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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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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霁风沉吟许久,问道:“值得吗?”
傅丹生第一次在陶冶不在的时候,露出一抹缱绻的笑意:“你不会明白的。”文霁风抿唇不语,他只知傅丹生当初倾城之灾有违天道,如今逆天修补陶冶的魂魄仍是有违天道。
屋内一直安然沉睡的陶冶缓缓睁开眼,眼中有一瞬的茫然。门外的交谈轻微模糊,陶冶的意识回归之后,心中百味杂陈,他的眼神却变得愈发坚定起来。
虚青白日生生挨了傅丹生的一记摔打,外表看来并无大碍,体内的灵力却变得极为混乱,昏睡了整整一夜才醒来。醒来之后,他便发现师弟不见了。
“师叔!快随我去孤鸿山!”虚青一脚踹开冲明的房门,将睡眼惺忪的冲明从床上拖下来。
“出什么事了,去孤鸿山做什么?”冲明打了个呵欠,精神迷蒙。
虚青道:“师弟不知为何去了孤鸿山,或许找到了傅丹生的踪迹。”虽然虚青对这件事也并不确定,以他多年对文霁风的了解,文霁风并不是那种不告而别任性妄为的人。
冲明浑然不在意:“找到便找到了。傅丹生忙着陶冶的事情,哪里有空对霁风那小子做什么。不是你自己说的,那蛇妖就要死了。”虚青昨日并未言明缘由,不过知晓傅丹生天劫将近的冲明,如何猜不出来,傅丹生是想铤而走险,冒着神魂俱灭的危险,将一身修为全部倾注到陶冶身上,为他巩固魂魄。忙着这样的大事,哪有心思理会文霁风。便是他那傅宅的结界,便能将十个文霁风拦住了。
虚青正色道:“师叔你忘了昨日师弟说的话?以师弟的性子,说不定是真的跑去收妖了。若是惹得傅丹生看不顺眼,那蛇妖恐怕不会顾及陶师叔的意思,直接便将师弟做了!”
冲明皱眉,思考着虚青所说可信几分。虚青等不及,扯了冲明的衣袍直接往他身上套。冲明被虚青鼓捣得无法,只能随他一同去孤鸿山。
叔侄二人匆匆赶到孤鸿山傅宅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傅丹生的天劫降临。一朵乌云低低地压着傅府的上空,蓝紫色的雷霆直劈而下,落到白墙黛瓦之后,有异兽嘶吼的声音传出来,撕心裂肺得叫人心惊。虚青和冲明正犹豫着是否要进去的时候,傅宅的大门突然从里被撞开,文霁风从门内倒飞出来,重重地撞在了门前的松树上,张口喷出一口血。门内傅丹生已经变回了原形,巨大的黑色盘踞在庭院当中,粗大的蛇身环绕着中间打坐的陶冶,陶冶睁着眼,看来神智清醒,看到文霁风的状况,眉间带着焦急的神色。
傅丹生咆哮:“枉费我对你一番信任,还以为你是真的想帮我,没想到你和他们还是一伙的!”话音未落,第二道天雷已经落了下来,劈在傅丹生身上,黑蛇发出巨大的惨叫声。
文霁风支着手中的剑站起身,虚青和冲明已经到了他身边,虚青二话没说便将灵力输入文霁风体内,稍稍替他梳理内息。文霁风神智还算清醒,两股灵力泾渭分明,文霁风没有对虚青设防,灵力入体畅通无阻。
待体内紊乱的灵气重新被梳理明晰之后,文霁风往傅府的大门走了两步,黑蛇朝着他们龇牙嘶吼。身上有黑红色的火焰凭空燃烧着,环绕这陶冶的周身,此时陶冶已经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傅丹生正在用自己的魂火灼烧他身上的魔气,痛苦不可避免,而文霁风停下脚步不再靠近之后,黑蛇低下头,舔了舔陶冶的脸颊。它身上还有一点雷霆的火光,只是这些四处蔓延的雷电并没有顺着魂火的方向落到陶冶的身上。
文霁风的脸色有些苍白:“师兄,他们两个,谁更疼一些?”虚青想了想,觉得怎么都应该是傅丹生更疼一些,毕竟他不光身上要受天雷之苦,看到陶冶这副痛不欲生的形容,应该心中也不好受吧。
文霁风朝傅丹生喊道:“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思,你是能将他的魂魄补全,可你自己呢,只会神形俱灭,再也看不到他,再也听不到他。待他重新投胎转世之后,会连同对你的记忆都一同抹去,就像你千辛万苦为他挑选投胎的人家,他却只能一次次重新认识你一样。下一世,世上再没有你这样的一条蛇妖,他再不会记得担生是谁!”
“闭嘴!”傅丹生的声音嘶哑,在承受天雷的同时维持着魂火的燃烧运作,他再不能像方才那样轻松就将文霁风丢得远远的了。另一边,冲明同虚青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都不曾见过文霁风如此失态,仿佛一个雪人突然会说话了一般惊奇。不过尽管不明白文霁风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虚青总归是站在师弟这边的。
“傅前辈,晚辈敬仰你重情重义的仁义之心,不过你可曾想过,倘若你今日真的就这么神形俱灭了,陶师叔不但不会记得你,以后还会同别的人成亲生子,举案齐眉。难道你真的甘心就这么放着陶师叔去喜欢别的人?”虚青的话虽然粗糙得很,却正中傅丹生的逆鳞,猩红的蛇眸里瞳孔竖成一条直线。陶冶以后会喜欢上别的人,光是想想便让它无法忍受。当初陶冶的父亲求着他让陶冶娶妻,那时强压下去的嫉妒之心仿佛此时又卷土重来,而且愈演愈烈。
只是不论傅丹生如何的怒火中烧,此时的情状仿佛也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最后一道天雷从云中直劈而下!
☆、第18章 寘彼周行·十七
乌云渐渐散去,直立着有丈高的黑蛇,蛇身环绕着雷电,僵直盘踞着的身体上,最后一点魂火的火光渐渐散去。盘膝而坐的陶冶缓缓睁开眼睛,原本在虚青眼中十分明晰浅显的死气,已经完全消失。黑蛇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起来,红眸中带着浅浅的眷恋之情,低头的动作似是要舔舔陶冶的脸颊,只是信子还没来得及触碰,巨大的蛇影便化作了一道黑芒,落在了陶冶怀中。
冲明低声道:“去看看。”陶冶低着头,他怀中躺着一条约莫一尺长,只有一指粗细的黑色小蛇。师叔侄三人虽然围了上来,却不知道应该同陶冶说些什么。是说恭喜,还是说节哀?似乎都不合适。
陶冶抚了抚小蛇的脊背,小蛇看起来软塌塌的一条,尾巴却勾了勾,卷住了陶冶的小指。虚青直觉,面前的陶冶似乎变得不太一样。并不是他外貌上有什么改变,只是周身的气质有了些许不同。
陶冶叹了一口气,抬头问道:“它现在是……如何?”
冲明毕竟见多识广,看了两眼道:“看来是被虚青那一激,留下了最后一丝魂火,将将保住了三魂七魄,只是他的内丹早就放在了你身上,身上的修为耗尽,便化回了原形。”话虽这么说,冲明心中却连自己都有些估摸不准。以心魂之火加之天雷焚烧魔气这样的事情毕竟少见,这条小蛇的魂魄还残存下多少,是否还保有傅丹生的记忆,一切都是未知。
陶冶垂眼,唇边突然带起一抹笑意,又道:“这些年,担生一直用内丹替我稳固心神,如今他的三魂七魄,应当也是到了需要内丹的时候。不知道长可有办法,将内丹取出来,重新还给他。”陶冶的眼神沉静,言笑晏晏说的却是生死一线的话。冲明没料到他会忽然这么说,愣了愣。
旁边的文霁风却道:“你的身体受到魔气侵蚀多年,早已虚弱不堪,如今只是因为内丹的支持才没有异状,若是将内丹取出来,恐怕连一炷香的时候都撑不到。”
陶冶的眼睫动了动:“倘若没有这颗内丹,我会魂飞魄散么?”
冲明道:“自然不会,否则傅丹生今日所作,不就白费了一场。”
陶冶笑道:“既然不会,那便没什么好怕的了。”虚青这才明白过来,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陶冶如今的气度,同他们在阴阳环中看到的傅其琛十分相似。虽然傅其琛同陶冶用的是同一副面容,只是陶冶多年病弱眉宇间更多几分坚忍,而傅其琛身上则多一分读书人的气度。如今二者杂糅在一起,才让虚青没有立刻察觉他身上的变化。
“陶师叔,是记起来?”虚青问道。陶冶含笑颔首,眼中的豁达恬然,叫虚青心中油然生出几分敬意。
冲明却有些犹豫:“陶兄所求,贫道虽然做得到,只是这么做,会不会不和傅丹生的心意?毕竟他穷尽心思救你,自然希望你安稳度日。”万一傅丹生醒过来,发现陶冶仍是死了,他们还是帮凶,那岂不是要和玄冲观铆上,不依不饶了。修炼成人还渡过两次天劫的蛇妖,即便不是灭顶的大‖麻烦,也决计不是好招惹的。冲明心中自有的心思,不足为外人道。
陶冶笑道:“冲明道长不必担忧,你只需告诉担生这是我的意思便可。他从来很听我的话,不会对你们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被一语点破心思的冲明分外尴尬,言语间的真情实意却多了几分:“他虽然魂魄残存,却未必能恢复成你所认识的模样。你可要拿捏清楚。”
陶冶的语气十分笃定:“陶某已经思虑齐全。只是有个不情之请要拜托二位师侄。”他转头对虚青二人道,“听闻你们手中持有一物,封存了我同担生的一段记忆,还望二位在合适的时候,将这段记忆交给担生。”
文霁风垂眼,虚青倒是很快答应下来。
陶冶得了回应安下了心,看着怀中的黑蛇低声道:“等他得了记忆,哪怕轮回之路千条,也定然会将我寻回来。”其余三人具是不言,不过以傅丹生的韧性,他们也都确信傅丹生不会放弃找回陶冶,一如当初将必死的傅其琛一点一点救回来一般。
陶然赶到孤鸿山上的时候,法术已经施展完了。虚青他们来时准备得齐全,冲明做法,他同文霁风护卫左右,一应事宜没有遇到丝毫阻碍。连唯一的变数陶然也只是在冲明念完最后一句咒术之后,姗姗来迟。
陶冶同黑蛇并排躺着,最后一丝赤色的灵力从陶冶身上流转入蛇身之中,原本的小蛇身形渐大,变到成人的手臂粗细之后,这咒术才算完整。
陶然全然看不明白此时的情状,有畏惧着地上的黑蛇,不敢打断冲明在做的事,只好等着冲明结束之后才低声询问。冲明有些头疼,他总不能告诉陶然,自己刚送了你父亲上黄泉路吧。身边的虚青和文霁风已经开始颂念《无量度人经》,冲明心知虚青这小子一定是在装模作样,却又不能揭穿。
他只好对陶然陈述实情道:“傅丹生将你父亲的魂魄修复了,只是自己的精血却耗费了干净。你父亲不忍他魂飞魄散,便将自己的生机都给了他。”
陶然的眸子霎时通红,眼眶泛着水光:“父亲他……”言语间声音已经哽咽,他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陶冶,陶冶的双目紧闭,清雅的面容却十分安详,嘴角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冲明不免要劝慰上几句:“死生轮回,陶公子节哀。一生被梦魇缠身,如今能一朝了却心事,于陶兄大抵也是一件幸事。临去前,陶兄嘱咐我给陶公子带几句话,望你以后克勤克俭,整治好陶家。”
陶然闻言,心中无端生出了不曾有的怒火,他咬紧牙关愤愤道:“他为何要这么做!这蛇妖分明害死了祖父。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陶然突然拔出冲明背后的剑,朝着地上还未苏醒过来的黑蛇冲过去。
只是剑尖指着七寸时,又下不了手。傅丹生毕竟教养他多年。
文霁风在他身后道:“傅丹生并未害死你祖父,以寿数换取子嗣,不过是傅丹生同他做的一桩交易。”当年陶父多年无所生养,偌大家业无可托付,适逢傅丹生为傅其琛寻人家托生,二人一拍即合。陶然听闻的那次争吵不过是陶父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为陶冶最后做的争取罢了。
文霁风的话给了陶然放下长剑的理由,他跪在陶冶同黑蛇面前,泣不成声。
陶然下山,遣家仆回府驾马车过来,留了虚青三人暂时看着陶冶的遗体。
虚青突然想起了一桩事情,同冲明道:“傅丹生身上的魔气源于杀伐,为保自身的魔气平稳,他应当不会滥杀无辜。”还有那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媪鬼。当初官府前去搜捕的时候,虚青心中已有度量,不曾想最后的结果同他所想相去甚远。
冲明的神色动了动,文霁风道:“师兄是说,锦源城死的那些人,其实都不是傅丹生下的手?”
冲明道:“从前傅丹生忌惮魔气,所以衔取生气之时有所顾忌,只是后来他要为天劫一事多做准备,顾及不到这些也是常理,你不必想这么多。”事急从权,听起来好似有几分道理。只是虚青总觉得事情并没有冲明所说得这么简单。但如果另有其人,那会是谁?没有露出丝毫的蛛丝马迹不说,连傅丹生好似都没有察觉到幕后黑手。
冲明大剌剌地踹了虚青一脚:“你若是闲得发慌,倒不如帮师叔做件事。”
虚青麻溜地躲开冲明,笑容戏谑道:“冲明真人居然还有什么事要麻烦小的,小的真是受宠若惊!”冲明一巴掌糊在了虚青脑后。二人素来是没大没小,立刻在地上打闹滚成了一团,你扯我头发,我扯你脸皮的模样。
一旁的文霁风心思微微放松了下来,低头看到身边的黑蛇,便蹲下了身子,小心地将蛇尾从陶冶的手上解下来,而后想了想,将三环套月套在了蛇尾上。
陶冶在陶府停灵满了头七之后,照着锦源城的风俗下葬,陶府子息单薄,只是毕竟家族庞大,送灵的队伍拉得老长。虚青和文霁风坠在队伍的最后,远远得已经瞧不见棺椁。冲明没有跟来,官府安排了法坛,请冲明去驱邪作法。其实这些驱邪法事,都是些坑蒙拐骗的神棍们想出来的玩意,只是为了安抚民心,冲明又不得不去。
虚青素来是没心没肺的模样,文霁风脸上倒是带着些许沉痛。虚青问道:“师弟昨夜又去孤鸿山看了?”
文霁风点头。那日他们将陶冶运回府中,担生却被留在了原处,等文霁风再去寻的时候,黑蛇已经不知所踪,而他们在黑蛇身上下的追踪术也再没有了感应。至此七日,担生没有半点消息。
虚青宽慰他,“它好歹是化过人形的大妖,定不会被山中走兽叼走吃了的。”
文霁风点头,他本就不是担心这些事。他原想将黑蛇带回玄冲观,请师父师叔们加以教养,好让它早日恢复人形,现在却没了半点音信。所幸三环套月被他留在了黑蛇身上,他只愿有一天黑蛇能发现玉环中的那段记忆。
陶然为陶冶选的墓地在锦源城的另一边,离得孤鸿山很远,像是想刻意避开什么。锦源城临江而建,周围具是些低矮丘陵,如今已有枫叶红遍了漫山遍野。
“师弟,你可听到了什么?”虚青突然说道。他受不了哭灵的声音,所以才不愿跟的太近,此时他们离得远了,倒也不那么难受了。只是丘陵山谷间,虚青听到有声音从小到大。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苍凉。
“……嗟我怀人,寘彼周行。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歌声哀恸,隐隐带着回响。
文霁风薄唇紧抿,虚青笑了笑,拍了拍师弟的肩膀:“现下你应当可以放心了。”文霁风颔首,心中却有些怅惘。
“山水有相逢。”
☆、第19章 道心禅意·其一
玄冲观乾天殿内,冲阳子正和师弟冲和子执子对弈。纹枰之上乌鹭交错,局势胶着。执子的二人,面上却没有半分心焦之色,都带着隐隐的笑意,养气静心的功夫可见一斑。香炉中的千和香,香雾缥缈,嗅之宁神。
殿门外走进来一个弟子装束、神色严肃的青年人,他朝二人低声禀报:“师父,掌教师伯,冲明师叔回来了。”
正落完一子的冲阳子笑道:“他现在何处?算起时日来,他这回已经下山有半年了吧,总算是舍得回来了。”
那人答道:“师叔回房更衣去了,过会便到。”
冲和子道:“师兄又不是不知道冲明的性子,成天静不下来,当年师父让冲明修有情道,不正是吃透了师弟的心性么。”修道之人大多清心寡欲,修身克己,无欲无求。如冲明这般以有情入道者却是寥寥无几。情之一字,包含甚深。无情,有情,绝情,专情,个中皆含道法。要对万物有情,远比无情道更为艰难。
冲阳子点头:“虽是如此,只是他修行年岁已经不浅,若是在这么成天胡闹下去,只怕以后会孳生心魔,不利于修行。”何况此时,玄冲观适逢多难之秋,正是需要所有弟子齐心协力的时候。一想到紫阳峰下的那个封印,冲阳子心中便不免生出几分担忧。
冲和子宽慰道:“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师兄思虑过多也是无用。顺其自然,若是师弟有什么错漏,只需要点拨出来便是。”见冲阳子神色缓和了几分,冲和子又道,“要说起胡闹来,虚青那孩子自小便喜欢跟着冲明,以后恐怕是个比冲明更爱胡闹的模样。”
提起这个让自己头疼的徒弟,冲阳子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天资不浅,心性却叫人捉摸不透。如今年纪渐长,更是冷情冷性了许多。只愿他此次下山历练,能寻到自己的一门道法。”冲和子点头称是。通报消息之后,就一直垂手静立于一旁的虚檀却是暗自腹诽,大师兄成日里没个正形,在掌教师伯眼中却是冷情冷性。如若真是这样,那文师兄岂不是白首山上雪水化成的妖怪,能直接将人冻死的那种。
二人正说着,便听到门外传来步步生风的脚步声。冲明换了一身深色的道袍,仪容规整,不似同虚青他们玩闹时那样不修边幅。他朝两位师兄行礼:“掌教师兄,四师兄。”
冲阳子颔首:“坐吧。”他转而又对虚檀道,“我同你师父师叔有话要谈,虚檀你先下去吧。”虚檀不敢多问,朝三人行了弟子礼退了出去,还十分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殿门。
眼见着最后一丝透过门缝的光亮消失,冲明便立刻急切道:“师兄这么着急将我找回来,却让我将虚青和霁风哄出去,是怎么回事?”冲明原本是想处理完了锦源城的变故,便带着两位师侄一起回来的。谁知傅丹生天劫前一晚,他意外收到了师兄的传信,让他将这件事追查到傅丹生处便停止,还让他将虚青和文霁风二人支使出去。冲明心知,师兄做事自有章法,也定然不会拿他两个弟子开玩笑,是以照做了冲阳子信上的话,心中却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如今有了机会询问,终于一股脑地全问了出来。
冲阳子抚须而笑:“冲明,切莫急躁。”冲明胸口梗着一口气,他这位师兄什么都好,就是说话总是这慢吞吞的模样。
冲和子道:“你记不记得师父生前曾和我们说过一个故事,几千年前,咱们玄冲观的开山先祖曾降服一只魔物,还就此飞升成仙?”冲明点头,却一时不知这件事同师兄的做法有什么干系。
冲和子接着说道:“我也是不久之前才从师兄处知道,这件事的真实面貌。”
那位先祖天纵英才,当年执剑江湖四处闯荡,正遇上那魔物肆虐人间。这魔物乃天地魔气汇聚而生,正道人士想尽办法均是无计可施。先祖不忍生灵涂炭,以身殉道,最后也只能将这个魔物封印在了仙室山下。
“封印在仙室山下?”冲明一时接受不能,倒不是说他对开山祖师一直以来的敬仰有了什么损伤。只是他在仙室山修行这么多年,从未察觉到这里有什么魔物的踪迹,更不要说封印了。
“玄冲观立派之初,也是为了聚集志士仁人看守这魔物封印。原本一直相安无事,几代传承之后,仙室山封印有魔物之事便渐渐沉寂了下去。只是三代以前的掌教偶然发现,祖师留下的封印出现了松动,这么些年过去,这魔物被封印此处竟从未放弃冲击封印。”冲阳子缓缓道,“此事一旦散布开,必会引起观中弟子的恐慌。只是发现的时机已晚,无奈之下,先代掌教效仿先祖以毕生修为加固封印。”
冲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眶突然泛红:“这么说来,师父突然离世,也是……也是……”冲阳子叹了口气,点头。修为散尽的结果便是油尽灯枯。
冲明道:“我过来的时候,看到许多弟子下山,想来是师兄想了不少借口,叫他们下山避祸吧。”他早该想到的,年轻弟子接二连三地被遣下山,定然是观中要起什么变故。
冲阳子道:“几代掌教的牺牲虽然暂时稳住了封印,封印松动的间隔却越来越短。如今连下一代弟子长成的时间,都未曾留下。”冲阳子甚至不知,自己的修为能堵住这个破口多久。
冲明急切道:“难道师兄就找不到别的方法了吗?”冲明自幼父母双亡,师父对他有养育之恩却早早仙逝,是师兄冲阳子教养他法术武功。如今师父的事已无可挽回,他不希望师兄也步师父的后尘。如若可以拖延封印冲开的时日,他知道冲阳子绝不会吝惜自己的修为同性命。
冲阳子笑道:“师弟,若是有其他的办法,前几代掌教会选择玉石俱焚吗?”冲明默然,眼前冲阳子豁达的模样,叫他更为难受。
冲和子看他沮丧的模样,开口宽慰道:“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只是这个法子太过看中机缘,师兄不敢将赌注都压在上边罢了。”
冲明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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