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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洲]银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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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苍将军是军人,不懂得其中的弯弯绕绕,但经过墨隽这么一说,他倒是听懂了个大概。
墨隽笑微微点点头:“这不可能是内斗。”墨隽的话一出口,连白将军都怔了一下,墨隽的口不择言随着年龄的增长反倒变本加厉了。白将军干干地扯了下嘴角,藏在桌底下的左手按在了墨隽的腿上,示意墨隽别再继续说下去。墨隽也得趣地收了声。
“墨隽说得有理,这件事今天先到这里。”云暮归眯了眯眼,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报告,淡淡地道,“我会考虑让谁去调查这件事,希望接到这个任务的人,一个月后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云柏舟走进了办公室,一杯刚泡好的咖啡适时递到了云柏舟的手中。齐曼准备把云柏舟脱下的黑色大衣拿去熨一下,她刚转过身迎面就见一张笑脸贴了过来。齐曼立即往后退了一步,向墨隽俯身行礼:“墨将军,齐曼不知道您来,马上给您泡一杯咖啡来。”齐曼没等墨隽开口就侧身从墨隽身边绕了出去。
墨隽目光追着齐曼,等完全看不见齐曼的身影,墨隽才悻悻地转过身,对正在搅动咖啡匙,将目光投向窗外的云柏舟抱怨:“齐曼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你在帝都穿花过柳那么多名门淑媛都对你青睐有加,你倒是教教我怎么让齐曼爱上我。”
云柏舟瞟了眼没正经样的墨隽,把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在办公桌上:“她喜欢我这样的。”
墨隽瞬间垮了脸:“你说要我像你学习?”墨隽走到云柏舟身边打量了几眼,然后不停地摆手,“学不来学不来,你这样的人,帝都有一个就够了,再多一个就显得太刻意了。”
云柏舟笑了笑:“齐曼不喜欢没正经的,你最少在她面前收敛下。”
“有道理!”墨隽打了个响指。
云柏舟拉开办公椅坐了下来,墨隽也找了个椅子坐在云柏舟对面。齐曼把泡好的咖啡送了进来,墨隽想开口跟她说几句,齐曼却转身就走,墨隽意兴阑珊地搅动着咖啡匙。
“白将军要你来找我的?”云柏舟开口,想替墨隽换一下心思。
墨隽果然把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点头:“你是不是觉得没那么简单?”
“起码不是沉沧。”云柏舟抬眼看着墨隽。
“不说沉沧你以为那些老家伙会放过你?”墨隽嗤了一声,“拿沉沧当幌子,好歹可以挡一下暗箭。”
墨隽脑袋往云柏舟那边挪了挪,凑到云柏舟面前,压低声音说:“你发现了什么?”
云柏舟不太习惯与人贴得太近,他头往后靠了些:“你对沉沧的杀手了解多少?”
“我可是情报局的!”墨隽竖起右手拇指倒着指了指自己,然后接着说,“沉沧是一个杀手组织,在帝国人的眼中他们是为颠覆帝国而存在。他们的杀手分为四部,四部首领为四大修罗,也就是最为厉害的杀手。”墨隽一股脑地将自己了解的沉沧情报说给云柏舟听,然而才说了几句,云柏舟就显出了一丝不耐烦。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这是你要我说的。”墨隽倒回椅背上,愤懑地说。
云柏舟捏了下鼻梁:“好,是我问的方式不对,我换个问法,沉沧的杀手杀人有什么特点?”
墨隽一愣,随后明白了云柏舟话中的意思:“你是说……”
“你检查过尸体,他是被一枪毙命,而沉沧的杀手绝对不会用□□。”
墨隽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被云柏舟架在剑架上的长剑。
“他们说这是他们的骄傲,当然也是愚不可及的自信。”云柏舟笑了笑,也将目光转向了剑架上的长剑。
“你好像是在说你自己。”墨隽抓准机会吐槽。
云柏舟倒不介意:“有人要破坏帝国的平衡,谁接到这个任务谁就是那个人的目标,你猜,我亲爱的伯父会把这件案子交给谁?”
“你呗。”墨隽抹了下鼻头,他的直觉向来很准,“你为什么不怀疑你伯父?”
云柏舟修长的手指捏住咖啡匙,轻轻地搅拌已经有些凉的咖啡:“他可是损失了一条有力的臂膀,为了我这个排在他后面隔了三个位置的继承人,那他可是赔本了。”云柏舟把咖啡匙丢在咖啡杯里,眸光渐渐变冷,“不过他也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杀我的机会。”
墨隽眉梢一蹙,他道:“追随你来到天台的天临军难道是他指使的?”
云柏舟冷硬的唇角微微翘起,他勾了一个凉薄的笑容,并没有给墨隽任何答案。
墨隽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准备怎么办?”
“看着办。”云柏舟回道。
第4章 初遇
砸落在舞池中的六层水晶吊灯躺在地上,玻璃碎片随处可见。为保护现场,调查局的负责人按照云柏舟的要求将案发现场封锁。
云柏舟捻起悬挂吊灯的铁支,铁支上有一条齐整的削口,云柏舟估计杀手早就潜入了蜃世楼内,在吊灯上做了手脚。
调查局负责人安彤俯身跟在云柏舟身后,一脸的谄媚模样。安彤见云柏舟将注意力放在了吊灯铁支上,忙追上去涎着脸问:“少帅可是发现了什么?”
云柏舟把手指上的铁锈捻掉,看也不看安彤,站起身来绕着舞池走了一圈,待走到与二楼走廊相对的舞池边时,云柏舟忽然抬起手,拇指与食指分开,剩下三指曲起,摆了一个□□的模样,对着二楼墙上开着的那扇窗户比了一下。“去查一下最近蜃世楼里新招的服务生,把名单剔选出来,送到我办公室。”云柏舟收回手,这才瞟了一眼安彤,命令道。
安彤立刻向云柏舟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未等安彤把憋在肚子里一堆奉承话说出口,云柏舟已经走上了通往二层的楼梯。安彤刚要追上去,就被云柏舟带来的亲兵们拦了下来。云柏舟的亲兵们也遵循着上司的性格,只是用眼神阻止安彤,一句话也懒得说。安彤知趣地退了回来,他心里虽然有满肚子的怨言,但也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安彤按照云柏舟的吩咐,开始安排调查局的人对蜃世楼内的服务生进行调查。
从新年夜落下的鹅毛大雪至今没有停下来过,新年里走街串巷的人不多,也省了警察局和交通局的人疏导交通。
云柏舟用了五分钟走到了蜃世楼的顶楼,与新年夜那晚一样,云柏舟推开了天台上封闭的大门。
天台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雪面上留下了一排浅浅的脚印。若云柏舟晚几分钟来,那一排脚印很快就会被雪覆盖,再也找不出丝毫痕迹。脚印的尽头,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背对着云柏舟,临风站在雪中,衣角在风中飞扬,男人身形修长,他的一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乌黑的发丝虽没有云柏舟梳得那样整齐,却干净爽利。
纷纷扬扬的大雪从天而降,落在云柏舟的脑袋上、肩膀上和皮靴上,渐渐地积了薄薄的一层。然而站在天台边的男人身上却没有一丝风雪的痕迹。云柏舟温和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从那一排脚印可以推断出这个人至少比云柏舟早来两分钟,他一动不动如同雕像一般地站在天台边,若是别人肩头早落满了一身风雪。
云柏舟沿着男人踩出的一排脚印往男人那边走去,刚走到一半,如雕像般的男人半侧过身子,向云柏舟露了左半边脸。男人眉峰犀利,眼眸如鹰隼,浅蓝色的瞳仁一眼望不到底,他嘴角微翘,在见到云柏舟的时候,男人的嘴角翘得高了些。
“云少帅?”男人的声音清冷,如同他的人一般,他一眼就认出了云柏舟。
云柏舟的目光落在男人□□在风衣口袋外的手腕上,男人的手腕上缠着一条黑色的带子,云柏舟也认出了男人来自何处。“沉沧?”云柏舟说。
“沉沧暗部,泽风拓。”男人只说了七个字,却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云柏舟感觉到呼吸骤然一紧,原本清晰的视线忽然变得苍白一片。云柏舟手贴在佩剑上,他知道这是泽风拓出击了!
雪幕重重,云柏舟急速后退,淇奥出鞘,劈开了面前的一重雪幕,然而眼前又出现一重雪幕,云柏舟却没机会再劈出一剑。因为他感觉到脖颈边抵着冰冷的剑刃,而他的脸颊却能感受到一阵温热的呼吸。
“太慢了。”泽风拓的声音贴着云柏舟的耳边传来。
云柏舟不喜欢与人贴得太近,他下意识地想撇开头,另一边耳垂却被人含在了口中。云柏舟清明的脑中忽然炸起一片混沌,他想挥动手中的淇奥,手腕却被对方紧紧制住,动弹不得。
舌尖在耳蜗中舔舐,云柏舟感觉到自己浑身泛起微微的酥麻感,一股燥热自心底浮出,温润的男人努力遏制心中想要喷涌而出的躁动,却在逼近临界点时耳蜗中的挑逗消失了,剧烈颤抖的心脏猛地沉入了崖底,云柏舟不自觉地敛眉,他不喜欢这种空落的感觉。
贴在云柏舟脖颈边的利刃撤了回去,泽风拓横在云柏舟眼前,伸出左手拇指在云柏舟的唇瓣上擦过,留下旖旎而暧昧的痕迹。
云柏舟又一次失神,却仅仅片刻,泽风拓的冷笑声传入了云柏舟的耳中,温雅的帝国少帅头一次在人前露出狠厉的神色。
“真是不禁逗。”泽风拓高高挑起嘴角,手中银色的匕首在云柏舟眼前晃了晃,划出一道绚丽的亮光,转瞬隐入他黑色的风衣中。
“放肆!”云柏舟咬牙,脸上的潮红退去,恢复神智的帝国少帅吐出了毫无威胁的两个字。
泽风拓不以为意笑了一笑,凑近了云柏舟,好似要让云柏舟听清他的话,看清他的动作一般,泽风拓点了下头:“是,小民放肆。”
“你……”面对帝国统帅云暮归时都不曾语塞的帝国少帅居然在一个敌人面前哑口无言,云柏舟愤懑地瞪着贴在眼前的男人,又将头撇向了一边。
“少帅不问?”沉默了半天后,泽风拓见云柏舟一直用侧脸对着自己什么也不说,开了口问道。
云柏舟还是拿侧脸对着泽风拓,不过藏在镜片后的双眼中的神色全数落在了泽风拓的眼中。云柏舟眼神一沉,问道:“问什么?”
泽风拓皱了皱眉,他显然对云柏舟的反应不满意:“不问问沉沧四大修罗之一的暗部首领为何会正大光明地出现在此处,问问我为什么见你不躲。”
“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刚才我是想躲,但是显然躲不过。第一个问题……”云柏舟转回头,直视泽风拓,“我知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泽风拓抱起了胳膊,饶有兴致地问云柏舟。
“不背锅。”云柏舟推了下眼镜,眼中重新蕴满了暖意,他又恢复了从前的谦谦君子模样来。
泽风拓愣了下,过了几秒种后,他忽然大声笑了起来,他一边笑还一边给云柏舟鼓掌:“你打架虽然不行,脑子倒是可以。”
云柏舟浅浅淡淡地笑了下:“我不介意和你联手。”
泽风拓停住了笑,锐利的目光在云柏舟脸上打量了一番,他想找出云柏舟的破绽,却发现云柏舟真诚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对你有什么好处?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泽风拓逼近云柏舟,漆黑的眼眸定在云柏舟深蓝色的瞳仁上。
“对我,可以找出破坏帝国平衡的真正凶手;对你……”云柏舟对着泽风拓优雅地摇了摇头。
“哈?”泽风拓无语,云柏舟这算什么答案?他在一张试卷上出了两个问题,云柏舟第一个问题可以得满分,第二个问题连一个“答”字都不愿意写么?
“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告诉我。”云柏舟真诚地说。
泽风拓翻了个白眼:“你编一个也可以。”
“那就是不想做替罪羊。”云柏舟想了一下说。
“好吧,胡乱蒙了个答案你居然蒙对了。”泽风拓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吐了一口烟后,他向云柏舟点了下头。
第5章 联手
一声尖锐的车鸣声从楼下传来,齐曼打领带的手一顿,扭头望着落地窗外停着的一辆黑色跑车,从跑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俊俏男人,齐曼无趣地转回头,继续替云柏舟打理领带。
云柏舟双手垂在腿边,他正低头认真地看齐曼给自己打领带。平时云柏舟总是一身军装,优雅聪颖的帝国少帅学什么都很快,唯独领带却从未学会。墨隽曾经嘲笑过云柏舟,而忠心护主的齐曼立刻给以墨隽反击,齐曼不屑地瞟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的墨隽,淡淡地说:“听说墨将军在军校中的毕业成绩是倒数的。”墨隽张了张口想解释成绩并不作数,可他看见云柏舟站在齐曼身后对着他摇了摇头,墨隽立刻知趣地闭了嘴。
替云柏舟打完领带,齐曼从衣挂上拿了云柏舟平日里穿的深蓝色军服要给云柏舟穿上。
“我有西装么?”云柏舟看了一眼深蓝色的军服,眼角余光瞟向楼下正歪在车边吞云吐雾的泽风拓。
讶异在齐曼的眼中转瞬即逝,齐曼把军服挂回衣挂上,打开了衣挂旁的衣橱,里面挂了一件白色翻领西装,做工考究。这件西装是三年前的新年夜里,云老太太特意嘱托人送过来的,云柏舟看都没看一眼,让齐曼随便找个地方放着。齐曼把西装拿到手里,她没有立即给云柏舟穿上,而是斟酌地问云柏舟:“少帅,这件是老太太送的。”
云柏舟眼神暗了暗,他看了一眼那件白色西装,潜藏在心底的记忆隐隐有要窜出的迹象。云柏舟赶紧转过头,他问道:“还有其他的衣服么?除了军装。”
“没有了,”齐曼想了下,又说,“前几天刚给管家和司机新定了几件西装,还没发给他们,少帅如果不介意可以穿。”
齐曼说是云柏舟的仆人,但云家的每个人都知道,齐曼是与云柏舟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虽然她不是出身于四家姓,但是齐家是仅次于四家姓的家族。齐曼早早地进入云家照顾云柏舟,她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齐曼了解云柏舟,眼前这个温雅的男人并不是那般高高在上,相反云柏舟经常会与管家和司机打打篮球,周末还会组织家里的佣人们一起爬山,胜利的人能够得到奖金外还有三天的休假,云柏舟自己也参与其中。在云家的佣人们眼中,云柏舟温文尔雅和善可亲,是难得的好主人。
“我会介意么?”云柏舟挑起唇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他往落地窗边走了一步,楼下的男人已经抽完了一根烟,又叼了一根烟在嘴边,正从怀里掏出打火机点火。
“那请您等一会。”齐曼把西装挂回了衣橱,走出了云柏舟的卧室去拿新的西装。
今天的风有些大,泽风拓额前的刘海被吹乱,让原本就显得有些恣意不羁的男人看上去更加疏狂洒脱。昨天在天台上云柏舟与泽风拓结盟,两人开始一起调查暗杀案件,晚上十点泽风拓忽然打电话给云柏舟说明天一早会开车来接云柏舟去一个地方找线索,并叮嘱云柏舟别穿军装。泽风拓的那一通电话让云柏舟隐隐感觉到对方似乎知道自己掌握了什么线索,站在落地窗前的云柏舟轻轻敛起眉,转头看着躺在办公桌圆形透明塑料盒中的两枚半截子弹,塑料盒的下面压着今天早晨调查局刚派人送来的蜃世楼三个月来新进服务生名单。云柏舟想起那个来送文件的调查局工作人员那夸张的黑眼圈弯唇笑了起来,安彤如果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也不会天天提心吊胆怕人给他穿小鞋。
“这是给阿轩做的西装,他的身材与您相差不多。”齐曼已经回来了,她把西装拿给云柏舟看,如果云柏舟满意,就替云柏舟穿上。
“就这件吧。”云柏舟点点头,伸出左手揣进了西装袖口里。
泽风拓在雪中等了十分钟,在他第五根烟抽了一半的时候,云家大门缓缓打开,穿着西装的云柏舟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齐膝的军靴被一双崭新的黑色皮鞋替代,今天的云柏舟从上打下都透着一股纵横政界的精英气质。泽风拓曲指弹掉了抽了一半的烟,撇了下嘴角,他给云柏舟今天的装扮打零分。
“怎么不合你意?”云柏舟走到泽风拓身边,,他从泽风拓沉了一些的眼神中看出了泽风拓的不满意。
泽风拓点了下头,什么话也没说,拉开了副驾驶座旁的车门,自己则绕过车头坐在了驾驶座上。
黑色跑车咆哮着冲出了铺满雪的街道,在街角划出一条夭矫的弧线瞬间消失。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在跑车冲出街头的刹那才把安全带系好,云柏舟脸色有些发白,前方车窗外的风景高速掠过,云柏舟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眼花,他连忙把头转向右边,同样高速后退的景色让云柏舟感觉喉咙被人塞了块石头,他差点没有窒息。
泽风拓见云柏舟脸色不好,松了油门缓缓踩下刹车减慢速度。车速降到了八十码,云柏舟终于能喘口气。
“你居然怕开快车?”泽风拓点燃了一根烟,又递给云柏舟一根,“放松下吧,这也是我能降到的最低速度。”
云柏舟接过泽风拓递来的香烟,泽风拓抽的烟比一般的烟要细长些,看上去像女士烟,但香烟散发出醇郁的香味。“放心,不是女士烟。”泽风拓挑了一眼云柏舟,见他拿着烟看,泽风拓不得不解释,“我在里面加了薄荷,可以提神舒缓精神。”
“多谢。”云柏舟把烟嘴放在了两瓣唇上。
泽风拓余光落在云柏舟微翘的唇瓣上,问云柏舟要不要打火机。云柏舟点头的时候前方正好亮起了红灯。泽风拓卦上空挡拉起手刹把车停稳,忽然伸手扯住云柏舟的领带,把云柏舟往自己那边带过来,他把脑袋凑向云柏舟,用自己嘴上叼着的烟点燃了云柏舟的烟。没等云柏舟反应过来,泽风拓一松手,云柏舟被安全带的惯力给拉回了座位上,泽风拓没事人一样地挪回了脑袋,挂挡放手刹,跑车继续以八十码的速度在路上行驶。
云柏舟的眉峰渐渐地拢在了一起,车厢内弥漫着薄荷清淡的香气,正如泽风拓说的,这种烟的确能够提神。但是云柏舟现在希望泽风拓能把车速提到两百码,他不想脑中不停地浮现刚才那个片段。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云柏舟想要把刚才的画面从记忆里删除,可试了半天都是徒劳,他只能与泽风拓交谈,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泽风拓弹了下烟蒂:“销金窟。”
“销金窟?”
“没听过?”
“从未。”云柏舟摇头。
“也是,你这样的帝国军人听过那还了得。”泽风拓揶揄道。
云柏舟温润的眉梢挑了起来,他觉得在泽风拓的面前,再优雅的举止也能瞬间被他摧毁。
“不过去那之前得先给你换身衣服。”泽风拓抽烟的速度很快,云柏舟的一根烟才抽了三分之一,他就已经全部抽完了。把烟嘴丢掉,泽风拓猛打方向盘,跑车拐入沧落最豪华的SHOPPING MALL地下停车场。
泽风拓把车钥匙丢给了云柏舟,他没让云柏舟跟他一起去购物,他只是要了云柏舟的眼镜就走了。云柏舟坐在车内,打开了车顶的灯光,把文件放在自己能看清的距离,借着光线翻看手里的文件。蜃世楼是沧落最大的酒店,只有帝国政要们才能在此举行宴会,因此蜃世楼从建立初期归属权就落在了帝国军人手中,而能够进入蜃世楼工作的人员就算是小小的迎宾员,其身后都有帝国军人的影子。这也就是说,蜃世楼的每一个员工背后都有军中派系。
一个个名字从云柏舟眼前略过,从一些姓氏上云柏舟可以判断出这位员工属于哪个派系,而有一些则必须要通过进一步的甄别才行,这件事云柏舟已经想好要交给谁来做了。半小时后,一叠文件浏览完毕,云柏舟把第四根抽完的烟丢到了车厢内的垃圾盒里,当他伸手再要从烟盒里取出香烟的时候,烟盒里空空如也。“抽完了?”云柏舟拿起空烟盒看了一眼,悻悻地把空烟盒也丢进了垃圾盒中。泽风拓说得不错,这种烟提神醒脑,自从新年夜发生暗杀,云柏舟就没怎么睡好,有这烟的刺激,他就把调查局送来的一叠文件半小时内看完了。云柏舟打开了车窗,准备借着外面的空气透口气,就见泽风拓提了三四个大包小包向他走来。云柏舟想,如果泽风拓现在身边有个挽着他胳膊的女孩子,那画面一定非常和谐。然而向云柏舟走来的泽风拓只是一个人,云柏舟有一瞬想打开车门去替泽风拓拎几个包,不过他立刻把这个念头给否决了,那画面分明就像喜出望外的女人迎接替自己抢购礼物的男友。云柏舟扣在车锁上的手抽了回来,他不自然地想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好像是要用眼镜来遮挡自己的不自在,他却发现鼻梁上什么也没有。
泽风拓没注意到在车里云柏舟的表情,他把大包小包一股脑丢在车厢后面,重新坐回驾驶室,把眼镜还给了云柏舟,发动跑车。
跑车离开地下停车场,泽风拓见车前的垃圾盒里放了一个空了的烟盒,指了指云柏舟那边的暗格:“那里还有几包,想抽自己拿。”
“谢谢。”云柏舟已经习惯了泽风拓的车速,他还是从暗格里拿了一盒烟出来,拆开封口,拿了一根给自己,一根给泽风拓。
泽风拓凑过头叼起云柏舟递来的烟,对云柏舟笑了笑继续开车。
“你买了什么?”云柏舟借着车前镜看了一眼放在后座的大包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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