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小智杖[末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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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险！危险！3区防火墙崩毁中，完整程度剩余76％】
　　同时间段内防火墙完整度的递减幅度增大了。
　　每一个实验员的压力更重，然而不能停顿，只有不断的破解每一个病毒还能被破解掉的部分，每一个顶尖的天才实验员，头上都带着一层高压工作下的冷汗，这一刻感觉只有四个字，负隅顽抗，亦不过如此。
　　9号机的等待的时间稍微有些长。
　　白霜颤抖的手缓慢稳定下来，她情绪慢慢又遁入可控范围内。
　　【查询成功】
　　【关联实验室：1】
　　【定位中】屏幕滚动来到最关键的停顿。
　　【定位成功】
　　白半安和白霜看着那位置显示在屏幕上，白霜脑子中短短的换算片刻，就在离他们不到3公里的地方。原来……
　　白霜深吸口气，转过身一巴掌扇在晕过去的实验员脸上，实验员被打醒，眼神朦胧，白霜冰冷下令：“扔回椅子上，大家跟我跑步去目的地。”
　　实验员只感觉被粗暴的塞回座椅上，一队人整齐划一的跑步声出现在安静的联结主控室，飞快远离，他摇了摇头清醒片刻，再看一眼9号机屏幕，立刻切换到防火墙的部分，心急如焚开始他能力范围内还能做的挽救。
　　【危险！危险！3区穹顶被入侵，入侵进程31％】
　　【危险！危险！3区防火墙崩毁中，完整程度剩余72％】
　　主控音再次敲砸在每一个军人焦灼的心间。
　　跑动中白霜的光脑响起，徐子明的声音也带了急：“白霜，穹顶和主控的硬件连接比之前加固了不少，不能按照以前的方式拆除，我把三维图传给你，你看一下还能怎么解决。”
　　光脑接受文件的滴声响起，白霜：“展开。”
　　三维投影瞬间在白霜的光脑上方显示，跑动中白霜气都不喘用手翻动着三维图查看，复杂的设备连接在她的脑中不断被拆分开还原为最初的模样。
　　徐子明：“还有办法吗？”
　　“有。”白霜道。
　　徐子明立刻松口气：“你知道？”
　　“知道。”
　　不等徐子明再问，白霜冰凉的声音快速说：“准备微型□□，Ⅹ…104型，十个，呈蛇形分布排列在蓝管上。我现在跑去疑似外接入侵的初始实验室，如果是的话，我会直接破坏初始连接入侵端口的硬件中枢。”
　　顿了片刻，白霜继续：“如果不是，在防火墙的完整度低于60％前，我会通知你炸掉硬件设备。如果防火墙的完整度低于60％，不管我联系你与否，你直接引爆。”
　　“可你……”
　　白霜：“不用可是，炸了，我们就还剩24小时想办法。”
　　徐子明半天没回复，白霜都以为他挂了，他猝然以极低的口吻，以只有白霜能听见的音量，温和说：“我要说的是，你小心。”
　　白霜一哽：“会的。”顺手关掉光脑。
　　【危险！危险！3区防火墙崩毁中，完整程度低于70％，建议关闭硬件设备】
　　【建议关闭硬件设备！】3区提示音重复着。
　　白霜高吼一声：“全体提速！”
　　“是！”身后军人整齐划一回答。
　　白霜努力将背脊挺起，奔跑中急速略过的风风干眼眶中多余水分。
　　付寒星就和切瓜一样处理没什么抵抗力的灰毛，02的睫毛随着付寒星不断扒拉开灰毛嵌在他腿上的牙而抖动。付寒星逐渐看到了断裂的韧带，被毒素侵透的机体，独自默上一默，他又再将剩余的灰毛动物和02分离开，再杀掉。
　　处理完02身上的，他将02整个挪到远程主控上躺着，02眼眸跟着付寒星转动，付寒星看一眼那明亮的颜色，并不说话，转身提着刀刺杀周围的灰毛，速度很快，下手也利落。
　　阳光也度在付寒星的皮肤上，02静静看着，付寒星没有表情，眼眸带着少年人的透亮，太阳逐渐上升到顶空，付寒星的发被照的乌黑雅亮，手中刀光愈冰冷。
　　02缓慢又将全部意识全部放回虚拟的远方。
　　3区内，那间特殊的实验室，一室寂静，随着3区的提示音不断提醒着进程，没有人敢说话，女人站着也觉得神思恍惚。
　　主管怯懦打破安静：“我、我们跑吗？”
　　女人深吸口气，闭上眼睛，带点荒凉：“跑哪里去？”
　　“去穹顶的外界，回2区。”
　　女人带着浓厚的绝望反驳：“若是3区整个系统崩毁，回2区有用吗？”
　　主管也沉默一霎。
　　“那现在怎么办？”主管问。
　　实验员们听到这话，也纷纷将脸转向女人，一张张有些近乎麻木的脸孔。女人一个一个看过去，这些是她手底下最优秀的实验员，都来了……
　　女人慢慢坐下，破釜沉舟道：“等。”
　　“等什么？”
　　女人深呼吸，用手支起下巴：“等防火墙在顶尖实验员的修复下抵御破解病毒。”
　　“或者等防火墙的完整度低于60％。”
　　有一个实验员磕磕巴巴勉强接着问：“低于60％我们怎么办？”
　　“那样就可以启动联合区紧急预案，破坏我们所在实验室中枢的硬件设备。”
　　主管一霎反驳：“可我们的数据还……”
　　“这和防火墙比起来，根本不重要。”
　　“但是这一间实验室的中枢是从2区带来的，集结了从始至今所有01项目的……”
　　女人冷笑一声：“若是3区穹顶被侵入进行强制关闭，毁的就不是一台中枢设备，我们的性命在这种牺牲前更是如草芥微末，你也算是相家出来的，这种时候怎么拎不清了？！”
　　主管愣神，坐下，目光飘忽。半晌，吞咽口口水语气又变坚定：“你说的对。”
　　女人闭上了眼睛，头疼的厉害。
　　经此一事就算能保下命，哪里又有前程可谈……睫毛紧蹙闪动，带着不甘挣扎。
　　【危险！危险！3区穹顶被入侵，入侵进程38％】
　　【危险！危险！3区防火墙崩毁中，完整程度剩余65％】
　　3区提示音不断敲打众人。
　　“白霜，微型□□已经排好，一切等你反馈，完毕。”
　　白霜的光脑传出徐子明的汇报。
　　白霜不回答，快速跑动中，转头微喘气对着白半安问：“我们现在离你光脑中被传导的坐标还有多久？”
　　白半安：“稍等。”
　　晃动左手腕，白半安光脑的投影浮现，他不断校正着数据，手动输入他们现在的坐标。3区整个系统不稳定的情况下，在3区内的光脑数据传输分析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干扰，白半安手在投影上不停滑动翻转。
　　下一个画面显示，白半安愣了一下，骤然抬头，现实画面和新投影出来的影像重合。
　　“到了！”
　　“整队，站定！”白霜紧接着高喊出停止的命令。
　　整队迅速在实验室的门口站定，白霜喘口气挺直背脊，手握上军刀。
　　【危险！危险！3区穹顶被入侵，入侵进程41％】
　　【危险！危险！3区防火墙崩毁中，完整程度剩余63％】
　　提示音一刻不停。
　　白霜右手握紧军刀刀鞘，抬头看一眼灰蒙蒙的穹顶。
　　【建议所有人员撤离3区！】
　　【建议所有人员撤离3区！】
　　【建议所有人员撤离3区！】
　　耳边惊雷般不断爆炸着重复的提示音。这一刻，站在实验室的门口，她心又奇妙安静下来，转头，头发扎起的深棕色马尾甩出一个利落弧度。
　　白霜迈步进入实验室门前一米范围内，瞥白半安一眼：“你知道为什么联合区的紧急预案是防火墙低于60％之后启动吗？”
　　白半安疑惑白霜为什么问出这种大家都知道的问题，下意识反应是这里面他还有不知道的，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到，于是他背出标准答案：“为了安全，60％的剩余范围足够支撑到所有人员撤离。”
　　白霜讽刺笑起来，脱掉手上的军服白手套，方便自己行动。
　　左手露出无名指和小指的残缺，白霜答：“因为，60％之后，为了和穹顶契合不失联，所有的编码都有沿用临渊的研究。”
　　白半安的背脊一瞬发寒。
　　同时白霜猛然抬脚踢向实验室的大门门锁。
　　砰！非重点实验室统一制式的低级门锁一瞬变形。门在这种巨大的惯性下猝开。
　　主管和一室人员像是受惊的兔子样应声站起。
　　主管往前走一步，股间的颤抖泄露他真实的心绪。
　　洞开的大门外，白霜逆着光走进来和一室人员打了个照面。
　　都是老熟人了。
　　白霜带领的军人渐渐涌入，人多，在白霜身后列队站齐，整齐的军鞋声踩踏出无言的威压。白霜不说话，率先从左到右环视一遍，然而中枢的暗门外早有机警的实验员挡在前面。女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主管一眼，主管又从她的眼神中感悟到共事多年的些许默契。
　　【危险！危险！3区穹顶被入侵，入侵进程46％】
　　【危险！危险！3区防火墙崩毁中，完整程度剩余62％】
　　【强制所有人员进行撤离3区！】
　　【强制所有人员进行撤离3区！】
　　【强制所有人员进行撤离3区！】
　　主管往前走一步，开口在和白霜一行人的对峙中找回平日的狐假虎威：“破门而入，白上校好大的声势，请问有何贵干？”话越说越稳，下巴渐渐抬起。
　　白霜还在逡巡的目光蓦然凝住。
　　白霜不答，目光往上看去，被她盯着的实验员慢慢发抖起来。
　　抖动中实验员的脚边，方才外接光盘时在中枢里拆出来的一截蓝管更让白霜看的清楚，如果没有问题怎么会轻易拆动主控中枢？白霜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白霜往前迈一步。
　　实验员骤然低头，不敢再对视，颤抖更甚。
　　白霜右手握紧刀柄，往前又进一步：“我要查看这个实验室的中枢。”
　　主管随着白霜的话心脏紧张的几乎骤停，面上愈发佯怒：“白上校怕是找错了地方，这里是加密项目实验室，白上校不可能不清楚规则。”
　　说话间越发装得底气十足挡在白霜面前，不得不寸步不让。
　　【危险！危险！3区穹顶被入侵，入侵进程48％】
　　【危险！危险！3区防火墙崩毁中，完整程度剩余61％】
　　【强制所有人员进行撤离3区！】
　　【强制所有人员进行撤离3区！】
　　【强制所有人员进行撤离3区！】
　　白霜安静听着，面上没有表情，所有的人则被提示音震撼着表情各异，女人本来心里紧紧捏着把冷汗，随着最新的提示音响起，她肢体慌乱突兀往前迈出一步。白霜看她，女人头脑发白一秒，转变抉择一瞬定下，嘴刚张开：“白上校……”
　　白霜冷冰冰也对主管吐出一个字：“哦。”
　　女人的心漏跳一拍。
　　噌——
　　拔刀声随着一道反光晃过女人的双眼。
　　快到极致。白霜打了强化针！
　　还来不及思考，白霜身影在她眼前从模糊再到凝实，人已稳站在暗门前，一脚踹开中枢端暗门，白霜反手将一个物件扔进去，同时高声：“30s内必须撤退！”
　　而那厢，主管后知后觉脖颈刺疼，女人惊恐看到红色的血线渗出延伸成一圈在他脖上。
　　跟着白霜说撤退的声音，主管脖颈的血线猝然崩塌，鲜血喷射到女人和实验人员身上，溅射中显现出割裂喉管的致命伤。
　　“啊——”
　　声音前后紧接汇聚。
　　一时间似乎乱成一团。
　　然而白霜的行动条理不乱，军人们得令拽着实验员亦是有序稳步进行撤退。
　　【危险！危险！3区穹顶被入侵，入侵进程50％】
　　【危险！危险！3区防火墙崩毁中，完整程度剩余60％】
　　白霜在最后一个刚跑出实验室大门，催命的丧钟就敲响。
　　白霜按住光脑大吼：“徐子明，你给我再等10s！！！”
　　哄——
　　话一说完，实验室爆破的气流骤然炸开。
　　白霜听声音急忙抱头，下一刻她被气流猛推开滚到十几米外。
　　【危险！危险！3区防火墙崩毁中，完整程度剩余59％】
　　【3区防火墙崩毁中，完整程度剩余50％】
　　【3区防火墙崩毁中，完整程度剩余40％】
　　【3区防火墙崩毁中，完整程度剩余30％】
　　每一秒就刷新一条提示，白霜双眼放空。
　　晚了？
　　【3区防火墙崩毁中，完整程度剩余20％】
　　【3区防火墙崩毁中，完整程度剩余15％】
　　【滴滴滴滴——】
　　【危险！危险！3区防火墙崩毁，完整程度仅剩余15％】
　　【危险！危险！3区防火墙崩毁，完整程度仅剩余15％】
　　【请及时补救！】
　　【请及时补救！】
　　白霜压着的咳嗽声猛然响起。
　　赌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里面，除了临渊是用脑力碾压众生的，大家都很，能打！！！
　　————————
　　谢谢云归小天使给我投的雷~~~给你我的小心心~
　　经过了这么久的纯剧情，看到这儿的小天使一定是真爱QAQ，下一章开始，我就放飞了~~
　　敬请期待，傻fufu的真实02~


第25章　涅槃Ⅹ
　　02的眼眸骤然黯淡。
　　附近的一圈灰毛都被付寒星弄干净了，付寒星就坐在远程主控的另一边，抱着刀迎着太阳等着02。付寒星的眸光落在远处，风吹树林的沙沙声很响，这里风也很大，除了空气里血腥味太浓厚外，简直能算上是付寒星生命里见识的好风景之一。
　　但他的情绪并没有他表现得这么平和。
　　身后甫一有响动。付寒星立即转过头去看。
　　02动了动，眼睛的颜色也恢复正常。
　　付寒星站起来，刀抱在怀中，02眸子高度只能看到他抱刀的手，然而02能耗几尽，不敢动。
　　付寒星走近，军靴鞋帮踩踏的声音哒哒哒的。
　　“你今年多少岁了？”付寒星声音都是冷的。
　　02后知后觉抬了抬头，太勉强，只看得到付寒星的下巴。
　　02老实缓慢：“165。”
　　饶是有心里预估，真实听到付寒星也被这数字炸得默上一默。
　　02老实继续：“上次你问完我自己悄悄算了一下，是不是很大了？”
　　付寒星：……
　　是啊，这年纪在人身上是很大了。付寒星才强自平静下的心看着02的模样又起伏，在身侧的手不由紧紧握起拳头。02视线内，付寒星的下颌线条渐渐紧绷。
　　02求助：“你能不能……”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眼前晃过，胸口前的衣服被拎起，02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道拎起来，付寒星的脸清晰出现在视线内，下颌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线，双目圆睁带点浅红，这不是生气的神情么……
　　还没想完，02的脸颊重重挨了一拳，在人类的力气来说，很大了。
　　02在地上滚了几滚，脑中空白，滚过的地皮好歹没有灰毛变异动物的尸体，然则草地的血腥味道亦是太重，对嗅觉灵敏的02仍旧是折磨。
　　待停下翻滚，付寒星胸膛不断起伏看着他，02面朝地就趴着，两个人之间安静到停格。
　　等仍紧握拳头的付寒星又能听清风吹树叶的沙沙声，02蓦然发出细微的电子声：“你也打我……”
　　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怒气犹有未尽的付寒星：……
　　去他妈的！
　　中午的太阳正毒，树林的风一直都很大，吹得茂盛的草丛不断发出自然的触碰，间或能听到鸟叫声和动物的细微发声吱吱呀呀的，付寒星深一脚浅一脚，忍着饥饿，背着02慢慢往基地范围回走。
　　02的衣服也是军服，但并不是3区制式军服，是2区制式，白金色。
　　现在可以说完全换了个色，红金的。被血染透了。
　　又走了一段，02为付寒星再次纠正方向。
　　整个人软绵绵趴在付寒星的背上，头搁在付寒星的肩上，再次说：“你打我。”
　　付寒星不开口，不辩驳，只埋头走着。
　　沿途的灰毛动物完全失去了攻击性。背着02不是很方便，腰上还挂着他的鞭子和军刀，若是途中灰毛不跳过来，付寒星也不特意对他们进行杀戮。
　　走出高于腿脚的草丛区，付寒星能看清楚尸体铺就的回路。用手往上托了托背后的02，防止他下滑，付寒星继续走。
　　安静好一阵，02重复：“你也打我……”
　　付寒星走着，02眼眸转着，看着四周的沿途。这样又过了有个十分钟，02准时复读：“你也打我……”
　　付寒星：……
　　“你用的力气在人而言很大。”02想清楚还添了句。
　　“也打我。”到底没忘带最重要的。
　　付寒星脚步一停，强迫症忍无可忍：“话说清楚，那个‘也’是什么鬼？！”
　　02沉默。付寒星等好一阵没等到他回答，还是气着，背着他，又走起来。
　　02橘调的眼一眨不眨，陷入一阵空白。
　　行进一阵后，02慢腾腾小声开口：“Papa说打人是不对的。”
　　付寒星没好气：“然后呢？”
　　02：“你可以给我说对不起。”
　　付寒星硬邦邦：“不说！”
　　02：“打人不是不对的吗？”
　　付寒星：“是。”
　　02：“那你为什么也不道歉？”
　　付寒星：……
　　付寒星深吸口气，压抑着脾气：“我觉得你可以先把那个‘也’字给我解释清楚，然后再说其他的。”
　　02又不说话了。
　　行走中的付寒星后知后觉皱眉：“临渊有家暴倾向？”
　　02反驳很快：“没有。”
　　付寒星：“他打你？”
　　02：“不是。”
　　付寒星沉默一霎，02回答的不是，而不是没有。可是按照02的力量和速度来算，谁能打着他？
　　现在基地里也就……
　　嗯？
　　02的声音和付寒星的思绪重叠：“Papa说临意的脾气不太好。”
　　付寒星思绪愣了愣，长吐口气，憋在胸腔中的怒火不知怎的也就泄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又被点子无可奈何充斥满。02再不说话，付寒星抿起唇。
　　走几步后生硬开口：“他打你很频繁？”
　　02：“没有吧。”略微迟疑，“有时候三五天，有时候又很久之后，只是我不喜欢疼。”
　　付寒星：“他为什么打你？”
　　02皱眉头，复读：“Papa说，他心理变态。”
　　付寒星：……
　　真他妈准确！
　　02：“难道不对吗？”
　　付寒星吞咽口口水，教养让他一时找不到妥善的说辞。
　　02接着说：“Papa说他应该向我道歉，可是他一次也没有。我都记着的。”意有所指。
　　付寒星：“……那这次你也记着吧。”
　　02：“……我主盘里推算的你不是这样说的。”
　　付寒星：“推算出来的我道歉了？”
　　“嗯！”02答得极快。
　　付寒星又用手托一托02，停下缓口气：“那恭喜你，算错了。”
　　呃……02不知道该往主盘里输入什么了。
　　再走一段，02始终想不明白，委屈巴巴道：“道歉很难吗？”
　　走久了的付寒星有点喘：“不难。”
　　02：“那为什么不呢？”
　　付寒星深吸口气，心里的气已经散了大半：“那你为什么突然跑出基地的范围？”
　　02：“明天应该联合区就会察觉，设备就会自毁了。”
　　付寒星反问：“可是有什么关系吗？”
　　02想不明白。
　　“我看你连接了远程主控设备，你对联合区的报复进行的如何？”
　　02梳理道：“入侵了灰毛动物实验室的中枢。销毁了这次他们盗取的数据。顺便入侵了3区联结主控。把他们给中枢附加的冻结病毒转移给了联结主控，拿到了一些关于0307基地的加密项目文件。本来想查看Papa发明的穹顶这些年里他们有没有做什么改观，但被他们强行拆毁硬件设备断开了连接，所以没来得及。”嘟囔完，又补一句，“可惜了点。”
　　“……”付寒星一哽，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蔚为壮观的反击。”
　　02：“谢谢。”
　　付寒星叹气：“可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些值得你跑出去。”
　　02：“我不懂。”
　　付寒星垂目：“我的意思是，这些并不值得你拿命去拼。”
　　02歪头。
　　付寒星：“你是一半机械化一半生物化构造的吧？”
　　02：“是的。”
　　付寒星：“你的脑、心脏、机体重要器官都是生物的对吧？”
　　“是。”
　　付寒星：“就我所知，临渊并不能把你从基地外捡回来。”
　　“……是，他死了。”
　　“如果你在外面丧失了行动力，重要器官破损的情况下，你也会死的吧？！”
　　02：“会的。我在能源耗尽的极限情况下和人差不多。”
　　付寒星停下脚步，无奈反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死在外面呢？”
　　到02再开口，这沉默时间之于付寒星几乎感受不到，但是之于02却是能有很长的空白。他心里有不懂，但是又有很想弄懂的情绪……然而他不会懂的。
　　“……没有。”
　　付寒星再次迈步，心情终于彻底平静，说：“比起生死，一时的痛快报复根本不重要。你要活着，才会有更多的可能，比如完成最后形态的展开。
　　“我队上的人，在树林里时，每一个我都想着，那些意气用事的冲出去了若是还能回来，我一定要揍他们。
　　“可是他们一个都没回来，只剩给我埋葬尸体的机会。
　　“我打你，因为我觉得你该打，我不会道歉。”
　　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