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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医有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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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中的顾天青还不知道,他在某人的脑袋中已经去厨房溜过一圈,最后算得上是房牙子和命运的眷顾,他才得以安睡养伤。
单夭这一天是真的累了,走到另一间小屋,一沾到床就睡着了,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顾天青这头就有点难熬,为了保证他神志不被束缚,单夭在处理好伤口后就拔了那绝晕针,之后便有细细绵绵地疼和痒折磨着顾天青,但是他并没有醒来,而是陷入了梦魇中。
顾天青穿过一片竹林,竹叶摩挲沙沙作响,有一人正在用竹枝舞剑,察觉有人到来便停了下来,转身望过来,正是年少时的萧行雁。
“你在这里练武?”年少的顾天青问道。
“怎么?不行?”萧行雁神色中皆是不悦,似是看见顾天青很碍他的眼。
挥了挥竹枝,又说道:“顾少爷,做你顾家的护卫不练武怎么行。”随即将竹枝抛下,与顾天青擦身而过。
画面一转,那是一年前的春日。
顾天青同一白衣男子立于树下,他面含笑意和痴迷地看着白衣男子,抬手拂去男子发上沾染的桃花瓣,白衣男子抬头笑道:“花瓣好看还是我好看?”
“都好看。”说罢,顾天青拉起男子的手,“走吧,该回去了。”
一个风流倜傥,一个清雅娇俏,二人相携而行羡煞旁人。
走了几步,顾天青回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萧行雁,果然萧行雁的视线一直在身旁之人身上,那种眼神令他十分不悦又不安。
他忍不住握紧了身旁之人的手。
没有了翠竹和春日桃花,眼前变成了陌生的厅堂,一人高坐堂上。
此刻的顾天青被人压跪在地上,一路上他一直猜想是何人要迫害他,虽与顾家结仇的人甚多,但大多都是明枪明箭,暗中行这般事的却不多,看到面前之人时,他终于明白了。
“是你。”
“对啊,是我。”萧行雁一脸坦然,似乎抓来自己护卫的家主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萧行雁神色冷然:“这些年我替你挡过不少击杀,有几次还一同并肩对敌过,恐怕你想不到我会背叛顾家吧。”
顾天青抬头看向萧行雁,说道:“不,相反,我总有感觉你一定会背叛顾家,只是我一直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将你带回家中。“
萧行雁笑着走到顾天青面前,“哈哈哈,你当然不明白,因为我是你哥啊。”
顾天青被这句话惊住了,“什么?”
“你可知我是在哪里长大的?当你是高高在上的顾少爷时,我是猪狗不如的教坊司奴仆,一开始我感激顾老爷将我带出教坊司,在顾家当护卫对于当时的我是天大的好事,甚至我都有些感谢我那死去的娘生前竟然有顾老爷这么个恩客,不然我恐怕这辈子都走不出那里。”
萧行雁踱步到一旁坐下,浅尝一口清茶,笑道:“顾少爷,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杀了你。”
顾天青听到此处,并不惊讶,他们二人就像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仇恨,他们都想杀了对方。
萧行雁继续说道:“原本我想顾老爷于我也算有救命之恩,我可以因此不杀你,甚至做你的护卫,可是万没想到,他竟然是我爹,是我那没用的娘日思夜想的人,是我这辈子最厌恶的人。”
”他已经死了。“顾天青平静地说道。
“对!他已经死了,可你知道他临死前对我说了什么,他说我是他的儿子,说我娘出生低微,不可能恢复我顾家少爷的身份,让我永远做顾家最好的护卫,让你我二人兄友弟恭,可笑!”萧行雁一掌击碎了桌案。
顾天青也觉可笑,低头苦笑道:“ 兄友弟恭。。。。。。当真可笑。”
随后抬头看向萧行雁,问道:“你抓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同我说这些吧。”
萧行雁并未回答,瞬间剑起血溅,顾天青顿感足上剧痛袭来,脚筋已被挑断。
“同你说这些,是为了让你死个明白,至于这一剑算是为兄送给你的见面礼。”
顾天青额上汗珠滚落,“萧行雁,这次落在你手上,算我大意了,但你我二人的恩怨与子安无关,请你不要迁怒于他。”
“凌子安。。。。。。他与你何干?”听到这个名字,想起那人的面容,萧行雁此刻心中竟然有些慌乱。
“哈哈,他与我何干?他与我情投意合,至于你嘛,你对他的龌蹉心思,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得不到他的。“说起凌子安,顾天青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
被激怒的萧行雁恼羞成怒,一掌击出:“把他关到地牢,好生招待招待。”
顾天青咳出一口鲜血,终于露出了愤恨神色,“萧行雁,你等着,早晚我会杀了你。”
萧行雁并未回应他的愤恨,身影也渐渐淡去。
“咳咳。”
顾天青咳出一口浓血,从这绵长的往事中醒来。
闻着空气中隐隐的臭水沟味道,看着窗外透出的亮光,他明白他还活着,即然活着,就要好好活下去,子安还等着他,不知道到这些日子萧行雁那个畜生会怎么对他,他得赶快联系家中。
刚这样想着,就听到屋外一阵哐啷声,随后,一个人端着碗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单夭,他揉揉眼打了个哈欠:“醒了,你身上的伤口比较多先不要乱动,脚上的问题比较严重,还差一味药材,过几天有药了再治,来,先把药喝了。”
单夭自个说着话,也不管顾天青的反应,端着碗就把药给顾天青喂了下去,好在他还知道把人扶起,没让人呛死。
顾天青刚醒来就面对这一通事,还没搞明白,被强灌了药,一口气刚顺下,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人已经不见了。
单夭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赚银子,做妖时他不需要,做人时可是处处需要,昨天他已经深深体会无钱的憋屈,房牙子想说,昨天的他也体会到了深深的憋屈。
因着那百宝药箱的召唤,单夭提起十二分精神,决定先去镇上瞧瞧。

  第五章

单夭去镇上的路上,想着要不去山上采点草药去卖,可是一想这草药也值不了几个钱,还是做点别的吧。
要不,还做妖医?不不,他现在是人了,做大夫,大夫!
可是哪里去找伤患,从前他都是闻着味道找的伤患,然后用妖力带回山里,治好了后,能走的让人自己离开,走不了的自己送下山,他同这些伤患实在没什么交集,他知道山下的大夫都是收钱的,那叫诊金,可是那时候的他用不着,自然是没收过。
现在想收,得先治人,要治人得先遇到有伤的人,有伤的人?对了,受了伤的人肯定要要去医馆,自己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去医馆门前等着就是了。
单夭在镇上逛了一圈,最后选了一家最大的医馆,就在医馆对面坐下了,不,蹲下了。
从前总以风姿翩然自居的单夭,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做人太麻烦了,衣服总是会脏,肚子饿得也快,去哪都要用走的,忒累人了,想要维持从前的风貌气度实在太难了。
他自暴自弃了。
烈日高照。
蹲守了一个上午的单夭一个伤患都没有等来,也对,这国泰民安的样子,百姓安居乐业,哪有那么多喊打喊杀的时候,寻常百姓头疼脑热的多,见血受伤的时候实在少。
单夭也对自己想的这个方法有些质疑,但是一时间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好继续等着。
突然味道一股淡淡的血味,抬头兴奋地看过去,再一次萎靡不振了,原来是一个小孩腿上磕破了皮,被母亲带着进入了医馆。
单夭也明白,这不是自己的目标,倒不是他治不了,是这不需要用到他高超的手艺,屈才了。
又是百无聊赖的一个时辰过去了,单夭看着这午时三刻的太阳,想着要不今天就算了,回去再想想别的法子,或者趁着天还没黑,上山采点药草,好歹能赚个几天的吃食钱。
正要起身离开,他鼻子便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巷子那头传来的,他兴奋得看着那处,等着他的专属伤患。
巷子拐角处走出一伙五大三粗的莽汉,其中两人用担架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一行人急急忙忙地走过来,单夭见状立马要去拦,刚一走到这行人面前。
“让开。”单夭被其中一个莽汉一把推到地上,蹭了一脸的土灰。
单夭揉了揉跌倒地上撞得生疼的膝盖,瘸着腿走到街边,有些苦涩地看着这帮人进了医馆,心中哀叹:哎。。。。。。做人好苦。
单夭并没有离开,他在等。
果不其然,不过半盏茶的时间,那满身是血的人又被抬了出来。
“二当家,他们说治不了,那大当家是不是救不活了。”其中一个莽汉对着另一个穿着较好的大汉说道,也是之前将单夭推到地上的人。
“放你娘的屁,哪有救不活的,这医馆医术不行,咱们去别家,等大当家好了咱们就来把这医馆拆了。”
这二当家说罢,就招呼其他人要走。
单夭理了理自己不大干净的衣衫,走到这二当家面前,颇为有礼地说道:“二当家,且听我一言,你们大当家的伤别处治不了。”
这二当家本就在气头上,又急又气,哪有功夫与人在此耍嘴皮子,就要抬脚将人踢开。
单夭这次早有准备,自然是避开了,“我能治。”
二当家听言,收回踢人的腿,仔细打量着单夭,一个清秀公子,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其实他心中也知道他们大当家的伤有多严重,那背上的伤口之大,血倒现在还在流,现在还留有一口气也是平日身体健朗,要是寻常人早已不行了,这最好的医馆不行,其他医馆怕是也不行的。
对单夭的话,他虽有疑惑,但是又还抱着一丝期望,死马当活马医吧:“你确定?要是治不了,就摘了你的脑袋。”
单夭抬头迎着这二当家的威胁,笑道:“你摘不了。”
看着单夭这副高傲自信的样子,大当家心中竟相信了几分:“那快治吧,咱大当家的怕是扛不住了。”
“这就治。”说罢,单夭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对着二当家说道:“续命丸,用不用,人快不行了诶。”
“用用用。”二当家说着就要去拿单夭手中的药丸。
单夭立马收回手,“一百两。”
二当家当时就黑了脸,这该不会是个骗子吧,敲一笔钱就跑的那种,但是咱们这么多人,这弱鸡样的小子还能让他跑了?
“给钱,丁二。”二当家咬牙切齿地说道。
单夭接过银票揣好,还拍了拍,便将药喂给了那重伤快死的人,又取出银针扎在了这人百会穴上,对二当家说道:“服了药至少可以保证两个时辰的性命无忧,把人带去我家中,再治。”
单夭起身走了几步,见这帮人并未跟上,又回头喊道:“走呀。”
二当家示意众人一眼,这一伙莽汉自是听话的跟上了,二当家押后。
这一路上单夭心中甚是舒畅,没想到这么快就得了一百两,其实这药丸根本就不是什么续命丸,续命丸确实有,但是他还没有做出来,现在也买不起材料做,续命丸可比昨天给顾天青吃的续气丸金贵多了,至于这药丸嘛,是他昨天用剩下的红枣随便捏的枣丸,没什么药用,解馋不错。
单夭带着一众人,到了他的偏远小院,小院还是那副破败的样子,单夭就没有收拾过,也没那功夫收拾。
众人进了院子,单夭招呼道:“把你们大当家带去左边那屋。”
几个扛担架的莽汉听令而动,单夭立刻又说道:“别放床上。”
二当家心中对此不悦,但他也是个懂得行是不由人的道理,只是瞪了单夭一眼以示不满,其他人更是不敢怒不敢言。
这一路上他们看着大当家那总也止不住的血慢慢止住的时候,就已经默认了这公子是有本事的,可能高人都是有些傲慢的吧,就是势利了些。
一伙山匪说别人势力也是滑稽。
单夭见伤患已经入屋,便吩咐其他人干活,烧水的烧水,煎药的煎药,至于多余的人嘛,他的院子正愁无人整理。
“好了,大伙都动起来吧,院子收拾好了后,趁着天还没黑上山砍点柴火,再去镇上买点吃食。”
二当家在一旁听着,瞪着单夭一脸不满,可等单夭说完无人行动时,他又说道:“都听大夫的。”
单夭对此十分满意,转头对二当家说道:“随我进来吧。”
其实他救人的时候并不喜欢有人在,更不需要别人帮忙,但是那是从前,现在他急需有人见识他高超的手艺,医术再高也怕无人问津啊,得借此宣传一下。
不过高人的宣传得含蓄一点。
单夭走在前面,二当家跟在其后,他倒要看看这个人有什么法子。
进了屋,只见大当家被放在床边的榻上,他的下属们对他还是很够义气的,没把人放地上。
对于大当家身上的伤,之前喂枣丸时他已经简单看过,这人最严重的伤是背部被一利器从右肩斜着划拉到左边腰侧,深可见骨,看样子似是动物所伤,当下他让二当家脱去大当家的上衣,问道:“是被什么动物所伤?”
二当家边动作边答道:“一头黑熊,大当家今早说去打猎,等到午时回来便成了这样。”
“那黑熊呢?跑了?”
“死了,大当家亲自扛回来的,大伙儿当时还高兴,哪知道大当家刚走了几步,就倒下了,撑着最后一口气回了寨子。”
“厉害,是个能人,那么应该是不怕疼的吧。”单夭说罢,抓起一壶烈酒含了一大口酒在口中,随即喷晒在大当家背上。
只听得半声惨叫,又没了声,被痛醒又活活被痛晕,只在瞬间,屋外众人甚至觉得是出现了幻听。
二当家也被喷了酒不说,主要是对着大夫的做法有些不满,但是又说不出错,只好憋着气。
其实单夭可以先用绝晕针,但是他不想用,甚至还在酒里加了点做白膏药的粉末,更痛了。
不过单夭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说不定这人以后能帮他做做宣传,“酒有清洁伤口的效果,你们跑江湖的也是知道的,我还在酒里加了点特质的药粉,你看那些腐血是不是都去除了。”
二当家一看,果真如此,刚才的那点不满也没了,不得不说他现在对这大夫又信任了一些,果真是有本事的,至少目前看来,是个真大夫。
其实这个大当家的伤看着凶险,论起严重程度还没有顾天青的严重,只要止了血,伤口能够愈合就没事了,但是难就难在,止不住血,伤口合不上,而且一个高烧可能人就没了,当然了,这些对单夭来说,都不是事。
单夭取来针和羊肠线,准备缝合伤口,为了以防人痛醒过来,他还是仁慈地给大当家上了绝晕针。
二当家看着单夭穿针引线的动作睁大了眼,这是要做啥?这人难不成要绣花不成?
只见单夭穿好线后,还真就在大当家背上“绣”起花了,他神情严肃,动作娴熟,不多时,大当家背上大张着的大口子就合上了。
此刻的二当家已经是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此等方法,再看伤口处,那针脚多么整齐,甚至还有点别致好看,就连他这个不懂女红的大老粗,也明白这针线活是真的好,太好了。
此刻二当家看向单夭的眼神已经变成了佩服,这是什么神仙大夫,他彻底服气了。
单夭自然知道二当家的神情转变,但是他没有回应,这个时候要专注,以便体现自己的高格。
他从黑瓶中取出药膏敷在伤口上,顿时散发出阵阵臭味,看着这二当家捂着鼻子的样子,解释道:“这是我特质的膏药,有活血生肌的奇效,虽然臭,但是很有用。”
二当家现在对单夭已经是深信不疑,连忙点头:“是是,一闻就有用。”
单夭面上一副寡淡样子,心中却早已笑开了花。

  第六章

单夭擦着手刚抹完臭药膏的手,看着一脸崇拜神情的二当家,清了清嗓子:“行了,把人带到别处去修养,五日后再带过来。。。。。。拆线。”
其实他专门用了特质的羊肠线来缝合,是不需要拆线的,但是五日后待伤口基本愈合后,他还需要对他的专属伤患做点别的事情,这可是他的一大乐趣。
“是是,都听大夫的,还请问大夫贵姓?往后也好称呼。”二当家朗声问道,大当家死里逃生,他现在心情自是很好,再说这可是救了他们大当家的恩人,以后肯定要恭敬对之。
“单夭。”
“谢过单大夫。”这厢才对单夭温言谢过,立刻又对着屋外一声震天大喊:“丁二,快来。”也不怕吓着他们大当家,对了,吓不着,绝晕针还扎着。
单夭见状迅速拔了。
丁二急急地跑进来,瞧见两人都是神色轻松的样子,知道大当家该是死不了了,放了心,“二当家,叫小的什么事?”
“给钱,付诊金。”
“啊?哦哦,大当家没事了?”丁二先看了看微微含笑看着自己的单夭,又看向二当家:“多少。。。。。。诊金?”
“嗯。。。。。。”二当家想了想,“一千两。”
“什么,一千两,我们总共也才。。。。。。”丁二有些着急。
二当家立马喝道:“闭嘴,我说多少就多少,咱大当家的命难道还不值一千两?”
丁二虽是寨里管账的,但他也没什么质疑的份,只能听命:“是,我就回寨里取去。”
丁二刚要转身,又被二当家叫住:“还有,以后对单大夫恭敬些,也给兄弟们说说,以后单大夫就是咱黑龙寨的贵人,可得好生对待。”
“是,小的明白。”丁二转身退下,心中疑惑这小半个时辰究竟发生了什么,二当家竟对这大夫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出了屋,丁二先是把二当家的吩咐告诉大伙,就匆匆赶往黑龙寨。
大伙听到丁二转述的话,也是有些疑惑,等到二当家和单夭出来后,都齐齐看着二人。
二当家对其中几人吩咐道:“你们两人将先去将大当家担着,好生注意着,你去附近的农户家中借个院子,这几日我们先安顿在那里,其余人嘛。。。。。。”
转头问向单夭:“单大夫,其余人,你看要不留下听你差遣如何?”
单夭看了看已经整理得整齐又干净的小院,十分满意,看来这些莽汉也是实诚的,劈的柴火也是整整齐齐的堆在一边。
“不了,都回去吧,我喜欢清净,对了,买的吃食呢?”他饿了,早晨他就吃了几颗枣丸,这一放松下来,简直饿得头晕目眩。
说罢,一个汉子立马提来一个三层食盒,光看着盒子单夭就觉得里面的东西一定很好吃。
单夭示意汉子将食盒放在里屋,吩咐道:“那都回去罢。”他等不急要吃饭了。
大伙立马行动起来,等到两个汉子抬出他们大当家时,其余人看着当家那后背时,才真正明白了二当家为何会如此,这真是,真是奇了。
单夭带着浅淡的笑容目送众人离开,这算是他第一次收银子的诊治,得全须全尾地做好一些,留个好影响,等到众人不再回头挥手告别后,单夭才回了他那间小屋。
精神和身体都松懈下来的他,现在有些发晕,赶紧打开食盒准备大快朵颐,就在他拿起个鸡腿准备吃时,他总算想起来这一天忘得彻底的某人。
这大半天院子里动静之大,就是土地神仙也吵醒了,居然没听见对面屋半天声气,该不会。。。。。。死了吧。
单夭赶紧推开对面的屋,手里还拿着他来不及吃的鸡腿,只见一人静静仰面躺在床上,一身黑色药膏,人还是那个人。
听到单夭的动静,顾天青慢悠悠地转过头来,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里面似乎带着一点说不出口的怒气。
单夭也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他,便把鸡腿递过去:“饿了吧。。。。。。”
自是收获白眼一个,单夭也知道他有气:“对不住,把你忘了,对了,你怎么都不出声,你要是随便喊一声,我肯定就想起你了。”
听到单夭的话,顾天青的脸色似是又黑了几分,蹬了单夭一眼:“喊了,你没听见。”这说话的嗓子竟比昨天还嘶哑几分。
“喊了?那。。。。。。那一定是你喊得太小声了。”单夭是确实没听见。
顾天青彻底不想再同单夭说话,他这一天除了一大早的那碗药汤,就没吃没喝过,受的内伤又隐隐作痛,全身擦着泛着臭味的药膏,因着脚伤下不得床,院里无人也就罢了,等到有了人自己勉强扯着嗓子喊了几声,竟无半点回应,随即不喊了。
之后,他便躺着,一边听着屋外的热闹,一边感受自己的处境,竟有种比之前在地牢里还凄凉的感觉。
罢了,罢了,单夭觉得自己一个大夫何必和一个伤患争论,现下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这做人就是饿得快。
单夭将食盒提到这间屋里,摆好饭后,因着那点点对顾天青的愧疚,好声问道:“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盛点。”
顾天青还是没有说话,单夭心想这还气上了哦,其实顾天青不是气,他只是心累罢了。
单夭虽然没有真正照料过病人,但也知道这时候要吃些清淡的,就给他盛了小半碗粥:“起来吃吧。”
顾天青这次虽没有回话,人还是坐了起来,用嘶哑的嗓子说道:“走不了。”
“哦哦,抱歉。”单夭终于想起了这人双脚已废,是半步也走不了的,忙把粥放他手上,“自个吃吧,不够叫我。”说罢,自己回桌先开动了。
顾天青也懒得矫情,端碗吃了起来,模样可比单夭斯文多了。
等到单夭吃了个半饱,才对顾天青说道:“你别担心,你脚上的伤我能治,保证给你把筋脉续上。”
“你能治?”听到单夭的话,顾天青倒是有些惊讶,这续筋脉可没几个人能做到。
“肿莫,不相信?”单夭嘴里嚼着饭嘟嚷道。
“有点。”
单夭喝了一大碗汤,总算吃饱喝足,才回答顾天青的疑问,“这续筋接骨本是难事,但是续什么样的筋,接什么样的骨却是不同的,既是不同就分难易,总之,你的不难。”
“那。。。。。。何时可以治好。”
“这个嘛,可看天了。”单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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