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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您走错蜗壳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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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火蔺鱼才会虎视眈眈的盘踞在有仙气的岛屿周围,妄图能捉到修仙的人或妖。
不等牧染说什么,云吞已经迅速点住苏渭周身的大穴,用绷带缠住手臂关节处防止毒血继续蔓延。
火蔺鱼妖的毒很棘手,算是苏渭命好,自从上一次在笕忧仙岛遇见过火蔺鱼,云吞当时随手收了些火蔺草在身上,本打算他日清闲寻来探究一翻,但后来发生的事太多,丢在蜗壳里忘记了,今日刚好派上用场。
屋里多余的人被牧染呵斥出去了,云吞手脚麻利,切除腐肉,涂药包扎,做完这些后,他朝苍歧招手。
帝君犹豫渡步过去,在云吞伸手蓐头发时喉结一动,咽了下口水。
云吞见他吓的那个鹌鹑样,似笑非笑睨他一眼,在苍歧身上寻了寻,从肩头捏起一根断发给苏渭当了续命的药引。
苍歧摸摸鼻尖,蓐头发是真的疼。
云吞拍拍手,拉了下被子遮住苏渭的上半身,心想若是苍歧像温缘一样掉毛就好了,药引就用不完了。
其实不用头发也行,这老兄浑身是宝,切哪儿一块肉都行,不过用在凡人身上浪费,除此之外,云吞觉得…嗯,怪心疼的,他都没吃过呢。
云吞将苏渭的伤处理完毕,叫牧染进来,颜至大侠一脸煞气走到床边看了看气若游丝但好歹保住命了的人,嘴唇一动,道了声谢。
“对~了~,船~上~其~他~的~伤~者——”想到火蔺鱼毒的烈性,云吞没说下去,苏渭是中毒时间不长,而且牧染应该用了法术才能极快的赶在他毒发身亡之前回来。
牧染脸更黑,“被抓伤了七个,全部死了,近海岸边渔民因为这东西死了不少人,现在海临城人心惶惶,没人敢再下水,官府以为是瘟疫,货船都没让靠近码头,我上船去看受伤的人,没想到他跟了上来,恰好就有一只躲在礁石附近。”
云吞,“你~见~到~鱼~妖~了~吗~,有~几~只~?”
“不少。”牧染说,“我记得这东西从来没靠近过近海,怎么会突然大量聚集在海边?”
云吞摇头,转头去看苍歧,后者心有灵犀,说,“我去处置它们。”
“嗯。”云吞点头,不管它们聚集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不能让这妖物再伤人,“我~也~去~”
牧染总觉得他哥过分信任苍老师,眉头一拧,大步朝前插入两人之间,“你别去,我来处理。”
云吞正和苍歧对望,视线里忽然多了个八字胡的中年大叔,他皱下鼻子,慢悠悠起身,“你没和这东西打过交道~”
苍歧接道,“牧公子武功高强,想来不会出什么差错,不过火蔺鱼妖生性狡诈,苍某在旁协助,能助牧公子一臂之力,还请牧公子莫要拒绝。”
他这话说的谦虚顺耳,是协助,不是你不行,牧染心里的气舒坦了些,转身坐到床边去查看苏渭的情况去了。
云吞睨了帝君一眼,哟,最近的糖葫芦没白吃,嘴甜不少。
一行人说走便走,连夜牧染与苍歧带着化成蜗牛的云吞去了海临城。
先前他们居住过的临海小镇此时静悄悄的,四处森然,镇上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路上不见一个行人。
路面上被风吹来不少落叶零落散在路中央,随着风声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月光惨白的映着影影绰绰的房屋,将这座热闹的小城镇显得荒凉阴森。
风中夹杂着海浪的声音,呜咽穿过林子落在三人耳中,缩在牧染怀里的云吞最先打了个颤,把触角朝壳中缩了缩。
跟闹鬼了一样。
苍歧眼巴巴瞅着趴在小叔子怀里的媳妇,捏诀将三人罩住带到了海边。
柔软的沙子还残留着白日里的灼热,从远处望去,黑漆漆的海面上飘着孤魂游鬼似的船只,乌漆墨黑一片,不见一丁点烛火。
码头下了封锁,不准任何船只靠近海岸,许多渔船只好孤零零遥望着岸上,带着船上的尸体无处可去。
“被抓伤的人无一例外没有活口,为了不引起民慌,官府只能暂时用这种方法,海临城是个小镇,要想等人来支援,需要一级一级向上申报。”
云吞从壳里抽出细嫩的触角,搭在衣襟交错的边缘上,说,“等凡人皇帝批下公文~,人早就死光了~,动手吧~”
他微微抬起触角看了看身旁男人,“我~要~出~来~,你~带~着~我~不~好~动~手~”
况且他有孕在身,经不起打斗的颠簸。
牧染犹豫片刻,点头应下。
云吞刚化出人形,肩上就被披上了厚厚的大氅,他缩在里面,周身被苍歧手中的飘出来的银丝萦绕,将他圈成了个光圈。
涟涟银丝浮动在三人周边,银光照亮了脚下细软的沙滩,这银光当真好看,朦胧轻盈随风微微摆动,像山野之间一同飞起的数千萤火,满山遍野幽幽成片。
牧染被这人华丽的武器给差点闪瞎了眼,纵他见过不少妖和仙,也一时猜不出苍歧的银丝到底是何物,他心道,华而不实,跟人一样讨人厌。
苍歧周身释放出醇厚的修为,拨动海风吹拂海面,牧染被他身上沉静的内息所惊讶,刚想说些什么,就见黑漆的海面上起了风浪,一波一波的浪潮像小山丘朝沙滩上涌来。
牧染不再分心,化出素剑冲了过去。
“你~不~去~?”云吞站在光茧中同银丝嬉闹,银丝粘在他的发上,好似他将星子染了满头。
“冷吗?”苍歧伸手钻进光茧摸了摸他的手臂,“目前来的少,染儿能对付。”
海浪中伸出狰狞腐烂,似人似爪的手朝牧染抓去,牧染的剑又疾又快,在黑暗中精准果断的斩下那只枯爪。
海中忽的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声,被切下爪子的鱼妖一拍海面跳了起来,伸爪去扯牧染的衣襟,被他当场从胸口捅了对穿。
“这是你父亲教的?”苍歧问。
云吞指尖缠着银丝,大氅里的手搭在小腹上,“我爹爹。”
苍歧好奇道,“你父亲妖神和爹爹云大人哪个武功更为上乘?”
摸摸底细,才能百战百胜。
云吞想了想,正想说,忽的警惕上下打量他一眼,挑眉道,“这~和~帝~君~有~何~干~系~”
苍歧被他看得不大好意思,这不是,要见那啥了,紧张嘛。
二人交谈之际,海中凶险起来。
苍歧手中忽的涌出更多的银丝直直朝海中飞去,将海面映的恍如白昼。
一颗颗狰狞扭曲的头颅从海中接二连三冒出来,苍歧身形未动,眸子一凝,银丝便朝海中冲了上去。
被四只纠缠的牧染稍得空隙喘了口气,看着周遭银光潋滟的丝线飞起时柔软无无骨,却似游鱼轻巧贴上火蔺鱼的身子,在碰上鱼鳞的瞬间化作精钢一般坚硬的利刃,猛地一缩,生生在鱼妖身上勒出两寸深的血口。
噗的一声,恶血染透海面。
牧染放眼去看岸上的人,只见得巍然不动的高大侧影。
对付鱼妖还不需要苍歧亲自动手。
凄厉的尖叫声响了半晌,为了能让小蜗牛赶在天亮之前睡觉,苍歧毫不留情释放出强大的修为,控制银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解决这群东西。
牧染终于看出来了,这个男人不是仅仅的强大,而是虚怀若谷装着看不穿的深藏不露。
他的剑曾不小心和那些正在厮杀中的银丝撞在一起,剑刃碰撞的瞬间发出‘铮’的一声金属铿锵声,震的牧染虎口发麻,而那些银丝则跟主人一样不要脸,点头哈腰绕着他的剑蹭了两下,尾巴一甩,劈开了一只鱼妖的背鳍。
有了苍歧的‘协助’,不到一个时辰,近三十只火蔺鱼死的死伤的伤被银丝悉数丢在了沙滩上。
云吞打个哈欠,眼里水汪汪的,“困~”
站的脚都麻了。
“就快好了,你先睡?”苍歧伸出手,示意他化成蜗牛。
云吞看看朝这边走来一身煞气腥臭的牧染,坚定的粘在了苍歧手心。
“……”
怀了小东西,云吞一到夜里就撑不住了,熬了半夜,困的转眼就睡着了,留下二人收拾残局,等他一觉醒来,太阳早已经照亮了半间屋子,明晃晃的,很温暖。
他抱着被子趴在床上,眯眼看着人影,“鱼~妖~呢~”
“死的就地处置了,带回来七只活的,放在结界中。”牧染走过来,拉过被子给云吞半露的肩膀遮住。
“咦~,他~呢~?”刚刚没看出来,还以为是苍歧。
牧染听他这么说,气闷,想到云吞每天就是以这副姿态被那老男人看光光,牧染道,“哥,以后我跟你睡!”
坚决维护他哥的清白。
云吞仰面躺在床上,心想,嗯……孩子都有了。
结界里,苍歧正将余下的鱼妖抽去修为,一只鱼妖满身伤痕,仰着扭曲狰狞的脸看了他片刻,浑浊的眼里忽然涌出狞笑,它用嘶哑的喉咙嗬嗬往外面出气,发出诡异难听的声音,“…是你…那些人…来抓你…不远了…”
苍歧盯着它,“那些人是谁?”
“不知…仙…所到之处…污秽尽灭…”
苍歧用手掐住它的脖子,面无表情道,“你们是被迫进入近海的?”
“杀…死你…嗬嗬…”
苍歧手下用力,生生掐断了鱼妖的脖子。
云吞吃了早膳,拎着二十个铜板找人去买羊奶,刚踏进医馆的前堂,就见苍歧已经拎着一壶热腾腾的羊奶进来了。
他咦了一声,抠了吧唧质问道,“钱~哪~来~的~?”
苍歧,“……”
苍歧拉着他坐到侧堂,
“先不说这个,我刚刚试图召唤陆英,但没成功,我担心岛上出事了。”
“你~是~说——”
苍歧,“那些鱼妖是笕忧岛附近的,因为某些原因被迫来到近海。”
“什~么~原~因~”,云吞慢吞吞摸着小肚子。
“仙气太盛,秽妖不得生存。”苍歧凝视着云吞,“那些天兵去了笕忧仙岛。”
云吞觉得自己应该震惊,但偏偏他好像早有预料,平静的连自己都有些不能相信,他轻声问,“回岛上吗?”
“回。”
云吞站起来去收拾小包袱,“我~同~你~一~起~”
第56章 喝醉了
笕忧仙岛上有他的师父和同窗; 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他都必须要回去一趟。
牧染听闻此事第一个反对,“苍老师修为高深; 即便有事,想来也能护岛上众人安全; 况且,爹爹要你我在此等候他们; 若你离开; 我怎么向爹爹交代。”
云吞坐在床上收拾包袱,初冬已至,寒霜积了一树,从窗棂往外看去,雾色茫茫,冷风从窗户里灌进来,冻得云吞缩了缩脖子。
“我~去~去~就~回~”
苍歧抬手,挥上了窗户的缝隙; 云吞朝他眨了下眼。
牧染盯着窗栏上细致的雕花; 好似上面有什么让他移不开视线的东西; 他盯了片刻; 终于忍不住了; 猛地转身质问道; “你不过是为了他,何必找什么借口!”
云吞整理包袱的手顿住,微笑的唇角慢慢抿成一条绷直的线; “牧染,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不该回去。”牧染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了的苦茶,一口喝下,冰凉了心肺,他和云吞一胎同胞,自幼极少吵过架,兄长身子不好,牧染从小到大不管是多喜爱的东西,都会让给他。
他也的确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吞儿和这个男人走的太近了,他跟爹爹和父亲护着云吞长大,护犊护惯了,生怕吞儿被谁欺负了伤害了。
云吞见他冷着脸,一双像极父亲的目光厌恶恼怒的瞪着苍歧,他不知怎么,心里蓦地就高兴不起来了,甚至莫名还有些伤心。
就好像你把你喜爱的东西拿去给重要的人分享,那人却觉得讨厌至极。
云吞绷起唇角,胸口起伏一下,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谁还管你,把谁都当好人,连苏渭都能看出来,你还要骗我!”牧染砰的一声将茶盏放在桌上,清脆的响声吓得云吞一颤。
小蜗牛身怀有孕,不易大动情绪,他不是撒泼不讲理的人,想的比做的多,这种人一生气,就容易郁结于胸,难以释怀,当即眼里便红了,梗着脖子道,“你还好意思提起苏渭,你对得起果子吗!”
牧染眉头紧皱,“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云吞撇一下唇,“你连有什么关系都弄不清楚,还想管我的事!”他说完还想说,就觉得腹部一抽,跟针扎一样的疼,没忍住捂着肚子轻哼一声。
苍歧将他抱起来放到床上,“嘘,别说了。”
他伸手抵在云吞唇边,拉过被子给他盖住,“现在还不急,你休息会儿。”说完拉过云吞的手,渡过修为,替他逆行心脉。
苍歧低头看着闭着眼睛生气的云吞,“染儿,你先出去。”
牧染见兄长脸色发白,立刻就后悔了,不该为了外人和他争吵,但被云吞也给气着了,抹不开面子,担忧的伸长脖子望着床上的人,见那罪魁祸首正源源不断替兄长渡气,虽心里讨厌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负气出门去了。
梨木扇门关上的瞬间云吞睁开眼,委屈巴巴的撅着嘴瞪向苍歧。
“肚子还疼吗?”
云吞不想和他说话,翻身拉过被子蒙住头。
小孩脾气一上头,谁哄都不行。
苍歧无奈笑下,口中念了个咒,让云吞睡去,给他盖好被子,起身离开了房间。
唔,帝君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红颜祸水的潜质,祸祸的还是两个年龄加起来都不抵他十分有一大的妙龄少年。
这老东西愈发觉得自己吃了极嫩的嫩草,还毫无悔意的觉得甚美。
苍歧在酒楼里见到牧染时,他面前放的一尊细颈白瓷酒壶已经快喝了一半。
“小蜗牛已经没事了,睡了。”苍歧自觉的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想了想,又替牧染斟了半杯,“你还小,莫要多喝。”
牧染不小了,起码和那些凡人比着,他已经活了二百多年,他低头看着酒盏荡开一圈细碎的涟漪,浓烈的酒香氤氲了整个包间,好酒一闻就让人要醉了。
“你来做甚么。”牧染端着酒杯疏漠的看向窗外,英俊侧脸有好看分明的线条,他比云吞看起来成熟些,透过他的脸仿佛能看到云吞那位没见着面的妖神父亲。
苍歧嗅着馥郁的酒香,沉吟道,“我来这里,其一是不想见你兄弟二人生气,其二,则是为了我自己,我与云吞。”
窗外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抱着插满红艳艳糖山楂棒子悠闲晃悠过楼下,苍歧与他碰了下杯,唇角带着笑意说起医馆中正熟睡的人。
*
云吞醒来时,夕阳染红了半扇天空,余晖将鎏金般的光斑倒映进屋子,金光闪闪,仿佛碎金铺了一地。
屋门被人撞了开来,牧染和苍歧勾肩搭背摇摇晃晃走进来,云吞揉了揉眼,才看清楚是牧染扶着满身酒气的苍歧。
“哥。”牧染一头汗,袍子上染着一股子的酒味,他将苍歧丢到床上,略带着气喘坐下来。
苍歧满脸通红,映的他眼睛更加漆黑深沉,他单膝半跪在床边,毫不避讳的握住云吞的手,抬起头,俊美的五官带着深刻沉静的温柔。
“吞儿”,他抚上他的脸,轻唤一声,沙哑低沉,听的云吞浑身发软,软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不是看在牧染还在,真想一脚将苍歧踹一边醒酒去。
“喝~了~多~少~?”,虽然很想踹上去,但他仍旧捧住苍歧温暖厚实的手,温柔的连自己都没发现。
“唔,两斤状元红。”牧染给自己灌了一杯凉茶,豪迈的擦了擦下巴,经过一下午的接触,再看这人对他哥动手动脚,牧染已经没了那股子闷气,反倒还有几分看嫂子的挑剔感。
“这~么~多~”,怪不得醉成这样,云吞皱眉,他没见过这朵灵芝喝酒。
牧染噗嗤笑出来,扶着桌子笑了半晌,道,“我说的是我,他就喝了一杯,知道多大的杯子吗,呶,就你泡澡的这种。”
云吞,“……”
云吞低头瞧着醉眼朦胧的帝君大人,捏住他的脸颊朝两旁扯了扯。
怪不得酒泡灵芝药用好,这种植物完全不胜酒力嘛,泡下去什么灵性药性都渗出来了吧。
后来对于这一事,帝君他老人家也略感丢脸,本打算和小叔子大醉一场,不料,一杯下去,自己先躺了,不过看在此事之后效果甚好,姑且就当做喜事一桩吧。
宿醉结果就是起来的时候头疼了一天,本打算连夜就走,也不得不延迟了一夜,翌日,天刚亮,云吞便将还晕乎乎的苍歧拽了起来。
他与牧染商定好,他同苍歧回笕忧仙岛一探究竟,牧染在此地等候爹爹,昨日白白耽误一天,今日要加紧脚程了。
苍歧捏了捏眉心,把袍子裹在云吞身上,吹着寒凉的冬风算是感觉舒服了些。
牧染送他们离开,似笑非笑的瞧着云端上的两人,“我爹爹与父亲都蛮喜欢饮酒。”
说罢他看着苍歧更加头疼的模样,算是报了昨日害他与兄长吵架之仇。
苍歧捏诀带云吞离开,虽还残留宿醉,但好歹没有辜负自己帝君的称呼,驭凤而行,飞的又稳又疾,不出半日,就抵达了笕忧岛附近的海域。
他们到时才发现所为的仙泽大盛是个什么景象。
山与海都被雾泽覆盖,只能看清模糊起伏的轮廓,遮天掩月,仿佛天地之间尽是泗水茫茫,袅袅缭绕。
云雾深处,数千天兵银甲银戟肃穆而站,玄弓张开,冷冽得指着云下群山合抱的笕忧仙岛,俨然将此处当成了一座肃杀的战场,玄箭上凝着的一线银光慑的人心口发寒。
这里的仙气纯净的让任何妖物都不敢侵染,绝不可能是一干天兵能带来的异常。
从踏入雾霭朦朦的海域后苍歧的眉宇便再也没有舒展过,他的脸上有种近乎淡漠到冷冽的冰凉,英挺的五官都仿佛染上一层深沉的郁色。
云吞看着他凝望着层叠的雾霭,漆黑的眸子一望无底,眼里的寒风拨云弄月,好像透过这层仙泽在凝望着什么。
是什么呢,云吞想不出来,踮脚揉了揉他眉心。
苍歧回神,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低声说,“在海边等我好不好?”
云吞攥住他的袖子,摇头。
苍歧微微叹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只见层层叠叠的仙泽雾霭之后吹来一阵和煦的微风,风力很小,却像一只手撕开这过分浓郁的仙泽,露出笕忧仙岛一片生机勃勃的绿。
云层拨开,只见陆英正与三千天兵对峙,身后是成千上百的学生,他们手中各握兵器,昂首挺胸望着雾霭之后。
“既然已至,何不出来,你我也有上万年未见了吧。”一道苍劲的声音从云端传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陆英紧绷的脸上骤然露出喜色。
云吞猛地抬眼,诧异的望着苍歧。
苍歧点点头,拉住云吞的手,在走出屏障的前一刻捏诀替云吞掩去了面容,化成个模样清秀却完全不同的面孔。
直到苍歧带着云吞走到陆英身前,他们这才看清楚这泽仙雾中来的人究竟是谁。
豁然敞亮的天光外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三十三重天,天上琼阁玉楼恢弘静穆,在那高大壮丽的天宫门前,站着三千银甲,甲前是五行六道八十一天象的众神群仙,而那众神群仙之首的,正是掌管四界天下万物的一帝之君昊坞天帝。
天帝银发银须,一身白袍,屹立在云端之巅,俯视着千万生灵轮回寂灭。
他微微垂下眼,伸出双手合在胸前,端正行了礼,声音浩浩荡荡从云端传来。
“臣弟携众仙亲自前来,拜见苍帝——”
言罢,身后是群仙俯首,山河低头。
云吞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撼,手心冰凉,大睁着眼眸看着身旁陌生的男人。
苍歧的脸上无悲无喜,无欲无求,宽大的袖袍在云端的风中猎猎作响,宛如茫茫云端中一朵显眼的黑色海浪,在这白色的山河中画下刻骨铭心的浓墨重彩。
云吞在心里问自己,这是被他呵斥着赶出屋外买蜜水的男人吗,这是无辜又乖乖蹲在他手下仍由他蓐头发的丑蘑菇吗。
为何他觉得此刻这人陌生的让自己不敢接近了呢。
似有所感,苍歧抬手搂住云吞,替他当下云巅的长风,开口道。
“昊坞,你来作何。”
天帝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和蔼的白胡子老爷爷,云吞小时候在天宫时老喜欢揪他的胡须,可他从来不知道天帝不笑时,竟是这般高高在上,威严疏远。
“臣弟前来恭喜帝君蚀骨毒解,缚神罡裂,恭贺帝君从此这天下再无人能束缚您的去处。”
苍歧微微勾起唇,“喜?昊坞,你喜的是缚我万年的无妄之冤,还是喜你终成万世之主?”
云吞躲在苍歧的袖袍之后,闻言,心里一抽。
天帝道,“或许都有。”
苍歧低头看了眼云吞,伸手轻轻抚着他过分纤瘦的肩膀,淡漠道,“你知道如何让我喜吗?”
昊坞没答话,用一双苍老的眼睛深深凝着他。
“本君待在这方寸大的笕忧岛,待得有些腻了,若你将万物之主的位置还给本君,兴许,本君还会为你喜上那么一喜,你说是吗?”
天帝的脸色顿时变的极为难看。
苍歧的语气却愈发的平淡,淡到拂不起一丝的风,却能让平静的海骤然掀起滔天大浪。
不等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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