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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我头上的角了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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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准这么说组长!” 林小月“啪”一声把筷子放下,两只大眼睛瞪着应朝阳。
“怎么啦?我凭什么不能说真话?” 应朝阳还从来没有被林小月吼过,“喵嗷”一声炸毛了。
“组长他,组长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林小月憋红了脸,吐出一句这样的话来。应朝阳直接笑出了声,自顾自地舔了舔爪子,眯着眼睛看林小月,一副睥睨天下、冷嘲热讽的模样。
“我饱了,不想吃了。” 林小月本来心里就不乐,更受不得应朝阳的气,从座位上站起来,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小月。” 白翠花说着起身,便匆匆地走了。桌子旁只剩下敖泽、海因里希、南朋、黄三爷和李甲几个大老爷们,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哼,她不吃正好,我能多吃点。” 应朝阳喵嗷一声,从电视机上精准地跳到了餐桌上,伸爪握住漏勺,从滚烫的锅里捞出牛肉一口吞了下去,谁知道因为牛肉太烫,应朝阳大惊小怪的一蹦三尺高,然后准确的落到了烧开的火锅里,被海因里希捞出来的时候,全身金黄毛变麻辣红毛,成了个湿漉漉的落汤猫。也好在他不是普通猫,不然早就被烫伤要送医院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海因里希赶紧拎着一脸丧气的火锅猫去洗手间,李甲看着已经不能吃的火锅,哭丧着脸道。火锅里可是他使出龟缩大法才从菜场大妈们手下抢来的食物啊!
“好好吃自己的就行,没听过什么是黎明前的黑暗吗?” 敖泽伸手从自己做的砂锅牛肉里夹出一块,淡定的送入口中。
“这些你们都不吃了吧?” 南朋才不管除妖办的人闹什么别扭呢,指着火锅问敖泽、黄三爷和李甲,得到两人肯定的回答之后,他欢呼一声,把所有的食物瞬间吸入了肚子里。
“我的天啊,这年没法儿过了。” 李甲脑子里叹气了一万次,奈何在敖泽面前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默默地吃起了砂锅牛肉。
等到海因里希终于把搓好澡重新变得香喷喷的应朝阳从洗手间里放出来,桌上的菜已经被收拾走了。
应朝阳估计是觉得有点丢脸,自己窝在沙发一角,半闭着眼睛假寐,海因里希走到他身边,小声对他说:“你就去跟小月道个歉嘛,她这么久都没有出来。”
应朝阳干脆把两只耳朵都埋进爪子里了。
海因里希叹了口气,摸了摸刚刚洗猫酸软的肩膀,坐回了敖泽身边。敖泽摸摸他的脑袋,说:“你辛苦了,坐着休息吧。”
“这是我来华夏的第一个春节。” 海因里希垂头丧气地说:“结果变成了这样。连门都出不去,现在大家又都散了。”说着,小火龙感觉到自己肩膀两边一重,原来是敖泽将两只手放到了上面在,正在替他松肩。
“你要什么,说出来我给你。” 敖泽道。
“真的假的?” 海因里希惊喜地抬头,绿眼睛里满是亮光。
“当然是真的了,给你的新年礼物。” 敖泽轻轻勾起唇角。
“那——我想看烟花,我还没有看过华夏的烟花呢。” 小火龙想了一会儿,兴奋地说道,不过马上他就垂了头:“可是我们都不能上去,更别说出门看烟花了。”
“怎么不能,我们现在就去。” 敖泽说完,站起来朝小火龙伸手。
“我也要去!” 南朋耳朵尖,连忙从饭桌旁起身对敖泽说。
“你呆在这里。” 敖泽牵起小火龙的手,无情地朝南朋吐出这么一句,就带着海因里希朝铁梯子走去。
“我的祖宗们诶,您二位又是要去哪里啊?” 李甲赶紧转过头紧张兮兮地问。
“我们上去看烟花,别担心,没人会发现我们的。” 敖泽道。
既然敖泽大人都发话了,李甲自然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耷拉着两根八字眉,和白虎和黄三爷面面相觑。唉!这年过的。
“敖泽,我们必须要一直拉手吗?” 到了铁梯子上,敖泽还不松开自己的手,两个人的姿势怪别扭的,海因里希忍不住问。
“拉着我的手,就不会让除妖办的人探测到你在这里。” 敖泽率先爬到了地面,一把将小火龙拉上来,然后加大力度包裹住小火龙的手掌:“所以,牵紧点。”
敖泽领着海因里希来到了院子里,因为已经关门了许久,院子中十分冷清,落叶覆盖了院落。龙王雕塑前的长明灯透过玻璃窗户照亮了庙宇前的一小片空地,敖泽就带着海因里希站在了这唯一的一点亮光里。
“这围墙那么高,城市里也禁放烟花了,我们怎么才能看到啊?” 海因里希仰着头,一脸憧憬地望着天空,那天空因为常年的光污染而在深蓝中泛着灰白色,并没有任何烟花燃放的痕迹。
“你先闭上眼睛。” 敖泽将一只手覆盖在海因里希的眼睛上。
“啊?” 海因里希不明所以,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敖泽只觉得两个小扇子划过了自己的手掌心,手下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海因里希觉得两个眼皮一凉,覆盖在眼睛上的手已经放开了。
他睁开眼睛往上看去。夜幕更深了,像一块无瑕的蓝紫色丝绒,上面点缀着稀疏却明亮的星星。敖泽手指朝上一指,忽然,一朵橘色的、如牡丹般盛大的烟花升上了天空,在夜幕中绽开层层叠叠的花瓣,然后,红的、绿的、蓝的烟花争先恐后的窜上了天空,将一片深蓝衬托得如同烟花海。
“敖泽,你快看,那个最好看!” 海因里希的脸被烟花照得五彩斑斓,绿色的眸子里闪着光,指着天空中的某处,兴奋地朝敖泽喊道。
“那叫满天星,那叫花开满人间,那叫姹紫嫣红。” 敖泽一手牵着海因里希,另一只手指着天上,一样样地向海因里希介绍。
随着炮…弹发射一般的声音,一颗烟花窜上天去,然后在天空中爆炸开来,变成了无数的闪着金色的爱心,覆盖了整个天幕,一瞬间便将周围的所有烟火都衬托的黯然失色。海因里希张着嘴,完全看傻了。
这烟花就像是谢幕一般,足足燃烧了有一分钟之久,等所有的金色爱心全部消失以后,天空又恢复了深蓝的宁静。
敖泽的手掌覆盖住海因里希的双眼,俯身在他的耳朵边轻声说:“第一个新年快乐。”
海因里希觉得眼皮一热,再睁开眼睛时,天空已经恢复了那种灰白的颜色,远处的汽车喇叭声、小孩放摔炮的声音也似打破了结界一般直入他的耳朵。
就在两人仍旧站在原地未动的时候,李甲忽然从庙后的小屋里着急忙慌地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喊:“敖泽大人,海因里希,你们快回去吧。那个组长季丹臣传来了信息,现在大家都在等你们呢!”
第67章 季丹臣
等他们回到地下室的时候,林小月和白翠花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应朝阳凑在林小月的脚边,两人看起来像是和好了的样子。
“季丹臣怎么通知你们的?” 敖泽牵着海因里希往前走,围在林小月旁边的人便都让开了一条道。
只见林小月抬起头,眼睛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状态,用季丹臣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他们已经知道你们大概位置了,S市除妖办有异常,初一晚南方大学后街见……”
“S市除妖办有什么异常?” 敖泽追问。可林小月只是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重复了三遍以后,林小月突然一翻白眼,瘫倒在白翠花的身上,过了一分钟,才逐渐恢复了神志。
“刚刚组长是不是来过了?” 她从白翠花身上支撑着坐起来,立刻就问,然后又故意对着应朝阳的方向说:“我就说组长没有抛弃我们,会来找我们的。”
“季丹臣是生魂,这里又有结界,他怎么能上你的身的?” 敖泽谨慎地问林小月。
“很简单啊。” 林小月自豪地说:“我们原来一同追捕过一个连杀7人的游魂,后来我差一点点就死了,是组长贡献了自己的一小片灵魂让紫姑救回了我,从此以后如果我放开权限,组长就能用我的口传达信息了。不过……这个方法对组长的身体伤害很大,所以我们约好,不是攸关生死的事情,绝对不使用这个方法的。” 说着说着,她骄傲的小脸蛋又沉了下去,有些担心地问:“所以,组长他不会有事吧?”
“我们明天就知道了。” 敖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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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敖泽带着应朝阳、白翠花一同赴约,其余地人继续在龙尾庙地下室里等待。
因为季丹臣只给出了“南方大学后街”这条信息,他们也不知道具体的地点,只能坐在原来行动三组一起吃炒锅的那间大排档外的椅子上等待。
今天是大年初一,南方大学在放寒假,后街也没有一家店铺开门。春节喜庆地气氛似乎没有吹到这里,眼前尽是灰黑的墙壁和冰冷的朔风。
他们一直从白天坐到了入夜,季丹臣还没有出现。敖泽和白翠花都没什么动作,可应朝阳实在等不住了,他追着自己的尾巴焦虑的绕圈,等绕完了180圈后,才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塑料凳子上,舔着爪子埋怨道:“季丹臣在搞什么飞机啊?难道是耍我们不成?等下他来了,看我不一爪抓花他的脸。”
“应朝阳。” 白翠花不同意地喊了一声金猫的名字,应朝阳泄气的“喵嗷”一声,在塑料凳子上趴下了。
就这样,两人一猫在黑夜中又等了一个小时,小巷口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巷子口昏黄的灯光外,出现了一个黑影,应朝阳弓起了背,敖泽挥挥手,打断了应朝阳的pose,让白翠花和应朝阳都跟着自己,站在大排档外墙突出来的一个立柱后面。
那个黑影越来越大了,经过了一盏又一盏的路灯,在路灯的光芒洒在那人脸上的一个又一个刹那间,他们清楚地看到穿着黑衣的季丹臣,以及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季丹臣越走越近,白翠花用询问的眼神看敖泽,她知道敖泽定然有确定季丹臣真正身份的办法,待敖泽轻轻点头,她才走出了立柱的阴影,同应朝阳一同站在小街上迎接他们久违的组长。
季丹臣见到他们,唇边泛起一丝笑意,但这笑容很快便消失了,他抓紧问:“敖泽呢?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什么事?” 这时,敖泽方从阴影里转出来,看着季丹臣问。
“敖泽,我的时间不多,必须五分钟内就走,不然他们会发现我。” 季丹臣毫不耽搁,立刻开始将他知道的信息讲出来:“现在除妖办人人自危,反对清虚子的人都被囚禁起来了,大部分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屈服。我帮单清抓了一批人,所以暂时没有被他赶走。S市除妖办最近调来了很多新人,而且夜晚总是禁止普通工作人员进入,不知道在密谋什么。前两天,我拖延着脚步未走,听到他们说贵客已经安排好了,还说S市除妖办是最重要的地方,你们在S市躲不了多久。然后我险些被发现,立刻就用了最后一张遁地符逃走,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联系你们的方法。”
季丹臣一口气说完,便望着敖泽。敖泽思考片刻,便对季丹臣说:“S市除妖办的大院里的陈设有没有什么改变?”
“有,” 季丹臣点头:“新增了不少植物,原本院子里摆放的一些石桌石椅和水缸也从东南面移动到了西北面。”
“这样——” 敖泽冷笑道:“看来清虚子是想来一手瓮中捉鳖,可惜我们不是鳖,是龙。”
“我必须要走了,我的身体情况暂时支撑不了通知小月第二次。你们多保重。” 季丹臣镇重地说。
“组长,你也是。” 白翠花关心地拍拍季丹臣的肩膀:“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季丹臣笑笑,望着白翠花和一直沉默地应朝阳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望着季丹臣的背影,应朝阳胡须微动,突然在原地小小声地说:“对不起,组长。”
可季丹臣却没有停下来。敖泽对头对应朝阳说:“你讲得那么小声,他怎么能听得见呢?”
应朝阳忽然沙哑地“喵嗷”一声,大声朝前方喊道:“对不起,组长!”
季丹臣的身子顿了顿,抬起右手挥了挥,然后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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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们回到了龙尾庙的地下室,李甲又愁眉苦脸地迎上来,瑟缩地看着敖泽的脸色,说:“敖泽大人,你们可算回来了。您快去看看海因里希吧,今天下午开始就突然像发了高烧一样,怎么也不退,南朋大人也没办法,现在他在房间里躺着呢。”
敖泽闻言,面色一沉,大步往房间走去,白翠花和应朝阳也赶紧跟在他的身后。
进了房间,才发现黄三爷和林小月也在里面。屋内已经被李甲用法术降温,和室外一样冰冷。黄三拿着一条长被子捆住左右乱晃的海因里希,林小月在旁边的一个冰桶里不断地拿冰毛巾敷海因里希的额头,但只要毛巾放上去,不出十秒肯定就会变得滚烫,只能再重新敷。两人手忙脚乱,忙得不得了。
白翠花见状,赶紧放出治疗术笼罩在海因里希的身上,可是海因里希的身体却对此丝毫没有反应。
“你们先出去吧,九娘把和季丹臣见面的事情告诉小月和黄三,我看看他。” 敖泽道。
“可是……” 林小月一边把一条冰毛巾放在海因里希的头上,一边迟疑着。
“先出去。” 敖泽的声音很沉。他的音量虽然不大,却有种不容人质疑的威力。大家素来知道海因里希和敖泽的关系不简单,想来敖泽的心情很不好,他们还是别自讨苦吃了,便都听话的出门了。
敖泽坐到一直痛苦□□的海因里希身边,掌心按住海因里希的额头,凝目片刻,便冷然道:“他们敢如此对你,就要付出代价。”
第68章 觉醒
就在这时,海因里希忽然背一挺,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了敖泽。他凹陷的绿眼睛睁得很大,大得敖泽能看清楚里面金色的纹路,里面闪烁的光好像两团疯狂旋转的金色火焰。
海因里希的脸热得发红、发烫,脖子上暴出一条青筋,仿佛有蓝色的虫在他白皙的皮肤下蠕动。
敖泽一把将海因里希昂得高高的头揽进怀里,用手掌轻柔地抚摸着他湿漉漉的头发。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安抚:“没事,没事。”
海因里希滚烫而湿热的额头很快就打湿了敖泽的前胸,他如小兽一般痛苦的嘶吼声回荡在地下室狭小而封闭的房间。
敖泽将手指微微张开,如玉的指根没入海因里希的金发,轻柔地梳理,一下、又一下。在肉眼可以看见的范围,敖泽指尖旁的空气轻微扭曲了。随着敖泽的动作,海因里希的呜咽由大转小,终至无声。
怀里的人紧绷的身体逐渐变得柔软下来,敖泽才终于停止了动作。他将海因里希翻转过来,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袖子仔细擦去了他额头的汗珠。怀里的人像一只精疲力竭的小兽,已经陷入了昏睡。
只是海因里希的睫毛轻微颤抖着,在梦里也并不安稳。
敖泽想起替海因里希疏通血脉的那一天,他因为身世而黯淡的绿眼眸,还有那如同覆盖着金色薄雾的血液中无数道黑门。这本是种无解的西方诅咒,如果没有他的神力的话。
可后来,当利刃般的尖角抽出身体,巨翼逆风而行,海因里希的兴奋和开心也不是假装的。他从来没有像那天一样雀跃过。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敖泽握住了海因里希紧握成拳的手,如果他的疏导打开了什么禁忌之门,那就让他们两人一同来承担这个后果。
“Mutt……” 海因里希如玫瑰花瓣形状一般的薄唇微动,敖泽俯身过去详听,海因里希念叨的是:“母亲……”
我的父亲是一头火龙,母亲是一条美丽的白龙,他们是路德维希·冯·达亨和他的妻子艾丽莎殿下的侍从和女仆。亲卫们在古堡的大厅里发现了我的母亲,她白色鳞片上染满了鲜血,可是肚子下面还护着刚刚出生没多久的自己。
可是,原来竟然不是这样。
海浪拍打着礁岸,灿烂辉煌的水晶灯,女仆为怀孕的艾丽莎殿下送上精致的甜点。海因里希能看见迈森瓷器边缘精致的花纹,能闻见奶油蛋糕的香甜。
然后便是血腥味,铺天盖地的血腥味。
杀人的不是深海三眼巨怪,而是路德维希殿下的亲弟弟。
古堡被摧毁,水晶灯摔得粉碎,女人忍痛将早产的蛋交给女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出门和丈夫迎战。
当窗户和门缝被魔法封禁时,女仆在走廊上奔逃;当利刃插入胸膛时,女仆转身跳入地窖;当火焰与魔光困住了巨兽,女仆捂着被刺穿的腹部逃回了大厅。
她变回原型,用身躯挡住冯·达亨家族下任家主的唯一血脉,而法阵外,卢卡斯·冯·达亨朝闪着雷电的天空下了一个诅咒——
“路德维希·冯·达亨和艾丽莎·冯·达亨一脉永绝于此,倘有遗漏之血脉,将在此夜化为烟灰。”
白龙用自己腹中孩子的性命挡下了诅咒,虽有部分魔法遗漏在了身下的蛋壳上,也已经无能为力。
大雨中,路德维希的亲卫队扇着巨翼赶来,古堡里,却除了这颗蛋外,再也没有一个生命。
一道惊雷在梦里划过,海因里希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出透了一身汗,却也宛如脱胎换骨了一样。
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小镇傻乐的小土豆,而是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的苦菜花。不仅是自己的亲生父母的仇,还有叔叔婶婶的哥哥和嫂子——也就是女仆和侍从——以及他们那个没能出世的婴儿的仇恨。
海因里希再次闭上眼睛,让黑暗包裹着自己。在脆弱的时候,无论是高级生物还是低级生物都一样,本能的想隐藏自己。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自己不过是个在中欧小镇的阁楼里看小说,在菜园里和泥土、昆虫为伍的青年。他不想当什么贵族的后裔,更不想要这种无法偿还的负罪感。
黑暗与混乱中,自己的手被人牢牢抓住了。海因里希浑身一紧,血管里一种暴戾的力量才叫嚣,然后他又放松下来——这样有些清凉的温度,是敖泽。
敖泽弯下腰,在海因里希的身边轻声说:“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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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说有一堆龙族精英进入了华夏,还到了S市,还入住了S市除妖办?” 林小月嘴里的浪味仙掉到了桌上。
“是的,现在我能够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了。” 自从醒来后,海因里希的力量似乎完全觉醒了,连绿色的眼眸都多了些金属的光泽,但是他的表情仍旧和以前一样软萌,只是多了些战斗欲望。
醒来后他和敖泽聊了很久,他知道,龙生中有很多事不得不面对。起码有三只龙因他而死,即使是为了他们,他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对,他们以血脉为祭,用了龙族的秘法,追踪海因里希的下落。虽然龙尾庙自来有结界,我和南朋在大家入住前也妥善的布置过了,他们还是知道了我们大致的方位。” 敖泽道:“他们查到了海因里希,海因里希却也因此觉醒了血脉,我们也算有失有得。”
“龙族……真的那么可怕吗?” 白翠花问。
“龙族的数量很稀少,这次来华夏的肯定不会超过十头,但他们每只天生都有强大的魔能。” 海因里希认真分析:“如果不算敖泽大大和南朋的力量,我们几乎没有胜算。” 其实他也不知道其他龙的实力到底怎么样,只是在婶婶的睡前故事里,龙族骑士就是绝对力量的化身。
“唉。” 林小月叹了口气,把头搁在桌上:“我不过是个能请神上身的普通人罢了,为什么要我卷入这样庞大的事情里面啊。”
“组长说,S市除妖办新来了很多人,室外的陈设也变了,现在又迎接龙族。敖泽你说,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白翠花问。
“他们应该在布阵。” 敖泽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上画起了方位图:“S市除妖办背靠扶阳山,前方开阔有明堂,左右有靠,在风水上是极佳的阴地。S市除妖办四面合拢,建筑由槐木打造,又有五百年历史,多年来聚拢吸收了无数阴气,让除妖办本身成为了一个极好的布阵之地。”
第69章 地震
“上次几位长老一起布下的阵我们也破解了,这次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白翠花恨恨地说:“在S市除妖办布阵,就是要毁了除妖办的建筑,毁了除妖办这么多年的根基。没想到单清为了跪舔清虚子那个老贼,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正在这时,地面忽然一阵猛烈地晃动,地面出现了波浪一般的纹路。大家瞬间都站立不稳,黄三爷赶紧扶住了白翠花,敖泽一把拉住海因里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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