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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您走错蜗壳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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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狼尸还散发着温热,云吞大口的喘气,触角交错呆呆护在肚子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可能的,怎么会。
周遭又安静了下来,脚步声和说话声都已远离,云吞心乱如麻,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要去告诉爹爹,必须立刻去。
他从枯木叶子里费力钻了出来,刚化出原型,一只月钩似的爪指从他身后掐住了他的喉咙。
“原来是你。”黑格低沉的笑出来。
云吞感觉到脖颈发疼,一滴温热的血淌了出来,他手指微动,在那爪钩划开自己的皮肤时腰身一软,灵活的翻出了他的控制。
黑格没料到云吞会上几招,发狠的盯着他。
云吞的腰很软,倒翻侧翻能翻出花来,但他却忘了眼下自己的情况,当即就觉得后腰有种扭伤般的撕裂感,他撑着腰喘了气,寒冬之下冒出一身冷汗。
“呵被你听到了,小公子,今日你非死不可。”黑格的瞳仁变成一道极细的线,阴测测紧盯着云吞,两只手化成锋利的爪,指尖上寸长的爪钩在晦暗的天光中泛过一道寒光。
云吞心中发凉,捂着腹部朝后退去,手指缩在袖口中悄无声息的摸住一张薄薄的纸包,在黑格扑上来的瞬间迎面洒了上去。
林中发出狰狞的狼啸声,黑格被药粉迷住了双眼,却将云吞压在了身下,他疯狂的用爪子捂着眼睛,另一只用力朝身下的云吞砸去。
眼看着那棒槌一样的拳头砸下来,云吞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眸子露出绝望,就在眼前没黑暗遮挡的刹那,一根轻飘飘的银丝挡在了他脸前,轻松撑住那只锋利的狼爪,用细细的丝尾挠了挠云吞的鼻尖。
云吞喘着气,茫然的看着那一点星光,接着,数万条银丝冒了出来,织成一张银光潋滟的大网,顷刻将黑格困在了里面。
“小蜗牛。”苍歧将云吞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心有余悸将他抱紧。
云吞眼睛发直,半晌回不过神,直到熟悉的修为被渡如入的口中,云吞这才忽的瞪大了眼睛,从死亡的绝望和恐惧中惊醒过来,骇然的深吸一口气,僵硬发颤的身子瘫软在他怀里,抱住苍歧,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就差一点,差一点他都以为自己要带着孩子就这么死了,再也见不到爹爹父亲染儿,还有苍歧!
云吞哭的伤心至极,梨花带雨,全然不顾形象。
真的吓死他了,真的。
苍歧单手将云吞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头,低头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黑格,英俊的眉宇之间骤然浮出阴郁的神情,手中无声无息化出银丝缠成的鞭子,鞭身上生出狼爪般的利指,凭空一甩,发出响亮的破风声,狠狠抽向黑格。
黑格痛呼一声,从胸口到侧脸被利指生生勾起几块碎皮肉。
“你敢碰他。”苍歧沉声道。
云吞听见狼嗥嚎声,扭头去看,却被苍歧宽厚的手覆盖上了眸,耳边响起砰嚓一声,头骨碎裂飞溅一地。
浓郁的腥味扑满鼻息,云吞问,“死~了~?”
苍歧点点头,“别看,脸瘪了。”
“你~、你~竟~然~杀~了~他~”云吞道。
苍歧眨了眨眼,带着他离远了些,“嗯……”迟疑了下,问,“还有用?”
竟然差点伤了他的蜗牛,死一千次也不过瘾。
云吞咽了咽口水,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搂住苍歧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一眨不眨望着他,“没。”
就是觉得死的太干脆了,按理来说不该再刑讯问些什么吗。
“你爹爹是怎么做的?”
“偶尔…刑讯会问出来些东西。”
“你别不高兴,我觉得太磨叽了。”
“……”
“我~觉~得~也~是~”
苍歧胸膛发出低沉的笑声,身上还带着从千里之外奔波的风霜,黑漆漆的眸子深深望着云吞,“小蜗牛,我回来了。”
第67章 自戳双触
先前受的惊吓被铺天盖地的喜悦埋了下去; 云吞满心欢喜; 笑吟吟的看着他; 还没说出个温软细语,先上手拧住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朝两旁扯了扯,凶巴巴说; “走~啊~; 回~来~做~甚~么~”
“嘶,疼欸。”苍歧心里嗯了下; 真是一个小烈蜗,谁说云吞不像云隙; 凶残程度过犹不及。
他拿下巴蹭了蹭云吞的脑袋,不过他敲喜欢的。
“回来做……”你啊。
苍歧勾唇一笑,黑漆漆的眸子在黯淡的森林中耀着细碎的星光; 眼里的十万山河任由这一只蜗在里面为非作歹,肆意撒泼。
云吞比同龄的人要来的稳重成熟的多,虽然偶尔迷糊,但也从不吃亏; 可在苍歧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总想骄纵的使个性子,耍个坏。
苍歧长他太多,但骨子里却没有几分自持老成的姿态,总是笑着看着他胡闹; 偶尔还饶有兴趣的配合。
可他又是成熟稳重八风不动的人,无声无息将他照顾的很好,像一捧温水,亲近而温暖,不沸腾也不冰凉,每一次触摸都恰到好处的温热。
云吞心想再也找不到这样一个人了。
他神情动容,细长的胳膊勾住他的脖颈,将高挑的苍歧拉下来,抬头主动吻上他的唇,在唇间轻喟,“别~离~开~我~”
苍歧别扭弯着腰,撅着屁股,姿势不堪入目,却仍旧顺应着云吞的搂抱,矮身和他亲吻,舌尖推开唇瓣,柔软的勾起小蜗牛的舌头。
情到深处,一发不可收拾,也不管是不是荒郊野外,十丈之外还躺着两具狼妖的尸体,就这么干柴烈火,噗噗噗烧起一堆火星。
帝君他老人家要么不动,要么一动天雷勾地火,他将云吞直接抱起,按在树桠之间,剥去肩膀的衣衫,在莹润如玉的肌肤上辗转细吻,舔舐过每一次肌理。
“啊~~~”云吞轻轻喘气,双眼失神,迷离的望着黯枝叶交纵的密林,在苍歧含住他胸前的粉嫩的茱萸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蜗牛。”苍歧声音沙哑,“我想……”
两人正浓情蜜意旁若无人时,一声惊天暴吼响彻整个胡枭山林,惊起一片黑鸦飞起。
正打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两人被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苍歧心跳如鼓,抱住从惊吓中茫然回神的云吞,轻拍他肩膀,活了千百年,生平第一次很想骂点什么,照这样下去,他老人家经年不用的大宝贝就要真用不了了。
不过这么粗鄙的话苍歧也就是心里想了想,在那只蜗牛爹赶过来之前将云吞衣衫理好,牵着手脚发软的云吞站在原地。
云隙无法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很想自戳双触,“你你你~~~”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手腕哆嗦,临空化出自己的剑,杀气腾腾抱剑冲了过去。
随后跟来的牧单和牧染已经速度够快了,赶到时云隙早已经和苍歧在枝干纵横的林木之间厮杀成团,银光和剑刃的寒光如无数闪电映亮了阴森的胡枭山林。
牧染仰头看着刀光剑影,撇了下唇,伸手把云吞颈旁的一根紫发捏了起来,略带苛责的瞧着他哥,“唔,我该说些什么。”
云吞满脸潮红还未褪去,小嘴微张直喘气,羞恼的瞪着他,“什么都不准说~!”
牧单慈爱的揉了揉云吞的脑袋,“下次注意点。”
云吞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冷静在父亲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砰的一声绷断了,脸上清晰可见的又烧红了一层。
啊~~~!都怪丑蘑菇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半空中,苍歧自知有愧,打的更是步步后退,云大人好像丧失了理智,将剑舞出漫天剑光,逼急了蜗牛说话都快了,恨声道,“你敢脱吞儿的衣裳!!!”
“我…”,苍歧语塞,他是想脱来着。
云隙挥剑抽身,剑身嗡的一声刺穿了苍歧的袖袍,断了一大截袖子,他气呼呼丢掉,“你敢碰我的蜗宝宝!!!”
“我…”,苍歧心想,现在是他的宝宝了,转身放出数道银丝钻到云隙身后,打算从背后偷袭。
云隙拎着剑寒光泠泠的猛地转身,那几根银丝刚摸到云大人的头发丝,便倏地立刻起来赶紧丢了下去,超凶的,缩头缩脑,一副心里有愧的模样。
苍歧,“……”
该死的,这些银丝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就在苍歧想办法要解决眼下这纠缠不休的局面,寻个空挡喘口气解释个什么,虽然很有可能没有用,但也总比这般打打杀杀强得多时,他一个分神,便被一道青光遮住了眼。
刺眼的青光绽放出无穷无尽的山河之力,将整个胡枭山林映的光怪陆离,无数金铭符印从云隙手中倾泻而出,化作一只巨大骇人的青色瞳孔,兜头朝苍歧压了下来。
原本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三人瞬间变了脸色,牧单立刻冲上半空,还未碰到云隙衣角,便被无数金铭摒退开了三丈之远。
云吞惊慌大喊,但声音却根本传不到半空中。
不要,爹爹,不要!!!
云吞目呲俱裂,眼睁睁看着云隙手中那只青黑色的罗盘释放出一只大眼从天而降将苍歧困在了里面,无数金铭符咒将他团团缚住,明明离得不远,却仿佛被画上了一道滔天长河。
苍歧被金铭符咒压站不起来,单膝跪在青眼之中,低声道,“缚神罡,多日不见。”
云隙眉眼寒凉,静静盯着符咒组成的青眼罡中,一字一句慢慢说,“这就是你欺负吞儿的下场。”
云吞冲到罡边,“苍歧,你别怕,我救你出来,我会救你出来!!”
苍歧单膝跪在青眼罡中,抬头抵在唇边,“嘘,平静下来,我没事的,小蜗牛乖。”
云吞含着哭腔道,“我一定会救你的。”
掌声从林中传了出来,方尺寒身后跟着八个银光冷甲的天兵天将,他朝云吞拱手相拜。
“恭喜云大人捉到了苍帝,为天地之间从此除了大害,苍生必定铭记此刻,云大人也将享万代子孙供香参拜,无上尊荣。”
云隙冷淡看着他,唇角露出一丝讥讽,走进了牧单怀中。
云吞绝望的看着他爹爹,仿佛再也不认识这个生他育他的人了。
他垂下眼,浑身散发着森绝之气,低低笑出来,“云大人,把我和我腹中的孩子一起关进去吧。”
他细若蚊鸣的一句话却让云隙恍如被钉在了原地,清冽的眸子睁大,他猛地转身匆匆走到云吞跟前,握住他的肩膀,声音因为过分震惊而微微沙哑,“你说什么?!”
云吞,“我说,我有喜了,是他的孩子,云大人神勇无敌,也将我关进去吧。”他抽噎着撩开衣衫,露出微微凸起浑圆的小肚子。
方尺寒在一旁道,“云小公子,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牧单眉头紧皱,把云吞扶抱起来,“吞儿,你莫要骗爹。”
云吞扯出个难看的笑容,失魂落魄点了点头,他抬起眸,定定望着云隙,清澈的双眸倾出一丝希冀,“爹爹……”
“有喜?是我理解的理解的有喜吗——”半晌后,青眼罡中沉默不语的苍歧突然问道。
云吞仰起头朝后看了一眼,“抱歉,没及时告诉你……”
苍歧墨色的眸中泛过一道涟漪,他挥袖在青眼中放出无数道银丝,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轻飘飘穿过无数繁杂古奥的金铭符咒,走了出来。
就是那种毫不费力的走和出来。
“……”
方尺寒手里顿时化出长戟,警惕的同天兵将所有人包围了起来。
不过谁都没注意到周遭的情景,将目光全然放在了云吞身上。
苍歧朝牧单客气点点头,接过云吞,打横抱进了怀里。
失而复得的怀抱让云吞犹有心悸,来不及询问什么,只能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在他胸口压抑而无声的红了眼眶。
胡枭山林中天色彻底黯淡了下来,一阵阴风从云巅刮入密林,云吞大喜大悲,情绪起伏过剧,腹中隐隐作痛,一天下来精疲力竭,终于撑不住昏在了苍歧的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云隙望着缩成一团的蜗宝宝,袖中的手缓缓握了起来,神色阴晴不定。
“云大人。”方尺寒沉声唤住,一双虎目盯着云隙,手里的长戟发出隐隐铮鸣。
云隙薄唇轻启,“方将军想说什么?”
方尺寒胸膛起伏一下,然后竭尽全力稳住了,眼里高深莫测,凌然道,“大义灭亲。”
云隙噗嗤一声笑出来,素窄的银剑从他袖口显形出来,笑的春花照月般艳丽,“正有此意。”
说罢,剑尖在惨白的月光下泛过一道极细的冷光,他拎着剑朝抱着蜗宝宝的苍歧刺去,在剑风扫过他青衫长发的瞬间,云隙已如一尾灵活的鱼,骤然翻身,倒转剑锋,朝着方尺寒杀去。
“大义灭亲做不到,徇情枉法云隙倒愿意一试!”
第68章 不要脸了
方尺寒有些惊讶; 又像是早有预料; 抬戟挡住云隙的剑锋; 退开一步,脚下踩住枯木凌空一拧身子,朝四周的天兵天将发号施令; 走!
他下达的命令不是杀; 七个天兵立刻化作银甲白鸟穿过交错纵横的枝干朝天空飞去; 还未穿出林子,便被牧染半路截住; 抬手用剑鞘砸在一只白鸟的翅膀上; 断了它的前路。
牧染丝毫不输父辈; 朝几只白鸟微微一拜; 低道一声失礼,剑尖搅弄空气,在林中刮起阴冷的狂风; 将周遭的落叶枯枝一甘卷起纷纷扬扬砸在天兵身上。
胡枭山里远远能听见狼嗥嚎; 野兽身上腥恶的臭味隐隐传了过来。
苍歧怀里的云吞皱了下眉; 稍稍调整了下姿势乖乖趴在他怀里昏睡,不喑世事的模样。
方尺寒身披银甲,额上满是汗水,他自知抵不过云隙,边打边退,想要找出空隙逃走,但显然此时此刻面前的人不是善茬; 丝毫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苍歧观望了会儿,心想,这只蜗牛真能打,也是真凶悍,将目光放在身旁这位不显山露水的妖神身上,嗯……盖世英雄,降蜗好汉。
发觉他的目光,牧单扭头,与苍歧对视,淡定道,“家风彪悍,规矩森严,若帝君有意入户,还望循规蹈矩,谨遵门规,尤其是前三条。”
苍歧好奇,“还望神子赐教,前三条是…?”
牧单连眼都不眨,端的一副当家之主的模样,胡诌道,“未婚先孕,衣衫不整,腹诽谤人。”
苍歧,“……”
公公,他错了,以后他连想都不想了。
牧单冲进厮杀中,做了收尾,没多久,就将五花大绑的方尺寒和天兵丢做一团,替云隙擦掉身上的血渍。
方尺寒低头吐出一口血,嘶声道,“云隙切莫忘了当年伽勒王的下场!如今你明目张胆包庇苍帝,颠倒黑白,有负天帝信任,你扪心自问,可否对得起帝君与天下苍生!”
云隙扯过帕子蹲在方尺寒跟前认真擦着手指,冷淡道,“我不需要对得起帝君和苍生~,又不是我儿子~,别说的那么亲~。我念你当年与我等并肩而战的情分上放过你~,只要你切勿透漏吞儿和那混蛋帝的关系~,这交易你可做~?”
苍歧摸摸鼻子,混蛋帝是谁,一定跟他没有关系,就是为什么鼻子很痒,阿嚏,苍歧侧过头打了个喷嚏。
“你以为你能瞒过谁,就算能瞒过,又能瞒多久。”方尺寒讥笑。
云隙道,“不用你管,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方尺寒抬眼看他一眼,垂下头盯着脚下枯木落叶,半晌后,他点了下头。
云隙抬手,要放开他身上的绳索。
“爹爹。”牧染唤了一声。
云隙抿下唇,摇头,挥剑将方尺寒身上附了咒决的绳索划开。
方尺寒低头朝他道谢,云隙理都不理扭头便走,转身的瞬间无意将后背的命门露了出来。
方尺寒低着的眼中寒光一闪,长戟的冷光在昏暗的密林中泛过一道晦暗的光泽,直冲着云隙后心刺去。
他的动作极快,却不料云隙后背像长了眼,后撤一步,反手将一柄剑捅进了方尺寒的右肩上,穿透坚硬的盔甲,溅出一捧温热的鲜血。
“我给过你机会了。”
方尺寒面容狰狞,大吼一声斩断自己的肩膀,化作一道白光,顷刻之间消失在了胡枭山林。
林中刮来带血的风,云隙眉眼之间尽是疲惫,丢掉素窄的剑,向后一软被牧单抱进了怀里。
“你刚刚太冒险了!”
云隙幽怨的盯着苍歧,扭头望着黑漆漆天幕,一点星辰都未有,沉闷的像一张大网将他们全部遮了起来,仍由谁都撕不开这沉重的黑暗。
“你担心的还是要发生了。”云隙趴在牧单肩膀上有气无力道,“我给过自己和他机会了。”
一片黑云遮住黯淡的月光,将最后一点光芒收入了黑暗之中,牧单笑了下,“仙与妖自古便不合,他会忌惮你我不是没有道理,四界相融平静了二百多年,足够了。”
他们陷在被沉沉黑暗和挥散不去的阴霾之中,前途免不了又是一场四界大乱,此时就像是二百年前被奎壁恶兽的秽气遮住的浮世,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又被刮起来,云隙想到师父、牧单、鬼王鬼后,所有丧命在暗无天日的青西海中的人,他感觉浑身冰凉。
黑暗兴许只有用鲜血来撕开。
就在气氛快要被阴森和悲凉冻僵时,林子里腥恶的风忽的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云隙拧眉抬起头,嗅出了这抹清香是什么。
那是冰雪消融,春光倾泻,万木抽枝散发出来的草木芬芳。
接着,这丝清香拂过枯木落叶,鲜血尸首,所经之地,草木吐芽,原本沉闷的黑暗被覆盖上一些柔和的绿光,如萤虫的光点,瞬间开满了整个胡枭山林。
下一瞬间,漫山遍野都被这无边无际柔和的荧光照亮。
荧光所耀之处,草木复苏,满是生机。
云隙抬眼看着站在荧光之中的男人,以及他怀中正沉静呼呼大睡的云吞,他的心砰砰砰跳动起来,这不是二百年前了,兴许……
“诸位莫要担心,纵是山穷水尽,本君也会——啪!”
苍歧刚开了个头,脸上就被一只小手拍了一巴掌。
云吞在他怀里翻个身,浑然不知,嗅着苍歧身上天生的药香,睡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他啧啧嘴巴,呓语道,“……丑~蘑~菇~,太~亮~了~”
刺蜗触角了。
“……”
周遭的荧光忽的凭空暗了两个色调,苍歧将小蜗牛稳稳抱着,望着眼前三只妖,心想,幸好是自家人,威严和脸什么的就不要了。
他低声说,“夏族人生性贪婪善妒,诸位掌管妖界多年,妖中知妖神不知天,纵然二位敛去锋芒,不其张扬,俯首称臣,但总归会成为昊坞的一块心病。”
而他就是最好的例子,即便封在笕忧岛下,仍旧被昊坞担惊受怕盯了这么多年,更别说相当于妖界中土皇帝的妖神和云大人。
苍歧道,“苍歧不敢妄言,但还请诸位赋予信任,苍歧便是身死魂散,也定会护诸位周全。”
这位帝君不是普通人,若是小蜗牛说这种话,他爹爹和父亲大多会是感动和会心一笑不做他想,而苍歧这位上古的大神则像一枚定心丸,几句话的功夫就让三人阴霾尽逝,连带着看周遭暗沉沉的黑暗,觉得莫名心安,荧光浮动,甚是唯美。
众人踩着满山荧光朝山外走去,在黎明升起的刹那,一道雷光瞬间劈在了他们身后的胡枭山中,山中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彻底照亮了晦暗的天边。
诡丽的天空出现浩浩荡荡的云霭,里面闪烁着天兵天将盔甲的冷光。
牧单道,“天帝已经知晓了。”
牧染持剑和父亲一块护着怀里的大蜗牛,抿起唇,身上沉稳不动的大将之风已然可见雏形,道,“既然如此,破釜沉舟,天帝当了那么多年的苍生之主,也该换了。”
他看了眼苍歧,“苍老师觉得呢。”
苍歧若有所思的望着端庄稳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心里抖了机灵,兴许他知道该送什么嫁妆给小叔子了。
“小…染儿说的没错。”
牧染睨他,你才是小染儿,别喊得这么亲。
而后,长风席卷云端,三十三重天上天帝大怒,怒斥风云,派遣三万天兵下至三界,捉拿叛乱之徒,至此,维持平静和秩序的妖界大乱,各结界群妖兴起,野心曝露,各据一边占山为王,开始了长达数月的割据称王之争。
从一个人被天下通缉到两个人被通缉,再到携家带口,带着婆婆公公被天下通缉,苍歧一想起来,就觉得……嗯,有家真温暖。
当然要是那只蜗爹爹别在总是虎视眈眈瞪着他,害他不能和小蜗牛亲亲摸摸拉小手,就太好了。
几人一路被天兵天将碾着屁股厮杀,终于在泱泱大海之上寻到了一处隐蔽的海岛,当即就决定在此处休息几日再做打算。
人海战术在任何兵法谋略之中都属于上乘战术,云隙被数不清的天兵天将追杀的不耐烦,气呼呼趴在一块小贝壳之上,甩触角。
远处寒烟淡淡,一望无际蔚蓝的大海让人心境开阔,海浪拍打在海岛的岸边,在沙滩上留下小小的水坑。
云大人就把小贝壳当冲浪的板子,在水坑里飘的不亦乐乎,凶悍的慢吞吞道,“当年伽勒王攻占鬼界~,本蜗向天帝借兵~,他不过也只给了三千~!”
现在竟然出手这般大方,照着十倍的兵力来追杀他们。
云隙愈想愈心凉,委屈巴巴的甩着触角扑到牧单手心,一扬触角,没看到蜗宝宝和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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