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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难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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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宇还一脸茫然,他大脑已经从做完事,过渡到怎么帮朝闽清理后面,不让他发烧什么什么的。接着他突然大腿处一紧,惊醒地瞪大眼睛看向朝闽那张意识流的脸,没等到疑惑的表情出现,朝闽已经单手将他的双腿扯得更开,炽热的欲望之根紧贴在叶宇的下面。
朝闽重重一次呼吸,破裂的眉眼间尽是颤抖的兴奋情绪。
叶宇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完全不对,他张大嘴,刚要质问,大脑的痛觉神经却突然断开,意识黑一下,什么裂开的声音从骨头穿过血肉,战栗着到达他的耳膜。
朝闽身体一沉,炙热之欲如利刃般,撕开叶宇窒窄的通道,直直没入他的体内,疼痛与快感同时袭来,激起朝闽身体的兽性翻涌。
叶宇的声音被卡住了,他大腿痉挛起来,表情还有些空白,似乎不知道自己正在遭遇什么。
等到朝闽因为开拓困难而退出去,剧痛才紧随而来,叶宇痛得脸色发白刚要呼喊,那发烫的利刃瞬间再次冲入体内,硬生生将叶宇呼痛的声音给顶回喉咙里。
叶宇双手挣扎着想要脱离开朝闽的禁锢,可是根本挣扎不开,等到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上时,朝闽已经无师自通,并且吸髓知味地大开大合起来。
鲜血,剧痛,与碎裂的皮肤互相碰撞,都交缠在一起,叶宇连声音都没法出来,只能细碎地喘息着,被这一团糟的感觉拉入地狱里。
朝闽身上的血液,仿佛变成红色的锁链,全部洒落在叶宇潮红的身体上,最后将他们两个人禁锢起来,不分彼此。
叶宇的脚趾痛得蜷曲起来,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在被朝闽搞死前,他只有一种感觉。
朝闽你个王八蛋,你不是早泄吗?你倒是泄啊!
第63章 我都陪你去
叶宇眼神失焦地看着床顶,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完全没有概念,大脑空荡荡,连身体都干瘪无比。
他好像被狐狸精吸了魂,吃了脑髓,顺便榨干了身体里所有的液体,变成一具干枯的木乃伊,两眼黑洞地凝视着这个世界。
双修的时候,他竟然忘记了要跟朝闽说,他要当上面的一方,等到能说的时候,朝闽已经发狂了,完全听不到别人的声音,发狂的朝闽那时候大脑里装满的大概只有搞基……和谐……搞基……继续和谐……呵呵。
就算迫不得已当下面,至少给个前戏,大家同乐同乐,或者来个温柔的进入,免得脱肛。
结果叶宇有一种明明我都同意了,可为什么到最后却感觉自己是被硬上的“错觉”呢?
最重要的是,他什么都想了,就是忘记问——你他妈的要上老子几天!
简直就是令人发指的酷刑,将人压晕了,还要再度弄醒,接着罪魁祸首端着一张色气感十足的鬼畜脸,严肃地说:“晕过去,对身体不好。”
想要他好,就从他身上滚下去。
然后叶宇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水深火热,人间酷刑,惨绝人寰。
晕了,醒了,见人还在抽动。
继续晕,然后又被人逼着醒过来,见这货竟然还在动。
实在受不了,叶宇大声求饶,不跟你玩了,你的鬼脸也好了一半,别那么爱美,毁容毁一半你依旧是个美男子。
结果,继续晕,醒过来……叶宇觉得自己为了活命,必须要逃跑,结果惨兮兮地被人重新拖回去,进行双修。
这双修的时长与过程,足以写出一本十万字的黄色小说,保证字字肉味行行血泪,要什么姿势,要什么做法,煎炸焖煮样样不缺。
叶宇就这样一路惨烈无比地看着朝闽吸取他的精气,碎裂的血肉逐渐凝聚而起,裂缝变成裂纹,黑色变成红色,白皙的脸孔见得到清秀的影子,再到他,花开满脸,精致魔性。
简直就是一只妖物,汲取他人生命来成全自己的美貌。
当到了实在撑不住,再撑下去就轮到他破烂到缝补不回来时,叶宇只能无力地用手搭在朝闽光洁如新的肩膀上,张了张口,最终真是声音哑得叫不出什么,才真正头一歪,宛如死亡地倒下去。
在最终黑暗覆盖住他视线前,他模糊间似乎看到朝闽低头,轻轻地含住他的嘴唇。
这个刚刚缝补好的男人,眉眼清冽,微笑却足以魅惑众生。
叶宇感觉,自己不是晕过去了,是魂都被他勾走了。
等到再次有力气睁开眼,叶宇才发现自己死里逃生一回。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摸屁股,看看还在不在。下身麻木得跟残废差不多,他龇牙咧嘴地皱眉看向四周,发现自己不在客栈里,反而换了房间。
床帘撩起,雕花的木窗半开着,朦胧的微光病怏怏地爬进来,完全没有一点白天的精神气。看了看那个熟悉的屏风,又看了看那些眼熟的摆设,叶宇才发现自己回到朝闽的窝点里。
叶宇试着手抖脚抖地下床,巍巍颤颤地走到窗边,手撑着窗户,往外看,就看到那棵熟悉的老梨树。伸手扯了下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的皮肤一片惨不忍睹,身体虚得简直可以吹口气就飞上天。
说好的双修呢?根本就是采补,好处都给朝闽修了,而他的修其实是被修理吧。
肾虚体弱地抖动着两条小腿往外走,叶宇伸手摸着受伤较重的老腰,想出外透透气。实在是见到床,他就腻味腻恶心。
叶宇人还没有跨出大门,就看到朝闽从梨树那边走过来。老梨枝梨花尽落,虬枝横亘而下,只剩下绿叶子在招摇过市。而朝闽一身白色宽袖长袍,脚不点地,在阴蒙蒙的天色中,像是白昼幽魂地飘荡而来。
他的脸已经完全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吸足了精气,竟然一下子就成长到他原来的年龄。成熟又清冽的俊容,眉间一点红痣,嘴角又带着餍足的微笑,活生生一只千年老妖精。
叶宇几乎要被他身上的风采给刺瞎眼,只能眯眯眼,等到回过神,朝闽已经伸手扶住他的腰部,将他揽到自己怀抱里。
朝闽眉眼都是笑,“天阴多风,还是进去休息吧。”说完,也不等别人抗议就直接抱住叶宇,一个闪身进了房间,将叶宇愣是又压到床上。
叶宇真是沾到床就是一阵哆嗦,更不要说朝闽这个家伙笑得这么“淫荡”。
他也发现自己的身体空得不正常,要不是知道还有心跳,叶宇都怀疑是不是朝闽早已经将他五脏六腑掏出来吃掉。
不仅身体,连武功也消失了。
叶宇忍不住动一动手腕,一丝真气都凝集不起来。而朝闽却在下一秒反手握住他的腕脉,沉声道:“这是必要的过程,我会在这段时间内尽量将种子剥离你的身体,等到那时,你就能恢复成以前的模样。”
叶宇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腰还跟废了一样,要怪朝闽吧,人家也不是强的。不过说实话,做到一半的时候他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将说出去的话一字一字咬碎吞回去。
朝闽低头,眼里的笑意一直不散。黑色的长发松松地披到身后,只在发尾用发绳系着。加上一身飘飘欲仙的白袍,两种颜色衬托起来,真是一点魔性都没有。
这个男人,要黑就能黑透,要装白也能白得跟贤妻良母差不多。
叶宇甚至现在都不确定,自己就跟这个家伙纠缠在一起是对是错,以后会不会因为他而死得特别难看。
“在想什么?”朝闽轻声问,那谨慎轻柔的模样,好似当叶宇是易碎品,大声点就惊碎了他。
叶宇脑袋还有些空白,嘴巴也没有把关,随意就回答:“在想你。”也没有去注意这句话的暧昧之处。
朝闽一时没有出声,他只是看着叶宇,那深邃的眸光,都要将他看到自己的心里。最后朝闽才伸手摸上他的眼睛,对他说:“等到你恢复身体,我与你退隐,你想要去哪里,叶宇?”
叶宇一愣,退隐两个字让他彻底清醒。
而朝闽还在轻声说:“洞仙派的竹林,南方的千水,极远之地的万山,繁华之地的大隐隐于市。或者你想将所有的地方都走一遍,我都陪你去。”
我都陪你去。这句话说的是那么平静,那么简单,那么让人心肝乱颤。
而说的人,却眼里带笑,脸上毫无波澜,似乎就是挖一个简简单单的誓言之坑。你答应了,从此以后就是手牵手一起去走天涯。
这个坑,简单到你想不跳都不行。
叶宇只觉得,朝闽这个男人真是勾魂的妖啊,最后只能认命地说:“走吧走吧,要一起走哪就去哪里。”
哪怕以后退隐后被全天下的人追杀到天涯海角,都只能认了。
第64章 洗发
叶宇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一种特别诡异的变化,这种变化,说是变化不如是一种感觉。
那就是一种空洞,他摸摸自己的肚子,总觉得丹田里空得不像话。他都不清楚这种空虚感是好是坏,朝闽跟他滚了几天后,除了在他身体抽出很多的种子力量外,也不知道顺带抽走了什么。
而且说是要将种子弄出来,可是以朝闽的表情来看,这种事情似乎不是那么容易。问了,这个男人却什么都不说,只是一脸柔和肉麻的表情,深情地凝视他。
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一朝谈恋爱起来,才发现自己处的对象竟然黏糊得可怕。
如果在现代,朝闽简直就是那种超级没有安全感的妹子,男友出去三分钟都得打十个电话来确定位置。
在床上待了两天,总算是勉强将自己的后臀给养好一些,叶宇脚步虚浮地开始在房间外溜达。他不爱在房间里拘束着,边溜达着去看长廊,去看檐下孤灯,去看峭壁悬崖,去看满山飞泉,边思考以后的生活,退隐后的生活费,被追杀怎么应付,定居处该在哪里买房子。
没办法,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而是拖家带口,身为男人总是要未雨绸缪,先把计划思考完毕才能在将来事半功倍。
而朝闽闲着没事,就一天到晚跟在他屁股后面,他到哪里这个家伙就跟到哪里。
顺便帮他科普科普自己的老巢的风景名胜,例如那会消失的长廊是千机阵法,跨越整个小岛,长廊上的灯就是阵眼,其中有一盏灯是生门,其余皆是死门。生门一直在变化,除了掌握阵法的人,谁也不知道生门之灯在哪里。
科普这玩意的时候,叶宇非常呆地抬头望天,他怀疑明明这里也没有飞机啊汽车等工业高科技,怎么建筑能神奇成这个样子。
在科普建筑风格的时候,叶宇随口一问,“这里怎么没有人。”
不是老巢吗?就他待的这段时间,几乎就没有看到别人,一日三餐,起居清理,都只是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仆人匆匆来去,几乎没有看过别人。
朝闽长发坠肩,如黑色河流地往后流淌而下,他坐在长廊亭子的栏杆边,白皙的侧脸如高山白云,干净得不像话。
听到叶宇的话,他嘴角勾起,眼里带笑地说:“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只需要你就够了。”
一句话就彻底将叶宇打败,这肉麻劲说实话,叶宇真的很不习惯。
叶宇无奈地用手揉揉自己麻木的脸,觉得自己要严肃淡定,不能朝闽使劲肉麻他就跟着肉麻,那成什么样子。他轻咳一声,“你家真大啊。”一整个小岛,叶宇只能安慰自己因为这里地广人稀,土地一亩两毛银子,根本就不值钱。
朝闽姿态慵懒,突然歪着身体往叶宇这边躺过来,叶宇只能慌忙伸手接着他,顿时抱得清风在满怀,朝闽身上气息清新得可以。
“你要都给你。”朝闽软骨头地粘着叶宇不放,眼眸清澈无比,笑容带着某种孩子气的天真。
又来了,又来了。叶宇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简直就是纯洁少女第一次坠入爱河,满世界都在冒粉红色泡泡。也不是说朝闽像是女人,可是那种少女感满满的行为举止……叶宇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还是很不习惯。
叶宇连忙转移话题,“等我肚子里种子拿出来,我要开始练武。”这个鬼世界,他看多了奇葩事后,总结出来的规则只有一条,强者能活,不强的例如他被整得心酸无比。
既然这具身体有习武的根骨,叶宇也不期望能练成世界第一,他只需要能自保就够了。
朝闽眸光沉沉地凝视叶宇,黑色的瞳孔中央似乎只有他的影子能进入,他嘴角含笑,“我教你。”
这种纵容的语气,这种宠溺的眼神,甜得叶宇发腻。他不自在地伸手摸摸自己的下巴,脑袋有一个零件卡壳,每次转动起来都格拉格拉地响着,这导致他无法自然地面对这么少女漫画化的朝闽。
叶宇只能闷了大半天,磕巴地说:“你爱教就教吧。”
然后接下的几日,就是朝闽拉着叶宇到山顶温泉旁,手把手教他怎么练剑。
叶宇看着自己手里的青竹剑,当朝闽扔给他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仿品。见到是洞仙派的传家宝顿时有些激动,毕竟这把剑也算是救了他几次。
他脑子里有的东西很散碎,那些练剑的基础功法完全没有存货,更不要说内力运行脉络。他每次跟人硬着头皮打架的时候,身体会自动帮他处理,但是要他自己说出一二三来完全抓瞎。
会武功的是原来的叶宇,而不是现在的他。
当朝闽用一把普通的长剑,在石头上划出洞仙派剑谱的时候,叶宇一脸见鬼地看着他。不是说各家各派的绝学都是不外传的吗?他怎么画起来比他还熟悉?
“外柔内韧,抱圆守一,顺风而行,遇雨而生,洞仙派剑谱是在竹海顿悟,所以当你拿起剑的瞬间,你化为自然之一,无处不是竹,无处不是风。”
朝闽手里的剑一抖,他没有使用任何内力,只是简简单单将招式一招一招比划给叶宇看。
叶宇抱着青竹剑,歪着头站在一旁看他。一开始教不是应该扎马步,头顶缸外加来个梅花桩来打基础吗?或者打坐练习内力,拿着内心心法背诵背诵再背诵。
怎么朝闽这几天手把手教他的都是洞仙派剑谱上的招式,说实话那一招一招的剑法招式非常优美,但是没有使用任何内力真元,练习起来跟广播体操有毛分别。
因为这些剑招就跟广播体操一样烂熟在他心里,但是朝闽要教,他也不能驳人面子不学习。只好拿着剑,没有什么精神地跟着他比划,丹田早就空了,也没有什么内力给他划出力量。
每次他熟稔地复习竹子剑法时,朝闽就会停下来,时不时亲昵地依偎过来,伸手摸着他腰部,脸蹭着他的颈部,手摸着他的手背,跟个连体婴一样,贴在他身体上。
练习第四天,叶宇终于清楚朝闽根本不是想教他武功,而是要吃他豆腐。而且还吃得振振有词。
他说:“你内力全部被我压制住,但是基础并没有失去,无需从头开始。洞仙派剑法已经融在你骨子里,别派武功皆与你不相容,所以你只能一遍一遍去熟悉洞仙派的剑招,我再告诉你,杀人需要哪一招,防守又需要哪一招。你忘了,我让你熟悉,你没忘,我帮你巩固。等到种子成功剥离,你的内力将大涨,那时候,你行走江湖自保绰绰有余。”
说得很有道理,叶宇竟然一时无话反驳。
但是教就教,教到温泉水里洗澡,洗着洗着滚一块算是什么事情。
根本就是占他便宜,叶宇捂着屁股想。
教完剑法,朝闽会拉着叶宇到泉水木桥旁,拉着他的手给他讲解一些习武禁忌,还有打不过怎么保命的绝招。或者会在阁楼上,与他一起下围棋,顺便说一说他走过的路,看过的水,听过的戏剧。
还有江湖的秘闻,复杂的流派之分,各门的规矩与看家本领。
叶宇有时候看着朝闽,看他眉眼温和,没有染上一丝一毫的暴戾,甚至那双眼睛干净得没有红尘气息,就好似着世间的尘埃烟火气都染不上这个男人半分。
只有在看他的时候,朝闽的眼里,那抹柔情才会缓缓沁开,纯粹得不可思议。
叶宇有时候会想,怎么有人能将自己的感情过筛得这么干净,这么没有杂质。就跟绿水里的温玉,让人看了就觉得美好。
这段时间,却是叶宇来到这个世界后,过得最平静,最没有负担的日子。叶宇想,以后退隐的日子如果一直都是这样就好了。这种温温和和,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让他感受到根的存在。
因为感情升温得特别快,叶宇对于朝闽黏黏糊糊的相处模式也尽量配合。作为男人,总是要大度包容另一半的种种。撒娇肉麻温情款款都是小事。看到朝闽那笑吟吟的俊脸,叶宇立刻很没有条件就投降了。
身体丹田里的空虚依旧,叶宇有时候会觉得奇怪,而且身体虚弱速度也在加剧,他自己摸自己的脉搏是摸不出什么的。可是朝闽却时不时会告诉他,等到他找到一些工具后,才能让叶宇恢复健康。
“什么工具?”找得那么辛苦,要不要他帮把手。
“很快,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朝闽伸手,轻缓地顺着自己那头黑色的长发,一个大男人做这种动作,竟然没有一丝异样。
他们?叶宇才想起那些几乎没有存在感,朝闽底下的狗腿子。
也是,堂堂一个大魔头,总是会有几只属下帮忙办事。跟朝闽相处久了,几乎只看到他温和从容的一面,他都怀疑江湖上那些流传朝闽多么邪恶的事迹的真假。
叶宇见朝闽没有梳子,手指顺着长发不方面,就伸手轻轻地拢起那头黑色的墨发。刚才他们从山顶下来的时候,叶宇一个不慎踩到石头跌了一跤,朝闽伸手将他捞起来的时候,头发的发带被旁边横亘而出的花枝给撩开,导致他满头长发都散开。
长发有些湿气,他们正坐在屋檐下的长凳上,而屋檐外是春雨绵绵,落地无声的雨水带来满世界的氤氲烟气,瞧远了,看不见雨水只看见雾。
刚才雨来得突兀,等他们走回来避到屋檐下时,朝闽的头发全部湿了。
叶宇顺口说:“我给你洗一下头发吧,被雨水沾湿了不洗对发质不好。”
朝闽本来看着外面,听到叶宇的话,却转头沉默地看着他。
叶宇已经自发地进入屋子里去拿个洗脸的木盆,手臂上搭着一条干净的毛巾,木盆里放着一些洗头用的清洁剂。叶宇也不知道这些洗头发用的玩意叫什么,不像皂角,黏糊糊一片还带有植物清香,应该是这里的人制造的古代洗发水。
大家在一起过日子久了,叶宇就真习惯将朝闽当成自己人,他这个人的本性其实比较习惯去迁就,照顾别人,给朝闽洗个头也只不过是顺手帮忙。因为年龄没有倒退的朝闽,头发实在是太长了,平时打理就不嫌麻烦吗?
给木盆倒上井水,又将木盆放在盆架上,叶宇就将毛巾甩到肩头,招呼朝闽过来,“水有点凉,不过你应该没关系。”多年的功力摆在那里,井水的凉度对朝闽来说应该没有区别。
朝闽坐着,一动不动。屋檐外面,雨水浸润了梨树的枝叶,渲染出一片阴蒙的清绿色。
叶宇手上已经搓上了满是清香味道的洗发水,他用手指敲了敲木盆边缘,“洗个头而已,不然你满头都是雨水很难受,如果不习惯你自己洗也可以。”
朝闽慢慢侧身过去,满头散发垂落在腰下,他突然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让叶宇一时以为看到满世界的花都开了。
“从来没有人,愿意为我洗头。”
水盆就放在木凳的旁边,一侧身就能碰到,叶宇伸手捧起朝闽的长发,听到朝闽的话顺口答应,“以后我帮你洗。”
不就是洗个头,生活这种小事本来就是要互相照顾。
朝闽笑容依旧,眸光一片清澈,他说:“好,你以后帮我洗。”
叶宇将长发浸到水里,墨发在透明的水里面散开,然后他低头开始揉搓起来。一会后,叶宇才反应回来朝闽刚才的话。
没有人愿意帮他洗头?朝闽的人缘是多烂。别人给他洗个头,他都能高兴成这样。叶宇想了想,才含糊地说一句,“要不,给你洗一辈子也行。”
他被朝闽传染上肉麻劲了,这话说得鸡皮疙瘩都跑出来。
朝闽愣了愣,一种暖得快要沸腾的温度在他心里涌起,从来没有这么暖过,好像叶宇一个人,就给了他生命里全部的温暖。
屋檐外的雨水寂静无声,屋檐下的两人同样沉默,只有叶宇慢慢顺过水盆里的长发,好像顺过平静的岁月,温情一片。
第65章 又如何
血水顺着扇面,滑过扇骨上的深红绣纹,汇集成行地掉落到地上。
一个戴着银铜色面具的男人,快速地折合上自己的手上的扇子,身形利落地转身,面具眼孔里的双眼,冷得不似人。他平静地说:“天月楼,灭。”
这句话仿佛水滴坠入平静的湖面,引起连锁般的波纹,跟随而来的下属纷纷甩开弯月刀上的血迹,踩着一地血水残尸,动作迅猛地跑出去。
还有四个戴面具的黑衣人,拿着一个麻袋,直接将如死狗的天月楼楼主塞入麻袋内,还剩下一口气的楼主面容狰狞,气息破碎,“朝闽……朝闽发什么疯,我天月楼早已经归顺,为何屠戮我满门,他迟早众叛亲离……正邪不容。”
持扇的男人没有任何动容,就好像别人在痛骂他主子,他耳膜全破耳洞漏风,听而不闻。
等到将那个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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