    文霁风道:“这玉佩应该是陶然的。”方才陶然就是站在这个位置。
    虚青将玉佩丢到师弟怀中:“或许是当成了传家宝交给了陶然呢。师弟你先收着。他们一时半会应该顾不上咱们,咱们正好出门一趟。”文霁风收好了玉佩,便糊里糊涂地跟着虚青出了门。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虚青好像终于变得正常起来,恢复了原本爱玩爱闹,成日不着调的模样。
    可惜的是,事情并不如文霁风所想,他连出门给虚青挥霍的银子都准备好了,虚青却只带他去了两个地方,酒坊和药铺。
    “掌柜的来二两雄黄!”虚青吆喝了一声。
    文霁风不解:“师兄,你买雄黄,是要做雄黄酒?”雄黄不是什么名贵稀少的药材,店铺伙计很快给虚青取了二两过来。
    虚青将方才买的酒放在药铺柜台上,开了泥封,先是浅尝了一口:“上好的花雕呢,师弟要不要试一试?”文霁风摇摇头推拒了。虚青也不强迫他,将雄黄倒进酒里,文霁风替他付了药钱,等着他回答自己的问题。
    虚青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一边将酒液摇匀,一边兴致勃勃地问药铺伙计:“都说雄黄对蛇而言是剧毒之物,传说白娘子更是因为误服了雄黄酒在端阳节现出原形吓死了许仙,不知道是真是假。”
    药铺伙计显然也是个健谈之人:“能不能毒死倒是不知道,不过我亲眼见过蛇闻到雄黄酒的味道之后逃得远远的,大抵是有用的。至于蛇妖嘛,客官要是有幸能够遇上那么一只,可以试试。说来这许仙真是也是个不知惜福的人,我若是他,有白娘娘那么端庄贤淑,又持家富有的妻子,即便她是蛇妖,也断然不愿和她分开!”
    虚青笑着应了一句:“无量寿福,心诚则灵。小哥不妨去观里求求神仙,指不定真能赐你一个白娘娘那样的媳妇。”
    药铺伙计摆摆手:“不过是说笑罢了,小道长怎么当真了。二两雄黄怎么也足够了,若是小道长要服这雄黄酒还需斟酌一些,雄黄微毒,多食于身体无益。”
    两人相谈甚欢,又说了几句,文霁风和虚青才从药铺中出来。听了虚青同那药铺伙计的谈话,文霁风隐隐猜到了虚青想做的事,却又不甚明了。虚青心中对陶冶一直有所猜测,文霁风是早就知道的,只是想到先前他提及傅丹生的深情,文霁风又不太确定。
    “师兄是想拿这酒试试陶师叔,还是傅前辈?”文霁风问。
    虚青扬扬眉:“师弟怎么知道,这酒不是用来试试你的?”文霁风脚步一顿,虚青看着师弟不太明快的脸色哈哈大笑,“师弟别生气嘛,不过和你开个小玩笑,横竖这雄黄酒大家都得喝,谁喝了露出马脚,那试的便是谁。”文霁风若有所思,虚青会这么说,或许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何人身上。
    回了陶府,正好赶上午饭,堂屋中陶冶父子和傅丹生均已落座,像是在等着他们。见虚青二人进了门,陶冶才吩咐仆从们上菜。
    虚青主动告了罪,陶冶问道:“二位师侄来了好多日,都不怎么出门玩乐,今日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虚青笑了笑,一本正经道:“知道了师叔身子虚弱,这几日又是换季,极易感染风寒,便和师弟一起去沽了些酒回来。”说着虚青将手中提的酒坛子放在了圆桌上,“稍饮一些黄酒可舒经活络,正好暖暖身子。”
    陶冶道:“师侄有心了。”他没有推拒虚青的好意,十分给面子地让下人拿酒下去温了。两人已经来了好几日,饭桌上的几人之间,算是极为相熟。只是傅丹生和文霁风两人都是寡言的性子,不常说话。今日却有些不同,原本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傅丹生,今日从文霁风进门之后起,便一直盯着他看,虚青同陶冶说了两句话,很快便发现了二人之间的僵持。
    “傅前辈盯着我师弟做什么?”虚青和文霁风二人原本就毗邻而坐,边问边笑着瞅了瞅文霁风的俊脸,左手挂在他肩上,“难道是今日才发现,我文师弟长相俊美、玉树临风吗?”
    文霁风无语地看了虚青一眼,熟识之后的坏处便是虚青,在陶然父子面前也变得愈发不羁随意起来。虚青仿佛有着天生的本事,能寻到旁人的底线在哪里,绝不触动,只是在别人能够忍受的极限之前肆意地玩笑着。不过文霁风也从虚青压着自己肩膀的力道,察觉到一丝蛛丝马迹——虚青现在就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千钧一发,随时可能迸发。
    傅丹生即便这么失礼地盯着别人看,也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他没有理会虚青的玩笑话,只是对文霁风道:“玉佩在你身上?”陶然闻言,突然想起,早晨傅丹生交给他的那枚玉佩,他往自己怀中摸了摸,果然玉佩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那厢,文霁风取出那枚墨玉玉佩:“早晨在凉亭中意外拾得的,只是那时师叔正在诊治,不好打扰,所以暂时保存在霁风身上。”
    说着,文霁风将手中的玉佩递交给傅丹生,傅丹生却视若无睹,并没有接过,连只字片语都不曾说。
    陶然连忙道:“多亏了文师弟,这玉佩是傅叔叔赠我防身用的,都怪我不小心,居然现在才发现遗失了。”说着便来接文霁风的玉佩。谁知中途,虚青一把将文霁风的手拉了回去,让陶然扑了个空。
    对着陶然惊讶的形容,虚青将玉佩拿在自己手中:“陶师弟的意思是,这是傅前辈特地交给你,防如今锦源城中的妖事?”
    陶然没有隐瞒,点头称是,心中隐隐有些不太妙的预感。这些时日,他没少遭受虚青的逗弄,只是他又抓不住什么错处,只能憋着一股气。
    虚青果然表情严肃了起来:“陶师弟,虽然我们师兄弟不过近日相识,但是我二人意气相投,我是真心将你当作师弟。当初去义庄那么凶险的事,也没有忘记照拂与你。可你呢,有了这么个护身符却也没想过我们师兄弟二人。”说着说着,虚青痛心疾首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陶然语塞,一时心中真的被虚青说的有些愧疚起来,虽然虚青总是让他恼火憋气,但是帮他弄清了媪鬼之事是事实,当初救他一命,他也是记在心里的。可是这枚玉佩毕竟是傅丹生给的,哪怕是要将自己这枚转赠给虚青,也要看看傅丹生的意思。
    察觉到陶然望过来的目光,傅丹生道:“不过是些雕虫小技,我专于丹道,能做出这么一块玉佩已是艰难。”言下之意就是不答应。而陶然也不是第一日认识傅丹生了,晓得他最不喜欢的事就是旁人动他的东西了。
    陶然正踌躇着,虚青却像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他直接将手中的玉佩给了陶然,而后笑道:“不是护身玉佩也没有什么干系。前辈恐怕不知道,我们玄冲观的香火不旺,咱们师兄弟出来,师父捉襟见肘,也给不了我们什么法器丹药傍身。”说着虚青憨笑了两声,“如今遇见了前辈,免不了要腆着脸,向前辈求几颗保命的丹药。”这句话实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丹药不谈,光是法器,就有文霁风身上的那枚三环套月,还有虚青那枚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拂尘。
    傅丹生微微冷笑,虚青面带微笑回视他。
    陶冶道:“丹药炼制不易,傅兄的药轻易也不会给旁人,倒是我那边还有些物什,师侄或许能用的到。”
    傅丹生打断他的话:“你的那些玩意,不都是我给的?”
    陶冶也不恼,温和道:“横竖我也用不太着这些东西,给师侄他们或许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