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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此山中-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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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沫儒经过时顺便也看了两眼,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小沫,你看,是不是有些像葛师傅?”张云远将本子递给肖沫儒,肖沫儒看了两眼,仔细想了想,说道:“我记不清葛师傅具体长什么样子了,不过就是看着有些熟悉。”
“其实也不是十分像,葛师傅脸要稍微短一点。”
“毕竟不是对着真人画的,而且小江老师画画多多少少会做一些美化。小江老师的故事里都是动物,这个人物难道是新故事的主角?”
江河洗完手回来,听到他们的议论,出声道:“不是故事里的人物,是最近遇到的一个人,他叫葛青,本来身上还有些纹路,我没有画上去。”那效果堪比在手机上拍照开了十级美颜又加了非常高级的滤镜,葛青在他的本子上竟也眉目清秀有几分英俊。说完这些他这才想起昨天遇到葛青的事还没来得及和张槐讲,这张葛青的图他也是随手画一下看看没有那些碍眼的纹路会是什么样,很可能会擦掉的,毕竟张槐要是看到他画别的男人很可能会产生小情绪。
只是没想到张云远倒是先比张槐有情绪:“你知道葛青?你怎么知道他的?张槐都不知道有葛青这个人!”
他反应有点超出预料,江河看了看刚泡好一壶茶走进客厅的张槐,他也显得有点诧异。江河被张槐的目光弄得很尴尬,好似他出轨了一样。他闷闷不乐把怎么遇到葛青的经过简略和张云远他们说了一遍,只说遇到很多蛇,没说还有那个皎姨,张云远神色越加古怪,沉默了片刻说道:“如果他真的是葛青,那么他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我们小时候都没怎么见过他,当年听说他失踪了,葛师傅找了他很久,一直没有找到。”
肖沫儒回想起一些往事,点头说道:“葛师傅的妻子当年怀着葛青的时候也失踪过,大人们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浑身是血的婴儿以及葛师傅妻子的衣服,山洞里还有一条正在睡觉的大蟒蛇,他们把婴儿带回村里交给葛师傅,葛师傅怒不可遏连夜去了山里将蟒蛇打死又一把火将山洞烧得干干净净。后来大人们就一直挺忌讳提起他,说是因为葛师父杀过太多蛇,所以他的妻子才会在怀孕时被蛇妖掳走并且吃掉,他的孩子也被诅咒浑身长满蛇纹估计以后的后代都不会像正常人,算是报复葛师傅杀了那么多蛇让蛇绝后。葛师傅坚持留下葛青,并且无微不至地保护他,怕他在外面受歧视欺负,几乎从来不让他出门,后来他失踪也是谁都没有觉察到。头几年葛师父虽然一直在找,但好歹还像正常人,后来他家里人接连去世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莫名其妙就疯了,有一年冬天忽然一个人跑进山里,大家找了好几天才在水潭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唉,”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肖沫儒喝了口茶,继续感慨,“很可惜的,葛师傅曾经是很有名的乐器制作师,他本来是木匠出身,后来就痴迷制琴,尤其喜欢琵琶和二胡,不仅自己制作乐器,还会吹拉弹奏,当年村里很多孩子都喜欢去他家玩,他也收了几个徒弟,但是加起来连他一半的技艺都没学到。”
“你说你遇到葛青,是他亲口对你说他叫葛青吗?”张云远极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葛青是没亲口对他说自己叫葛青,可是他听见那个小女孩叫他了,而且江河问他他也没否认啊,葛青葛青,还有什么字是谐音呢?
肖沫儒见江河有点为难,道:“葛青是个哑巴,从小就不会说话。”
江河不太想承认自己受到了欺骗,还在找理由,父子爷孙有血缘关系,长得像不足为奇,说不定真是他听错了,人家其实是葛青的儿子叫葛晴葛靖什么的,但这样想的话是不是也就验证了诅咒这一说法?
肖沫儒听了他的话微微一笑:“哪有什么诅咒,大概是某种遗传疾病吧。”
第56章 番外1 过年
一旦到了腊月,时间就不可捉摸,倏地从手心里溜走大半。
画图画到一半,经受不住厨房里香气的吸引,放下画笔溜达到了厨房。
“做什么呢,一大早就忙个不停,现在还不到下午三点,晚饭是不是太早了?有客人来吗?”
“没有,都是准备过年用的。”
“过年不是还有半个月吗?提前这么多天不怕吃完了吗?”
边说边偷偷拿了一条小鱼干,自己吃完了见二傻子口水都快流出来坐下又站起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又给它吃了一条。
“还要,要多多多多多的!”二傻子连嚼都没嚼两下,眨眼就又恢复成刚才的状态。
“不准要,吃多了又掉毛。”江河无情地拒绝了二傻子,自己倒是接二连三偷吃个不停。
“那边一碗是给二傻子的,你不觉得没味道吗?”从他一进厨房张槐就发现了,本来就是给他准备的,也不担心吃完了没有了,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有意思就没提醒他。
江河吐了吐舌头,光明正大地开始巡视桌子上做好的吃的,除了小鱼干还有鸡蛋卷和芝麻酥等等,张槐现在做的好像是南瓜或者红薯圆子,一边的汤碗里还盛着剁好的五颜六色的蔬菜肉馅,不知道待会儿还要干嘛。
“你就要回家过年了,走的时候不想带可以先吃。”
感觉听了他的话之后嘴巴里的小鱼干忽然就索然无味了,每年这个时候张槐都会把过年的东西准备好,说是提前和他一起过年,然后收拾好行李,送他去车站,和他分开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之久。
相对于江河和他父母只有过年时才能相聚,其实两个人朝夕相处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但就是舍不得。
晚上躺在床上,某人的手机还没收起来,身体就被紧紧抱住,温热的唇贴着后颈慢慢来到前面,快亲到嘴唇时,江河伸手挡在两人之间,一半羞涩一半窘迫:“今晚不行,我吃多了,现在还有点撑。”
张槐说:“我就亲亲你。”
他都这样说了,江河还能不让吗,况且他现在的眼神里写满了失落忧伤的情绪,像是快要被抛弃了一样。只不过他一亲起来就没完没了,非要把他脖颈间的皮肤每一寸都亲到,江河又痒又麻,又把他推开了。
颇有些受不了不耐烦的意味:“都五六年了,怎么还这么腻啊……”
张槐不说话,抱着他继续亲。
“那你总该累吧,一整天手脚都没停过,该睡觉啦!”
这次张槐总算有了一些其他的反应,十分哀怨似的叹气:“最少又要有半个月见不到你。”
他忽然像个小孩似的,江河觉得好笑但是忍着没表现出来。装作有点忧愁的样子,皱着眉咬大拇指指甲,把头埋进张槐胸前。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其实,我也给你买了票……”
张槐一把将他捞出来,震惊得都说不出话。
然后江河话锋一转:“但是我觉得你肯定也舍不得你爸,所以……”
“别退,我爸会理解的。”
如此迫切的语气,让江河也惊讶无比,第一次知道张槐这么不孝呢,好歹还是张云远主动跟他说起让张槐一起和他回家过年的事的,所以说,为人父母的是不是永远比子女要无私的多?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拿手指戳了两下张槐的心口,嘴角绷不住慢慢翘了起来。负罪感倒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他也问过张云远,他说受不了来回折腾,让他俩过完小年再走,过完十五能回来就再回来。
就算是正常的异性夫妻也会面临这种抉择,单说谁自私谁不孝似乎也不全面,况且江河一整年都在这边,只有过年才回去半个月,他的良心更应该痛。
但是他又不能在那边多呆。
没办法再做出严肃的表情,笑着和张槐解释了买票的事情,张槐一张脸上原先的失落震惊以及担心票已经又退了的惊恐一扫而空,猛地翻身把江河压在身下,咬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小骗子!”
几年前江河跟家里出柜生了场大病之后他妈嘴上说帮着劝说他爸,实际上心里那个坎始终没有迈过去,这些年她没有明着反对他和张槐继续交往下去,偶尔还是会在他回家后提以后的事情,江河立场坚定,几乎每次回家都会因此争吵而使得大家心情都很不愉快。
他不会在家里提起张槐,也会学着懂事一点体谅关心父母,但家人也绝对不可以触碰他的底线,逼他和张槐分手。
从父母的角度,他确实算对不起他们,辜负了他们的期望,可是从他的角度去看,他和张槐一起不算做错事,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不用每次回家过年就跟三堂会审一样。
去年过年江河赌气说以后再也不回去了,整整一年他都没有主动和家里联系,倒也不是真的要和家里断绝关系,只不过他没联系,家里人也没联系他就是。
元旦前几天江若琳问他:“你今年真的不回家吗?”
如果是大姐或者二姐问,江河可能会委婉一下,问他的人是江若琳就不一样了,江河听出了幸灾乐祸的意思,他妈不给他打电话肯定有江若琳在一旁瞎撺掇。
江河回了两个字:“不回。”
江若琳挖苦道:“爸妈年纪都大了,你还每次都和他们争输赢啊?让他们迁就你,你很有成就感吗?”
江河气愤:“什么叫我让他们迁就我?我有逼着他们接纳张槐吗?”
他把心里话说出来,江若琳马上就回复道:“原来他叫张槐啊,这么多年,你有在家里提过他的名字吗?他是做什么的多大年纪家里多少人,你一句话不说,爸妈对他的底细一无所知,逢年过节也没个问候,你们把爸妈当作什么了?”
平时都是他习惯倒打一耙,当江若琳质问他时,他只觉得委屈气愤地要哭:“不是你们都不喜欢我和一个男的一起吗?”
“江河,你该明白,家人只希望你能过得好而已。”
江河抹了下眼角,道:“才不是,他们只觉得我丢脸,不孝。”
江若琳道:“今年过年回家吧,把张槐也带回去给爸妈看看。”
江河犹犹豫豫没敢买票,过了好几天江若雪和他开视频,背景就是他家厨房门口,他妈在厨房做饭,江若雪的二儿子姚希希弯腰屁股着镜头从腿中间给他做了个鬼脸。
江若雪问:“小河,买了几号的票啊?”
江河支支吾吾没回答,江若雪就又说:“买早点的吧,姚希希提前放了寒假,我快被他烦死了。”
江河看到他妈往镜头看了一眼,心里没底,没有吱声。
江若雪又问:“先给我们看看张槐长啥样呗,你三姐说是个大帅哥呢。”
三姐又没见过,谁告诉她是个帅哥了?虽然张槐是很帅啦……
张槐刚刚还在旁边坐着给他缝衣服扣子,视频声音响起的瞬间他就拿着衣服去院子里了,他无法参与的家庭互动留在旁边听着只有心酸。
江河小声喊了一声张槐,如果张槐没听见他就想先算了,等下给大姐发张槐的照片,但是客厅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江河看也没看继续小声说:“我姐想看看你。”
说着,就把手机摄像头朝向门口。
然后,三个人都愣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不知原因走进门的张云远,他扯动嘴角礼貌性地微笑了一下,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江河还尴尬着,收回手机就听见他妈的声音:“这么大年纪?得有四十多了吧……”
其实他妈没好意思实话实话,就怕惹儿子继续生气。
但是江河还是生气了,鼓着腮帮子说:“那是他爸!”
江妈妈恍然大悟:“我怎么说你咋会找个这样的……”
江河爱屋及乌,不乐意有人说张云远不好,说道:“他挺好的,张槐和他爸都是很好的人。”
挂了视频,江河出去找张槐,院子里依旧只有张云远,他正在帮他们收被子,小板凳上放着缝好扣子的衣服。
“小六要去镇上买东西,张槐和他一起去了。”刚刚张云远进去那会儿可能就是张槐离开的时候。
江河点点头,和他说起刚才的事,张云远听后想了想,说:“你家里人要是不反对了,让张槐和你一起回家一趟吧,毕竟也有这么多年了,总是拖着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
暂别了南星村,两人到了江河的家乡,村里的班车就在家门口停下,还没见到有人下车江河的爸妈就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爸刚背过一些杂物,衣服上都是灰,头发也不知道几天没洗,两个眼珠子倒是白的很白黑的很黑瞪起来不那么友善,被他妈拿着还没绣好的鞋垫抽了一下。
“妈,我回来啦!”近一年没见,也就只在回家前接过一次视频,他也很想他妈妈。
往常江河回家也不怎么叫爸,但这次江河爸爸背着手站在一边被儿子忽视,不知怎么就感觉浑身不自在,手也放不安稳,莫名开始拘谨起来。
“叔叔阿姨好。”
其实江妈妈也没怎么正眼看张槐,虽说是她让江河把张槐带回来,但是活生生的大男人站在她年前,她还是感到浑身不得劲,原本就想狠狠刁难他一下,所以就装作没听见没有给张槐回应。
到是江爸爸想在儿子面前表现一下挽回慈父的形象,主动上前要帮助张槐拎箱子,张槐从来都不是会麻烦别人的人,自然婉言拒绝了,江爸爸头顶几乎开始飘起一朵朵带雨的乌云。
几天前当得知儿子要带男朋友回家的时候,江爸爸是第一个不同意的,还说要打断江河的腿让他们滚出自己家门,真到了这时候,他居然率先朝张槐抛了橄榄枝。也趁着丈夫吃鳖的机会,江妈妈仔细打量了几下张槐,第一下当然是赞叹他长得高,第二下就是觉得这孩子可真标致,第三次则有认同自己儿子挑人的水准的趋势,有些人不需要相处,第一眼就能看出内里的品质,江妈妈虽然不能白百分百看准她见过的每一个人,但是这次的感觉她认为不会错。
见到江河家的所有女性成员,张槐才明白江河为什么会是现在这种性格,妈妈也就算了,他几个姐姐一个比一个强势,说话跟放激关枪似的,三言两语问得他都不知道先回答谁的,江河才说了一句“你们小声点”,被他三姐一句“你还知道要脸”给堵得不敢吱声了。
“姓名,籍贯,年龄,天生喜欢男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有无恋爱史,不能保证一辈子不婚娶因为世俗放弃我弟弟就立马从我家离开。”针对几个姐姐提出的问题,江若琳一句话做了总结。
“三十岁才和我弟谈第一次恋爱,你长得又不丑,条件看起来也不差,是看我弟是个傻子好糊弄,还是你其实是有什么隐疾?”
张槐比江河三姐还大几岁,江若琳又因为身高和长相的原因看起来很小,但是他也不得不低头叫了一声三姐,然后说:“都没有的事,我遇到小河已经快三十了,早几年或者晚几年,我依旧会只选择和他在一起,等不来他,今生宁愿独身一人。”
江若琳道:“你当然会只挑好听的话说,是与不是旁人又怎么可能知道结果。”
“大姐,二姐,三姐,我说的都是内心想说的话,我不会随便喜欢一个人,更不会因为欺骗随意出卖身心,小河是我唯一爱过的人,他不是傻子。”
“我说我弟是个傻子又不是真说他是傻子,意思就是你别看着我弟单纯好骗。”
“小河有自己的想法,很多时候他只是尊重别人的决定。”
“行了,你不用处处维护我弟,他是个什么样我比你清楚,脾气大,死犟,又懒,说话还一根筋不过脑子,中学时不爱吃饭也不长个,换成女孩子谁会要他。”
江妈妈在门口听到前面的还好,听到这里蓦然感觉苗头不对,这样下去怕不是要爆发家庭战争哦?
江妈妈还没有所行动,只见江河拉着张槐就要上楼,嘴巴还撅得老高,江若琳语气疑惑叫着:“你干嘛?”
江河头也不回:“收拾东西!”
江妈妈急了,一把拉住儿子,慌道:“这是干嘛呀,大过年的收拾东西去哪,饭也快好了,洗洗手去吃饭!”
江河怒道:“吃什么吃,我都说了你们不同意我就不回来了,回来了又给张槐脸色看,你们就是欺负他没有妈和姐姐撑腰是吧!谁家的孩子不金贵,就你们家的孩子是爹妈生的吗?”
江若琳在后面喊:“你发什么火,说什么来什么是吧?爹妈要是继续反对你,你觉得你能进家门吗?”
江河都要哭了,江若雪连忙制止住江若琳继续说下去的劲头:“好了好了,我们只是有点不放心,也没有恶意,你跟小琳从小就爱吵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三姐的性格,以前就算气急了要打你也是轻飘飘的,小琳你也是,明知道小河不禁逗还老爱招他惹他,小时候只要你俩一闹起来起爸妈就两个一起打一顿了事,多大的人了,还想跟小时候一样大过年的吃棍棒面吗?”
江若琳翻白眼:“呵呵。”
江河:“哼!”
江妈妈:“我怎么突然觉得有种根本没有生儿子的错觉……”
闹剧之后,一家人倒也和和睦睦吃了顿晚饭,晚上江若琳去房间拿换洗衣物时无意间瞥到江河在自己房间坐在张槐腿上跟没骨头似的翻相册给他看,那眼神跟语气简直让她起鸡皮疙瘩,然后至今也没有恋爱经验的她心理失衡猛然拍门朝里面叫道:“你知不知羞耻哦!”
江河:“你是不是女孩子哦!”
江妈妈:“我造了什么孽哦……”
大年三十早上,江河十点半起床,家里已经聚集了一堆亲戚,洗漱完就放鞭炮祭祖吃饭,不可避免地又是一堆这样那样的问题,好在江妈妈事先有提醒过,亲戚们没有过多为难他和张槐,但是江河脸上的不快还是一直持续到下午家里全部的杂事处理完开始贴春联。
往常都是江河跟他爸一起贴,有时候三姐会帮一下忙,今年他们都在一边看着张槐贴。江妈妈拧着儿子的耳朵骂:“你就什么事都让人家做,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好吃懒做的玩意儿。”
江妈妈手劲没有留余地,江河的耳朵都红了,等他们都进门去了,江河蹲在门口跟自己赌气。
过了一会儿,隔了几家的邻居有一个阿姨走了过来,神神秘秘地问他:“你三姐婆家都说好了?刚刚贴对子的是她男朋友吗?你妈的口风可真紧,月初我怎么问她她都说不知道,那谁谁找我说了好几次,想托我给她外甥做媒,她也不看看你三姐那是什么条件,肯定是要自己找的。”
才不是我三姐的男朋友,是我的!江河脸上阴云密布,心里更是翻江倒海,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可怕,那个阿姨嘀嘀咕咕地自个走了。不到五分钟,又一个大妈过来,也是问他:“你三姐男朋友来了?听你妈说正月里不是你二姐要出嫁吗,怎么没见你二姐的男朋友?”
江河正对他妈有怨言,没好气地说:“你直接去问我妈,我什么也不知道。”
大妈真去找他妈了,临走前留下一句:“你这孩子,说话怎么一股子怨气。”
江河觉得他就不应该回来过这个年,被这个人嫌弃被那个人埋怨,人家说三四岁的孩子猫嫌狗厌,他大姐的孩子可是被这个那个当作宝又是亲又是疼的。
正想着呢,在他看来完全是熊孩子一个的姚希希颠颠地跑了过来,整个小身体都趴在了江河背上,奶声奶气地叫:“舅舅!家家说买炮放!”
姚希希和他哥哥姚轩轩一样是个小胖墩,被江河妈给惯坏了,揪着江河的耳朵继续说:“家家说你不答应就揪耳朵!”
江河不喜欢小孩,如果不是因为是他姐的孩子,他才不会让他爬到自己背上,一时半会他也甩不开这个熊孩子,只能答应下来。
姚希希又要让江河抱他去,江河把手往裤兜里一插,说:“要么自己走去,要么就别去了。”
姚希希耍了半天赖,见江河实在不配合,他小嘴一撅,气哼哼地说:“我找张叔叔去!还要告诉家家!”
五岁不到的孩子,鬼精鬼精的,太招人恨了,江河拽着他背后的小恐龙帽子把他拽回来,连声说:“好吧好吧,去啦!”
刚要出门,张槐洗完手出来了,姚希希一见他就两眼放光,伸长了胳膊叫道:“张叔叔,骑大马!”
江河狠狠捏了一下他的小屁股,警告他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姚希希小嘴一瘪,马上就要梨花带雨地哭喊,张槐立即把姚希希接了过去,架在肩膀上。
姚希希冲江河做了个鬼脸,两只小爪子抱着张槐的头,雄赳赳气昂昂:“驾!”
“张槐,你别什么都顺着他,这小子就是一白眼狼,我妈对他那么好,还是更喜欢去他奶奶那里。”
“你呢,今早又被你妈说了吧?”
说到这里,早上他起床后他妈的数落就像按了回播键了一样又在耳朵里循环起来:“你就不能起早点吗?明知道今天三十大家都要在家里吃饭,让大家都看着你刷牙洗脸很好看吗?姚希希都比你懂事,八点就起来了,还要帮他张叔叔扫地。你说你好意思吗?过了年都三十一了,就算是你不结婚,你也不能老这样啊,我看就是张槐太老实了什么都依着你,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跟他讲一下……”
“我不过就是起晚了一点嘛,但是还不是都因为姚希希,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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